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无语了:“让你走你就走。”
“那不是怕被小爹爹打嘛。”小丧噘嘴,“我不想小爹爹生气。”
“他现在倒不出手来打你。”
池然:“……你们真是一个个欠抽了。”池然一气,便处了劣势,步子后退一步,差点儿跌坐在地。
“小丧,听大爹爹的话,回去。”席封也冲他们喊。
小丧怕被小僵骂,不敢吱声,一步迈进了阵法里。
凤玄席封还有池然下意识收手,北辰的攻势趁机而上,而此时风雪却突然兜头扬下来迷了四人的眼。
那是小人鱼的鱼尾掀起的巨大雪浪。
就是这一瞬,小丧疾步快走,一拳砸在了北辰的腹部罩门之处。
凤玄席封还有池然一口血喷出来,北辰也被砸了出去,血顺着嘴角落下去,晕染一片雪地。
一只小僵尸跳过来,“啪”的一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张符。
北辰竟觉自己的灵力一下子被封住,下一秒人就跳了起来,然后伸直了双手。
池然:“???”
席封:“???”
凤玄:“???”
“好了吗?好了吗?”小人鱼和小丧忙问。
小僵拍拍手:“OK,这个跟我小爹爹长得一样的大坏人,我警告你,这可是当初我们那个臭国师用来封印我的灵符,你是挣脱不开的,哈—哈—哈。”
“小僵,你好棒呀。”小人鱼冲过来抱住他。
小丧也跑过来:“小僵,你比小爹爹大爹爹还有小师爷都厉害,你是天下第一厉害僵尸。”
小僵淡然的点点头,深藏功与名。
这边算是两败俱伤的三人好不容易撑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见小僵往自己脑袋上也贴了一张符,然后下一刻,小僵伸直胳膊开始跳,北辰也跟着跳了起来。
小僵停,北辰也停。
小僵跳,北辰也跳。
池然捂着胸口:“……我擦,厉害了,我的崽儿。”
小人鱼和小丧凑热闹,也伸直胳膊过去跟着跳,四个人成了一个僵尸排,在雪地里跳啊跳……
真是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北辰咬牙切齿:“你等着,小崽子,待会儿我就弄死你。”
小僵冷笑一声:“你也等着,敢伤我大爹爹和小爹爹,还敢长成我小爹爹的样子,我剥了你的皮。”
小人鱼:“剥皮,剥皮,想看,爱看,多剥。”
小丧迟疑:“是不是有点儿血腥?”
小僵:“你是只丧尸,还有人比你更血腥?”
小丧:“……小僵,你说的对,我是丧尸,唔哇,吓死你们。”
第80章
受伤三人组抓紧时间盘腿调整气息。
小僵这一招其实挺狠的。
四人僵持不下最后会两败俱伤,但他让小丧这么贸贸然冲进来,因为害怕会伤了小丧,三人同时收招,受到的重创并不少,但妙就妙在,他竟然趁机制住了北辰。
小僵这孩子,不愧打小就是僵尸,谁见了不说一声,牛逼!
北辰也是大意了,没想到三个小崽子这么能搞事儿,此时被这个破符压制着竟一时挣脱不开。
凤玄只草草回复了一下气息后便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起来往北辰的方向走了过去。
北辰一边跳一边狠声道:“凤玄,你还记得你当日答应过我什么吗?”
“记得。”凤玄淡淡道,“今天我就来了结这一切。”
“你以为就凭着你那三脚猫功夫就能净化我?你真是天真。”
“是,我不能,但将离呢?将离能吗?”
小僵蹦累了,已经停下不动,北辰也就停了下来,阴沉沉地视线盯着凤玄:“你什么意思?”
凤玄苦笑一声:“小王爷,将离很了解你,甚至为你早就留好了退路。”
不等北辰说话,不远处突然绿草丛生,绿意迅速扩散,在冰天雪地里繁茂生长。
池然诧异,竟有人能在离境之地让万物生长?
女子的身形在半空中显现,小人鱼率先喊了出来:“大师姐,你也来了呀。”
青葙朝小崽子们笑了笑后看向了北辰。
看了北辰片刻后又看向了池然,最后视线再次落在了北辰身上。
青葙慢慢来到北辰面前,轻声道:“你,才是我师母呀,你可能没见过我,可我听师父说起过你。”
北辰阴沉沉看着她:“你是谁?”
青葙轻轻一笑:“我是我师父的徒弟呀,哦,对了,我师父是将离。”
北辰猩红的眼睛有那么一瞬的迷茫,良久后才迟疑道:“你是,青葙?”
“是呀,是我。”青葙开心不已,“师母,师父有跟你提过我的,对吗?他以前是不认我的,说他无才无德,还不能收徒,是我死缠烂打赖上去的,所以,他承认他是我师父了,是吗?”
是,承认了的。
北辰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很久远的过往。
那日那人来府里帮他调理头疾时衣袖里竟然藏了两盒上好的胭脂。
胭脂啊,不是送小娘子的又是什么。
他发了好大一通火,头疼难忍时还将屋内摆设砸了个稀碎。
那人倚靠在门框上勾唇笑着:“王爷还真是……醋劲大的很呢。”
那时,他们尚未互通心意。
忽闻此言,他觉得受到了调笑,与那人大打出手。
后来……那人将他压在院中的桃花树下,在他耳边轻声道:“那是我见配方不错,想要带给我那个开胭脂铺子的小徒弟的。”
男师父女徒弟,他曾经吃味了很久。
直到有一日那人带来了一盒无色无味的胭脂,也不能说是胭脂,是抹在手上用来防止手部干裂的手油。
那人说这是小徒弟专门给他做的,小徒弟说了,师母经常练武,冬日寒冷,擦了这手油后手就不会干裂了。
他冷了脸,淡漠道:“谁是师母,我又不是女人。”
那人便笑:“所以,是女子就可以做她的师母了吗?”
那一日,他们又打了一架。
后来他得了一些胭脂水粉的书籍,还托那人送了小徒弟,当是还礼。
“那书籍收到了吗?”北辰艰涩开口。
“收到了。”青葙红着眼眶,“小师父说,那是你讨好我的。”
“讨好你?”
“是啊,小师父说,以后你们两个要一起生活,你怕我不喜欢你,所以要讨好我,小师父还说要我尊你敬你,以后也要保护着你。”
北辰心绪大乱,连缠绕在周身的黑雾都开始焦躁起来。
凤玄朝青葙使了个眼色。
青葙手指翻飞,指尖有绿意散出,那绿意如细纱慢慢将北辰裹了起来。
凤玄趁北辰迷惘之际,盘腿坐下,周围声音瞬间凝滞,绿意之上繁花盛开,是枯木逢春。
席封也站了起来,掏出了另外一个玻璃瓶,咬破手指在那莹白的珠子上画了个符,然后将其打碎,天地仿佛一瞬间便被鸟语花香所充斥。
在这之中的人变得平静祥和,过往一切皆如云烟。
“小王爷,这是小师父教给我的,他说小王爷有头疾,疼起来特别难受。”青葙的声音响起,“可他却没有办法根治你的头疾,可我能行,因为我是一株青葙草,若是修炼这门功法会事半功倍,他给这门功法起名叫春意葱茏。”
“可惜,那些年,我自己也浑浑噩噩,不知身在何处,我现在记起来了。”青葙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可是有些晚了……”
那草木开始退散,凤玄呵斥一声:“青葙,凝神。”
青葙忙深吸一口气,闭眼屏气。
“哈,哈哈……”北辰突然开始放声大笑,那笑声带着悲戚,带着愤然,带着怨怼,带着仇恨,额头上的符篆突然焚烧起来,化为烟尘。
花草树木开始急剧枯萎,青葙和凤玄的嘴角也都殷出血迹来。
席封身体晃了两下,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双方再次对峙起来。
凤玄骂了一句脏话:“你到底想怎么着呀?”
北辰面无表情:“我说过,我要这离境之地里的所有人给他陪葬。”
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的池然突然笑了:“便宜师父,你棋差一着呀。”
“池然……”席封倏然抬头看着他。
池然站起身笑着来到席封身边:“师兄,这次是真的要道别了。”
席封闭了闭眼,突然一把扯住池然将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池然睁着眼睛看着他承受着他的吻。
一股血腥气在两人的唇齿间散开。
池然想,许是师兄受伤太重了吧,是呀,他的身体本来就已经不好了。
一吻罢,席封将池然推出去,温和的揉了揉他的头:“去吧。”
“师兄,你爱我吗?”池然问。
“爱。”席封哽咽,“很爱。”
“我也爱你。”池然对他笑了笑,“足够了,不是吗?”
席封笑看着他:“是啊,足够了。”
池然毅然转身朝北辰走去:“便宜师父,青葙,好好照顾三个小崽子。”
“崽儿啊,小爹爹永远爱你们。”
他是北辰的一抹灵识,是最至纯至善的那一抹灵识,没有了他,北辰又如何被净化呢?
人终究还是要回到来处的。
池然一步一步,身影渐渐淡薄,直至透明,然后消失在远处。
离境之地终于彻底解封,千里冰封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春意葱茏,繁花似锦。
席封身形一晃,倒在了地上。
第81章
池然幽幽醒来时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他是北辰的一抹灵识,灵识回归是什么样子的,他从不知。
他以为会是消亡,彻底湮灭在北辰身上,但此时的他却还带有自己的感知,眼睛也能看到东西。
难不成自己没死?
池然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
有些不太灵活,手抬不起来,感觉有些沉重。
完了,自己难道是残了?
“你,消停一些。”
池然大惊,自己竟然开口说话了,但不是他说的。
不,是他说的。
不是,不是他说的……
我的妈呀……
“不要想东想西的,想的我头疼。”
又说话了。
“北,辰?”池然试探着用脑电波跟他交流。
“是。”北辰淡淡道,“你给我乖乖的睡觉,不要动你的蠢脑子。”
池然:“???”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北辰到底有没有被净化?
师兄呢?他的崽儿呢?便宜师父呢?青葙呢?
他们不会都死了吧?
池然这样想着也就问了出来:“你把他们都杀了吗?”
“不然呢?留着剥我的皮吗?”北辰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声。
池然闭了嘴,他不太相信北辰的话。
池然开始用眼睛看。
这里是山洞,是关着小崽子们的那个山洞。
只不过这个山洞往里走竟然别有洞天。
山洞的尽头处绑着一个人。
池然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那个黑袍怪嘛。
他竟然被北辰给抓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那黑袍人看到北辰,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北辰淡淡道:“自然做该做的事情。”
话一说完,北辰的手已经捏住了黑袍怪的脖子,用力一甩,那黑袍怪便落入了一旁的水池之中。
圆形的水池里是青褐色的液体,黑袍怪没入其中,开始挣扎,北辰手里捏着一把匕首,面无表情的在他胳膊上划了一刀,然后又在他的腿上划了一刀。
“当年若不是你,我和将离也不会走到如此地步。”
“为什么?”池然忍不住开口,“他是谁?”
“闭嘴。”
“你我本为两个阵营,为国而战何错之有?”那黑袍怪在水里挣扎。
“拿一城百姓的命来威胁我,国师还问我何错之有?”北辰冷笑几声,“确实,你没有错,那我今日剐了你又何错之有?”
黑袍怪疼的在水里翻滚。
“你,你,你……你要,你要……”
“是。”北辰勾起唇,“我要做你做的那件事情。”
黑袍怪无力反抗,挣扎着挣扎着最后消失在了水池之中。
北辰轻蔑一笑。
池然闭了闭眼,完了,北辰没有被净化。
所以,师兄他们人呢?
这个黑袍怪当初就是吸取小孩子的寿元来续命的,所以,北辰是想要以此歪门邪术来复活将离?
不等池然再多想,北辰已经来到山洞的另一侧,池然这才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三个人。
“呜呜呜……”
那三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古代的衣袍,看到北辰时,眼中皆是恐惧。
北辰在他们面前蹲下,伸手拿出了塞在他们嘴里的破布。
三人同时大喊:“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北辰淡淡看着他们:“当初,我血洗桃安寨,被你们逃走了,我又忙着应付凤玄那个老王八,没工夫收拾你们,二十多年了,离境之地的冰封既解了,那就轮到你们了。”
“王爷,王爷……”
在三人的惊恐声中,他们被北辰扔进了池子里,慢慢地再也没有了声息,池中水也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无事发生。
北辰倚靠在洞壁上,摆弄着手里染着血的匕首,突然轻嗤:“池然,你在难过,你怜悯他们?”
不等池然答话,北辰便哼笑一声:“当初,有份参与害死将离的人有六个,那时我杀了三人,还有三人逃了出去,我并未去找他们,因为我打算屠了整个桃安寨来给他陪葬。”
“这个黑袍怪便是当初那个与我交战的国师,起先他占据了桃安寨用来威胁我,我自愿降服换取了整个桃安寨的平安,他用我来续他的命,也就是那时我学会了这门邪术。”
“桃安寨上万条人命岂会复活不了一个将离。”
“本来是可以成功的,这些人都该死,我杀了他们又如何,可惜了,都是凤玄那个老匹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