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开，只好认命般叹了口气：“10%。”

“哟，不少啊。”方正吹了声口哨，“顾叔叔眼光可以，当初投得早。”

“少贫嘴。”顾瑶没好气道，“你就说，我们是应该继续持有，还是跟着创始团队一起卖？”

“当然是卖。”方正毫不犹豫。

“为什么？”

“因为阿里是唯一愿意全资收购，并且能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的买家。”方正解释道，“你们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想卖，可就不容易了。”

“就不能一直持有股权，等平台继续发展吗？”顾瑶还有些不甘心。

“怎么发展？”方正反问，“你觉得饱了么能打得过丑团？”

顾瑶沉默了。

她虽然不愿承认，但心里清楚，丑团才是未来外卖平台的老大。饱了么虽然现在占了上风，但那是靠阿里砸钱堆出来的。一旦阿里收紧银根，或者王星那边有了新招数，局势随时可能逆转。

“那你之前说，要帮我们卖个高价。”顾瑶抬头看着他，“具体怎么操作？”

“想知道啊？”方正凑近她，“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我咬你一口还差不多。”顾瑶瞪着他。

“怎么咬？这样吗？”

方正说着，直接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

顾瑶本想推开他，但身体却不听使唤般软了下来。算了，就当是……咨询费吧。

过了好一会儿，方正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说正事。”顾瑶脸颊泛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到底怎么操作？”

“很简单。”方正整理了一下思路，“不要直接卖给阿里，而是先去找丑团谈收购。”

“啊？”顾瑶愣住了，“让丑团收购饱了么？这不可能吧，两家合并就是垄断市场了，监管那边肯定不同意。”

“这个道理你明白，丑团的王星也明白，所以他不会真收。”方正笑了，“你们的真正目的，也不是让他收，而是找他做一场戏。”

顾瑶眼睛一亮：“做给阿里看？”

“聪明。”方正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只要丑团愿意放出消息，说要高价收购饱了么，阿里那边肯定会着急。到时候，多卖几十亿问题不大。”

“可是……”顾瑶有些担心，“王星为什么要帮我们演这出戏？他图什么？”

“他图的是让阿里多花钱。”方正解释道，“你想啊，阿里收购饱了么要花的钱越多，后续能投入和丑团竞争的钱就越少。这对王星来说，绝对是好事。而且，他只需要放个风声，连真金白银都不用掏，何乐而不为？”

“明白了！”顾瑶彻底理解了这个操作的精妙之处。

她兴奋地站起身，准备立刻去找父亲商量。

“等等。”方正拉住她，“还有一点。”

“什么？”

“这事要做得隐秘。”方正认真道，“绝对不能让阿里发现是你们在背后操作，不然就适得其反了。最好是通过第三方，比如一些财经媒体，‘无意间透露出消息。”

“我知道了。”顾瑶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你，方正。”

“谢什么？”方正笑着把她拉回怀里，“咱们谁跟谁啊。不过……这几天你对我的态度，是不是该检讨检讨？”

顾瑶脸一红，小声道：“那还不是因为……”

话没说完，就被方正再次吻住。

这一次，她没有反抗，反而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

……

接下来的一个月，围绕饱了么的收购案，展开了一场精彩的资本博弈。

先是有财经媒体“无意间”透露，丑团正在和饱了么的部分股东接触，商讨收购可能性。

消息一出,阿里那边立刻坐不住了。

马总亲自打电话给张君豪：“君豪,我们是真心想收购饱了么的。你说个数，只要合理，我们一定满足。”

张君豪装作为难的样子：“马总,您也知道，我们这边股东比较多，大家的想法不太一样……”

“那你帮我约几个大股东见见面，当面谈。”

“这个……我试试吧。”

与此同时，顾新华通过私人关系，联系上了丑团的王星。

两人在一家私密的会所里见面。

“顾总,久仰大名。”王星笑着伸出手。

“王总客气了。”顾新华握手寒暄，“今天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顾总太客气了。”王星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知道顾总找我有什么事？”

顾新华也不拐弯抹角：“听说王总对饱了么有兴趣？”

王星眼神一闪，很快恢复平静：“顾总说笑了，饱了么现在是阿里的囊中之物，我哪有机会？”

“如果我说，有机会呢？”

“哦？”王星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顾新华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手里有饱了么10%的股份。如果价格合适，我可以优先考虑转让给丑团。”

王星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顾总,您这是在给阿里抬价吧？”

顾新华也不否认，坦然道：“王总果然是明白人。不过这对您来说，也不是坏事吧？阿里在饱了么上花的钱越多，能用来和丑团竞争的钱就越少。”

“有道理。”王星点点头，“那顾总希望我怎么配合？”

“很简单，放出消息，说丑团有意收购饱了么的部分股份，出价比阿里高20%。”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顾新华笑道，“当然,作为回报，如果将来丑团需要融资，万象集团愿意优先考虑参与。”

王星思考了一会儿，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消息很快在圈子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丑团要收购饱了么！”

“不可能吧？两家合并不是垄断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收购部分股份？”

“我听说出价比阿里高20%！”

阿里那边立刻炸锅了。

马总召集了紧急会议。

“什么情况？王星怎么突然杀出来了？”

“老板，会不会是饱了么的股东在抬价？”

“管他呢！”马总一拍桌子，“饱了么我们必须拿下！价格可以谈，但人必须是我们的！”

“那我们出多少？”

“比丑团再高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