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背着他跟北蒙王乱情,前一刻自己还闹到了大云皇帝那里,这一会儿两个人又相安无事……真是叫这些蠢货给气糊涂了!回鹘王从心里骂了一句脏话,挥手便给了王妃一记耳光,并大声骂道:“你个贱人!还有脸回来见本王!”
回鹘王妃被抽了一巴掌才醒过神来,想起自己跟回鹘王共谋的大事,于是便反手推了回鹘王一把,怒道:“大王有怨气也不该往我身上发!我又没做错什么!”她这话的意思是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已经败露,所以还能在这里理直气壮。
女人不贞,回来还做悍妇,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回鹘王立刻去旁边抽了宝剑便要刺王妃。这回鹘王妃也是自有习武的,想来也没把体弱的回鹘王放在眼里,当下便挥拳阻挡,两个人你来我往在帐子里打不开,没多会儿工夫便打到了外边去。
图云珠见状,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好,只披头散发的在旁边喊:“住手!别打了!哎呀,王兄,王嫂!你们别打了!”
这边回鹘最尊贵的三个人闹成这样,周围的兵将护卫们一时都围了过来,但一个个都插不上手,只得看着他们打的打,喊的喊,闹成一团。
“哎呀!怎么回事儿啊这是!”有人从人群外挤进来,看见打成一团的回鹘王夫妇,便上前劝道:“大王!你这是做什么?这里是大云行营,你怎么在这里跟王妃打起来了?!快住手,住手啊!”
打成一团的回鹘王夫妇听见这声音果然住手了,回鹘王回头瞪着上前劝说的北蒙王,双眼都要喷出火来,怒道:“本王只当北蒙王是朋友,谁知道却是一头狼!都怪本王自己瞎了眼!”说着,手中宝剑一挥指向北蒙王的咽喉,“今日,本王就杀了你这人面狼心的东西!”
“嘿!你这人……”北蒙王赶紧往后一跳躲开这一剑,大声喊道:“你疯了!本王碍着你什么了?!”
回鹘王却不多言,只挥着手里的剑一招一招的往北蒙王身上招呼,招招狠辣逼命,丝毫不留情。
北蒙王退了十几步,直到退到帐篷跟前再也无路可退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拔出腰间弯刀迎上回鹘王的利剑,两个人这才你来我往打到了一起。
回鹘王妃喊了几声那两个王都不理会,却越战越凶,她便丢了手里的剑,转身跑了。
图云珠见状也不再叫喊,只一甩袖子转身回自己的营帐去了。
这边两个王正酣战,忽然有人从旁边飞跃而来,一剑铬开回鹘王的剑,又一转身,挥剑挡住了北蒙王的弯刀。
“卫侯爷!你让开!”回鹘王怒道,“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本王已经跟大云皇帝陛下说过了,陛下不管此事,那本王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大王,本候劝你还是消停点儿。你们自己的恩怨且回到你们自己的地盘儿上解决去!别在我们大云的地面上瞎折腾。今儿你若是把北蒙王给杀了,北蒙给我们大云要人,我们如何向人家交代?”卫凌浩说完又转身问北蒙王,“北蒙虽然是边疆小国,但想来也不乏女人。大王您又何必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北蒙王赤眉瞪眼的怒道:“卫候胡说什么?本王行事光明磊落,哪有什么鸡鸣狗盗?你如此诬蔑本王,本王要找你们皇帝陛下理论!”
“光明磊落?”卫凌浩笑道,“这里风大,大王说话还是小心些,以免被风吹了舌头。”
“你!”北蒙王挥刀指向卫凌浩,“你不过是一介臣子,也敢对本王无礼?!”
“大王请自重。”卫凌浩脸上笑意一脸,冷锐的目光盯着北蒙王,“有些事情,大家都留些余地的好。”
“你……”北蒙王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卫凌浩冷声打断:“北蒙王这次不是来跟我皇帝陛下解释岁贡减少的事情吗?我礼部官员在行宫等着呢。请吧。”
北蒙王这回却无话可说,只得闷声瞪了回鹘王一眼,把弯刀入鞘,转身离去。
“你别走!”回鹘王手中长剑一挥,厉声喊道。
“大王。”卫凌浩拦着回鹘王淡然笑道,上前两步低声说道:“大王您消停点吧,出了这种事情,你该想办法按下去才对,怎么还在这里主动挑事儿,是怕那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够多吗?”
回鹘王也顿时蔫儿了几分,看看左右围观的众人,怒喝了一声:“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围着的大多是回鹘的将军护卫,此时见自己的王上发火,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转眼工夫散了个干净。卫凌浩朝着回鹘王笑了笑,拱手道:“昨日大王醉酒,想必今日必然不舒服,大王好生休息半日。下午咱们陪着大王去骑马比箭。”
回鹘王冷冷的看了卫凌浩一眼,淡淡的哼了一声,转身进了自己的营帐去了。
卫凌浩看看周围来往忙碌的兵将护卫们,抬手揉了揉鼻子,也转身走第五十三章伏击!
一场闹剧终于三来,卫凌浩也不急着回行宫,只在营帐里坐着沉思。
“大舅。”邵骏璁从外边进来,走到卫凌浩跟前,低声说道:“回鹘公主哭着往西边跑了,回鹘王妃去追了,你说这姑嫂二人在耍什么花样儿?”
卫凌浩皱眉道:“女人家的心思最难琢磨了。我哪里知道她们在耍什么花样?只是你帮舅舅死死盯住边境线,北蒙和回鹘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必须速速报我。”
“他们敢在这个时候动兵?”邵骏璁肃然问。
卫凌浩拍拍自家大外甥的肩膀,叹道:“我一直觉得北蒙王给回鹘王带绿帽子这事儿非常蹊跷,你说身为一国之主,这北蒙王什么美人没有?就算那回鹘王妃貌美……嗨,什么貌美,我看也就那样儿!就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那也是别人的,若想要偷香窃玉,哪里偷不得?偏生偷到这承州行宫里来?所以这事儿他们必有图谋。然我思来想去,值得两个王不顾脸面尊严做出这种事情的,也为由‘江山’二字了。”
“舅父言之有理,我这就去了。”邵骏璁朝着卫凌浩拱手道。
卫凌浩点头道:“去吧。不管这些人抱着什么心思,大云西北边疆必须安稳。尤其是皇上在承州之时,这里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舅父放心。”邵骏璁应了一声,便急匆匆的转身而去。
且说蒙古王去了行宫,把自己岁贡的单子给了礼部左侍郎,便着急的说道:“皇帝陛下呢?我要见他!”
礼部左侍郎杨成毅拱手道:“昨日晚宴,陛下高兴多饮了几杯,今儿一早由被回鹘王给聒噪了半日,说是头疼的很,不见任何人。还请大王稍安勿躁,等陛下龙体舒爽了,自然会见大王的。”
“嗳!也罢。谁叫我们北蒙今年的岁贡不如往年呢。皇上不待见北蒙也没什么奇怪的。行了,杨大人忙吧,本王走了。”北蒙王颇为不快的扫了杨成毅一眼,转身离去。
“大王慢走。”杨成毅拱手等北蒙王走远了,才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岁贡单子交给身旁的一个主事,皱眉道,“看北蒙王这架势,颇有些愤愤不平,倒不像是他们的国家遭受了大灾,好像是另有什么事情。”
“大灾倒是不假,不过,以下官之见他北蒙也不至于穷成这样。”旁边的主事官员敲着手中的单子不满的说道。
“咱们大云地大物博,也不在乎他这一点子牛羊皮草,难得他亲自把这单子送来,身为一国之主,倒也难为他了。”杨成毅笑了笑,转身进了屋里。
“豁出去一张面子,却得了许多实惠。这北蒙王也算是个聪明人。”主事大人冷笑着转身跟了进去。
“罢了!皇上都没说什么,咱们当臣子的也只按照皇上的意思办差事而已。”杨成毅淡淡的说道。
主事见上司有些不高兴了,忙拱手道:“大人说的是。”
一早上的闹了一场,许是大家都累了,中午的时候反倒都消停了下来。
午膳后云硕靠在榻上睡午觉,千夜等人在外边值守,吴缈偷空儿靠在门槛上打盹儿,行宫里倒也一片安静。
真的是头一天晚宴累着了,云硕这一觉竟睡到了傍晚时分。
醒来洗漱之时,千夜进来回道:“陛下,北蒙王求见。”
“嗯,请进来吧。”云硕把手里的手巾丢到一旁。
北蒙王进来后,朝着皇上一拱手,朗声道:“小王见过大云皇帝陛下。陛下万安吉祥!”
“北蒙王,你来了!”云硕淡淡笑着抬了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无须多礼,请坐。”
“谢陛下。”北蒙王看大云皇上懒懒的样子就知道他刚睡醒,脸色也缓和了几分,拱手道:“早起听说陛下宿醉身体不适,不知道此时可好些了?”
“嗯,睡了一觉好多了。”云硕接过吴缈递上来的茶,朝着北蒙王举了举,“这是朕特地带来的秋茶,尝尝味道如何。”
北蒙王接过吴四宝送上的茶盏,笑道:“谢陛下。只是小王是个粗人,可不懂这些高雅的事情。”
云硕淡然一笑,说道:“这话说的是,北蒙王应该是喝马奶的。”
“陛下体恤。”北蒙王笑着点头,把手里的茶盏放到了旁边的小几上。
“怎么,怕朕的茶里有毒?”云硕轻笑道。
“不敢!”北蒙王赶紧的站起身来,躬身道:“小王绝无此意,实在是因为之前陛下也赏下过这中原的茶叶,小王曾叫人煮了喝,实在是苦的很,小王一向不喜欢苦,所以……皇上的盛情就难领了。”
“罢了!这世上的事情本就如此,你觉得好,他偏生就不喜欢。这世上再好的东西,不喜欢也就不好了。这秋茶也是如此,朕又不是昏君,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就跟你翻脸。”云硕笑了笑,又吩咐旁边的吴缈:“去,给北蒙王上一盏奶茶。”
“是。”吴缈答应着下去,转身儿便端了一盏奶茶给北蒙王。
北蒙王忙躬身道谢,接了奶茶在手,却再也没有了不喝的理由,只得浅浅的尝了一口,又假装急急的咽下,然后呛到自己,猛地咳嗽起来。
“哟,这是怎么了?”云硕冷眼看着北蒙王可劲儿的咳嗽,轻笑着问。
“刚来的匆忙,自然是有些渴了,这奶茶喝的太急,所以……咳咳,所以呛到了,还请陛下……咳咳!请陛下见谅。”北蒙王躬身道。
“哎呀,你都这样了,还只顾着说话。”云硕笑了笑,不再多说。
北蒙王终于咳嗽顺了气息,却也没再喝那盏奶茶。
云硕看在眼里,也没有戳破,只问:“北蒙王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朕说吗?”
“是。”北蒙王欠身笑道,“今年我北蒙闹灾黄,岁贡减了好些,大云皇帝陛下却不计较,实在是宽宏仁德,小王心中实在感激不尽。只是我北蒙荒凉,除了牛羊马匹也没什么好东西,今年虽然折损马匹无数,却刚好有几匹上好的战马,其中还有一匹是大宛良驹所配的正宗汗血宝马,特意进献给大云。请陛下笑纳。”
“噢?有好马?”云硕一听这话,立刻有了精神。
“是。陛下要不要去瞧瞧?”北蒙王笑道,“不过,这几匹马搜只有一岁多,还没怎么调教过呢,虽然不够温顺,但一个个都生龙活虎一样,很是提精神。”
“朕就是喜欢那些没驯服的马。要知道,马儿若被驯得服服帖帖,便只是脚力了,没什么易趣。”云硕很是开心,又笑问:“马在何处?带朕去看看。”
北蒙王正要说话,却被吴缈给打断了:“陛下!这天都黑了,眼看要用晚膳了。”
云硕皱眉骂道:“死奴才,朕跟北蒙王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吴缈忙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跪下求道:“陛下早起没怎么好好用膳,午膳也没怎么吃。这宿醉必然不好受,龙体要紧,否则回京之后,皇后娘娘会重重的处置奴才的。奴才贱命虽然死不足惜,只是若娘娘生气……”
“罢了罢了!你这狗奴才真是啰嗦的很!当着北蒙王的面这么没规矩,朕看你也不用活着回帝都了!”云硕怒气冲冲的骂道。
“皇上息怒,这位公公说的也很有道理。”北蒙王忙道,“这天都黑了,陛下就算是出了行宫,也只能是看看,只怕是没工夫骑马巡猎,倒不如明天一早出宫去,小王叫人把那几匹好马牵到草原上,再请皇上的面子请了回鹘王来,大家一起试试那好马。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嗯。这话很是。”云硕点了点头,又笑道:“不过,今儿一大早起来,回鹘王便到朕的跟前来说了好些话,似是对你不满。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
北蒙王拱手道:“不过是有些误会。小王今日来也是想请陛下劝劝回鹘王,一个大老爷们儿,心眼儿却比针鼻儿还小。不过是个女人嘛!至于这么大动干戈的,脸面都不要了。”
“呵呵……”云硕笑着摇头,“罢了罢了,你们之间的这点事儿,朕也不好多说什么。天色已晚,朕的御膳想必也不和你的口味,朕就不留你了。明日一早,直接去宫外见吧。到时候朕替你叫上回鹘王,我们三人好好比一比这骑射之术。”
“是。那小王先告退了。”北蒙王拱手道。
云硕便点了点头,吩咐旁边:“吴缈,替朕送送北蒙王。”
吴缈躬了躬身,追着北蒙王的脚步送了出去,看着他出了宫门才转身回来。
“陛下。”吴缈上前躬了躬身,低声回道,“北蒙王走了。”
云硕看了吴缈一眼,轻笑道:“狗奴才,你心眼儿越发的多了。”
“奴才谢皇上夸奖。”吴缈忙道。
“传膳吧。”云硕摆摆手。
吴缈答应着转身下去传膳,出门是遇见卫凌浩匆匆进门,因说了一声:“卫侯爷来了,陛下正要用晚膳呢。”
“臣有要事,要禀报陛下。”卫凌浩在外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