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尧:“那个姓顾的女人现在在哪里?”
“还关在济州的大牢里。”
“你立刻回去,务必撬开她的嘴,弄清楚那些东西被送到哪里去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很不好!”云硕沉声说道。
“她说过,要拉着芊芊下地狱,拉着韩家下地狱。”慕尧低声叹道,“该不会是这件事情吧?”
“韩家!”云硕忽的一下站了起来,“对!是韩家!忠毅侯府,还有镇国公府以及勇毅候府!千寻!千寻?!”
“四爷!”千寻应声而入,躬身道:“臣在,四爷有何吩咐。”
“你带两个人速速回京,去找韩建元!问问他最近可曾收到皇后送回去的东西。”云硕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厉声吩咐道:“如果有,立刻把东西送回宫里。”
“是。”千寻应了一声,又迟疑的看了一眼慕尧,最后还是不甘心的问了一句:“慕爷,您说娘娘能把什么东西送去忠毅侯府啊?”
慕尧摇头叹道:“不是娘娘,是那个姓顾的女人,把罗同江贿赂她的那些东西送到忠毅候府中,以栽赃皇后和国舅贪污。”
“什么?!”千寻立刻变了脸色,“这也太阴险了!”
“所以,你一定要速速回去,要赶在那些人前面把这事儿办利索了。”云硕沉声叹道。
“臣明白,臣这就去了!”千寻说着,便急匆匆的转身走了。
慕尧看着云硕依然铁青的脸,劝道:“行了,你是皇上,生杀予夺的大权在你的手里攥着。就算他们真的栽赃成功了,你还真能把你的皇后废了?把你的大舅哥给杀了?这不是开玩笑嘛!”
“是,你说的没错。朕是皇帝,只要朕不松口,他们又能怎么样?!更何况,还有姓顾的那个女人是人证。”但是,那些言官,那些御史,那些不在朝的文人学者,那些皇室宗族的王爷们会怎么说?怎么想?邵隽文如果真的想栽赃皇后和韩家,肯定不只是那上千万的财宝,和财宝一起送进去的肯定还有别的东西……想到这些,云硕只觉得脑袋里面是一团团的乱麻。
云硕抬手拍了一下脑门,咬牙转身对慕尧叹道:“幸亏……当时没杀了她。如果当时杀了她……”
慕尧无奈的叹道:“是啊,我现在也是无比的庆幸这件事。留着她,至少还能说明曾经有个假皇后在济州骗人,若是杀了她,可就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了。邵隽文这一招可他娘的够阴毒的。”
“是啊!真是阴毒。”云硕转身坐回藤椅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回京吧,只怕这件事情千寻不一定能办好。”
“好,那我们收拾一下,立刻出发。”慕尧答应着站起身来,往外走了两步又会然回过头来:“济州的那三个人还是先稳一稳,等我们办完了这件事情再让他们回京也不迟。”
“说的是。”云硕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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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次急匆匆离开瀛洲回京城的决策,韩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她反而非常配合的看着小嫚收收拾行李,还自己动手把给孩子们的礼物一件一件都包好装到箱子里。
小嫚看着她仔仔细细的把一个土陶娃娃用粗布包起来,又看了看周围没有旁人,便小声笑问:“娘娘这个娃娃是给天心公主的吧?”
韩芊轻笑着用粗麻布擦了擦土陶娃娃扁扁的脸蛋儿:“你看这娃娃是不是跟天心有些像?”
“像,都胖胖的。”小嫚笑道。
“我想那丫头应该会喜欢的。”韩芊想到女儿,一时心里十分的柔软。
“娘娘是想大公主了吧?”
“能不想吗?这一趟出来都两个多月了,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样了!你还记不记得我刚生了天煜和天烨之后,那丫头赖在我床上睡了十来天吗?她就是怕我们有了天煜和天烨就不疼她了。你说,这次我把她丢在家里这么久,她会怎么想?”韩芊说着,很是犯愁的摇摇头,“估计这次回去,这丫头应该能赖在我身边半年都不肯离开了。”
“娘娘是真想大公主了。”小嫚叹道。
“是啊!所以,早点回去吧!”韩芊叹道。
小嫚忙把手里的一个包袱系起来,劝道:“娘娘放心,陛下说了,我们一个时辰后就走。”
“那快点。把这个箱子封起来装车上去吧。”韩芊把手里的陶娃娃装进木箱子里。
一个时辰后,云硕扶着韩芊坐进一辆马车赶往瀛洲码头。他们从瀛洲码头乘快船沿金河往西,转云天河往北,日夜兼程赶回京城去。
不愧是兵工部督造的快船,看着不起眼,但跑起来是真快,一千四百多里水路用四天五夜的时间就到了。他们到帝都城东通州码头的时候,刚好是黎明时分。
这一路上韩芊都很乖巧,跟一只懒洋洋的猫咪一样蜷缩在床榻上,除了沐浴吃饭之外便一直窝着,也不爱说话。云硕几次问她,她也只说是晕船,头晕,不想动。因为云硕自己也有点晕,所以也没多想。
下了船,又换马车。
此时守在皇陵的千夜已经率领护卫在码头迎候。香橙等人上前来服侍韩芊下船时都吓了一跳,香橙上前说话的时候都快哭了:“娘娘怎么瘦了这么多?”
“天热,娘娘这些日子吃什么都不香,而且还晕船。”小嫚说着,又忙招呼后面几个人,“好了,别废话了,赶紧的扶着娘娘下船。”
韩芊的脸色的确不太好,但更加不太好的是她的心情。
这一路回来好几天的时间,云硕和慕尧的脸色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就算不看那几本奏折,她也明白这件麻烦事儿肯定跟自己有关。这几天她一直在细细的想这阵子发生的所有事,把这些事情前前后后捋几个遍之后,她也明白肯定是顾凝霜在明珠楼收的那些珠宝出了事儿。
难道那些东西没送进邵隽文的府邸?又或者他们送去了别的什么地方,邵骏璁没找到?韩芊靠在马车里,闭着眼睛继续想。
“还难受?”云硕拿了个从冰水里浸过的帕子轻轻地放在韩芊的额头上。
韩芊的思路被打乱,烦躁的抬手把帕子拿掉,不悦的哼道:“哎呀,我又没发烧!”
云硕伸手抚上韩芊的额头,关切的问:“那这都不在船上了,你脸色怎么还这么难看?还这么没精神啊?”
“我在想事情。”韩芊一本正经的说道。
“想什么事情?这么严肃?”
“我在想,邵隽文和顾凝霜还有什么花样是我们没猜到的。”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还有花样我们不知道?”
“难道不是吗?”韩芊忽然坐起来,看着云硕的眼睛,“你么已经知道顾凝霜把她收的那些珠宝送去哪里了?”
“猜的,也不一定准。”云硕皱眉道。
“哪里?”韩芊追问。
云硕看着韩芊明澈的也安静,半晌才低声说道:“十有八九是在忠毅侯府,或者镇国公府,也有可能是勇毅候府。”
“他们不会送到镇国公府,更不会送到勇毅候府。”韩芊摇头道。
“你这么肯定?”云硕诧异的问。
“当然,邵隽文心里恨的是我,他恨我把文臻留在宫里,恨我为文臻和邵骏璁做主成全了他们两个人。顾凝霜最恨的人也是我,她恨我断了她的贵妃梦。所以他们两个人费尽心机联起手来要对付的人是我。所以如果他们要栽赃,肯定会选忠毅侯府。只有这样,才能给我最痛的一击。我想,他们送进忠毅侯府的不仅仅是吉祥珠宝千万两白银而已,肯定还有别的东西,比如谋逆的……或者,拥立太子的密信,等等。”
云硕顿时对身边的小女人刮目相看,他轻声叹道:“我一直知道你很聪明,但没想到你看事儿能够看得这么透彻。”
韩芊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我是出了名的吃货,哪里就聪明了?如果真的聪明,也不会到现在才想明白。”
“现在想明白也不晚,最主要的是你自己想明白的,我们都没给你任何提示。”云硕揉着韩芊的后脑勺,宠溺的笑了笑,“来,既然想明白了,那说一说我们该怎么应对?”
“怎么应对?”韩芊侧身靠在云硕的肩膀上,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应对这事儿,皇帝哥哥应该已经有主意了吧?”
云硕揽着韩芊,低声笑道:“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这种时候,无非是要证明我的清白,证明韩家的忠心罢了。要证明什么,就得找证据,可是这关键的证据……”韩芊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
“关键的证据已经毁了。”云硕自嘲的笑了笑。
“不过嘛,也不是全无希望。至少明湖楼和曾经在明湖楼里当差的那些人都还在。”韩芊说道。
“不错。”云硕用力的顺了顺韩芊的后背,高兴地笑了:“不愧是朕的皇后,一句话戳中了重点。”
“必须细想的是那些言官,御史等老臣们以及皇室宗族的王爷们会怎么想。”韩芊摇头叹道。
“他们能怎么想?肯定会抓着不放的!”云硕笑着搂了搂韩芊,安慰道:“放心,别人信不过,朕,你还信不过吗?不会有事的。”
韩芊笑了笑,没说话。之前她不能理解云硕的这一句‘不会有事’背后会面对这样的压力,只是单纯的相信着她,现在她从这几个字里听出的不仅仅是他的爱护,还有沉重的责任。
千夜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皇帝和皇后的仪仗,所以他们进京城的动静也不大。
回京后,云硕命千夜:“先不回宫,先去忠毅侯府。”
千夜便分散了一部分护卫,和千寻一起只带着少数人往忠毅侯府去。马车停在忠毅侯府门口,云硕和韩芊都没下去,下车去敲门的是慕尧。
这会儿工夫,韩建元兄弟几个带着夫人和孩子们都在城郊的庄子上避暑呢,侯府之中只有两个管家和一些粗使的下人看门守户。这侯府连大门都不开,慕尧叫人上前扣了半天门,旁边才开了个侧门,两个家丁从里面出来,朝着来人拱手道:“几位,对不住,我们家主人不在府中,您有什么事儿等入了秋再来。”
“等等。”慕尧上前去,抬手拦住即将关门的家丁,扬了扬下巴,“本公子,你认识吧?”
其中一个家丁忙躬身行礼,笑道:“哟,这不是慕公子吗?小的给您请安了!这大热的天您进京了?可我们家三爷没在家呀!”
慕尧微笑道:“我不找你们三爷,我是专程来摆放你们留守的管家的。”
家丁一听这话立刻笑了:“哦,您找我们大管家。他在,他在议事厅呢,慕爷您里面请吧。”
“好。”慕尧点了点头,进了侧门然后转身进了门房。
“唉?慕爷,您里面请啊,咱这门房可不是接待您这贵客的地方啊。”家丁忙道。
“爷渴了,去给爷倒杯水来。”慕尧坐在门房的长条凳上,笑眯眯的说道:“另外,去把你们管家叫到这里来见我。我有要紧的话,问完了还着急走呢。”
“已经去叫了。”家丁忙转身去倒了一杯温开水双手送到慕尧的面前,“慕爷,您可别嫌弃,咱们这儿没啥好茶,您凑合喝两口解解渴吧。”
慕尧喝了两口水的工夫,忠毅侯府的大管家高升已经一路小跑过来了。
“慕爷!小的给您请安了!您这……”高升一看慕尧手里的白开水,转头就骂门房的家丁,“糊涂东西!怎么能用白开水招待慕公子!小心三爷回来剥了你的皮!”
“是!可小的这里的确没什么好茶……”家丁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行了行了,你也别怪他,我就想喝杯白开水呢。”慕尧说着,把手里的茶盏放到一旁,问高升:“前阵子娘娘送回来的东西呢?去给我取来。”
“这……”高升一时有些糊涂,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我要去郊外的庄子上,要把皇后娘娘送来的东西给公主和皇子们送过去,那都是娘娘给他们准备的小玩意儿。快叫人去抬出来吧。”
“哦!原来是这样!”高升笑道,“前阵子是有人送了几箱子东西来,说是皇后娘娘叫人送来的。那天刚好我不在,是陈福收的,第二天他就跟我说了一声。我也没见到东西,他说放在库房了。那行吧,既然是娘娘让公子把东西送到庄子上去,那奴才叫人把东西去抬出来。”
慕尧点头道:“嗯,快点,我天黑之前还得赶到城郊去呢。”
“是。”高升立刻转身吩咐人:“去库房!那天是谁把东西抬进去的?叫人来。”
站在高升身后的一个年轻家丁躬身回道:“大管家,前天,二管家说是侯爷叫他把皇后娘娘送来的东西送到京郊去。那东西已经送去了啊!”
“送去了?”高声纳闷的问。
“是啊,送去了,是小的亲眼看见装的车。”
慕尧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亲眼看见的?”
“是啊,那箱子好像非常重要,八个人抬着都吃力。”年轻的家丁皱眉道,“当时小的还想,皇后娘娘是给公主和皇子们送了什么好的玩器回来,居然比金银还重。”
“别那么多废话!东西是谁送走的?”慕尧皱眉问。
“就我们陈管家啊!”小家丁说道。
“那他人呢?”慕尧问。
“昨天上午还来了,中午的时候说吃坏了肚子,拉稀,拉到全身没力气,我看他那样子实在难受,就让他回家去养两天。”高升说道。
“今天没来?”慕尧又问。
高升叹了口气,摇头道:“瞧他那样儿,估计没个三五天爬不起来。”
“去把他找来!”慕尧急了,转了个身又摆手道:“算了!你告诉我他家在哪儿,我自己去找!”
“他家就在侯府后面那条街上,拐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