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道虚影开始融合，化作一团混沌。
“万法归源，混沌初开。”
混沌炸开，化作一柄朴实无华的石剑。
剑身上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光泽，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打磨而成。
但三位仙帝看到这柄剑的瞬间，同时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大道本源的威压！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凝聚出大道本源之剑！”玄胤失声惊呼。
大道无形，法则无相。
将大道凝聚成实体，这是传说中道祖才能做到的事！
“没有什么不可能。”唐寰宇握住石剑，“万法归一，归的就是这个‘一’。”
他举剑，斩下。
与此同时，三位燃烧本源的仙帝也发出了他们的终极一击。
青冥的建木道相化作一柄青色长枪，枪身上流淌着时间与生命的法则。
赤霄的涅盘真火凝聚成一只三足金乌，啼鸣间焚尽虚空。
玄胤的荒古符文组合成一面巨斧，斧刃上闪烁着开天辟地的锋芒。
枪、乌、斧，三击合一，迎向那柄看似普通的石剑。
碰撞的瞬间，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甚至没有能量波动。
一切都静止了。
然后，以碰撞点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星辰熄灭，空间破碎，时间紊乱。
这是大道的碰撞，是法则的崩毁。
涟漪扩散到唐寰宇面前，他手中石剑轻颤，将涟漪吸收。而三位仙帝则被涟漪扫过，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他们的终极一击，被破了。
石剑完好无损，而枪碎、乌灭、斧崩。
高下立判。
“结束了。”唐寰宇轻声道，手中石剑再次举起。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青冥仙帝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向前一步，任由石剑刺入胸膛。
“你...”唐寰宇微微一怔。
青冥笑了，笑得诡异而疯狂。
“唐寰宇，你中计了。”
他双手死死抓住刺入胸膛的石剑，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染红了剑身。
“你以为我们真要与你拼命？”青冥咳着血说道，“不，我们的目的，从来都是...污染你的万法归一！”
话音落下，青冥仙帝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青色符文，沿着石剑向唐寰宇蔓延而去。
与此同时，赤霄和玄胤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他们放弃所有防御，任由石剑余波摧毁身体，将自身化作火焰符文和荒古符文，涌向唐寰宇。
三种截然不同的大道本源，强行侵入唐寰宇的万法归一体内。
唐寰宇终于变色。
万法归一最忌驳杂，一旦被异种大道侵入，轻则修为受损，重则大道崩毁，身死道消！
“你们...竟不惜自毁道基！”唐寰宇试图抽回石剑，但三种符文如附骨之疽，死死缠绕。
“只要能毁了你这具法身，值了！”赤霄的声音从火焰符文中传出，越来越微弱。
三位仙帝正在彻底消失，他们将自身的一切——修为、记忆、大道感悟——都化作了污染源，要玷污唐寰宇的万法归一。
唐寰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好算计。但你们还是小看了万法归一的玄妙。”
他松开石剑，双手再次结印。
“既然你们要污染我，那我便...将你们全部吞噬！”
他身后，那团混沌重新浮现，这一次，混沌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产生恐怖的吸力，将三种符文强行吸入其中。
“不！不可能！”青冥的惊呼从符文中传来，“万法归一怎么可能兼容异种大道！”
“不是兼容。”唐寰宇冷冷道，“是消化。”
混沌漩涡加速旋转，三种符文在其中挣扎、反抗，但无济于事。它们被一点点分解、吸收，成为混沌的一部分。
“不——”赤霄的最后一声惨叫消失。
玄胤的符文也彻底融入混沌。
青冥坚持得最久，但也只是多撑了三息，最终也被吞噬。
星域恢复了平静，只留下破损的星辰和紊乱的法则，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惊天大战。
唐寰宇收回混沌，脸色有些苍白。强行吞噬三位仙帝的本源，即使是他也不轻松。
但他成功了。
万法归一不仅没有被污染，反而因为吸收了三帝的大道感悟，变得更加完善。
“看来，这条路是对的。”唐寰宇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抬手，石剑重新凝聚，但这一次，剑身上多了三种纹路：建木纹、火焰纹、符文纹。
万法归一，包容万法。
“该回去了。”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友留步。”
唐寰宇身体一僵，缓缓转身。
星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麻衣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普通，就像凡间田边的老农。
但唐寰宇看到老者的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因为他完全感觉不到老者的存在！用眼睛能看到，用神念却感知不到，仿佛老者处于另一个维度。
“前辈是...”唐寰宇恭敬行礼。能让他完全无法感知的，只有一种可能——
帝尊或者天帝！
“老朽闲云，一介散人。”麻衣老者微笑道，上下打量着唐寰宇，“小友刚才那一战，很精彩。万法归一，好大的气魄。”
“前辈过奖。”唐寰宇谨慎回应。
“不过奖，不过奖。”闲云道祖摆摆手，“老朽游历诸天无尽量劫，见过无数天才妖孽，但敢走万法归一这条路的，不超过十人。而走到你这般境界的，不超过三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三人，后来都成了道祖。”
唐寰宇心中一震。
“前辈的意思是...”
“老朽没什么意思，只是看到有趣的后辈，来打个招呼。”闲云道祖笑道，“顺便提醒你一句：万法归一这条路，越往后越难走。你现在觉得兼容并蓄是好事，但等到万法真正归一的那一天，你会面临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是成为‘一’，还是保持‘你’。”闲云道祖意味深长地说，“万法归一，最终要么你吞噬万法，要么万法吞噬你。没有第三条路。”
唐寰宇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其实早有预感。万法归一的尽头是什么？是一个没有自我、只有大道的存在，还是一个驾驭万法的个体？
他不知道。
“多谢前辈指点。”唐寰宇躬身道谢。
“不必谢我。”闲云转身，一步踏出，身影渐渐淡化，“有缘再见吧，小友。希望下次见面时，你已找到自己的答案。”
老者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唐寰宇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万法归一的尽头...吗？
他摇摇头，将这些思绪压下。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当前最重要的是稳固修为，消化这一战的收获。
他看向手中的石剑，剑身上三种纹路已渐渐融合，化作一种全新的、无法名状的图案。
那是万法归一的印记。
“路还长。”唐寰宇轻声道，身影逐渐淡化，消失在星空中。
只留下破碎的时空，见证着这场震动诸天的大战。
而在无尽遥远的某处，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万法归一...终于又出现了一个。”
眼睛的主人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一丝忌惮。
“紫微道子...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
唐寰宇法身来到紫微星辰前。
星辰表面流转着古老的符文，那是起源时期的文字，记载着某种关于星辰大道的奥秘。
他将手按在星辰表面，开始感悟其中蕴含的法则。
时间在秘境中悄然流逝。当唐寰宇法身再次睁眼时，他感到自己对万般大道的理解深了一层，甚至触摸到了一丝太易境的边缘。
“第一层的馈赠就有如此效果...”他心中暗惊，“难怪各方势力都对起源秘境如此重视。”
在他感悟期间，第一层各处不时传来战斗波动和惨叫声。有仙帝获得了机缘，实力大增。也有仙帝陨落，化作星辰的养料。
唐寰宇法身没有停留，他感应到第一层通往第二层的通道位置，径直飞去。
通道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仙帝，大家都在观望。通道被一层光幕封锁，光幕上流转着复杂的法则纹路。
“需要破解这层禁制，才能进入第二层。”一位擅长阵法的仙帝正在研究，“但这禁制...似乎会根据破解者的不同而变化。”
唐寰宇法身仔细观察，发现那禁制确实玄妙无比。它似乎能感知靠近者的核心大道，然后演化出专门针对该大道的考验。
这时，十二皇天中的一位仙帝——创造皇天的创造仙帝走上前来。他将手按在光幕上，光幕立刻演化出无数创造法则的难题。
创造仙帝沉思片刻，手中浮现一颗世界种子，种子发芽、生长、演化...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微型世界。光幕感应到这个微型世界，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创造仙帝从容进入。
有了示范，其他仙帝纷纷尝试。有人成功，有人失败，失败者会被光幕弹开，甚至受到反噬。
唐寰宇法身走上前，将手按在光幕上。光幕立刻演化出星辰运转的轨迹图，需要他推演出某个特定时刻的星象排列。
这正是紫微大道的擅长领域。唐寰宇法身闭目推演，脑海中万千星辰流转，很快找到了正确的排列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