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欢迎回家。”
一只有着银色竖瞳的黑猫板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对着刚刚开门的海源北斗如上说道。他的语气棒读到已经是个人都能听得出他是被强迫过来的程度了。
手还放在门把手上的海源北斗对此眨了眨眼睛。站在外面的他思考了一秒钟,本能地把门关上。
奇了怪了, 怎么会看到A那只小坏猫?
一定是我的错觉。
海源北斗自顾自点头以赞同自己的想法,随即他又一次打开木门,再一次看到了板着脸的小黑猫。
此时黑猫离他的距离近了很多。一人一猫四目相对,谁都没有退让。
嗯,不是错觉。
“见到我第一面就把门关了, 也太过分了吧!”被北斗心底认证为‘小坏猫’的A不满地抖动胡须,大声喊道,“你这只可恶的偷腥猫!”
海源北斗:……
他突然觉得拳头硬了。
“我还没有说你失踪一连好几周呢?怎么就论到你说我偷腥起来了!丫的, 我之前还担心你担心到飞起来, 结果@#¥%@……”
“在我不在的时候和我家孩子贴了又贴,本猫都没有这待遇呜!”
……
于是一人一猫牛头不对马嘴地吵起架来。等到歌德推开二楼书房的门走出去, 他看到了一楼客厅里滚在一起互相咬着彼此的他们。
歌德面无表情地发出感叹:“还挺有活力的呀。”
就是不清楚多久才能结束……
往前几天歌德会饶有兴趣地看着一人一猫互吵, 而现在心情不太好的他只会慢慢走下楼梯, 前去厨房自己觅食去。
饿了,先吃点夜宵。
此时正咬着黑猫尾巴的海源北斗和咬着北斗手指的A见此双双松开自己的嘴。
海源北斗眉毛直跳,偷偷问道:“A, 歌德老师现在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刚刚才出‘四次元口袋’的A幽幽地接话:“我还想问你呢。”
于是一人一猫又双双四目相对, 又双双陷入静默中。
“要不还是我们这边互通下各自的情况吧?”海源北斗忍痛选择打破僵局, 和A分享下情报。
然而A抖了抖自己的猫耳, 伪装雀跃地喊道:“好呀, 但更准确的是北斗你需要单方面了解下情况。”
随即他立刻恢复成面无表情,棒读般补充:“毕竟在你不在的时候, 我已经和我家主人互通情报了。现在彼此的心情都不太美好。”
海源北斗:……
可这他能说什么?
他的全球旅行计划还有戏吗?话说为什么A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等等——
海源北斗的眼睛在厨房和A之间反复移动。他瞬间想到了什么不美妙的事情,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无言的沉默中:感情文豪的交际圈真的是个圈吗?
歌德老师他竟然还是我老板……
“不对劲啊!”海源北斗连忙伸手抓住A, 用力摇晃着他的小身板:“你可说过你家孩子还未成年呢!!!”
不幸被海源北斗抓住,之后又被摇得眼冒金星的黑猫摇摇晃晃地喃喃:“我什么时候说过啊……我从来都没说我家孩子未成年……不对,精神未成年也的确是未成年呢……”
海源北斗思绪放空,干净利索地放手蹲下思考人生。黑猫‘啪‘一响地掉落在地上,缩成了一只有着尾巴的黑煤球。
煤球快速恢复成猫身,边试图一口咬上北斗的头,边恼怒含糊地喊道:“北斗你个混蛋!不要随随便便就扔猫!”
“嘶!”海源北斗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努力压制住想要咬自己的A。一人一猫开始互相大眼瞪小眼中。
随即旅行者率先幽幽感叹道:“我以为你只有一个小主人。”
“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就一个主人啊。”A义正言辞地大声指正着北斗的言语错误,但之后他瞬间发现自己的话语内容有问题:
“不对,我本来就一个主人!”
黑猫A赶紧远离眼前的亚洲青年并警惕地盯着对方。他目前情况真的是北斗问一句,他被带偏一句。
然而海源北斗见此顿时满眼怨念地望着对方:真是日了狗了的‘一个主人‘,我要不是知道具体情况,我压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说是你家孩子做的吗?”海源北斗继续幽幽开口道。
“对啊,是我家孩子最先做的啊。”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的A深感奇怪地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
海源北斗听后直接自闭捂脸:感情约翰会的比我多很多啊……
他被打击得像是一滩水即将原地蒸发般。
“让我缓缓先……”
说完这最后一句句话,海源北斗眼瞳失焦地裹着从沙发上拽下来的毛毯,缩到客厅的角落里,整个人陷入了彻头彻尾的自闭。
与之同时,他宕机的脑袋艰难地思索着之前被自己忽视的线索。在拥有结果的情况下,反推变成了简单的事情。
旅行者瞬间回想起之前歌德曾经说过‘自己可能对他的异能效果熟悉’,额,考虑到A就是对方的异能产物,他不觉得熟悉才奇怪呢……
再加上这一次会合前状况百出的情况,他已经明白为什么A会没有出现了。因为他把A的主人都拉过来了,搞不定A一只猫当时是在四次元口袋里的时空隧道反复迷路呢……
啊……这么说还都是我的问题了……
海源北斗对此不由得捂住自己的脸。他思前想后,突然觉得人生无望。有些事情意外得联系太紧密了……
此时一只手默默地在北斗面前放下一盘切好的苹果切片。角落里自闭的旅行者随势望向递给自己果盘的歌德,并双手双脚牢牢抱住了他的大腿。
歌德:……
这是什么个诡异发展?
刚刚从厨房出来的德国人不由得用手指抵住下颚,陷入微妙的思绪漩涡里。
“喂,我都没有这样子的待遇过!”嘴巴上粘着猫粮的A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气愤地喊着,随即迅速向着两个人的方向跑过来。
然而歌德内心暗叫糟糕,他望着向奔跑过来的A,正欲开口缓和下一人一猫之间僵硬的氛围,谁料A直接扑向他的另一只大腿,并牢牢抓住裤脚。
歌德对此顿时沉默。
这下彻底把他整到没脾气了。
于是活了快300年的德国超越者幽幽开口:“说真的,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聊吗……”
“不行!”海源北斗一本正经地举起单手,义正言辞地说道,“我爸说了!打工人的利益要靠自己死皮赖脸争取!老实人会被欺负死的!”
“我要为自己争取一切能争取的权益!”
大老板歌德:……可你的要的权益是什么啊?
于是他望向抱着他左腿的A。A此时还沉醉在自己的美好世界,嘴里不断满足地喃喃着:“嘿嘿嘿,这种待遇怎么能只让北斗一个人享用……我肯定是要混在其中嘿嘿嘿……”
歌德:……上帝啊,这是变态吧?
身材高挑的德国青年听后深叹一口气,直接选择左手拎猫,右手拎人,把他们全部扔到沙发上去。
“我是世界上混得最惨的穿越者。”倒在沙发上的下一秒,海源北斗面如死尸般安详地闭眼躺平阐述。
“别,这锅我不背。”歌德万分冷酷无情地甩了甩没有扔出去,还在艰难抓住他的袖口的黑猫,对着海源北斗说道。
A很快就被不幸地甩到地上,缩成了一个心碎的黑团团。
海源北斗斜看了一眼,内心未免有点无奈:好家伙,不同人不同反应对吧?在我面前可直接咬我一把才甘心呢……
他虽然内心吐槽这,但行动上还是把自己的小伙伴给伸手捞到怀前。
“歌德老师,问个严肃的问题——”
海源北斗双手交合,面露肃穆,像是谈判桌上穿着西装扎领带的律师,但他的发言一秒不到就破坏了他的形象:“咱公司支持带薪休假吗?”
穿越者的语气万分卑微,就差没有继续抱大腿以示自己的可怜了。
歌德:……额,我觉得我才是合约里卑微的一方吧?
于是被迫上任黑心公司老板的超越者动作僵硬地捂住自己的头,看表情有多头疼就有多头疼。他语气幽幽地感叹:“我的确应该和你说下情况。”
而他边说,海源北斗边超级乖巧地点头。整个人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你有没有想过最麻烦的是身份?”歌德无奈地说道。
啥?海源北斗有些摸不清头脑地捏了把恢复成黑猫外貌的A。
“毕竟我得先把你这个人的身份证明办下来才行。”歌德深感烦躁地啧了一声,“考虑到我和席勒已经快1年零7个月没有见面并没有过任何交流了,我觉得我这边贸然回国,给你办身份证明会很危险……”
海源北斗听后脑袋上顿时冒出好几个问号。而他的关注点微妙地停留在了‘1年零7个月’的量词上,为什么会那么长?
歌德头疼地轻叹一声,用手示意北斗道,“所以你着急的话,你只得靠自己搞定这个问题。”
“等下哈,”好奇宝宝海源北斗探头问道,“您和席勒老师关系很不好吗?”
旅行者左右思考了下两个人的情况,越想越不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个明白。
“我们关系还行。”黑发赤瞳的德国青年平静地叹息,但他仍不忘安详补充道:“在坡背刺我之前,我从未为此这般烦恼。”
海源北斗:……啊,为什么两个人的故事里突然多了个第三者?
可能是察觉到自己话里话外好像越描越乱,歌德思索了片刻,百般无奈地忍笑道:“不是情感上的背刺,你可千万别乱想。”
然而海源北斗对此眨了眨眼,默默地把自己缩到桌下:
可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