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盘算着。比如说趁沈柊出去的时候把家里布置一下,然后在她回来的时候蒙住她眼睛领她去看戒指之类的办法,虽然有点俗套,但应该是个很好用的——
“怎么在看这些东西,要办什么聚会吗?”
“?!”
身后突然传来沈柊的声音,吓得白木汐一激灵,手机都没拿稳落下去,把旁边的哈鲁也吓得耳朵一缩。她也顾不上那么多,慌慌张张地撑着身子坐直了转过头去,看到洗完澡的沈柊站在她身后,明显也被她过大的反应所惊,懵懵眨了眨眼:“……吓到你了吗?”
“啊、没有……”白木汐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该是沈柊刚才从身后路过的时候瞥到了她的手机屏幕,一时间很有些做贼心虚,先默默把掉到自己腿上的手机拿回来锁了屏,嘴上试图含糊着蒙混过关,“……就是随便看看,觉得可能之后会用得上……”
“……”沈柊看了她半晌,慢慢绕过来坐到白木汐身边,若有所思道,“工作上的道具……应该不需要你自己买吧。”
白木汐无法作答,一个谎言要用很多个谎去圆,她本来就很不擅长这种事,更何况是对着沈柊。她脑中警铃嗡嗡的响,直觉再让沈柊这么思考下去就会变得不妙,一时间有点乱了方寸,最终选择制止沈柊的方式是猛地转过去把人抱住了。
突然被整个抱住的沈柊怔了怔,看向白木汐慢慢涨红起来的面色,等了半晌也不见人说话。她自己脑中已经慢慢转过弯来,颇有些抱歉地靠过去让二人的额头相贴,轻声细语道:“……我是不是当做没看到会比较好?”
“……”
渐渐从慌乱的思绪中冷静下来一些,白木汐察觉到自己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大概非常可疑。但事到如今再去后悔也来不及,而且——
她懊恼地抿了抿唇,抬起眼去偷偷看沈柊,扫过恋人眉梢眼角擎着的温温笑意,一时间突然福至心灵地睁大了眼,踌躇着将脑中突然跳出的念头说出口:“你、你难不成是已经……猜到了吗……?”
沈柊沉默了半晌,大概是在思考着要怎么说,最终还是在白木汐的视线下不太好意思地埋下头去,小声答道:“也不算……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总是惦记着什么事坐立不安的样子,今天又单独约了何颜和林北出去,就感觉好像是在准备什么事……”
……她表现的那么明显吗?这听起来离暴露好像也就只剩一步之遥了的样子啊?
白木汐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骂自己演技太差不争气还是该先赶紧想办法蒙混过关,但后者显然对她来说难度太高了,现在这种情况要让她急中生智瞒过沈柊——那好像只能寄希望于沈柊会体贴地避而不谈,看沈柊的样子也很像是会配合她,但这样是不是也太逊了……!
真是……白木汐说不出话来,她好气又好笑的,又觉得自己有点丢脸,而干脆把头埋进沈柊的肩窝里,耍赖地不管沈柊说些什么都不肯抬起头来。
刚洗完澡的沈柊身上热乎乎的,蒸的白木汐脸上也烫的不行,赌气似的把沈柊的腰又搂紧一点,蹭蹭她颈间温软的皮肤。
……怎么办呢。白木汐抱着人,认真地想。虽然沈柊察觉到了她在准备什么事,但听她的意思、应该是还没有发现具体在做些什么,那样的话……如果她就硬是什么都不肯说的话,或许也可以强行把这件事带过去吧。
但是……嗯、哎。
白木汐闭了闭眼,抬起头来看向有些无措的沈柊,凑上前去碰碰她的鼻尖,语气和眼神都很认真:“你稍微等我一下。”
回到房间,把戒指盒拿在手里。心脏跳的像是要从胸口飞出来了,手也在抖,真是很不像话,什么准备都没做好,就只有这一对戒指而已,但白木汐还是这样子走了出去,走到沈柊身前,屏着呼吸将戒指盒在她的注视下打开。
反正她们的关系向来都是这样的,猝不及防兵荒马乱,没有哪个节点是两个人都准备好了才去迎接的,从来也不是那种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情侣关系,或许这样子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做才适合她们也说不定。
“沈柊,”声音还是会发颤,白木汐再怎么努力也难以抑制,但还是鼓起勇气去看沈柊的眼睛,慢慢地说,“……对不起这么突然,我确实是在准备、但你也看到了,我除了这个什么都没准备好,之后真的办典礼的时候我会做好准备再来一次的……这个戒指也是、瞒着你去定制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再一起去买一对……”
啊、真是糟糕,白木汐懊恼地皱起眉来,人一紧张起来话都变多了,絮絮半天说不到重点上。好在沈柊似乎也没有什么余裕来指摘她这点,她那向来冷静淡然的恋人此时的惊慌和动摇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略微睁大了眼睛的样子和看戒指又看她的小动作都可爱的要命,让白木汐的心轻而易举地化成一滩,反而不可思议地平静了一些。
“……这些事就之后再说,我现在想说的就只是……”
白木汐浅浅吸了口气,觉得人生中绝不会有比这一刻更加认真的时候了,她去看沈柊的眼睛,深深地望进去,看那双夜空一般的眼睛里只映着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终于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没有像白木汐曾经担忧过的那样打磕绊,比想象之中更紧张,但也比想象之中更轻松,很矛盾的心情,但真要描述出来也就是这个样子。说出口很简单,蕴含着的力量却无比沉重,话语就是这样的东西,誓言则更甚,“永远”这样的词,或许重要的不是这个词是否夸大是否真的能够实现,重要的是在它被说出来的那一刻,说话的那个人是真的这样期望的。
是很平凡的一天。白木汐和沈柊都穿着家居服,又都卸了妆,清清爽爽的,她们的狗在旁边的地毯上趴着,天真地咬着玩偶,楼下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合着遥远的人声从窗口投进来,日落月升,云卷云舒,世界在正常的运转,是非常平凡的一天。
但沈柊说了“我愿意”,那这样的一天就成为闪闪发光的纪念日。
*
在各方面的帮助下,从典礼到结成连理的过程都很顺利,从头到尾都没有走漏风声。
但戴在手上的钻戒却是做不得假的,更何况她们两个人都舍不得摘,结果在回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被狗仔双双拍到,并在她们共同出席某个品牌活动时趁着活动结束嘉宾离场时把她们拦住,□□短炮地对着二人拍,明晃晃地拍到她们对视时眼中无奈的笑意。
“不好意思、让一下。”
大约是在那一眼对视里达成了什么共识,白木汐先开了口,她也不去管娱记们气势汹汹的问题,只是这样好脾气地对挡路的人们说着,又在周遭声音稍小时对着人群笑了笑。
“我们要回家了。”
留下这样的一句话,娱记不及细问,保镖已经赶到,帮她们分出一条路来。白木汐和沈柊沐浴在相机的闪光灯下行走,谁都没有回头。
在转天热度最高的那张照片上,她们的背影被拍的无比清晰,时值夜里,前路很暗,显得像是整个世界上只有她们两个人是亮着的,紧紧相牵的手上同款的钻戒也闪着光。
此后漫漫的人生路,白木汐和沈柊就是这样并肩走完的。
第119章 番外4(上)
最开始只是简单的身体不适。
无精打采, 食欲不振,伴随着喉咙时不时的肿痛干哑,像是中暑加上火气过盛的症状。也很正常, 毕竟现在时值暑期,准高二生白木汐怏怏地半躺在沙发上, 想要把客厅的空调调低两度, 伸长了手去够遥控器的时候却被人先行拿走。
“别吹太凉。”端正坐在旁边的沈柊拿过遥控器, 放到白木汐够不到的地方, “本来身体就不舒服, 再着凉了可就糟糕了。”
白木汐扁了扁嘴,转头就往人家肩膀上靠, 撒娇似的埋进沈柊颈间, 小声嘟囔着:“……喉咙痛。”
听着可怜兮兮的, 她知道沈柊不会对此无动于衷, 即使回应会显得冷淡而不近人情:“那也不是吹空调能解决的问题,少说话还比较有用。”
但这样说完之后又会拍拍她, 让没骨头一样靠在自己肩上的人稍稍支起一点,拿来旁边的两个靠枕当做替代自己的枕头把她好好地安置倒在沙发上。白木汐眨眨眼,伸手去拽沈柊的衣服不让她走,沈柊就真的停下来, 俯身掐掐她的脸, 轻声说:“去给你倒水。”
又喝水啊。白木汐不太愿意, 仰起头哼唧两声, 而沈柊不为所动, 走去给她倒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杯的温水——白木汐觉得她食欲不振的原因很好找, 沈柊每天都是这样子八方不动的要她多喝水, 只要她喉咙疼一天, 就一天都会在一个水饱的状态。
距离沈柊搬进她家已经两年多了。
最初的时候当然忐忑,毕竟是有个陌生人要加入她的生活,但一切都很顺利,谁会不喜欢沈柊呢。白木汐转过身,把脸埋进柔软的靠枕里,面冷心热温柔的不得了的沈柊,谁会不喜欢她呢,能这样近水楼台和她熟悉起来的自己简直像是在撞大运,得到这样一个从天上掉下来似的礼物。
“先起来,把水喝了。”
沈柊端着热水回来了,看白木汐埋着头不动,也就只能含着笑意先把水放到茶几上,坐到她旁边去轻轻敲她的头:“快起来啦。”
白木汐闷闷嗯一声,磨磨蹭蹭地蹭过去横着抱住沈柊的腰,把脸靠到她的后腰上:“喝了好多水了,都没有用……”
她自己也知道这是恃宠而骄的行为,却故意要说些什么来看沈柊的反应,用鼻尖讨好地隔着衣服蹭蹭沈柊的腰:“等一下再喝吧,我好饱。嘴里都没有味道……想吃冰淇淋。”
“不行。不能吃凉的。”
毫无意外地被拒绝了,被黏糊着抱住的人不为所动,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反手过去揉白木汐的头发,揉出几声笑来,手又被抓住,小狗儿似的作势在她手腕上咬了一口,牙齿微微蹭过就松开。
“怎么咬人,”连一点儿挣扎都没有就乖乖任咬的沈柊这时候才开始秋后算账,绷住笑意把身后搂着自己腰哼哼唧唧的白木汐捞起来,“罚你多喝一杯热水。”
白木汐的脸一下子就苦起来,很不情愿地捧起杯子来,眼巴巴地看着沈柊:“……至少等一会儿再喝嘛,还烫呢。”
胡说,沈柊明明是好好倒了温水来的,平日里对她过度纵容的沈柊现在却不肯松,摇摇头道:“一会儿我就要走了,没人看着、那你就更不喝了。”
话说到这里就没什么办法,白木汐只好乖乖喝水,喝一口看一眼沈柊,搞的像是在逼她喝苦药,委屈巴巴的样子。
她已经可以这样和沈柊亲近,沈柊会这样陪在她身边,这渐渐成为一件顺理成章的事,白木汐有时候会觉得很神奇。
不知道是不是状态不好的缘故,白木汐总觉得从沙发上坐起来之后就有点恍恍惚惚的,总是容易想到这些事。一杯水喝的倒是比想象中顺利一点,她放下空杯子,眼睛还挂在沈柊身上,小小皱了皱鼻子:“你今天喷了香水吗?还挺好闻的。”
其实从今天一早开始就闻到了,几个小时过去好像又散开一些,在刚才蹭到沈柊后腰时能闻到的气味就更馥郁些,被温软的肌肤蒸的清甜,呼吸间都是那样的香气,现在也依然在鼻尖挥之不去似的,搞的白水喝起来都像是甜的。
沈柊就浅浅勾起唇角:“是喷了一点。喉咙痛,鼻子倒是蛮灵的。”
她说着又起身,在白木汐幽怨的目光下又给她续了杯水,这次放下杯子后却没再重新坐在她身边,而是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我得出门了,你下午自己在家要好好休息,要多喝水,万一又更难受了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白木汐捞过抱枕来,乖乖坐在沙发上向沈柊点头。她爸妈今天都有事不在家,沈柊也有自己的事要处理——毕竟沈柊已经是个大学生了,每天要忙的事情很多,还有戏开始找她拍,比白木汐这个小小的高中生不知道忙上多少。
还好沈柊还是会住在她家。虽然大学提供宿舍,但沈柊说自己不习惯住宿舍,尽管路程变远了也依然会回家住。白木汐听她说着是不习惯,自己却忍不住要去缠着人说“其实是为了我吧,沈柊你舍不得我对不对”,被小小地瞪了一眼也不怕,自己笑的傻乎乎。
这样想着,尽管是有种微妙的不想离开沈柊的心情,但白木汐把这归结于病中的软弱,掩饰性地做出很可靠的样子拍拍自己的胸口,语气格外夸张:“放心吧,我这么大的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我,放心地去吧!”
只是出个门而已,被她搞的像是什么大事。沈柊隐隐有些不愿意听到这种像是生离死别似的语气,浅浅皱起眉,不客气地伸手掐着白木汐的脸晃了晃:“最多六点我就回来了。好好休息。”
白木汐吐了吐舌头,老实应了一声,目送着沈柊走出门去。关门声落下后,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时间显出些寂静来。
不然看看电视吧。白木汐想,暑假作业……今天不是写作业的心情,而且还嗓子痛。
她想着就打开电视,热闹的声音从电视机里流泻出来,显得这个空间没有那么寂寞。白木汐百无聊赖地换着台,却没找到任何想看的节目,这应该不是电视台的问题,而是她的心情——似乎渐渐浮躁起来。
沈柊喷了香水诶,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她心不在焉地想。怎么突然想起喷香水了,是……是要去和什么很重要的人见面吗。
哎呀,怎么胡思乱想到这种地方来了。她呼噜噜地摇头,想着沈柊跟她说过今天是要去上表演课,而且沈柊从早上开始就是这个打扮这个气味了,到下午两点才出门,真要是为了和谁见面才喷香水的话应该出门前才会喷吧……
……好奇怪。白木汐停下了换台的动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咽喉处,好像越来越难受了。
身边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