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刻，他抱着刚刚学会坐起来的儿子，看着在药圃中忙碌的林婉清和在一旁指点宫务的刘雨薇，心中满是温暖与力量。
无论前路如何，有家如此，有国如此，他无所畏惧。
“安民，看，那是你婉清娘娘。”
陈善指着药圃方向，“将来你要像她一样，心怀仁术，用另一种方式救济苍生。”
小安民咿咿呀呀地挥着手，仿佛在回应父亲的话。
陈善笑了，将儿子高高举起：
“走，咱们去找你母后和婉清娘娘。今天天气好，一家人去御花园逛逛。”
阳光洒在申城皇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这座崭新的都城，这个新生的帝国，正如这朝阳一般，冉冉升起，光耀四方。
这座经过两年大基建改造的新都，已不见元末战乱的痕迹。
近八十万总人口的城市沿着浉河两岸铺展开去，八层高的混凝土建筑如巨人般矗立，街道宽敞笔直，青石板路两旁是排水沟和行道树。
城北的兵工厂区烟囱冒着白烟，那是工部最新的炼钢炉在运转。
紫禁城——陈善仿照后世故宫规制建造的皇城——太和殿内，早朝刚刚开始。
“陛下，工部李尚书有紧急奏报。”内侍高声传话。
陈善坐在龙椅上，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翼善冠，这位年轻的皇帝眼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五年，从陈汉太子到大明开国皇帝，一步步走来，早已习惯了这种朝堂生活。
或许别的穿越者两三年就能夺得天下，而自己开局起点这么高，差点挂了，绞尽脑汁五年了，才半壁江山。
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以自己的能力，能打下一半天下已经相当不错了，自己前世能力平平，只是一个没文化的小主播。
一切政策手段全靠蒙，想起什么就执行抄袭什么。没死在老朱手里已经很好了，不能和别人比，人家都是能力有学历有能力。
不是大学生就是特种兵的，自己是啥，突然间变牛逼了，绝对不能飘了！
武器不准备好，没有完全的把握绝对，不去干老朱，他也有自信，绝不无脑。
“宣。”陈善声音平稳，捋了捋思绪！
工部尚书李俞快步上殿，这位原陈汉工部官员如今已是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
“臣启陛下，兵工厂试制的新型便携火炮已成功。
按陛下之前所绘图纸，此炮仅重五十斤，两人即可携行操作，射程达三百步，炮弹重三斤，可曲射攻敌。”
朝堂上一片低语。
陈善眼睛一亮：“可是朕说的那种能抛射、能直射的小炮？”
“正是！”
李俞激动地说，“按陛下赐名，可称‘便携式野战炮’。
昨日试射十发，九发命中目标，最远射程三百二十步。
炮管采用新式合金钢，耐热性提升三成，连续发射五发无需冷却。”
“好！小炮在手，天下我有！”
陈善拍案而起，“明日朕要亲自去兵工厂观看试射。传令五大战区司令，凡在京者，一同前往。”
兵工厂位于申城北郊，占地千亩，高墙环绕，守卫森严。
第二日清晨，陈善带着一队文武官员来到试验场。
除了工部官员，还有刚从各地回京述职的几位战区司令：
北方战区司令张定边、南方战区司令陈友仁、东方战区司令刘猛、西方战区司令刘进昭、中部战区司令陈龙。
这五人皆是当世名将，此刻聚在一起，气场逼人。
张定边年近四十，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是陈友谅旧部第一猛将，如今统率北方二十五万大军，镇守黄河防线。
他摸着下巴，看着远处摆放的三门小炮，眼中满是怀疑：
“这小玩意儿，真能比大炮顶用？”
陈友仁是陈善的叔叔，四十出头，精明干练，刚平定安南归来：
“陛下既重视，必有道理。当年火枪初现时，你我何尝不是这般怀疑？”
刘猛三十有五，是陈善一手提拔的年轻将领，娶了陈善的妹妹刘雨薇为皇后，如今是皇亲国戚。
他仔细打量着那小炮：“炮管长不过三尺，炮架简洁，确实便于携带。
若真如李尚书所言，我军野战能力将大增。”
试验场上，三门小炮呈品字形排列。
每门炮旁站着两名炮手，一人扛炮管，一人背炮架和弹药箱。
转岗工部侍郎戴寿亲自指挥——这位原大夏国工部官员被俘后，因擅长火器制造而被陈善重用。
“陛下，诸公请看。”戴寿行礼后转向炮手，
“第一项，快速部署！”
一声令下，六名炮手迅速动作。
三人放下背着的炮管，三人展开炮架，十息之内，三门炮已架设完毕。
“这么快？”
陈龙惊讶道。他是陈善族弟，掌管中部战区，负责陕西防务和快速反应部队。
“第二项，移动射击！”戴寿再令。
炮手们抬起已架好的小炮——两人一前一后，果然能抬着走。
行进二十步后再次架设，装填，瞄准。
“目标，前方二百五十步土墙！”戴寿指向远处一道厚达三尺的土坯墙。
“放！”
砰！砰！砰！
三声比传统火炮轻得多的爆响，三发炮弹划出弧线，准确落在土墙上。
轰！轰！轰！
尘土飞扬，土墙被炸开三个大洞。
“第三项，曲射攻击隐蔽目标！”
这次目标换成了土墙后的一排木靶——从炮位根本看不到。
炮手根据事先测量的距离和角度调整炮口，装填。
“放！”
炮弹越过土墙，在木靶区爆炸，木屑纷飞。
“好！”张定边忍不住喝彩，“这炮能打躲起来的敌人！”
陈善微笑点头，心中暗想：这就是古代的迫击炮啊。
虽然威力远不如后世，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第四项，最大射程测试！”
炮手将炮口角度调到最大，装填特制的轻量炮弹。
“放！”
炮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那黑点移动，直到它落在远处标定的三百二十步界限外。
“报！落点三百三十五步！”远处的测量兵挥旗报告。
朝臣们沸腾了。
“三百三十五步！弓箭最远不过百步，火枪一百五十步，传统火炮虽远但笨重难移，这小炮竟能打这么远还如此轻便！”
户部尚书张昶惊呼。
礼部尚书何真捋着胡须：“若每军配置此炮，野战无敌矣。”
陈善走到一门小炮旁，亲自检查。炮身还微热，工艺比他想象的好。
炮管内有简易的膛线，虽然粗糙，但已能赋予炮弹旋转，提高精度和射程。
“炮管寿命如何？”陈善问李俞。
“回陛下，按试制数据，可连续发射二百发以上。
采用新式冶炼法后，钢材韧性提升，炸膛风险大减。”
“造价？”
李俞接话：
“一门小炮造价相当于三十支火枪，但远低于传统火炮。
若大规模生产，成本还可降低三成。”
陈善点头，转向几位司令：“诸卿以为如何？”
张定边第一个开口：
“陛下，此炮大善！北方多平原，骑兵机动，传统火炮追不上蒙古马。
这小炮两人可抬，随步兵行进，遇敌即可架设。
若每二十人队配两门，大顺的骑兵来多少死多少！”
陈友仁补充：
“我们南方也需要，南方多山，大炮难行。
这小炮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攻打土司山寨、安南密林，正是利器。”
刘猛更关注细节：“炮弹重量三斤，一名士兵可携带四发。
若专门组建炮兵班，五人可操作两门炮，携带二十发炮弹，持续作战能力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