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吴华这话,阮青泽心中已有准备。
毕竟这这种上品的盐,怎么可能才卖这个价格。
只不过刚刚对方既然要让自己出价,那就随便说一个咯。
要是真能以那个低价买到,那就赚大发了。
就算是被识破也没有什么损失。
阮青泽面不改色,“既然吴会长说这价格不合适,还请吴会长出个价吧。”
吴华指着那些精盐,朗声道,“当初我们这种精盐,在西疆狼族的地盘上,曾经最高卖到了二十两银子一升。”
“什么?”阮青泽闻言,惊讶得嘴巴能够塞下一个鹅蛋。
他咽了一口唾沫,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二十两一升的价格,这他娘的是卖龙肉吗?
他摇了摇头,“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
若这精盐真是卖二十两一升,恐怕只有王庭与最顶尖的权贵才能够吃得起。
出货量极其有限。
最重要的是,给王庭与那些顶级的权贵,阮家好意思要银钱吗?
到那时,手上的精盐就不再是宝贝,而是的烫手的山芋。
“吴会长,若真是这个价格,鄙人也只能说无能为力。”
他想得很清楚,若是没有利润空间,这门生意不做也罢。
吴华一直观察着阮青泽的表情。
刚所报的那个价格,无非是投石问路。
当初竟然进入西域的时候,大牛的确给突刺格的报价是那么多。
只不过后面批量批量出货的时候,精盐的价格是十两银子一升。
再后来拿下望归半岛那片飞地,有了海盐的补充。
为了能够出货更多,卖给西域的精盐价格则一步步降低到了二两银子一升。
即便是这个价格,精盐在西域的销售卖得非常不错。
只不过在西疆六郡之地,精盐卖给百姓的价格是二百个铜子一升,也就是一斤一百个铜子。
这个价格比以前粗盐的价格还要低。
只是精盐对西疆百姓采用的是限售配给制。
每户人家凭借在官府登记的人口数量,在府衙领取一年的食盐配给卡。
凭借身份牙牌与配给卡,就可以在宝通城的万家火杂货铺购买到平价食盐。
这个政策,只有成为西疆的正式百姓才有资格享受。
那些还没有西疆正式百姓的流民,则无法享受到这个优惠。
仅凭这条政令,就让无数来到西疆的流民想方设法争取早日成为西疆的正式百姓。
府衙给的精盐配给,基本上只够对应的家庭日常生活需求。
再则西疆明文规定,不得通过配给卡购买精盐谋取私利。
一经发现,则取消享受配给食盐的资格。
有西疆时报的宣传,基本上现在六郡之地的百姓都知道食盐配给卡的重要性。
当然,也有家庭会省吃俭用,偷偷将精盐高价卖给黑市商人。
只要没有被发现和举报,府衙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老百姓赚一点外快。
除了配给盐,西疆对外售卖的精盐价格也不低,就是给那些商行的出货价一两半一升。
吴华微微颔首,接着缓缓开口道,“那阮掌柜觉得多少银钱一升合适?”
阮青泽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严肃地思索片刻,双手手指不停地摆动,似乎在算着什么。
“吴会长,若是贵方能够以二两银子一升,阮家商号会动用阮家之力,将这个关隘划给贵方作为互市的场所。”
“不过,唯一的要求便是,精盐只能出售给我们阮家商号。”
听到他这么一说,吴华与卢正英相视一眼,都感到十分意外。
阮家有这个能力?
卢正英随即不咸不淡地开口说道,“阮掌柜,可能你还没有搞明白一件事。”
“现在,这个关隘现在是我们说了算。”
“说句不好听的,我们西疆想要打下你们西越,根本没有什么难度。”
“西璞城就是前车之鉴。”
他冷哼一声,冷冷地看着阮青泽,“只不过西疆平天王仁德善良,不愿百姓遭受战火之殃。”
“所以才和和气气地与你们通商。”
“若是按照我们荡寇军的想法,那就得打进王庭,让你们西越改朝换代。”
“要不然,本将手下这些兄弟们如何挣军功!”
“你竟然还舔着脸想要吃独食,还与我们讲条件,真是不知所谓。”
“活得不耐烦了!”
听到卢正英这番讥讽的话语,其散发出来的杀伐之气。
让阮青泽如同被猛兽盯上一般,顿时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吴华笑着点头赞同道,“我们在这里开设互市,对你们西越乃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你们要懂得感恩西疆平天王的不杀之恩。”
“况且,正如刚刚卢将军所言,我们在这里开设互市,还轮不到其他人来说三道四。”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霸道。
刚刚还和颜悦色的两人,此时让阮青泽感到十足的压力。
同时也体会到了这些西疆人是真的霸道,还他娘的有霸道的资本。
而且另外两个一直没有开口的武将,此时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浓浓的战意。
他们摩拳擦掌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怯战之意,妥妥地好战分子。
疯子,真是一群疯子。
阮青泽心中不由得有些苦涩。
之前还端着的阮青泽,此时气势已经弱了三分。
“阮掌柜,为了彰显我西疆商会在此开设互市的诚意。”
“精盐给你三两银子一升。”
“不管是你们西越哪个商行来此,都能够以三两银子采买我方的精盐。”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许多其他特色商品。”
三两银子一升盐,那就等于是一斤盐卖一两半。
这个价格完全是暴利。
毕竟海盐算上人力和运输成本,一斤盐成本不到五个铜子。
若是矿盐,其成本则要高上许多,不过也在十五个铜子以内。
若非如今西疆已然成势,否则也根本不敢动盐业这一块蛋糕。
盐业实在是太暴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