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里。
许天德目光扫了扫眼前的人,他脸庞圆润如满月,却非福相:“方大人,朝廷拨款救灾的二百万银两不见了,这么多银子,往地上一堆,也能堆一坐银山,怎么就不见了呢,是你贪污了吗?”
方永烨面红耳赤:“你这是在诬陷本官,本官要治你的罪。”
许天德倒了一杯茶:“你别不认账,坐下来、喝口茶,好好想想。”
方永烨嘴角一抽,目光阴冷:“你说话直来直去的,丝毫不避讳,就不怕招来杀身之祸?”
许天德不禁吓,立马陪笑道:“谁不知方大人心系朝廷和百姓,是一位公正廉明的好官,又怎么会做此等贪赃枉法之事, 肯定是哪里弄错了,又或者是这二百万银两自己长翅膀飞走了。”
方永烨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喝了一口茶:“你是个懂得分寸的人,是个可造之材。”
许天德笑脸相迎:“大人你抬爱了。”
方永烨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满脸横肉中夹着油光和一丝阴险狡诈的笑意。
方永烨决定先下手为强,以除后患:“本官最近遇到一件棘手的案子,参加案件的官员一半认为有罪、一半认为没罪,双方僵持不下,两方的官员平日里可没少给我好处,我不想得罪他们任何一方,这件案子本官不参与, 就交由你全权负责。”
许天德心里暗叫不好:“这分明就是你给我设下的陷阱,无论我怎么判,不管是有罪还是没罪,都会得罪他们其中一方。”
“我是故意的,这个坑我已经挖好了,正等着你往下跳,如果这件案子你办不好,你就等着进牢里,吃牢房吧。”方大人露出一丝歹毒笑容:“我已经想好了,我打算关你一辈子,省得你外面给我惹是生非,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许天德咬牙切齿,他把手抬起来,恨不得一巴掌把方永烨拍死:“看来我是栽在你手里了。”
方永烨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你敢动本官一根汗毛试试。”
许天德不敢在老虎身上拔毛,他一番挣扎之后把手收回来。
许天德走在大牢的路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越想越生气:“这个狗官,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我得想想对策。”许天德冷静下来思考:“两块看起来差不多的白玉,一块值千金、一块值五百金,什么原因呢,从侧面看,有一块比另一块厚了一倍。所以说,像这样的案子,可治罪也可不治罪的、就不应该治罪。可惜啊,他们沆瀣一气,联起手来一起对付我,不管我怎么判,有罪不行、没罪也不行。”许天德一副走投无路的样子:“看来等着我的只有死路一条。”
许天德走到一间牢房前,他目光扫了扫里面的一位重犯:“跟我说说,你犯了什么罪?”
秋时从地上爬起来,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栏杆前:“前些日子,我受人之托,把一封信交给方大人;当方大人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大发雷霆,说这是一封辱骂他的信, 一怒之下就把我关了起来。”
“这个方大人就知道胡作非为,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他要对付的人是我。”许天德嫉恶如仇,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你想出去吗?”
秋时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中有着无尽的绝望:“这里是大牢,进去容易,要想出去哪有那么容易。”
许天德坚信事在人为,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句话,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秋时眼中燃起希望:“我当然想,做梦都想离开。”
许天德一下子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只要用上我的金蝉脱壳之计,就能帮你离开这里。”
府衙里。
“方大人,那个牢犯已经死在牢里。”许天德把一张纸拿出来:“这是他留下的绝笔信。”
方永烨把纸张打开,上面写着:方大人财大气粗,鱼肉百姓黑心肠。
方永烨把纸张揉成一团,横眉竖眼:“大胆,这分明是在诋毁本官。”
许天德附和:“就是,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那么大的胆子。”
“这种市井之民,死了也就算了。”方永烨想起了什么:“你给他定罪了没有,是有罪、还是没罪?”
“这个……”许天德早就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回大人,我还没来得及给他定罪,他就悬梁自尽了。”
方永烨恼羞成怒:“什么,那你怎么不早一点给他定罪?”
许天德极力辩解:“那是他得了失心疯,想不开,我也没办法;既然他死了,那么这件案子也不用受审了,直接可以结案。”
方永烨不肯罢休:“别以为他死了,本官就拿你没办法,治你个失职之罪还是可以的;来人啊,把他给我拖出去,重打八十大板。”
许天德被两位衙差拉出去,被他们摁在地上整整打了八十大板,一板也没少。
许大人家。
近儿来到祠堂里。
祠堂里立着许多牌位。
场景和她当日在许大人眼中看到的大同小异。
月光下。
桌上放着一坛酒。
许天德心情郁闷,想坐下来喝两杯,当他坐下来时,屁股传来钻心之痛,他猛地站起来。
许天德摸着皮开肉绽的屁股说:“我的屁股。”
近儿从一边走来:“为什么要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许天德敷衍道:“今晚的月色很好,可以一边喝酒 一边赏月。”
近儿不相信,他一定发生了什么:“你有心事?”
许天德一脸惆怅:“人家说当官不容易,不是当官不容易,而是当一名一身正气的清官不容易。”
近儿正色道:“何为为官之道?”
许天德心如明镜似的:“心系百姓,想百姓之所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百姓。”
近儿一脸疑惑:“既然你已经懂得为官之道,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许天德唉声叹气:“你有所不知,自从城里来了一位与我同朝为官的方大人,百姓的生活就大不如从前。”
近儿眉头一皱:“他是一位贪官?”
许天德愤愤不平:“没错,他就是一位贪官,像他这么贪的官我还是头一次见,全城的百姓无一不唾骂他。”
近儿怒骂:“那你还好意思在这喝酒,不去把他捉拿归案。”
许天德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不是我不想,他可是堂堂的四品官,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九品官,根本就动不了他,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近儿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城里出了一位这么大的贪官,朝廷都不管吗?”
许天德又叹了口气:“自古以来都是官官相照,如果没有朝廷里的高官庇护,他又怎么会如此大胆的搜刮民脂民膏,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
近儿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看来一日不把他除去,百姓就多受一天的罪。”
“其实要想查办他也不是没有可能。”许天德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只恨自己能力不足:“只是我手上没有他的罪证。”
“罪证?”近儿在想,如果能拿到罪证将他绳之以法,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其实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不同的人拿着方大人罪证来找我,希望我能替他们主持公道。”许天德气愤填膺:“可那些罪证都被他派人一一的拦截下来,他把所有的罪证都关在了一间密室里。”
近儿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她在一旁坐下来,听他说。
许天德接着说:“密室就在他房间里,他特地请来了江湖术士,在暗门上设下了妖法,普天之下恐怕没有人能打得开。”
近儿信誓旦旦的说着:“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能让全城的百姓能够沉冤得雪。”
“这根本就是异想天开,就凭你?”许天德目光扫了扫近儿,觉得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子:“我办不到的事情,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会办得到。”
近儿自信一笑:“放心吧,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