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说了那番话后就再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潜生被拉下去简简单单地打了十个板子了事。
然而,在沈妈妈眼里是简简单单,怜雁看着板子一个一个落下去却是止不住地哭。赵彦清还没走,也站在一边看着,三夫人在房里没出来,身边也只有俭哥儿和沈妈妈在,怜雁见没人注意她,就悄悄拉了拉赵彦清的衣袖。
赵彦清转过头,就对上怜雁泪眼婆娑的眸子,这模样让他怎么都说不出硬话来,叹道:“十个板子的惩罚很轻了,总得给三夫人一个说法不是?”
怜雁轻声道:“潜生还小……”他还小,万一受不住十个板子怎么办?
赵彦清看了眼被打得脸色发白却也没哭嚎出声的潜生,道:“男孩子哪那么娇气?你都打过板子了。”
怜雁看着潜生那模样却更为心疼,她比潜生年纪大,而且她只是五个板子,潜生却要十个,根本就不一样,她更加揪紧了赵彦清的衣袖,带着哭腔唤道:“侯爷……”
赵彦清又心软了几分,可也不能叫停不是?只能宽慰道:“回头我让人去找个大夫来瞧瞧,那孩子坚强,没事的。”
见怜雁还是放心不下,赵彦清轻声一叹,反手将她的手覆住,“别看了,越看越要哭,走吧。”又吩咐了俭哥儿道:“待会儿让人把潜生扶回去,再叫大夫来瞧瞧。”
俭哥儿点点头。
尔后赵彦清便牵着怜雁走了。怜雁本不愿,却拂逆不了赵彦清,只能跟着他离去,却没瞧见沈妈妈已经眼睛冒火地盯着她的背影。
走了好长一段路,怜雁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被赵彦清牵了手,这要被旁人看见可不得了,所幸一路上没遇上什么人,她微微扭动手腕,赵彦清很快就松了开来。
来到前院,往前走是映月泮,往北走是淳化斋。
赵彦清似乎没意识到怜雁与他走的路不同,只径自往前走着。
怜雁自然不好无声无息就自个儿离开,在岔路口停了下来,唤道:“侯爷。”
赵彦清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怜雁道:“我该回淳化斋了。”说着福身行礼,“今日多谢侯爷。”
“去映月泮用了晚膳吧。”赵彦清道,说罢又往前走,都不容怜雁推辞。
怜雁愣了愣,只能小跑着跟上去,却忽然很心慌,用了晚膳后……不会就开脸吧?
怜雁摇摇脑袋,将这念头甩开,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一个晚膳就能想那么远,估计这几天受得刺激太多,没能缓过来。
可是之后赵彦清的态度,却更让她心慌意乱了。赵彦清并没有让怜雁同常文常武他们一起用膳,而是让她坐在对面。
在赵彦清说“坐下”时,她又是慌乱又是无措地摆着手,“不不不,奴婢……”
“让你坐下就坐下。”
怜雁无法,结果就是这顿晚膳食之无味。
好容易等赵彦清放下箸,怜雁才开口道:“奴婢该去瞧瞧潜生了。”
赵彦清点点头,却没叫她退下,而是道:“过来。”
怜雁一惊,但还是起身走到他身边。
赵彦清长臂一捞,就将她抱到膝上,怜雁惊呼一声,想站起来,腰身却被牢牢箍住。
赵彦清道:“决定好了吗?嗯?”沉沉的嗓音,竟有一点蛊惑的味道。
第②⑤章
怜雁只愣了片刻,就并无迟疑地点点头。
她本就下定决心了,加之潜生惹了麻烦,更加让她坚定这个决定。
赵彦清还在凝视她,似是在窥探她的真实所想。他的目光总能让怜雁有无处遁形之感,这次也一样。怜雁将头埋在胸口,想以这娇羞状来掩饰她并不怎么娇羞的神情。
然而怜雁听到赵彦清轻轻叹了口气,她心下一紧,唯恐他又说出她还需再想想或者直接让她离开这样的话,若这次不成,恐怕就真的没机会了。
怜雁现在很清楚赵彦清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没有他,她和潜生将寸步难行。
所以不等赵彦清开口,怜雁便靠过去搂住了他脖子,下巴抵在他肩窝上,做完这动作后,怜雁的心就砰砰砰跳个不停,说不出的紧张。
赵彦清似乎愣了愣,然后将怜雁搂紧了几分,两具身子就紧贴在了一起。
怜雁被男性的气息包围,却也没有厌恶之感。赵彦清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可以让那些丫鬟小姐芳心暗许,也可以让怜雁就算对他没多少感情也不会太过厌恶他的亲近。
赵彦清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脖颈时,怜雁微微僵了僵。这绝对不会是无意识的动作,况且两人还这么亲密地相拥着,怜雁隐隐觉得,恐怕今晚就逃不过开脸,就算没有陶氏的安排。
也罢,早死早超生,开了脸后就不会这般惶惶不安了。
这样想着,怜雁的身子也就松懈下来,不再那么僵硬。
赵彦清自然察觉到了这个变化,在怜雁僵住时他也想过要不要停下,但见她已然放松下来,也就不做多想,低头将她的耳*垂含*住。
怜雁的身子打了个颤,她颤着睫毛闭上眼睛,揪紧了他的后领,感觉到他温热的舌尖在一下一下地挑动,片刻后那点温热沿着脖颈而下,流连在锁骨处,来回的温柔像挑逗又像安抚,而他的手指灵巧地挑开了她的领口,很快,肩头传来一阵凉意,但随即又被温热的手掌包裹。
这期间,怜雁除了搂着赵彦清的双臂紧了些,什么也没做。她也说不上此刻究竟是个什么感觉,惴惴不安?或者说脑中已经空白一片,什么都无法思考,除了感受到身体传来的一阵阵酥*麻和颤意,便什么都不知道。
赵彦清握着她手臂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手掌从肩头探进衣衫里,在光洁的后背摩挲片刻后又伸至胸前,隔着肚兜揉*捏着她稚嫩的两团雪白,呼吸渐重。
怜雁一直闭着眼睛随他摆弄,在他手掌伸进衣衫时,秀眉轻轻蹙起,双颊有了淡淡的潮*红,片刻后,忍不住一声嘤咛,却让赵彦清小腹骤热。
他似不再满足隔着肚兜的搓*揉,很快将它扯了下来,同里衣和外衫一起耷拉在怜雁的腰间,少女青葱的身子就展现在眼前。
怜雁羞得抬起手臂想遮挡,却被赵彦清握住,尔后一个低头含*住那点殷红。
怜雁惊呼一声,无措地看他埋首在自己胸前,身子颤栗得更加厉害,急促地呼吸嘤咛着。
半晌后,身子被腾空抱起,赵彦清托着她大步朝榻上走去,将她放下后,又三两下除了自己外衫,欺身上来。
在赵彦清探手往下时,怜雁又惶恐起来,今晚大抵是逃不掉了,却到了最后时还是无法轻易接受。
曾经,她想,她的洞房花烛夜定是凤冠霞帔、合卺而醑,荣冠京都的,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像这样简简单单就将自己交付出去。
她知道现如今她已没有资格感时悲秋,但还是忍不住会悲上心间。
眼睛有些酸涩,怜雁唯恐叫赵彦清看到她的异样,双臂缠上他的臂膀将头埋在他胸口,也断了自己后路。
赵彦清因她的主动愣了愣,很快吻如疾风暴雨般而来,脸颊、唇角、脖颈、胸口……
尔后托起她的腰,欺身而下……
门外传来吵闹声,赵彦清蹙了蹙眉,不想理会,向下探着幽谷。
谁知吵闹声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已是大声呼喊,“怜雁姐姐!侯爷!”是巧灵的声音。
这下怜雁也听得清清楚楚了,心下竟是没来由地一松,她轻轻推了推赵彦清,“侯爷……”
赵彦清脸色很黑,任谁被打扰都不会高兴,道:“何事?”
门外没能拦住巧灵的常文听到赵彦清明显夹着怒意的声音,生生被吓出冷汗来,赵彦清和怜雁在屋里做什么他当然心知肚明,所以撤了餐盘后就不敢再踏进屋了,谁知还有这不知死活的巧灵来捣乱。
不等常文恕罪,巧灵已急急开口道:“侯爷,怜雁姐姐可在?潜生烧起来了,奴婢来找怜雁姐姐!”
屋里的怜雁闻言慌得立刻从榻上爬起来,“侯爷,潜生他……我要回去看看……”
虽然这样被打扰很不快,但赵彦清也不是不讲理的,见怜雁如此慌乱,点点头道:“别急,打了板子后发烧也正常,叫来大夫瞧瞧,会好的。”说着起身披上衣衫。
怜雁亦手忙脚乱地穿戴好衣衫,理了理凌乱的发饰,就急忙忙走了出去,连告退都忘了说,好在赵彦清不计较。
巧灵见怜雁出来,就拉了她的手往淳化斋去,边走边道:“回来没多久就烧起来了,一直说着胡话叫你呢!你怎的一直在侯爷这儿啊!”说着看向怜雁,却眼尖地发现她脖颈上的红痕。
巧灵脚步一顿,蹬着眼睛通红了脸颊道:“怜雁姐姐,你、你……你和侯爷……”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在内院里长大,听到的看到的自然不少,对这些一清二楚。
怜雁不知道该如何说,又着急潜生,只道:“回头再说,潜生请大夫没?”
巧灵点点头,“我出来找你时大夫刚到。”又看了看怜雁那红意未褪的脸颊,轻声道:“你这样,四夫人可不会放过你的。”她还十岁不到,又是在府里地位挺高的家生子,也就没有那妒忌心理,又因为和怜雁一起被打板子而和她亲近不少,现在倒是替她担忧起来。
怜雁道:“是四夫人提的,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巧灵又惊讶了,但也没再多说,带着怜雁往潜生处去。
第②⑥章
怜雁到时,大夫正开了药方准备离去,怜雁心里焦急,拉住他问潜生的情况。
大夫道:“姑娘宽心,外伤导致发烧属正常,喝了药再睡上一觉就会退了,令弟的伤并不太严重。”
听大夫这么说,怜雁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付了诊金送走大夫后,怜雁正要去抓药,却被红衣拦下道:“怜雁姐姐陪着潜生去吧,我去抓药就好了。”
怜雁惊了惊,平时红衣还是顶懒的那个,不过既然有人帮着她抓药,自然再好不过,便应了下来。
红衣走后,巧灵冷哼道:“殷勤献得可真快!”
被巧灵这么一说,怜雁总算反应过来了,她搬来赵彦清这救兵去救潜生、又在映月泮留了那么久,后院里个个都成人精的仆从怎会看不出端倪来?也难怪红衣对她这般示好。
只是这样一来,明里大家都对她殷勤,暗里还指不定如何编排她。
怜雁轻叹一声,回身进了潜生的屋子。
潜生趴在床上睡着,怜雁坐到床沿上,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有些热,但好在没到烫手的程度,看来大夫说得不差,潜生伤得并不算太严重。
巧灵打了热水进来,怜雁道了谢,替潜生擦了擦脸,又将帕子敷在他额上,替他掖了掖被角,才同巧灵关上门走了出去。
巧灵趁周边没别人,问道:“怜雁姐姐,你是不是马上要去侯爷院子了?”
怜雁没想到巧灵问得这么直接,有些尴尬,含糊其辞道:“约莫是吧。”看巧灵既没什么谄媚也没有讽刺,虽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坦然得很,不觉又多说了一句,“以后淳化斋里还要你多担待些了。”
巧灵道:“你走了,那院里就少了个管事的了呢!”
原是为了这个,怜雁暗道。巧灵虽然是万妈妈的孙女儿,但终究年纪小了些,听她的语气,像是想着那位子,怜雁实话道:“是呢,估计还会配来一个二等丫鬟。”见巧灵明显拉下脸来不太高兴,又笑道:“你才八岁就已经是二等丫鬟了,还怕将来做不成管事的?等着吧,将来五少爷成家时肯定会给你个总管事当当。”
巧灵赧然地笑了,嘴上倒是大方地应承下来,“谢怜雁姐姐吉言了。”又叽叽喳喳说起那些个三等丫鬟来,“她们总是往五少爷身边凑,一瞧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就等着将来给开了脸伺候呢!我才不要这样,我将来肯定要像祖母那样,连主子都会敬上几分的,多威风。”忽然想到怜雁就跟了侯爷,尴尬地红了脸道:“怜雁姐姐别误会,我没说你,你才没有这样……”
怜雁笑笑,没往心上去,巧灵本就性子直,什么事儿都放脸上,怜雁也知道她并无恶意。
红衣取了药回来,怜雁煎了药又给潜生喂下,一直忙到很晚才歇下。
第二天一大早,怜雁要给赵彦清开脸的消息就传了满府,真心来恭喜的有,谄媚地来巴结的有,冷嘲热讽的也有,但不管遇上什么,怜雁皆是一笑而过。
潜生醒来后听到这个消息,发了好一通脾气。一直以来,他对怜雁都是言听计从的,这还是第一次对着怜雁吵闹。
怜雁给他端药去时,他倔强地别过头,生起闷气来不理她。
怜雁无奈道:“你同我怄气就怄呗,跟自己过不去做甚?赶紧把药喝了。”
潜生叫嚷道:“我不喝!你不能去给赵彦清做通房!绝对不行!你怎么可以自甘下贱!就算我们沦了奴籍,你也不能这样轻贱自己!阿姊,你就等我几年,我一定会有出息的!是不是因为赵攸贤的话你才这样?你管他做甚!最多五年,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儿,不再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