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团长宝座,并且以那件圣器来证明他适合这个位置而且他需要赶快举行一个仪式来表达对于骑士团成员的敬意。噢没错,这是最恰当的做法。
“现在轮到你遵守承诺了。”阿贾伊提醒道。
“是的,轮到我了。”
马车门这时打开了,哈迪站在门外。“我承诺过给你财富和在伦敦的栖身之地,而你也将会拥有它们,只是有个条件。”
立刻他便警觉了起来,做好了被骗的准备,脑海中也开始思考起逃跑的线路,阿贾伊小心翼翼发问道:“没问题,什么条件?”
“继续告诉我们所有你知道的兄弟会的相关消息。”
阿贾伊松了口气,至少他们留他一条命了,他可以有大把的时间逃跑。
“一言为定。”他说。
第二部 失去的城市 47
数月过去了,这期间奥布斯一直待在弗雷迪家,由弗雷迪照顾他直至恢复健康。奥布斯少了几颗牙齿,说话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尽管还有些不利索,身上还有别的伤,但他还活着。关于这个他有很多想说的。而且他还是个好伙伴,艾博兰很快就发现了,且对于这点他也有很多想说的。
一天晚上,大约在拷打事件后两周,艾博兰为奥布斯带了炖汤,放在他身旁的桌子上,他想着他该是睡着了就打算离开,却不想猛地看到了他友人那布满泪水的脸孔。
他清了清喉咙,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穿了袜子的脚。“呃,你还好吗,老伙计?你是做噩梦了,是吗?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奥布斯龇牙咧嘴地点了点头,接着从那参差不齐的牙齿中挤出声音,“我全告诉他们了,弗雷迪。虽然他们花招不多,但我却惨叫得像只雏鸟。”
艾博兰耸了耸肩。“祝他们好运。希望他们知道了比我们知道要来得有用。”
“但我告诉了他们,我全告诉他们了。”奥布斯抽泣着缩起身体,青肿未褪的脸上皱成一团,满是羞愧。
“嘿,嘿。”艾博兰轻声安慰着并坐在了床垫边缘。他握住奥布斯的手。“没关系,伙计。不管怎么说,你这都是出于别无选择。而且你看,一些迹象表明我们那位穿袍子的朋友能照顾好他自己。”
他静静地保持着那个姿势坐了一会儿,为他们之间的相互宽慰感到感激。之后,艾博兰在离开前喂奥布斯喝下了炖汤,并叮嘱他的朋友他需要好生休养。
这时,奥布斯已被列入失踪者名单里了。传言说他“失踪,被推测是厌倦了警务工作而永远消失在了绿衣人酒馆里”,不过艾博兰清楚传言与事实的区别。他清楚袭击的重点是为了传达一个信息,出于各种目的,他需要这个警告。他再也不会去工地了。可巧的是地区警长却给了他另外一条巡逻路线,偏偏就派他去了铁路工地附近。“只是为了防止你以身涉险。”他来传达消息的时候这么说道。
你在这件事里插了一脚,是吧?艾博兰这般想道,眼藏愤怒看着桌后的地区警长。但他依然走完了巡逻路线,当他下班回家脱掉制服、查看了奥布斯的状况后,他无视了来自其他人的警告,返回了铁路工地。每个晚上,他都隐藏在暗处。他孤独的警戒着某种他不知道的东西,但他依然是一个警戒者。
奥布斯此时能起身了,尽管动作还不能太大,接下来他们两人会坐在壁炉前闲聊。艾博兰会聊接手的案子。他对此正火气十足。奥布斯说的全是他的家人,而更多说到的则是,他何时能再与他们重聚。
“不,奥布斯,我很抱歉,”艾博兰告诉他,“那些家伙把你扔下等死,你却又死而复生的话,他们肯定会来斩草除根的。你得待在这儿直到事情完全结束。”
“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弗雷迪?”奥布斯说。他在椅子上疼痛难忍地动了动。除了脸颊上被铜指虎打出的纵横交错的伤痕外,他的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痛苦的迹象,他的体内因重击而内伤,屁股也还痛着,不过似乎并无大碍。他现在走路还很困难;就连长时间坐着都很难受,每次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他都会想起那间不知名的黑屋,和打在他无力反抗的身体上无休止的拳头重击。
奥布斯再也不会提起那次拷问,不过感谢那几个惩戒者的大意,还有艾博兰对他的生死的关注,他会对此永记在心。另一方面,要是不与他心爱的人共度人生,那他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呢?
“只是你怎么觉得这整件事——不管这究竟是什么‘事’——就要结束了?”他说。
艾博兰走向壁炉,然后对他的朋友露出一抹悲伤的笑。“奥布斯,真相是我并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是记住我的话,虽然我不能说已经掌握了局面,但我已经很接近了。时机到时我自然会弄清楚,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错过将你送回家人身边的机会。”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决定不让他妻子和孩子们知道他还活着,这也意味着他们四个人正生活在痛苦煎熬之中。一天,艾博兰和奥布斯搭着警用马车去了一次斯泰普尼,他们把车停在街上,好让奥布斯能从窗子偷偷看一眼他的家人。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对他来说太久了,他们不得不离开。
艾博兰带着慰问金和礼物前去拜访他们。他把奥布斯的制服送了过去。那一刻肖太太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她说那次拜访对她而言太过痛苦,每次她一看到艾博兰站在门前的台阶时,她就知道大事不好。“因为我知道只要他活着就会跟您一起出现。当我看到您只身一人时,我就知道他没有。”
“他可能还活着。”艾博兰告诉她。“希望总是会有的。”
可她已听不进去了。“您知道最糟糕的是什么吗?连可以下葬的尸首都没找到。”
“我知道,肖太太,我真的,真的无比抱歉。”艾博兰说完便逃之夭夭,庆幸他能够逃离这种沉重的悼念气氛,偏偏被悼念的那个人不但没死,还在艾博兰的家里舒舒服服、暖暖和和地休养。于是他为自己不得不说谎而感到愧疚。
这是为了更长远的好处着想。这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为了让卡瓦纳和他的公司相信这件事已被处理妥当。不过这依旧不能制止愧疚之情的蔓延。
第二部 失去的城市 48
“你将被引荐进圣殿骑士团。”卡瓦纳说。他、马钱特以及两名惩戒者——哈迪错过了——他们令幽灵放下手边工作,并将他带到挖掘现场一角,实际上是要召开一个临时工作会议。
“谢谢您,先生。”幽灵说道。他低着头,厌恶起此时的自己。当他的视线转向卡瓦纳时,他在对方眼中读到了一些难解的情绪,像是一种似笑非笑的嘲讽。
“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是的,先生。”幽灵答道。他保持着一副不解的表情,心里却在打鼓,脉搏也在加快,他想着,时机已到。
卡瓦纳示意他的手下不要有动作,他拽着幽灵的手臂并将他拖出人群,走向围栏边缘。幽灵可以看到那边停着的卡瓦纳的大马车。正在照顾马儿的是哈迪,他简短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复又回头继续他刷洗马鬃的活计。
远离噪音,卡瓦纳总算不用再吊着嗓子拉高音量说话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只给圣殿骑士知晓的信息。你还未加入骑士团,所以公平地说,我不该向你透露这些,不过你已经在我的工程里证明了你是个人才,而且你的任务我们或许该说它‘具有时效性’。换句话来说,这个任务得在委员会碰头批准举行你入团之前完成。我是个相信直觉的人,要是我的话就会立即行动。我对你有信心,巴拉特,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很多和我相似的地方。”
幽灵允许自己沉浸在成就感中。之前他所做的所有事情,在隧道中居住数月,学着适应巴拉特·辛格这个角色,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迎接这个时刻。
卡瓦纳继续说道。“你被卷进了这件事里,说不定你已经猜到了,拜我所赐,但事情并不是你表面看起来的那样。铁路当然会修完,而且一定会完美完工,但实际上不管你相信与否,背后支持这项工程却是个不可告人的动机。”
幽灵点了点头。
“伦敦的圣殿骑士相信这条路线下方埋着一件远古圣器。精确锁定它的位置是一项苛刻的任务。让我们这么说吧,至少在我看来,露西·索恩对于自己在骑士团中显赫的地位并非全然满意。当然表面上看不出来。”
“露西·索恩,先生?”
卡瓦纳飞快地瞪了他一眼,幽灵不得不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这位主事者是想要趁他不备抓他吗?
“迟早,”卡瓦纳说,“你会给执行委员会带来乐趣的。暂且你只需要知道露西·索恩位列骑士团的高级干部,她的任务就是找寻圣器。”
“这个……圣器,先生,是用来做什么的?”
“好吧,你看,这是一个写在纸卷上的问题,不是吗?它们的定义极其模糊。我恐怕其中的细节只能凭借想象力来弥补了;那些纸卷上只简单写明了那些得到它们的人会拥有强大的力量。并且没准你并不意外,因为我便是想要得到圣器的人之一。站在我这边的人,都会有幸见证那一天的到来。”
“希望我有这个荣幸,先生。”幽灵说道。
他看向大马车停着的位置。哈迪正从马车的载货箱里取替换的马刷,但是当幽灵看着时,他从箱子里拿了个别的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好吧,就跟我说的一样,这得仰赖你们的努力。”卡瓦纳说。
两个人稍微走得隔开一点距离,幽灵一直紧盯着哈迪。这个惩戒者看起来似乎已刷洗好了马匹。现在他在查看指虎。接着他离开马车所在的地方走向大门口,撞开一个挡路的卖火柴的女孩,并踢开了一个靠在门柱上带着铁路公司员工帽子的挖泥工掩人耳目。
“取决于什么,先生?”
“取决于你的任务完成的出色程度。”
哈迪已经走出泥滩差不多五十码远了。
“那么那个任务是什么,先生?”
“你要去杀了查尔斯·皮尔逊。”
最近他们察觉会面有些冒险,特别是幽灵又是个做事喜欢滴水不漏的人,但这次有些不同。
这次会面表明事态的严重性在加剧,并且他需要伊森的建议,于是在改变了马里波恩墓地里墓碑的位置之后,这两名刺客在伦斯特花园碰面了。
“为什么?”伊森问。“为什么要杀死皮尔逊?”
“委员会这么要求,卡瓦纳先生就这么说了。”
“就他们的口味来说,皮尔逊这个慈善家当得过头了,嗯哼?老天,他们甚至都不让他看到挚爱的铁路竣工。”
“卡瓦纳还说了些细节,大师。眼下,在水管爆炸事件之后,工程已经重启,他想要向皮尔逊先生展示从国王十字站到法灵顿街站这条线已经完全可以运行。还有,他还弄了一辆全新的马车来炫耀,而且他计划火车开到法灵顿街站再返回。但在这趟旅程的最后,当皮尔逊先生和太太返回他们马车的时候,我就要对他出手了。”
“但不包括皮尔逊太太?”
“不。”
在一段长长的沉默过后,幽灵再次开口说道:“你怎么看?”
伊森深吸了一口气。“好吧,这不是个陷阱,他们没有道理要除掉你;他们可以把你叫去办公室干掉你。这是试探。”
幽灵手心里都是汗。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仿佛回到了阿姆利则自己那温暖的家,重新品尝着恐惧的滋味,亲眼看着利刃插进达尼尖叫着的口中,回到了那个鲜血和金属寒光闪烁的月夜。
他必须集中全身的力量才能说出下一句话,尽管说出它们会让他痛不欲生,但他还是说了。
“如果那是一次试探,那我确定失败了。”
伊森闭上眼哀伤地回答:“我们已经如此接近了,贾亚迪普。”
他的话音近乎呢喃。
幽灵点点头。他太渴望看到那件圣器,数年以来他都一直梦想着能亲眼看到那神秘的光芒。但另一方面……
“这件圣器也可能就是件普通的装饰品。对于它蕴含的潜在力量,就连圣殿骑士都无从得知。”
“那些纸卷十分晦涩。这就是重点。它们都是经过漫长的岁月流传下来的,因此我们的祖先认为他们自己比我们更聪明。”
“没错。他也差不多这样说的。”
“他的洞察力很敏锐。或许他也指出了,不管是不是件装饰品,圣器的实际力量并没有它们在感觉上的价值来得重要。没错,隐藏在地底之下的圣器的确有可能只是件古代的装饰品,最大的作用只是吸引老太太和心志不坚的小孩子罢了。但是几个世纪以来,刺客与圣殿骑士都在争夺圣器,我们都听说过它们的强大力量;科依诺尔钻石、阿尔莫林的伊甸苹果释放出的神秘力量……有没有可能,说不定那些传说被传颂得过于夸大了?毕竟,没有一件圣器被证明拥有足以决定战争胜败的力量。而那些秘卷夸大和深奥的程度完全相当。”
“我的双亲……”
“你的父母就是一个例子,他们让你趴在膝上,反复和你讲述那些圣器拥有非凡力量的故事。”他看向对面的幽灵,对方也回视他,不是很确定他听到了什么,于是干笑了一声。“伊薇很像你。她对于圣器的迷恋就跟你对于那颗愚蠢钻石的迷恋一样。”
幽灵压下怒火,不发一语。
“这是种痴迷,你看出来了吗?对于圣器的迷思。圣器所持有的是一种魔力。刺客或是圣殿,我们都在忙于向众人传播思想,而且我们都各自认为我们的思想可以拯救世界,但有一件事情我们达成了共识,那就是这些圣器所带来的知识中包含了关于第一文明的秘密。看看你身边……”他指了指他们正坐在其中的这间假房子,那些地下火车穿梭的隧道——地铁——很快便会在其中行驶。“我们拥有蒸汽的力量。很快我们还会拥有电力。世界正在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进步。二十世纪已经近在眼前,而二十世纪就是未来,贾亚迪普。科技将会被用来造桥,造隧道和铁路——同样的科技也会被用来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