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
虽说如此,但他也不愿就此轻易的低头。
“你当自己是谁啊?本公子凭什么要听你的?有本事就跟我比划比划,追上了我,再跟我讲条件!”
话音方落,纵身一跃,化为一道青光而去。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王晏不以为然,实力终究摆在那里,想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当下直接施展腾云驾雾之法,紧追而去。
实际上王晏早就在此等候了,之前五鬼出现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想着库房有自己的两道灵符镇守,问题应该不大,也就没有再去理会。
他真正的目标,乃是后面的大鱼。
直到那青衣公子出现,身上浓郁的妖气弥漫开来,引起元气强烈感应,再加上法眼的功力,对于此妖的来历,王晏心中已是彻彻底底地有了答案。
故而直接现身,将他给拦阻了下来。
原著当中的小青本性并不坏,只是有些性子,在遇见了白素贞之后,受到了管束与引导,更是改邪归正,一心向道。
虽然不知如今自己亲眼所见的青蛇,真正的本性如何,但他若是愿意向善,那么自己也不会那么不讲情面。
在街道上发生争斗,到时候动静闹大,惊动了周遭百姓,终究不太好。
所以王晏任由他逃,只需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再度将他拦下,先礼后兵,如若实在不听劝阻,那么自己也只能动手了。
毕竟在不知对方的真实本性,究竟是善是恶的情况下,任由一条五百多年的蛇妖潜伏在城中,一旦引起祸端,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仙翁弟子
如今这个世道,太平盛世早已经逝去,就拿王晏这一路走来,所见到的情景,不少地方都已经发生了动乱,官府失职,受苦的永远都是平民百姓。
就好比这次库银失窃,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以及衙门上下官吏的性命,钱塘县令无奈之下,只好在原有的征收基础上,再度增加了两成的赋税。
库银是要上交到国库的,目前找不回失窃的库银,便从百姓们手中搜刮,以此来补上这个空缺。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上面的人只要结果,不注重过程,因此这两成赋税,百姓们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就算是告上州府,也不会有人受理。
实际上,如果没有上面人的允许,仅凭他一个小小的钱塘县令,又怎么敢做出如此大的动作呢?
余杭之地,虽然经济繁华,却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两成赋税,对于家境富裕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一般的百姓,这却足够他们生活半年了。
故而一时之间,民众是怨声载道,只怪那盗走库银的贼人,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生吞活剥了。
王晏一个局外人,官府的决策他无法插手,但是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他却有责任肃清妖魔。
所以他才会找到李公甫,并与他合作,这样既能避免与官府产生直接纠葛,同时也可以将问题解决,甚至还能使心中的猜测得以证明,一举三得。
青蛇区区遁形之术,自然不能与王晏的腾云驾雾相比较,转眼来到西湖西郊,青衣公子一头钻入了一座破败的府宅之中,顷刻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王晏从天而降,打量着四周,只见一片荒凉之状,到处都是颓垣断壁,院子里已经长满了杂草。
这里是仇王府,三十年前被下令抄家灭门。
迈步进入大殿,里面已经结满了蜘蛛网,王晏用拂尘挥舞扫下,目光所至,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铮铮……”
蓦然间,一道寒光乍闪,剑啸自身后响起。
王晏早有准备,将头微微一偏,对方的长剑刺空,王晏转身,拂尘横扫,势不可挡,打向青蛇。
青衣公子往后滑出数步,挽个剑花,于胸前激荡而出一道道青光,将王晏的尘丝尽皆抵挡回去。
王晏拂尘一卷,自行回缩,体内元气聚集,顺着右手注入到拂尘当中,刹那之间燃起一道火焰。
“啪啪……”
拂尘甩下,一阵炸裂声响,那道火焰宛如一条火龙一般,长驱直入,直朝着青衣公子席卷而至。
青蛇也是不甘示弱,左手五指掐个法诀,细看之下,竟像是道家的手印,长剑一抖,一股青气迸发而出,与王晏的火焰互相对抗,顿时消于无形。
“你这道士好没道理,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非要与我过不去?”
青衣公子闪身拉开距离,面朝王晏怒声斥道。
“你我的确无冤无仇,但你偷盗库银,致使百姓赋税加重,怨声载道,贫道身为人族修士,有责任肃清尔等作乱妖魔,以还受苦百姓一个公道。”
王晏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毫不拖泥带水。
“贫道曾说过,念你修行不易,若愿将盗走的库银归还,重回正道,贫道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对于他的话,青蛇不以为然,只是一阵冷笑。
“想要银子,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说罢,手中长剑散发着绿芒,当先刺到。
“冥顽不灵,休怪贫道不给你机会!”
没了那么多顾忌,王晏干脆也就不再留情。
这数十年修行下来,除了道行修为在增加,同时他也多了几分沉稳与善意。
不仅仅是对青蛇,但凡遇到本性不坏的妖魔鬼怪,都愿意留一线生机。
因为他清楚修行不易,妖修更不易,这是与天地争夺造化,稍有不慎便会烟消云散,万分凶险。
但若是碰上那些十恶不赦,以杀人造孽为乐的妖物,他也会绝不留情,能诛杀掉必将永绝后患。
青蛇目前只是偷盗库银,尚未见伤人害命,所以王晏依照惯例,愿意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是他既然不珍惜,那自己也就没办法了。
管他是小青还是大青,管他与白蛇有没有联系,只要胆敢造孽害人,威胁到人族百姓的生命安全,哪怕是千年蛇妖白素贞,他也照样不给面子。
青衣公子此刻浑身妖气迸发,朝着王晏一阵猛烈的进攻,在他的妖法施展之下,仇王府地底之下涌现而出一道道黑气,这是死在此处的冤魂怨灵。
刹那之间风声大作,飞沙走石,诸多怨灵鬼哭狼嚎,在对方的掌控之下,朝着王晏发起了进攻。
他之所以把王晏引到此地,就是想借助王府里的亡魂,以助自己一臂之力,斗起来胜算大一些。
可他明显不知道,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道士,真正的道行修为,高出他多少倍!
王晏的元气尚未完全恢复,目前只有以往的一半实力,不过对付这只仅修行了五百多年的蛇妖,以及一众冤魂怨灵,根本就不在话下,游刃有余。
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护身咒法展露,寻常鬼怪根本优难以近身,王晏的拂尘延伸开来,崂山雷法加持其间,每一招打出,都伴随着一阵雷鸣。
青蛇的长剑再好,终究也是由铁打造的,雷电一轰,顿时作为导体传下,只感觉持剑的右手一阵刺痛,浑身一麻,情不自禁松开,长剑脱手飞出。
“蛇妖,今日便让你尝尝五雷的厉害!”
喝毕,王晏拂尘收回,元气灌注于双掌,一红一黄两道光芒凝聚而成,光芒之内,有雷电炸响。
“轰轰……”
五雷掌,采自五雷天罡正法,虽然只有其形,但是每一掌轰出,都夹带着煌煌天威,势不可挡。
青蛇见状,心头也是一阵大骇,对方能够轻易的运用雷法降妖。可想而知,是何等的非同寻常。
直至现在,他才彻底的明白过来,此人与一般的茅山道士根本不一样,这乃是真正的修道高人。
当下连连闪身躲避,根本不敢接招,同时寻找机会,准备逃离。
只是他的想法,明显瞒不了王晏,两掌打出未中,便已然是心念一动,手腕上的捆仙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顷刻间将对方捆得严严实实。
“哼!贫道看你现在还能往哪里躲!”
说话之际,又是一道掌心雷凝聚而出。
“道长手下留情,小妖愿听道长劝解!”
生死关头,他也知道怕了,连忙跪地求饶。
“不瞒道长,小妖也曾拜得南极仙翁为师,修的乃是正道法门,小妖素来并未害人,盗走的库银愿意如数奉还,还望道长能够网开一面。”
捆仙索束缚住了他的行动,越挣扎越紧,青蛇只感觉浑身法术似乎全被牢牢的锁住,完全施展不出来,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仙翁弟子?你看贫道像三岁小孩么?”
听到这一句话,王晏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第一百二十五章
收服青蛇
南极仙翁!
这个名字或许会有人感到陌生,但是如果换一种说法,说成是寿星公,估计会更容易让人理解。
福禄寿三星,这三位在世人心中的地位很不一般,都是人们所喜爱的神仙,谁都想福禄寿三全。
而寿星公,主管的便是人间生灵之寿命。
虽说仙人之名,一般的妖魔鬼怪根本就不敢冒用,但难保会有些妖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眼前这蛇妖说曾拜南极仙翁为师,而且还是在此等生死关头之下,未尝不是为了脱身,从而编出来的谎言,仅凭他一面之词,的确很难让人相信。
“你这蛇妖也真是大胆,须知举头三尺有神明,如此冒充仙人门下,就不怕遭受到天谴么?”
王晏声色俱厉,当即指责斥道。
他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对方如果不能拿出确凿的证据,就是冒用仙家名份,原本他若是诚心悔过,自己还能放它一条生路,如今却得好生斟酌。
“道长容禀,小妖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存心欺骗,二百八十年前,小妖曾有缘得遇南极仙翁师尊,承蒙师尊点化,方才褪去原形,修成人身。”
青蛇说着,当即张口一吐,吐出腹中内丹。
“这内丹之上,曾有幸受过师尊的仙气洗礼,以助我化形,总不会有假,道长可以当堂查验。”
王晏此刻,紧盯着那绿色内丹,法眼之下,只见内丹虽然妖气弥漫,但是的确有一丝灵光庇佑。
那灵光纯净无比,与浓郁的妖气混杂,却没有受到丝毫的污染,足以证明,的确是仙家的手笔。
不过因此就确定他是仙翁弟子,还是太过于牵强了,而且他自己也说过是点化,不是正式收徒。
说不准就是走狗屎运碰巧遇见,人家见他颇有些灵性,随手一挥的成果,估计早就忘得没边了。
可不管怎样,终究也算有些关联,遇到危险的时候来这么一句,这可就相当于是一张免死金牌。
以此来告诫他人,我们乃是有后台的妖。
当然了,要是栽在了其他仙人手里,那就得另当别论了,这些个名号,也只能吓唬吓唬寻常人。
王晏此时心中略一沉思,还是收回了捆仙索。
主要也是他罪不至死,并没有造多大的罪孽,如果他真的伤人害命,罪恶滔天,就算南极仙翁是他师父,自己也绝不留情,正好替仙翁清理门户。
“你若真有悔改之心,贫道可以留你一命,你把盗走的库银速速奉还,立誓从此修行正道,绝不再作恶,日后但有逾矩,贫道第一个不容你!”
青蛇将内丹吞入腹中,朝着王晏拜伏在地。
“道长的教诲,小妖一定铭记在心!”
王晏收了法,点点头,对此显得颇为满意。
“盗走的库银现在何处?”
青蛇随即起身,引领着王晏进入到佛堂,上首之位摆着一尊佛像,竟是一尘不染,十分的干净。
青蛇迈步上前,右手剑指一点,佛像自行往左边挪动开来,露出了藏匿于佛像之下的一个密洞。
“仇王府上下八十余口,在三十年前被下令抄家灭族,死去的奴仆丫鬟怨气太重,所以无法转世投胎,偷盗库银的五鬼,便是当年仇王府的人。”
青蛇沿着洞口率先下去,同时朝着王晏解释。
“几个月前我流落至此,碰上了五鬼,可怜他们的冤屈遭遇,所以才出手相助,帮助他们偷盗库银,说是要打点地府阴司,好让他们投胎转世。”
有钱能使鬼推磨,果然在哪个世界都能应用。
人死为鬼,从此就等于是阴阳两隔,地府的花销只需用冥币就可以。
但是阴司鬼差能够自由穿梭阴阳两界,对于人间的财物,自然也是不可或缺。
来到地洞之内,周围燃着有长明灯,地洞之下并不宽敞,甚至隐隐有一股霉味,而且略显潮湿。
他们至今,共盗得库银二千七百两,足足两大箱子,除了日常花销掉了的,现只存二千五百两。
王晏验看过后,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亲自将银子送回县衙,同时顺带将五鬼带了回来。
却说那五鬼,当天晚上潜入县衙,碰上了贴在大门上的符咒,顿时被符光所伤,连门都进不去。
王晏的这两道符咒,符光有效范围遍布到整座库房,故而无论他们想从哪里进,都是徒劳无功。
不仅如此,而且在尝试了几次之后,五鬼中有两名恶鬼,被符光严重灼伤,无奈之下只好退却。
青蛇将那两箱库银扔到了县衙门口,并且敲响了门外的鸣冤鼓,以便于让里面的人听到,直到见一众差役们将银子抬了进去,这才与五鬼离开。
而此时此刻,天色尚未大亮。
王晏就在仇王府中等候,逛了一圈,从王府的规模上来看,不难想象,当年是何等的繁华气派。
如今落得如此地步,不免令人唏嘘不已。
好在仇王府佛堂之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王晏找到了一口烹茶的小型鼎炉。
虽然遍布灰尘,不过洗一洗却还能用,这也是他此行唯一的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