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地用力地抱住了她。
只要能够再见你一面，就算是恶意的虚影，那又怎样呢？
被富江抱住的同时，钻石体艾玛的残酷话语、还有漩涡遗迹发出的骚动诅咒声戛然停止了，遗迹内部变得安静一片。
“你说的对，艾玛，我重新开始了自己的人生。我也照你说的去做了，去尝试重新爱一个人。”
富江闭着眼睛，哪怕自己面对的只是艾玛的幻象，却仍是想把自己后来经历的一切都告诉她，她有说不完的话，不知道从哪里可以开口的话。
“我已经不会经常梦到那个时候了，也不再是那个容易冲动又软弱的女孩。我褪去了天真，被生活磨炼，但唯独我的本心永远不会变，哪怕是虚伪的伪善也好，我只想做一些好事。我从来都没忘记过你，你的容貌，你的声音就像昨天还在一样的清晰。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你们都不该被忘记。”
“……”
“我好想再见你一次……艾玛。”
幻象之中的艾玛没有再继续任何动作，或许她本身就是旺达创造出来的恶意假象，她无法给富江任何回应，然而许久的沉寂之后，忽然有一道发光的虚影飘了过来，与艾玛的身体重合，并渐渐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她”深深凝视着那不顾一切抱着她的，她最好的姐妹，然后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你这个呆子……”
她容貌变得渐渐柔和，尽管看起来非常惆怅，然后她伸手回抱住了富江，轻轻对她说，“还是那么天真，真是一点都没变……别再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了，你还有明天。”
“……艾玛？”
富江诧愕地抬起头，看到那个原本是为了动摇她而被制造出来的幻象冲她笑了，就仿佛是真正的艾玛会对她说的话一样。她鼻子发酸，她有很多话想对艾玛说，却又不知道从那里开始了。
“傻瓜，你不会是真的想来见我吧。”身体在淡淡发光的艾玛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富江的额头，她的笑容如同她生前一般美艳，却又带着劝诱的语气说，“不可以哦，还没到那个时候，你还有要做的事情，还有要爱的人。其实我可没有那么在乎你，如果不好好连同我的份一起活下去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
“…………”
“把这个世界变成你自己理想中的那吧样，不用再考虑别的。”
似乎并不需要富江的回答，幻象中变了的艾玛带着她一往的傲气向富江说出了所有的话，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就和周围的景象一起开始渐渐消失。
富江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痕，她平静地注视着幻象的崩塌，向那个艾玛露出了微笑。
“啊，我会的，我们约定好了。”
艾玛笑了出声，向富江伸出小指，勾在一起，然后彻底消失。
谢谢，她不会忘记这一切的。
再见了，艾玛。
…………
……………………
富江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然后她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她发现自己躺在icu的病床上，突然一阵微微诧愕。
怎么回事？旺达和快银呢？她怎么感觉就时间过了一瞬间，自己就来到了重症监护室了？？？
第132章
难道自己还在旺达制造的幻象中没有出来？
富江立即警觉地从病床上爬起来，她的手背还在打着点滴, 因为动作针管压迫到的痛感很明显, 她皱眉拔掉了手上的针，然后打量了一番四周。
只是个普通的重症监护室而已, 但旺达的幻象真实到能把所有的感觉都模拟，让人分不出真实还是幻境。
是啊，她在漩涡遗迹的幻境中的时间不可能超过一小时, 没有理由会从icu中醒来。她决定先确定周围的情况, 于是向发现她醒了后进来的护士问，“我睡了多久？”
“十天了, 川上女士，请等一下, 我去喊您的紧急联系人进来。”
护士匆忙地离开了，富江又是一愣, 十天？这怎么可能？难道说这又是一个新的幻境？
她身上被换上了病号服, 手机也不知道哪去了，让她感到有点头疼。很快她的紧急联系人进入了病房，在看到对方的时候，富江不由有点意外。
“肖？”是她在芬奇那里的工作同事, 但实际上她和肖的私交并不多, 因为有时候技术上的需要，她与root的联系更为频繁一些。
“很意外？”肖勾起嘴角笑笑, 她很随意地往富江病床旁边的空位一坐, 看着她说, “我真不擅长这种‘照顾baby’的工作，不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不用客气，其实你的紧急联系人本来是登记了芬奇，只不过那个没有女人缘的家伙不适合来照顾你，就让我来了。”
“噢。”富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知道我是怎么会在这里的吗？”
“放轻松，你现在不在谁制造的幻觉中。”
肖宽慰她说，“是那个叫神盾局的部门把你送来的，在你昏迷的期间纽约发生了很多事情……托尼?斯塔克制造的机器人发疯了，破坏了大半片的曼哈顿，现在那些人忙着善后做损坏评估，你是不是想问自己为什么会昏迷那么久？那些人解释说是什么你的身体察觉到了异常，为了抵御精神上的损害切断了自身和意识的链接，算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噢，我明白了。”曾经她被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的时候，被折磨很久后，她自动进化出了自我保护能力，她让自己的意识脱离了身体，如果她不那么做的，她很早就疯了，也就是在那段濒死边缘的时候，她遇到了宇宙中真正永恒的神明——死亡。
和死亡之间的故事不是几句话能讲清楚的，富江只觉得有点惊奇，旺达给她施加的幻象至于让身体启动自我保护机制吗？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她很在意肖告诉她的那件事。
“奥创……他们把事情解决了吗？还有那对双子怎样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双子是什么，不过那些在曼哈顿搞破坏的机器人的话，复仇者们已经与它们进行了场恶斗，你还能从网上搜到视频。”肖耸耸肩，“大概是已经都被销毁了吧，至少我现在看不到空中有奇怪的东西乱飞，哦对不起，除了斯塔克，他也算一个。”
“我需要确认一些事。”富江从病床上跳下来，“能帮我弄件衣服吗，肖。”
“等我一下。”肖是那种从不会多问为什么的类型，她直接起身离开了病房，没多久后，她带着一件特别贵妇的闪钻裙+皮草领外套回来，丢到富江面前。
“换上，然后我们离开这里。”
“怎么是这么夸张的衣服？”富江有点嫌弃，“而且还有热量……你不会是从谁的身上扒下来的吧？”
“当然没有，我只是用枪威胁那个女人把衣服脱下来给我而已。”
“……”那有什么区别！
富江黑着脸穿上了肖抢给她的衣服，就在她们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肖突然警觉地握住枪，对准病房门口。
来的人是神盾局的寇森特工。
“嗨，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寇森立刻对肖举起手，他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非常丰富，一边贴着墙一边向他们解释，“你不用把武器对着我，事实上把川上女士送来这里，并处理她个人事务的人也是我们。”
“……”
肖并没有说话，她依然似笑非笑用枪指着寇森，她一直都不是个能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寇森无奈地摊摊手，又望向富江。
“为了不让这位女士打爆我的脑袋，帮我说点什么吧，麻烦了。”
“没事，肖，这位是神盾局的寇森特工。”富江向表面对方身份，并简单地介绍了一句，“在洛基之前来纽约的时候，他还被洛基捅了，我们都以为他撑不下来，不过他在大溪地疗养一阵之后又回来了工作。”
“喔。”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收起了手中的枪。
“弗瑞这些都告诉了你？我以为我去大溪地疗养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寇森无可奈何地说。
“其实是希尔说的。那有什么不好，我也想公费去大溪地度假。”
“我倒是很高兴能继续恢复工作。”寇森保持礼貌地微笑一下。他也不再寒暄，直接和富江解释起现在的情况，“您不必这么紧张，川上女士，您可以自由出入这里，我明白您可能会有许多疑问，不过那些都不是几句话能解释清楚的问题。”
“我需要回避吗？”肖歪头望着他们。
“有些事情涉及到了机密，弗瑞局长会另外和你们进行联络，如果可以的话还请见谅。”
“我明白了，我也不想多管闲事。”肖拍拍富江肩膀，对她说，“那么你自己处理，想喝酒的话来找我们。”
“当然，谢谢你肖。”富江向肖摆摆手，目送着她离开病房，然后她坐了下来，对寇森说，“来告诉我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双子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寇森从公文包里拿出档案袋递给富江，“这件事情也需要感谢你，原本他们是奥创的计划中用来对付复仇者们的一部分，但因为你的缘故双子放弃了原本的计划，并协助我们消灭了部分奥创的机器人。”
“啊，说到这个，你能告诉我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吗？”富江若有所思地说，“我大概了解到昏睡那么久是我自身的原因，不过双子放下对托尼的仇恨了吗？他们现在怎样了？”
“托尼真该庆幸自己遇到了你这样的姑娘。”寇森笑笑，“双子很好，不得不说你的那位变种人朋友‘快银’帮了很大忙，他从子弹中救了那位哥哥的命。但斯塔克不愿意原谅他们，尽管旺达道歉了，他觉得把你变成这样都是双子的过错。现在双子还在被监视限制中，关于他们的处置决定，你有权利参与讨论。”
“我不会有问题，我做出的决定都是经过权衡的。”富江叹了口气，她也能理解托尼的感受，重要的人遭到了意外，人们总是会迁怒一切能去责怪的事情。但这也是让旺达能够理解了，托尼对她的愤怒，她对自己的无力，她无法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辩解，就像是他们兄妹当初对托尼的憎恨一样。
——明明是不该承担那么多的责任，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人可以去责怪了，这种无法缓解痛苦的绝望。
因此旺达接受了神盾局对他们的软禁，他们兄妹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异议。
“所以弗瑞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富江一边翻阅着双子的档案，一边随口一问。
“这就需要你的意见了。”寇森温和地说。
“嗯。”富江点点头，“我想见见他们。”
“那当然，我会带你过去，不过在那之前，你是否需要一点和托尼的私人时间？”寇森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我算着从你醒来到现在，他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其实没关系，只要让他知道我没事就行。而且见他的话会不会影响我对双子看法的判断？”富江保持理智地问。
“可能会，但决定的人是你自己。”寇森摊了摊手说，“事实上我们已经被他阴阳怪气了很多天，他现在就像是个见人就刻薄的讨厌鬼，就连小辣椒都不愿意理他了。”
“……哈。”当别人和她说起这些的时候，富江总有种被人告状一样的感觉，这并不是她该管的事情，让她不由有点尴尬。
于是她想转移一下话题，适当开个玩笑说他以前不也这样的时候，他们听到医院外面的空中出现了那嚣张的bgm音乐声。
然后他们讨论中的那个男人出现在窗外。
“嘿我可听到了，探员。这有点过分，我再给你个机会想想这些天是谁在努力工作解决这些连锁问题。”
第133章
“你好啊, 斯塔克。”
寇森表现的非常平静自然, 他向窗口爬进来的托尼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并保持着微笑说, “但是我们认为您得回忆一下是谁的原因导致了那些事故的发生。”
“好歹我们没造成什么损失，我们成功止损了不是吗。”托尼打开头部的面罩, 他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反省的意思, 让寇森忍不住又提醒了他一下, “那得感谢很多人的努力，没有他们帮忙的话不知道后果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你也得感谢有人备份了贾维斯的核心代码，能让你在幻视出生后恢复贾维斯的大部分数据。”
“当然，我记得呢, 这可多亏了我的姑娘的那些朋友。”
托尼叉腰望着寇森, “所以你还不打算离开吗, 探员？”
“请礼貌一些, 托尼。”富江刚醒过来搞不清楚情况, 她插不上话，但还是皱眉看了眼托尼, “你明明记得寇森名字的对吗。”
“不, 我不记得。”托尼说。
“没关系, 那么我先走了, 川上女士, 你准备好了的时候随时联系我。”
寇森笑了笑, 他并没有说什么，和富江简单交代了一句后便离开房间顺便带上了门。
托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