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告退。
出了紫宸殿封羡就朝着王云岭开火了:“王大人!你今儿怎么回事儿啊?我们急急火火的赶回来,难道就是为了跟陛下说这么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封大人!”王云岭上前去捂住封羡的嘴巴,看了看周围的护卫,皱眉道:“你想死可以,可别害死我!”
封羡抬手推开王云岭的手,生气的说道:“我怎么害你了?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你说你身为内阁阁老,怎么竟想着和稀泥呢?陛下破格提拔你,你就是这样回报陛下的?”
王云岭拉着封羡急匆匆的走出紫宸殿的宫门,至外边的过道上才松了一口气,忍着心里的怒火,淡淡的道:“封大人!你若是觉得你还有话要回奏陛下,你现在就可以回去。本官没什么事情可以再回陛下,就不陪你了。”
封羡还想说什么,王云岭已经一甩袖子抬脚走了。
“嗳,你这……”封羡又看曾成昆。
曾成昆冷笑道:“封大人,不耽误你回去跟陛下单独回奏要紧的事儿了,下官也告退了。”
“嗳,你!奸滑之辈!佞臣!”封羡本来就看曾成昆不顺眼,这会儿更恨不得上前去踹这人两脚。
三日后,关于皇后被诬陷一案在大理寺开审。
大理寺的公堂上,内阁首辅姚盛林坐在正中,两旁是都察院御史封羡,和刑部侍郎曾成昆。内阁阁老王云岭身为济州一案的钦差大臣也坐在一旁陪审。
能坐在这里的主儿自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个个儿心里都揣着一副深沉的心思。然而姚盛林一开口就把在座的人给吓了一跳。
“……姚大人,您刚说什么?”封羡先发问了。
“怎么,封大人,你刚走神了吗?还是去了一趟济州,身体不适,耳朵除了问题?”曾成昆淡淡的笑道,“姚大人刚刚说的是,现在开审邵隽文私通奉旨在无色庵修行的宫人顾凝霜诬陷皇后之案。这回够清楚了吧?”
“曾大人!”封羡皱眉问,“这案子还没审呢,这‘诬陷’二字从何说起?还有,什么奉旨在无色庵修行的宫人?这事儿跟出家人有什么关联?”
“封大人,你也说了,案子还没审,你以就在这里问这么多问题,你让姚首辅怎么回答你?”王云岭反问。
封羡此时才意识到,在济州一直保持中立的王云岭如今已经彻底的站在了皇后的那边。
再看看堂上坐着的几个主审官和陪审官,除了自己和大理寺卿之外,好像都是站在皇后娘娘那边的。尤其是这个姚盛林,宁侯府和韩家同气连枝,姚家跟宁侯府又是正经的姻亲,韩,卫,姚三家根本就是沆瀣一气!
姚盛林看着沉默的封羡,淡淡的问:“封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讲吗?如果没有,本官就叫他们提人犯了。”
封羡收拾了一下心绪,明白此时揪着姚盛林的开场白不放一点意义也没有,这次公开审讯此案,这大堂之外可是围了不少的权贵子弟,就算是这几个人都是皇后一党,审判也讲究个人证物证,于是点头道:“下官没什么可说的了,咱们开审吧。”
“好!”姚盛林手中的惊堂木一拍,喝道:“来人!带人犯邵隽文!”
大堂后面,隔扇门之后。云硕和韩芊分坐在一张八仙桌两旁,各自手里托着一只青花瓷茶盏,谁也不说话,就安静的听着。
邵隽文早在云硕回来的那个晚上就被审讯过了。云硕不是好脾气,既然会亲自去天牢,就不可能不把肚子里的火好好地发泄一通。本来云硕是想着邵隽文这样的公子哥儿肯定不是什么硬骨头,狠狠地收拾一通,想来也就问什么说什么了。却没想到这家伙嘴巴还真是严的很,硬是抗过了一顿暴揍,靠着嚎天嚎地的一通骂就挺过去了。
云硕到现在仍然记得当时邵隽文是怎么骂的,他骂云氏皇族没一个好东西,骂嘉莹下药设计他,逼他尚了一个皇上视为对头的长公主,害他再无前途可言。他骂宁侯府骂邵骏璁不是东西,横刀夺爱,还骂皇后愚蠢无能,妒忌成性,最后还骂皇上昏聩暴戾,等等。总之,他把所有挡他路,破他梦的人都骂了一个遍。
那晚若不是慕尧拦着,云硕恐怕一气之下就叫人把他给打死了。当时在那种情况下他都没招供,如今更不可能在姚盛林的审讯下招供什么。
不过,这次的审讯自然跟天牢里的刑讯不一样。公开审讯的目的是为了还皇后一个清白,只要人证物证齐全,能证明那些事情都是邵隽文和顾凝霜两人合谋诬陷,然后他自然有很多很多的办法让这混蛋痛苦的死去。
大堂内,邵隽文拒不招认。
姚盛林也不慌张,惊堂木一拍,喝令衙役:“带人证!”
两旁的衙役随之高声喊:“带人证!”
外边一个青衣男子进来,在邵隽文旁边跪下给堂上众大人磕头:“草民李成业,给几位大人磕头了。”
姚盛林喝道:“李成业!把你知道的都从实招来!”
“是!草民遵命。”李成业又磕了个头,方道,“草民李成业,当时因为皇上选美时曾帮着寿王……啊,不,帮着罪臣云贤谋害皇上的事情被判流放。清平九年,小的在流放之地遭到了劫匪,看押我们那些人犯的兵士被流匪给杀了,小的当时以为自己也要死了,但很幸运的是,那些劫匪只杀了看押我们的官兵以及其他人犯,唯独放过了小的,还把小的带回了京城。到了京城之后小的才知道,救我的是邵公子。”
“好嘛!这下可真是热闹了!原来邵隽文跟当初云贤弄老鼠谋害皇上的案子也有联系。”曾成昆冷笑道。
“不不,这位大人,不是这样的。”李成业忙说道,“邵公子把草民从一千里外的流放之地救回来不是因为寿王,而是因为草民曾经是忠毅侯府的下人,因为草民的母亲是忠毅侯府三爷的奶娘。”
“这是为何?”曾成昆又问。
“这个,当时小的也不知道,不过如今才明白,他处心积虑做这些是为了搬到韩家,把皇后娘娘从后位上拉下来。”李成业说道。
“李成业!你胡说!”邵隽文立刻叫嚷起来,“这人本就是忠毅侯府韩建示的奶兄!忠毅侯府旧人的话,如何能作证?!”
“安静!”姚盛林手里的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道。
两旁的衙役立刻上前去按住邵隽文,不许他叫喊。
“李成业,你可知罪?!”姚盛林喝问。
“草民从流放之地私自跑回来,回来之后没有去衙门自首,这自然是罪无可恕。但,小人回来之后就被邵公子的人死死地看住,实在是没有办法去衙门自首。如今若不是朝廷派人抄捡了邵公子名下的庄园产业,草民到现在也还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请大人明察!”李成业伏在地上高声说道。
姚盛林朗声道:“你既然知罪,就把你知道都招供出来,本官会酌情给你减罪的。”
“等下!”封羡忽然出声,打断了李成业的话:“姚大人,下官一直觉得很是蹊跷,为何这大堂之上只有被告和人证,却不见原告?下官听说,是忠毅侯府的二管家向诚王殿下揭发了皇后娘娘在济州收受贿赂一事,而且这件事情罪犯罗同江也有证词呈送道陛下的龙案上,为什么这案子审了半天,却不见原告?”
姚盛林微微冷笑:“哦?那以封大人之见,我们应该把诚王殿下和皇后娘娘都传到这大堂之上,当堂对证了?”
封羡朝着北面上方一拱手,朗声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出宫来这大理寺审讯的大堂之上有失国体,可以不到。但诚王殿下身为原告,怎能缺席?姚大人身为首辅,总不能连审案子的基本程序都不懂吧?”
“封大人,谁告诉你诚王殿下是原告啊?”姚盛林淡淡的问。
封羡顿时愣住,盯着姚盛林的眼睛看了半晌,方不答反问:“姚大人,难道忠毅侯府的管家陈福不是把那价值上千万白银的珠宝和皇后密信送去了诚王府?这事儿可不仅仅是下官我一个人知道,这朝中重臣可都知道啊!”
“是啊!皇室宗族的几位王爷还有靖国公以及都察院的两位御史和六科廊的几位言官手里都有所谓的皇后密信!封大人,难道你不觉得这皇后密信也太廉价了吗?居然弄出了十几份!这哪儿还是密信啊?分明是公开的邸报嘛!”姚盛林冷笑道,“这种卑劣的手段你都看不出来?本官对你的心智表示深深地怀疑。”
封羡顿时恼羞成怒,忽的一下站起来指着姚盛林就要发火。姚盛林却不给他机会,抬手一拍惊堂木,朗声道:“本官审讯犯人自有本官的章程,还用不着你封大人来教。你今日只是陪审,本官不问你话,你就保持安静!否则,本官则问你一个咆哮公堂之罪!”
“你……”封羡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
姚盛林不等他说话又高声把他的话压回去:“你说诚王是原告?好,那本官就派人去请诚王殿下来一趟。省的你这位都察院御史说本官存了私心,要偏袒谁!”
“不用了!本王不请自来!”诚王的声音从大堂之外传来。
“请诚王殿下!”姚盛林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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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亲王蟠龙袍服的诚王昂首挺胸进了大堂,往那里一站,上面高座上的几位大人忙站起身来上前去,躬身行礼,姚盛林带头道:“下官见过王爷,给王爷请安了。”
“诸位大人请起。”诚王抬了抬手,微微一笑,“姚大人,你们这案子审的怎么样了?”
“回王爷,正在审着。”姚盛林躬身道。
“哦。”诚王微笑着点了点头,“本来呢,本王今天闲着没事儿想来凑个热闹,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你说要派人去请本王。怎么,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传讯本王啊?”
姚盛林忙拱手道:“不敢不敢!王爷这样说,下官可真是罪过了。”
“也对。”诚王笑了笑,转头看着封羡,笑道,“不是姚大人说要传讯我,是封大人说的。刚在外边的时候我听见封大人说本王是原告?”
封羡拱手道:“大家都知道忠毅侯府的管家陈福把罗同江贿赂皇后娘娘用来保命的金银珠宝送到了诚王府,向王爷检举此事,所以王爷应该是这件事情的原告吧?”
“不,你错了。所谓原告,是主动向刑部衙门或者大理寺提出案件的才算是原告,本王不是。本王也只不过暂为看管赃物和证人的。算起来,本王也只是为朝廷尽一点绵薄之力而已。连证人都算不上。”
“王爷说的是。”姚盛林拱手笑道:“王爷为本案看管赃物和人证,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你这话说的!难道本王不是大云朝的臣民?连一个草民奴才都知道的道理,难道本王还不懂?”诚王说着,转身看了一眼李成业,又问封羡,“难道本王还不如这个在逃犯?”
“下官没那个意思。王爷明鉴。”封羡再牛逼也不能跟诚王对着干,人家是勤王呢,他才是个从三品。
“行了!这大热的天儿你们就别瞎耽误工夫了!赶紧的审案子吧!外边还一大堆人等着看呢。”诚王指了指大堂门外的一群人,说道。
“是。”姚盛林拱手道,“王爷您请上座?”
“上什么座啊?本王是来旁听的!”诚王说着,转身指着一个衙役吩咐道,“你!去给本王搬把椅子来!这么没眼色,怎么当差的?”
那衙役忙应了一声转身去搬了一把太师椅来放在主审官的旁边。
“这儿!放这儿!没听见本王说本王是来旁听的吗?”诚王指着封羡的下手,无奈的摇头,“你这兔崽子还真是没眼色啊!”
衙役无奈的看了姚盛林一眼,姚盛林拱手笑道:“王爷,您就别为难下官了。您请入座。”
诚王瞥了一眼姚盛林,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这些人哪!永远拎不清!这若是在三军帅帐里,难道本王一个闲散王爷到了,就要做到主帅的椅子上去吗?现在在这大理寺里,你是主审官,他们是副主审!封大人呢?是陪审,对吧?本王就是个旁听。在这里,没有王爷,只有案子!”
姚盛林躬身道:“是,王爷教训的是。”
前面的案子继续审讯,隔扇门后面的韩芊则抬头盯着云硕看。云硕笑了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问:“你看什么?”
“诚王为什么会这样?”韩芊小声问。
“他这样不对吗?”云硕反问。
“文德年间,镇国公府二姑娘,我的二姑姑没嫁给故去的老诚王嫁给了萧侯爷,这诚王府跟韩家的关系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后来,文德末年的那一场逼宫,文德皇帝把本来应该属于诚王府的锦鳞卫分解开来,一部分交给了宁侯府,这诚王府跟韩家的关系越发的紧张了。虽然后来皇舅登基之后成立了内阁,又慢慢的把一部分锦鳞卫和这帝都城城防的事情又交给了诚王府,但诚王府的风光却早已经不再。老王爷军功赫赫,他在的时候诚王府还受人尊重,如今的诚王平庸无能成了一个闲散王爷,一不参政,二不没兵权,平时最大的事儿就是陪着陛下你出京去打猎。”韩芊说着,淡淡的冷笑着摇了摇头,“我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连我都知道这是他向皇上讨价还价的最好时机,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云硕看着韩芊,缓缓地点了点头,低声叹道:“以后谁再敢说朕的皇后只知道吃喝玩乐,不懂朝局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