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部在众人面上扫过一遍,大概猜出些原因,后退一步:“行,俞上林你同他讲。”
看他们表情,应该是认识的。
有熟人那很多事情都会好办不少。
虽然特管局严禁内部人员和未记录在案的易界妖交流过密,但特殊情况么,规定也会适当放松放松。比如他卧底时做的那些事情,要真严格来算他现在应该在监狱蹲着养老而不是带队出任务。
俞上林站出来,对上小鼠那张还保持着睥睨众生的脸,他强装出严肃表情,然而眼底的笑意还是暴露了他见到小鼠的愉快,连带着声音都掺杂了些笑意:“我们是任务原因,并非有意冒犯。我们可以把这四只狙如放了,但也希望贵方不要攻击我们。”
居灵槎不飘了,他落下去走到俞上林面前,摊开手面无表情:“我答应,把那几只都给我吧。”
秦竹眉心皱起,对方态度过于强势。他们这边处于劣势,要是就这样把唯一的筹码交出去,一旦对方反悔他们没一点能力反抗。
口头上的承诺不伤身不伤心的,除了那点子道德感在支撑外没半分可信度。
俞上林状似伸手要解开灵网,右手却在接触到灵网口的前一秒转而握住了对面少年的手,促狭地摸了摸:“能否先问下阁下的名姓?万一今日合作不成来日我们也好师出有名。”
居灵槎:“?”
小孩脑子抽了?
他看向站在小孩身后那个新面孔,想到了人界那什么二重身份保密条款,违规不但要交钱,以后还会被限制入境,大概反应过来俞上林是什么意思,登时表情更瘫:“居竹筏。”
丝毫不管之前小崽大喊的那声“灵槎哥”已经暴漏了他。
蹲在他肩膀上的狙如小崽甩甩耳朵,还没来得及发出疑惑的声音,嘴上就被大哥施了禁言咒。
被俘虏的鼠质很懂得看眼色,小明不等大哥出手,直接伸爪子捂住两个小弟的嘴不让他们多说。
灵槎哥明显在骗这几个人类,他们可不能拖后腿,不然回去铁定挨揍。
俞上林低声笑笑,也报以假名:“俞上槎。”
好一个不要脸的小孩,起假名还借他的名字……把他当傻子吗?刚那个他没见过的小组长都把俞上林三个字说出来了。
居灵槎忍了忍,终究没忍住借着遮挡掐了下俞上林的手:“……俞上槎,能把那几个小崽子给我了吗?”
该玩儿够了吧?那些可都是他小弟,小孩今儿把他们弄委屈了等明年他看小孩能不能好好进村!
白临那家伙今年备的礼差了两样,他来到易界才知道要准备哪些礼品,而那两样需要提前一年在易界一家店铺预订才有,今天早上被小崽子们好一阵闹腾才勉强放进村子里。
“这是什么情况?”
姗姗来迟的易界警方从山下树林里钻出,几下瞬移到对峙局面附近,跟特管局成功碰头。
巧的很,易界警方管理这片范围的警长叫康暗,是上次与特管局合作的易界警方带领人康明的双胞胎弟弟。跟他哥哥严肃沉稳的气质不同,他这位弟弟明显活泼不少。
康暗瞧着双方这矛盾的画面,试探性询问:“掰手腕?”
俞上林这才松开手,把左手灵网打开,放出鼠质。三只小狙如飞快跑到居灵槎身上,左右肩膀各蹲两只,十分对称。他转身对康暗礼貌笑了一下:“我觉得有缘分,和这位小弟弟交个朋友。”
居灵槎:?谁是弟弟你再说一遍?我大你快一百岁哦!
康暗恍然:“缘分啊,那挺好,你俩聊,我跟你们领头的说说话。”
俞上林和居灵槎一起远离了两方头子会面场地,观察着周围环境不动声色后退到沉迷撸鼠的花神身边,他偷偷伸手勾住居灵槎小手指:“这是你家乡吗?”
居灵槎反手同他十指交叉:“嗯,我们住在山顶里面那道大裂缝里,等明年了带你进去。”
“好,明年你带我来。”
机灵的小明一听,转动自己的脑瓜子感觉哪里不对,但又想不起来,小妖崽子在这方面哪怕知道的清楚也不容易开窍。趴在花神手中的居小花慢慢道:“你~是~灵~槎~哥~的~情~人~吗~?”
俞上林一怔,居灵槎对此很淡定:“她才学会说人话,对一些词用的还不熟练,过了年她就该学词语运用了。”
“已经很好了。”
俞上林摸摸小花的头,对它很认真地解释:“我是你灵槎哥的男朋友,不是情人。”
他并不想明年被小鼠带回来时听到村里人议论自己是居灵槎的第几个对象,谣言这东西,越传越离谱。
柳浅浅掩唇一笑:“妖对情人伴侣这些分的可没有人界那么清楚,你解释了她也不明白。”
俞上林:“起码名义要换一下。”
他要坚定自己对外的正宫地位。
小明从居灵槎肩膀蹦到俞上林肩膀上,凑近他的脸闻闻:“你是灵槎哥男朋友?可你身上没有灵槎哥的味道,你们两个没有亲过吗?”
“回来!”居灵槎耳朵烧起来,拎着小明脖子把它抓回来:“乱说什么!带着小弟小妹们去把村里剩下的春联给我贴了,我等下忙完回去。”
小明四只爪爪自然下垂,听话道:“哦。”
明显是没八卦完心里难受,但迫于灵槎哥的武力压制不敢反抗。花神只能又失去一个乐趣,放开手里的小狙如,看着五只小崽子跑走。
“他们好像说完了,”柳浅浅伸手揪断一根草在手中灵活的编东西,几下出来只小兔子,提醒道:“秦部看你俩呢小上林。”
居灵槎登时变脸“咻”一下把小孩的手甩开义正言辞道:“你拉我手干什么?!”
人界二重身份保密条款他可没忘。
他不想被叔叔说!
银河剑该保养了,还得靠叔叔帮他来着。
俞上林有些受伤,但也只能保持一个礼貌的距离:“不好意思,你跟我男朋友有点像,我想他了。”
居灵槎:“……”
不远处的秦竹看着这边行为诡异的两人,头顶逐渐冒出大大的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