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医跟着一起去后了, 黎景让那些伺候的人先退下,走到软塌旁边坐下撑着脑袋眯起眼睛,让小狗腿把这个世界里的剧情传过来。
原主的身份是一个暴君, 早些年里并不受先皇宠爱, 身份也很低微, 偏偏他一门心思只想登基。
自己没能力, 就蛊惑了人家大将军府上的小公子, 那位小公子的身子不大好,一来二去哄着人对自己上了心。
就算最后被大将军发现,罚姜司予在佛堂里跪了七日, 照样没能让姜司予改变想法。
将军夫人爱子心切, 再加上将军也就只是自己嘴上说的难听, 实际上也舍不得看见自己唯一的孩子吃苦。
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件事后, 帮着原主一起早饭,谋夺了皇位后,原主登基封了姜司予为君后。
一开始还好,但后面原主喜欢上了一个臣子的妻子,再看姜司予就莫名觉得他哪哪都不好。
就连自己想对姜司予做点什么, 也会被他身边的侍从以姜司予身子不好受不得刺激拒绝。
当初是原主在去臣子家里商讨事时,意外看见了臣子妻子在庭院里跳舞,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黄色衣裳, 满院子的春花照样及不上她半分风采。
回宫后原主随便找了个借口, 将姜司予关进了冷宫里, 随后又想迎臣妻入宫为妃。
这件事像是给了那臣子一个最好的借口,他以原主欺人太甚作为理由谋反。
因为原主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荒唐, 再加上支持原主登基的将军也因为姜司予死在冷宫里死了心,转而去支持那个臣子。
在那臣子登基后, 原主才知道一切都是他的阴谋,当初自己看见他的妻子在庭院里面跳舞,就是他计谋中的一环。
而自己以为已经对自己情根深种的女人,却一扭头就靠在了那个臣子的怀中。
“原主呢?”
“烧掉了哦,宿主五星好评~”
“不错。”
之前黎景只是凭借着自己的直觉让人去做,现在一想到待在冷宫里面的人是他家司予,就有点坐不住了。
站起来往外走,看见一直在原主身边伺候的太监,这时候却站在最角落的位置上。
这个太监本来是原主还小的时候就在他身边伺候了,但因为后来原主被一个皇子陷害的时候,他为了救原主就瘸了腿,走路非常难看。
原主嫌弃他上不得台面,就又挑了其他的人在自己身边伺候,谁能想到那个人就是有人刻意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
“小桂子,过来。”
躬身待在那里的小桂子听见陛下的声音愣了愣,随后很快小跑到了陛下面前,虽然已经尽力在掩饰,但是他腿那次伤的太厉害,还是很明显就能瞧出来。
“奴才参见陛下。”
“起身。”
原主现在重用的太监,就是黎景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听见那个呵斥姜司予身边侍从的人。
黎景已经开始在想,自己肯定要找一个法子,把那个人给弄走。
要说衷心,在原主死了之后也就只有一个小桂子愿意过来给他收尸,甚至还因此丢掉了性命。
“陪着朕一起去瞧瞧君后。”
小桂子应了一声,跟在陛下的身边,站着那小周子平常站着的位置,看见陛下现在的样子,心中莫名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陛下,就算您不喜欢君后,君后他……您也得多多少少看在大将军的份上,对他稍微好一点。”
原主最不耐烦的就是听小桂子说这些东西,嫌弃他啰嗦,觉得他一个太监能有什么懂的东西。
可现在黎景听着却觉得小桂子说的对,原主根本没有意识到,到底谁才是能够让他皇位安稳的人。
他手上没有太多的实权,在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也大多都不是很服气,再加上还有没有死的那几个皇子,如今还在一边虎视眈眈。
原主却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事情,他只觉得自己在登上了皇位之后就是万事大吉。
“朕已经知道了,听说君后在冷宫里头日子过得不太好,你同朕一起去瞧瞧。”
冷宫那边,太医已经跟着侍从去了,正跪在床榻前给君后诊脉。
黎景刚才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浓郁的霉味儿,外面明明是非常晴朗的天气,可这里面却阴森森的,冷气非常重。
虽然他是刚才过来,但已经能猜出来,在这个地方住的时间一长,肯定对身体不好。
“君后的情况如何?”
太医一看是陛下,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之前陛下不喜欢君后是整个宫里头的人都知道的事,可今天却愿意为了君后亲自来这个地方。
“陛下,君后的身子不大好,需要好好养着。”
黎景一听这话,扭头看了一眼小桂子,吩咐道:
“君后之前住在哪?”
“陛下,君后之前住在凝辉宫。”
“罢了,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等君后醒后,让君后在朕寝殿内暂住,先养好身子再说。”
原主虽然不喜欢姜司予,但对自己却从来没有亏待过,刚才登基就住进了皇宫里最好的宫殿。
“陛下,这于理不合。”
小桂子之前虽然也想让陛下对君后稍微好一点,但没想到陛下居然让君后住在他的宫殿里,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规矩。
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去的话,在前朝又少不了一顿闹腾,说不准还有不少人要说君后的不是。
小桂子知道如今君后在后宫的日子本就难过,不希望因为陛下一念之间更难过。
“陛下,你三思啊。”
“朕让他住在哪便住在哪。”
其实原主在刚登基的时候,为了做样子给将军府的人看,并没有太过分,那原本的住处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只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离他的寝殿太远。
这皇宫很大,黎景并不想自己每次去看司予的时候,还要走老远的路,思来想去还是把人放在自己的宫殿里面最安全省心。
吩咐完这件事后,黎景坐在床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姜司予如今的状况。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材质不太好,手腕处已经被过于粗糙的布料磨的有些红。
姜司予在这个世界里,是将军夫人四处求神拜佛才求来的唯一独子,自幼身体不好,将军便为他遍寻名医,无数珍贵的药材才将姜司予养到了这么大。
他身形稍微有些瘦弱,眉宇间也是掩盖不住的病气。
黎景伸手将他的手攥在掌心里,感觉到稍微有些凉。
“罢了,朕带他回去。”
“小桂子,从库房里把朕的大氅取过来,君后的身子不大好,可别再着了风寒。”
“是。”
小桂子也就只能在旁边劝着,他很清楚陛下的心思,旁人说的话多了他还要不耐烦。
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当真发觉了君后在后宫中生活的种种不容易。
黎景一直在盯着姜司予熟睡后的容颜看,虽然是昏迷着的,但他还是咳嗽了两声,原本苍白的脸多了几分红晕。
“司予?”
隐约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姜司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当看见床边的人是穿着一身帝王朝服的黎景时,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陛下?”
“嗯。”
黎景回答的低沉声音,带给了姜司予更多的真实感,他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抬起手想触碰陛下的衣服。
黎景非常配合往前挪了挪,心中不由得庆幸虽然原主不是个东西,但现在还没到他对臣妻目的已经挑明的时候。
旁人只以为他是忌讳姜家独大,生怕姜司予父亲的存在会威胁到自己的皇位。
姜司予感受到自己掌心攥着他衣服的真实感后,恍惚了一瞬清醒了过来,松开攥住他衣服的那只手,眸光也开始变得冷淡。
“臣,参见陛下。”
黎景实在是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跪下,将他扶起来的时候能感受到他对自己亲近动作的抗拒。
“之前许多事,的确都是朕做的不对,如今朕已经知错了,君后可否原谅朕这一次?”
姜司予将自己的头别向了另外一边,微垂眉眼回答道:
“臣不敢。”
“罢了,先随朕回去。”
黎景伸手想把他抱起来时,姜司予挣扎了两下。
“不敢劳烦陛下,若是陛下想接臣出去,随便找一侍卫便可。”
刚才说完,姜司予就又咳嗽了两声。
黎景知道他性格倔,原主的那些事能让姜司予逆反到极致,所以倒也不逼他,顺着原主昏庸又残暴的性格,指着殿内的几个侍卫开口道:
“你瞧瞧,这里头你想让谁带你出去?”
“等将你送回去后,朕便砍了他们的双臂。”
这番话让姜司予脸色微微发白,侍卫们也都纷纷跪下。
“你。”
姜司予被气的原本没有血色的脸开始泛红,病态苍白的皮肤上稍微有点痕迹都很明显,眼尾带着不太明显的红,像是被气到极致。
“嗯?朕怎么了?”
黎景这次再去想抱他时,姜司予身体僵硬一瞬,却并没有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