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找到铸铁方法。这期间他们一共用了两年的时间。
然而他们回程的时候却很不顺利,一开始就找不到好船,来的时候带的银子也用的差不多了。后来好不容易弄到了一艘船,大家一起离开东倭往西想着尽快渡过那片海回到大云,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风暴。
他们在波浪滔天之中颠簸,完全失去了方向。后来船除了故障,他们便在破船上被海浪冲到了这个岛上。
卫恬恬抱着五岁的女儿坐在韩芊对面,轻声叹了口气,无奈的笑道:“幸好这不是一座荒岛,这座岛上有渔民居住,我们被渔民救了,之后想要再弄一艘船继续走。可是这岛上的人却没有人会造足够大的船。他们的渔船根本走不了太远也经不起风浪,我们只好留了下来。原本这三个岛的渔民相处并不和睦,而且时常为了生存争抢,还是建示和慕公子先带着本岛的渔民打败了对方,后来又逐渐把那几个岛都收服,做了他们的总岛主。”
听了卫恬恬把这几年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韩芊伸手去把她和她的女儿一起揽进怀里,叹道:“真是祖宗护佑叫哥哥和嫂子经历了这许多苦难也终于能在今日见到我们!说来也真是巧了,陛下非要亲自带一队水师跟大哥对抗,在这大海上晃悠了七天才稀里糊涂的到了这里。说起来,可不就是佛祖显灵,好叫我们接你们回去?!”
“果然是祖宗保佑!果然是佛祖显灵!”卫恬恬这个素来不信鬼神的人也跟着感慨。
“这回好了,你们回来了,回来了……我们一家人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分开了……”韩芊搂着卫恬恬,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沉声感慨。
另一边,韩建示和慕尧已经被韩建开接到了皇上所在的大船上。
船舱里,韩建示跪拜行礼之后,把贴身收着的铸铁配方交给云硕,并回道:“陛下,这个方法臣试过多次,是臣又重新改良过的,这样锻造出来的铁比他们东倭人铸造的更加坚硬,这甚至是另一种东西,需要更高的温度铸造出来,比铁更坚硬,也可以更锋利。”
“好!”云硕高兴地接过那片羊皮卷,点头赞道:“很好,不愧是朕的肱股之臣。回去后再行加封。”
“出生入死,就为了加官进爵啊!”慕尧悠然叹道。
云硕立刻转头看慕尧,轻笑问:“慕大侠,你想要什么呢?尽管跟朕说,朕能给你的,一定给。”
慕尧摇摇头说道:“不用啦!建示是为了韩家家族才走这一趟,而我则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所以才心甘情愿的与他同行。就算是要好处,也是找他要,而不是找陛下。”
云硕听了这话笑得更开心:“那就好!朕还真是怕你狮子大开口,要了什么宝贝朕舍不得给的。既然这样,那朕就放心了。”
“陛下,臣还有一事要跟您讲。”韩建示拱手道。
“哦?什么事?”云硕问。
韩建示躬身回道:“那边的三个岛,再加上由此往北的两个岛,一共五个岛都是臣管辖的,臣想,从现在开始,它们便正式属于我们大云所有了。请陛下派水师在这里驻扎。将来若是东倭敢对我大云图谋不轨,这里便是我们抵御外敌的第一道屏障。”
“好!太好了!”云硕心情大好,一时间这几日积攒的抑郁之气一扫而光,比他打败了韩建元更高兴,“等我们找到回去的路,立刻叫建元派兵过来驻扎!”说着,他又叮嘱身旁的韩建开,“这次回去,一定要标记好了航海图。”
“陛下放心,臣已经初步拟定了回去的路线。”韩建开忙应道。
云硕满意的点头,又转身问旁边的千寻:“膳房预备的怎么样了?赶紧的上酒!朕等不及要为咱们的英雄接风了!”
无意之间遇到受阻不能回国的韩建示之后,云硕便把海军对抗的事情抛去了脑后,拉着韩建示和慕尧三个人一起把酒夜话,一直说到天光大亮,然后三个人都醉倒在船舱里呼呼睡去。
最后还是韩建开以及带来的几个主将一起重新定制了对抗策略,一路带着船和水师杀回台州港。
韩建元见到韩建示,两兄弟紧紧地抱在一起半天没说话。
当初跟着韩建示出海的人十有八九都死了,这次带着回来的是那几个岛上的副岛主。这些人早就在船上参拜过皇上,今日参拜他们岛主的兄长韩建元。云硕当时就下了圣旨,命韩建元都统海上的岛屿,这几个副岛主全都归韩建元掌管节制。
……
云硕这一趟出宫,是沿着金河往东至瀛洲入海口,然后到台州海港,巡视了金河治理工程成果之后再巡视韩建元这五年来的海上水师训练以及督造成果。
这一次他非常满意,在军港之中便下了圣旨,晋封韩建元为一等忠毅国公,韩建开为一等镇海大将军,韩建示为东平郡候,侯爵世袭罔替,夫人卫氏为一品夫人,其子韩铮为世子,在海上出声的女儿赐名天悦并封为嘉海郡主。
圣旨从台州八百里加急送帝都城礼部,交由礼部昭告天下。
回京的路上,天心公主,韩铮,天煜,天烨以及韩天悦几个孩子坐在同一辆大马车里。
天心把天悦搂在怀里向两个弟弟宣布:“父皇说了,天悦的名字是跟着我们一起取的,所以她现在是我们家的孩子,以后你们都不许欺负她。”
天煜凑到近前,把天悦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叹道:“嗯,不愧是海上出声的女娃儿,真俊,我喜欢。这个妹妹我们认了。”
天烨上前把天煜挤开,伸手抓住韩天悦的手:“我先握了她的手,以后她就由我带了。我一定会好好地教导她的。读书,识字什么的,都由我来教。”
“你就知道读书识字!”天煜不满的摇了摇头,“我会给她找天下最好吃的点心,还有糖果,你能吗?”
“你当人人都是吃货啊?用点好吃好喝的就能把人哄走?”天烨摇头叹息。
“你敢瞧不起大姐!”天煜立刻捉住了天烨的把柄。
天心立刻瞪眼:“臭小子,敢瞧不起我?!”
“这可不敢。”天烨连忙摇头,并转了话题,指着天煜问:“天悦妹妹,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韩天悦看着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哥哥,思量了好一会子,才朝着韩铮张开手臂:“哥哥,你抱我。”
韩铮伸手把妹妹从天心那里抱过来,低声哄道:“乖,不怕。以后都有哥哥陪着你。”
天煜和天烨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无奈的摇了摇头,又一起看着天心。天心伸手点了点两个小崽子的脑门,给了他们一个警告的眼神:回去再收拾你们!
靠在马车一角儿闭目养神的苹果儿因为听不见孩子们的争吵声而睁开眼睛,看着沉默的小家伙们不由得笑了。
两辆华丽的大马车跟在龙辇之后,在精兵悍将的护卫下直奔帝都城去,宽敞的官道上飞扬起一片黄土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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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亲爱滴们。吃货的故事到此结束啦!
不过邵小将军和文臻的番外还在继续哦!
下周一开始,番外将正常更新,谢谢!么么[V]【020】一生不只一个人
“少瑜哥
皇后要二嫁。”颜文臻看着白少瑜憔悴的面容,焦虑的神色以及眼底那层明显的青灰,强笑道,“你对我的心,我知道,我不怪你,也希望你不要怪我。”
白少瑜忙摇头道:“我不怪你!我怎么可能怪你!”
“你也不要跟伯母生气,其实她也是为了你好,为了白家好。”颜文臻又低声说道。
“小臻!我不喜欢王家的那姑娘,我只喜欢你!我的心里都是你,再也装不下别人。”白少瑜往前凑过去,脸颊贴在冷冰冰的铁栅上,目光死死地锁住颜文臻低垂的眼睛,她那长长的睫毛因为面容的消瘦而更加纤长浓密,仿佛黑蝴蝶轻闪的翼撩动着他心底最深最软的一处,让人着迷且渐渐沉沦。
颜文臻沉默了片刻方缓缓地抬起眼眸,黑白分明的眸子静若秋水,里面映着白少瑜那张俊秀的脸以及他焦虑的眼神。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把手指从白少瑜的手里挣出来,却抚上他的脸颊,并微笑道:“少瑜哥,你不压这样。一个人不能一辈子只有一个人,更不可能只为一个人活着。你不只有我,而我也不只有你。在我们的身边,还有你家伯母,还有我死去的爷爷,还有奶娘,许叔,以及王姑娘。你在我心中,我在你心中,或许是别人永远无法替代的那一个,但却永远不是全部。”
白少瑜听了这话莫名的心痛,伸手握住颜文臻的手,低声吼道:“小臻!你就是我的全部!”
“少瑜哥。”颜文臻轻笑道:“你不要再孩子气了。你看,我现在是这个样子,什么也帮不到你。你若再耍小脾气,我可怎么办呢?”
白少瑜顿时红了眼圈儿,低下头去哑声道:“小臻,你放心,我就是死,也要救你出去。”
“少瑜哥,别这样说。”颜文臻轻笑着叹道:“在这个世上我只有两个亲人,爷爷已经死了,如今我就只剩下了你。就算你我这辈子做不成夫妻,我也会一直把你当亲人。”
“小臻……”白少瑜又急了。
“少瑜哥,大少爷还在外边等你。就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也要等事情弄清楚了,等我从这里出去再说。”
“好。”白少瑜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一定尽快把你救出去。”
颜文臻微笑点头:“嗯,我信你。”
外边的牢头儿看着里面卿卿我我的两个人,看得不耐烦又不好意思打断(拿了人家那么多银子总要行个方便),但时间久了,就算有银子也不能行。于是高声咳嗽了一声,提醒道:“这位白爷,您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儿,还不如赶紧的出去想办法呢,等这位姑娘出去了,你们有多少私房话说不得?”
白少瑜不得已放开了颜文臻的手,低声说道:“小臻,你要保重。”
“我知道。”颜文臻点了点头,看着白少瑜一步一步的往后退,轻笑道:“拜托了,少瑜哥。”
白少瑜又点了点头,一直后退了十几步到了拐角处方忽然转身,急匆匆的往外边跑去。
颜文臻看着白少瑜的身影骤然消失,支撑着自己的那股气儿便一下子抽离了身体,握着铁栅缓缓地蹲下去,以额头抵着冷冰冰的铁栅,两颗极大的泪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韩钧在外边等着白少瑜出来,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无奈的叹道:“着急也没用,这事儿得先把来龙去脉弄清楚了。死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人?”
白少瑜一怔,这才想起自己连这事儿都没弄清楚,只一心为颜文臻着急担心了,于是无奈一笑,说道:“我还真不知道,老许他们也蒙在鼓里呢。”
“连原告都不知道是谁?”韩钧惊讶之余又觉得好笑,指着白少瑜叹道:“你呀,是真替颜姑娘着急
红楼之我是薛姨妈。不过也奇了怪了,不就是十几万两银子的药材么?你怎么就真的退婚了呢?”
“瞧您说的。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嘛!”白少瑜无奈的笑了笑,他总不能说是他母亲背着他去找颜文臻去退婚的,子不言母之过,这是人人都懂的道理。于是转了话题,“大少爷先请回去?我先派人去打听明白了再去府上找您?”
韩钧想了想,说的:“这样吧,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儿,咱们也不能莽撞。你去打听你的,我这边也想想办法。”
“有劳大少爷。”白少瑜说着又拿出一叠银票递过去。
韩钧立刻拉下脸来,皱眉道:“你这就错了!我帮颜文臻,一来不是为了你,二来更不是为了银子!不是我说话恼了,就您这点银子我还看不到眼里。”
“是,是!是少瑜唐突了!”白少瑜忙拱手赔笑,“这点钱也不过是给您手底下跑腿儿的人喝个茶。”
“不必了。”韩钧摆了摆手,转身上了马车,“你的钱留着去打点该打点的那些人去吧,我这边的人,自有我料理。”
白少瑜尴尬的看了一眼手里的那卷银票,无奈的点头:“是,大少爷说的是,谢大少爷。”
韩钧没再多说什么,只进了马车吩咐车夫回去。白少瑜站在牢房门口看着那辆奢华的大马车渐行渐远,方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又急匆匆的转身上了道边儿上停着的自己的车。
从牢房里出来,韩钧并没有直接回忠毅侯府。
卫靖遥只一门心思的研修兵法骑射,对外边这些事情全然不理会,韩钧虽然顶着世子的名头,但管管家里那点家务事还行,官场上的这些事情他涉猎并不深。所以这个时候他首先想到的是邵骏璁。毕竟邵骏璁曾经做过钦差大臣,对官场上的那些事情摸得透。
骠骑将军府西苑。
夏末秋初时节的花园子里,芙蓉树上繁花累累,姹紫嫣红比春天还热闹。然而这花团锦簇耀眼繁华之处,邵骏璁却跟唐恒肩并肩站在芙蓉树下很是大煞风景的各自手里握着一张铁工,面朝着原处的一丛竹林拉弓搭箭,各自瞄准了目标。
旁边侍奉弓箭的小厮看见急匆匆赶来的韩钧,忙回道:“回大少爷,忠毅侯府大少爷来了。”
邵骏璁扭头看过去,见韩钧的脸色都变了,于是皱眉把手里的铁弓交给小厮,迎上去皱眉问:“看你急成这个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
韩钧叹道:“别提了!颜姑娘被关进了京兆府的大牢,而且是人命案!”
“什么?她怎么会犯人命案?”邵骏璁诧异的问。
“哪个颜姑娘?”唐恒凑过来问。
韩钧没心思给唐恒解释,只是把颜文臻的事情跟邵骏璁说了一遍,又叹道:“看样子,这是有人故意陷害,这事儿我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遍,觉得怕是不好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