招标大会落下帷幕后,又了三个月,嘉庆帝在养心殿批阅奏折的时候,安南那边正发生巨大动荡。
“陛下,北忻诸府已尽数归附,只剩高平府上有西山残部负隅顽抗。”
辅政大臣张进保躬身奏报。
阮福映闻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传旨,命黎文悦率3000精锐前往高平,三日之内务必荡平残寇”!
旨意传下后,台下一片高呼。阮福映却转身走进偏殿。殿内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案,案上有一幅陈旧的舆图。
他指尖划过图上交趾、安南、占城等字样,最终停在南粤二字上。
这是他少年时便深埋心底的执念。当年祖父阮福淳被西山军追杀,临终前曾攥着他的手说:“我阮氏先祖本是南越苗裔,若有一日富国安邦,当复此国号,以慰先祖在天之灵。”
三日后,高平捷报传来,西山残部悉数歼灭,阮福映在皇城举行登基大典,对内定国为大越,改元嘉隆,定都顺化。
大典当夜,他招来礼部尚书黎光定。
“黎爱卿,明日你率使团赴清,向大清皇帝上表请封”。
说罢,却见阮福映从袖口取出一卷奏折,缓缓展开,上面写着,请求大清册封自己为南越国王。
黎光定心头一震,抬眼望向阮福映。他深知南越二字的分量,历史上赵佗建立的南越国疆域囊括两广与越南北部,大清怎会轻易允予?但见阮福映眼神坚定,他终究只是叩首道:“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嘉庆七年冬(1802年),黎光定率领的使团从顺化出发,沿红河北上,进入大清国内。
此次,他们大越蜀国,满载着象牙、犀角、沉香等贡品,还有阮福映亲笔书写的请封奏折。
黎光定坐在马车中,反复翻阅着奏折,心中忐忑不安。他曾出使大清三次,深知清廷对藩属国的态度,既需彰显天国上国的威严,又忌惮藩属国势力扩张。
……
“老爷,我们到广州境内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赶路?”
马车外,车夫的声音响起,从安南到广州,虽说只有三百里路程,但一路山路崎岖,马车行驶速度缓慢,七天才抵达广州。
“行!进城休息一下,顺便吃点东西”!
黎光定闻言点了点头,说起来他也有些饿了。
一行人来到城门处,被守城的士兵拦住盘查。黎光定掏出腰牌递给士兵,这是大清国乾隆皇帝赐予安南国王的信物。
“放行!”
随着士兵的一声令下,黎光定一行人顺利进城。刚走进城中,就看见街道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商队和行人。
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出现。
“不对啊!记得上次来广州的时候,这里虽说有广州十三行,但也没有这么热闹啊!”
正疑惑间,广州知府高廷瑶带着衙役匆匆赶来,早在城外盘查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消息。
“请问诸位可是安南使臣?本官高廷瑶,乃广州知府是也”!
“高大人,我见过你,上次也是你接待的我们的。此次前来宗主国,我们想朝见皇帝陛下,这不,路过广州城,来歇歇脚。”
“原来是黎大人啊,欢迎欢迎!诸位远道而来,去我府衙歇歇脚如何?”
说起来,这段时间,安南一直发生内乱,但朝廷对此却不闻不问,似乎任由它发展。
现在看到他们出使宗主国,想必已经平定了内乱。
“多谢!高大人,我打听一下,你们广州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为何街上如此热闹?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商队和行人?”
“哈哈,黎大人有所不知,朝廷将广州设为通商口岸,准许各国商船来此自由贸易!英吉利国、法兰西国、普鲁士王国等几乎每个月都有商船靠岸交易,所以广州城才如此热闹!”
提起这些的时候,高廷瑶脸上难掩自豪之情,他身为广州知府,看到广州城日益繁荣,心中自然十分欣慰!
“原来如此!”
原来是大清国开放海禁了,怪不得广州城如此热闹呢!
……
一行人来到知府衙门后,黎光定在此休息了一天,然后启程准备继续前往京城。
“黎大人,且慢!你们这样乘坐马车前往京城,虽说有水泥道路,行走起来也稳当,但少说也要半个月以上,不如搭乘我们的火车。最近一班火车就在明日上午,你们可以花钱购买火车票前往,两天就能抵达京城。至于货物,可以交由火车驿站一同运送过去。”
“两天?这怎么可能?”
黎光定闻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高廷瑶。火车是什么交通工具?居然如此快捷?
“本官就知道你不会相信,这样!是真是假,明日你便知晓了。”
“好!既然如此,我就在多留一天!”
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火车究竟是何物?居然能日行千里!
第二天一早,高廷瑶便带着黎光定一行人前往广州火车站。
“到了,前面便是售票大厅,一张火车票只需要一百两华夏币,至于货物,按斤收费即可!”
“什么华夏币?高大人,银两不行吗?”
“行!当然行!但需要你去那个窗口兑换华夏币!如今在我大清国,所有交易都必须使用华夏币。”
“好吧!高大人稍等,我们这就去兑换华夏币!”
……
片刻之后,黎光定一行人走进候车厅,里面全是各型各色的商人或者官员,他们都在等待火车的到来。
“火车来了!请大家有序上车!按照车票上的座位就座!”
随着列车员的广播响起,候车厅的人群纷纷起身排队检票。
“老爷,我们是三号车厢的票!”
“知道!跟着我走!”
……
一刻钟后,火车缓缓启动,驶出车站前方京城。
“好快的速度!”
坐在窗边的黎光定,透过车窗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他心中感慨万千,才几年没来,大清国的变化就如此巨大吗?
自己感觉什么东西都是新鲜的!都是从未见过的事物!都能震惊自己的三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