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直接被赶出去做行脚僧也不一定。”
“呃!不会吧?”苏澜显然是被韩芊的话给吓到了。
“会不会,看我心情。”韩芊轻笑着拍拍手,扭头对卫曦月和姚娉婷说道,“走吧,这里太热了,我们去水边钓鱼去。”
“走啦走啦!”萧莲卿忙拉了苏澜,一边走一边劝道:“你不要管那些闲事了,邵素雯死活关你什么事儿?”
苏澜不敢再说什么,遂跟着卫曦月等人一起去了湖边。
大长公主府后花园的湖是引得活水,这水从镇国公府的园子引过来,在这里拐了个弯儿又从忠毅侯府的园子转出去,经过勇毅候府的园子再回到原来的河道里,跟云都城的护城河相连,形成一个水系。所以这水里的鱼是散养的,不好钓,但绝对有大鱼。
韩芊等人跑到柳荫下,各自取了丫鬟弄好的鱼竿直接抛到水里,几个妙龄少女穿红着绿的坐在水边等鱼儿上钩,也着实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不远处的水榭中,顾氏,封氏以及挺着大肚子的卫恬恬同韩家的大姑奶奶韩芮以及她的妯娌们如萧如意等人凑在一起吃酒听曲儿,众人时不时地说句笑话,湖上便起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哎呦。”卫恬恬忽然捂住了肚子。
“怎么了?”顾氏忙问。
“好像有点疼。”卫恬恬皱眉道。
“是不是要生了?”韩芮紧张的问。
“算算日子,还有半个月呢。”卫恬恬摇头道。
“那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萧如意紧张的问。
那边大长公主一席上几个老夫人都听见了动静,靖海侯夫人忙起身来问:“是吃了冷东西?还是别的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疼?”
“不疼了。没事儿了。”卫恬恬歉然的笑了笑,朝着大家摆摆手,“大家不必担心,或许是笑岔了气儿。”
“真的?”靖海侯夫人不放心的问。
“真的,姨妈不要担心,我这会儿一点事儿都没有了。”卫恬恬笑道。
“可别大意了!你这儿大着肚子呢!”靖海侯夫人跟宁侯夫人从十几岁时认识,一直姐妹相称,比亲姐妹还亲,卫恬恬再靖海侯夫人眼里跟女儿无异。
“是是,我知道。姨妈放心。”卫恬恬连忙保证,“我会小心的。”
靖海侯夫人又叮嘱韩芮等人:“你们也都悠着点。”
“知道啦!”贺氏忙起身应道,“老太太您放心吧,我们会看护好恬丫头的。”说着,她搀扶着靖海侯夫人的手臂把老太太送回到位子上去,又给大长公主,姚尚书夫人和靖海侯夫人唐将军夫人等斟酒斟茶,服侍了一通方又回来。
旁边女先儿正在说一段野史,几个少奶奶们听得专心。
卫恬恬刚吃了一口东西,又觉得肚子里像是被谁扭了一把,抬手忙按住的同时她也痛的皱起了眉头。
“又疼?”顾氏眼尖,已经看见了卫恬恬骤然苍白的脸色。
“嗯。这次比刚才厉害些。”卫恬恬吸了一口气,皱眉忍着。
“快叫稳婆和医女来!”封氏忙吩咐身后的丫鬟。
里面那一桌老太太们见状都坐不住了,连大长公主都起身过来询问。
卫恬恬一下子被几个长辈围在中间,顿时觉得不好意思,忙到:“我没事儿,这阵子又过去了,大长公主和姨妈太太们不必担心,我想……我想可能是要生了。”
“哎呦呦,这孩子可真会挑日子!”靖海侯夫人拍手叹道。
大长公主忙问封氏:“稳婆怎么还没来?不是说了随身服侍的吗?”
“刚还在,因到了吃饭的时候,儿媳叫她们先去吃饭了。”封氏着急的转圈儿,又催旁边的人,“快去叫人!”
“别着急别着急!”唐夫人苏氏忙道,“恬恬这是头一胎,也没那么快。还是先把人送回产房再说吧,这水边风大,可不好在这里生呀!”
“说的是!快,快叫人抬软轿来。”大长公主一叠声的吩咐。
这边一片惊慌,不远处那群钓鱼的姑娘们自然也被惊动了。
韩芊第一个丢了鱼竿跑了过来,看着众人围着卫恬恬,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三嫂子要生了吗?”
靖海侯夫人一看是她,忙摆手道:“去!小姑娘家别往这里凑!去跟你们姐妹们玩去吧。”
“啊?”韩芊不明白为什么姑母会赶自己走,还傻傻的站在那里不动。
尚书夫人姚宁氏忙过来劝道:“哎呦,生孩子这事儿小姑娘家别掺和,乖乖地听话,赶紧的带着那些姐妹们躲远点儿。”
“为什么呀?”韩芊不解的问。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别添乱了,你们都赶紧的去别处玩儿。”大长公主不耐烦的摆摆手,“芊芊,你身为主人,要替母亲招呼好这几位姐妹们,还有锦儿,嗯?”
韩锦不明所以的看了靠在顾氏身上的卫恬恬一眼,福身应道:“是,祖母。”
“可是……”韩芊还想说什么,却被萧莲卿一把拉走,“走啦!还是听祖母的吩咐吧。”
封氏也朝着韩芊摆手,低声劝道:“妹妹乖,带着大家去那边玩儿去吧。我们这儿有这么多人呢,你三嫂子不会有事的。”
韩芊不放心的看着卫恬恬,卫恬恬朝着她笑了笑,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儿。
“走吧。”姚娉婷拉了韩芊,几个姑娘们离开了水榭。
婆子抬了软轿来,封氏顾氏两个人趁着卫恬恬不疼的时候把她扶上软轿,四个粗壮婆子抬着人往前面去了。
大长公主和几位老夫人,顾氏,封氏和几位少奶奶们全都跟了过去。园子里只剩下了韩芊和几位未出阁的姑娘们凑在一起呆呆的坐着,谁也没了闲聊说笑的兴致。
“为什么她们不叫我们往前凑?”韩芊不解的问萧娉婷。
萧娉婷是这几个人里面年龄最大的,听韩芊这样问,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女人生孩子是很痛苦的,她们自然是不想我们看到恬恬姐痛苦的样子,怕吓到我们,将来不敢生孩子呗。”
“有多可怕?”韩芊问。
“难道你没听说,女人生孩子就是往阎王殿门前点个卯儿吗?”萧莲卿叹道。
“不是吧?”韩芊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看面前的众人,反问:“生孩子而已啊,不是说瓜熟蒂落吗?”
“老人是这样说啦!可事情总有例外嘛。”萧莲卿说着,朝着天空双手合十拜了拜,“希望天上诸神,佛祖菩萨都保佑恬恬姐母子平安吧!”
姚娉婷见状也双手合十朝着天空拜了拜,喃喃道:“希望神佛菩萨保佑恬恬姐平安生产。”
韩芊看着卫曦月,苏澜甚至韩锦都有样学样的朝着天空拜,遂也跟着拜了拜,心里想的确是宁侯夫人临走的时候跟自己说的话。
几个小姐妹们拜完了神佛,又恢复了沉默。连旁边的鱼竿晃动,鱼儿咬钩大家都没注意,只顾着为卫恬恬担心了。
韩芊终究是坐不住,忽的一下子站起来,对韩锦说道:“锦儿,你在这里陪着几位姐姐,我先去看看。”
“小姑姑?”韩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韩芊已经跑远了。
“算了,让她去看看吧。”姚娉婷叹道。
“我不敢去,上次我嫂子生小侄子,痛了一天一夜,流了好多好多的血……”萧莲卿说着,小脸煞白。
“真的?”韩锦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帕子。
“嗯,我骗你做什么?”萧莲卿又叹道,“要不人家都说,不生子不知报娘恩呢。且不说十几年如一日的教养之恩,单说母亲怀胎十月生下孩子,这便是天大的恩情了。”
“是啊。”姚娉婷点头叹息。
韩锦转头看向前院的方向,心里也很想知道卫恬恬现在是什么样子,生孩子到底是什么样子,可她没有勇气去看,她害怕。
韩芊倒是不害怕,一口气跑到了她三哥的院子里,一踏进院门便看见丫鬟婆子们匆匆忙忙的在院子里奔走。还有几个穿着医女服饰的人在门口指挥着婆子们要这个要那个。
“唉,怎么样了?”韩芊拉住一个丫头问。
那丫头还没说什么,厢房里便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那丫头忙道:“三奶奶这会儿疼的厉害,郡主你快别进去了,奴婢要去催热水。”说完,那丫头便一阵风儿似的跑了。
------题外话------
声明一下,邵骏璁,之前的名字为俊聪,今天起改了。前面章节的以后慢慢改,从这一章往后,这少年就是新的名字。以为之前的两个字略显敷衍,感觉没文化,而骏璁又是我下一本书的男主,所以,嘿嘿,给他改了两个有点文化的字。
又是万更,求票啊求票!求得人家膝盖都肿了!为毛票子就是萎靡不振呢!
哭第二十二章争,与不争!
韩芊听着厢房里的呻吟声,一颗心揪到了嗓子眼儿,可她还是不想走,但也不敢再进去,便再院门口的抄手游廊下的栏杆上坐了下来。
眼前的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耳边人们焦虑的交谈声时远时近。
不知过了多久,开始有丫鬟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从屋里出来。
“三嫂子怎么了?!”韩芊拉住一个丫鬟问。
“没事,稳婆说一切顺利,郡主别担心。”丫鬟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头上去满是汗,不知是累的还是吓得。
韩芊对丫鬟的话颇为怀疑,便转身朝着厢房奔去。
韩建示院子里的房间不管是正房还是厢房,窗户全都镶嵌了玻璃。
因为大家匆忙,里面的帐幔帘子并没有弄严密,韩芊站在窗口透过帘子之间的缝隙看过去,刚好看见卫恬恬那条沾满鲜血的腿,登时便觉得天昏地暗。
一个丫鬟端着铜盆从里面出来,风过处,血腥味更加脓肿。
韩芊生来对味道十分敏锐,闻见这味道便觉得胃里一阵阵的翻涌,之前吃下的东西好像是千军万马在混战,再加上厢房里卫恬恬明显没有力气的痛呼,让她腿脚发软,全身颤抖,一时没忍住,肚子里的那些千军万马都涌到了嗓子眼儿,然后一弯腰,把那些糟心的东西都给倒出来了。
“芊芊?”韩建示冲进来,首先看到吐得晕天昏地的韩芊,立刻止住了脚步。
“三哥?”韩芊抬头看着韩建示……以及韩建示身后的慕尧。
“芊芊怎么了?”慕尧关切的山前,蹲下身子把韩芊服了起来。
“我……我没事,是三嫂……三哥,快去!”韩芊此时心里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该说什么,只是推着韩建示,让他快些去。
韩建示回头看了一眼慕尧:“慕兄?”
“你去吧,芊芊交给我。”慕尧转手把韩芊抱了起来。
“有劳了。”韩建示眉头紧锁,无奈的看着慕尧。
“放心。”慕尧抱起韩芊转身离开。
韩芊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便高高的飘了起来,耳边有风声,她依稀听见听见他三哥拍着窗户焦急的喊三嫂的名字。
慕尧带着她直接飞上屋顶,一路掠过屋宇楼阁直奔后花园的水面上,脚尖在水面新冒出来的荷叶上一点,再次掠出去,落在一叶扁舟之上。
这是湖工们搭理湖里的绿植或者喂鱼的时候才用的船,很简陋,慕尧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来铺在船上,把韩芊放在上面。
“慕哥哥?”韩芊被放到船上的时候才回过神来,皱眉问慕尧:“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你怎么样,还难受吗?”慕尧坐在韩芊身边,关切的问。
“还好。”韩芊摇了摇有点发晕的脑袋,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薄汗。
慕尧看着韩芊苍白的脸色,想了想把腰间的酒囊摘下来递了过去。韩芊以为是水就接过来喝了一口,结果被烈酒呛到,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慢点。”慕尧忙把她拉到腿上趴着帮她拍背,“没事儿吧?”
“没事……”韩芊又痛苦的摇了摇头,干脆无力的挂在慕尧的身上。
慕尧把她抱过来揽在怀里,叹道:“人家生孩子,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唔……慕哥哥!”韩芊一听这话,又立刻痛苦的捂住了脸,“好可怕……”
“……你看见了?”慕尧心里一怔。
韩芊轻轻地点了点头,痛苦的呢喃:“真的好可怕!那么多血……恬恬姐会不会……不!呸呸!不会的不会的!阿弥陀佛!恬恬姐一定要好好地!”
“放心,卫家人精通医术,什么疑难杂症都不在话下,何况女人生孩子。”慕尧轻轻地拍着韩芊的背安慰道。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韩芊一想到卫恬恬痛苦的像是要死了一样的嘶喊以及那些好像是流不尽的血,就觉得全身发冷。
“相信慕哥哥,我说没事儿就没事。”慕尧说着,环顾四周,但见碧水滟滟,却没啥可用的,于是他站起身来,脚尖用上内力驱策小船往岸边滑去。在靠近岸边垂柳的地方,慕尧忽然纵身跃起,飞身去摘了几片柳叶又回到了船上。
韩芊坐在船上看着他把柳叶交叠放在唇边,便明白了他的用意:“慕哥哥,你要吹柳哨吗?”
“乖,我吹曲子给你听,你睡一会儿吧。”慕尧轻笑道。
“好啊。”韩芊拉过慕尧的外袍裹在身上,侧身躺在了船舱里。
柳叶做成的哨子,吹起来音符十分的简单,也没有什么音色可言。然而却淳朴,返璞归真,有着其他精致乐器所不能比拟的感觉,仿若童年时犯下的无知小错,虽然不美好,但却总是忍不住去回忆,一遍一遍的去重温,从哪些枝节末梢里寻找出成长的快乐来。
慕尧吹的曲子是大云贵族几乎人人都会的《天空之城》,传说这支曲子是当年宁侯吹给夫人的,宁侯夫人很喜欢,便给这首曲子填了词。
当然,大家谁也没去想一生戎马倥偬的宁侯怎么会有谱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