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阿眠哥,我当时…我当时…”
陆眠摆了摆手,他眯了眯眼睛看着天,“我不喜欢别人自作主装。”
俞南沉的肩膀垮了下来,他捂住心口,很难受的模样,“对不起阿眠哥,我会去和父亲说的,我只是想和你…”
后面俞南沉说了一通,陆眠全都自动忽略,全都没听见,他只是眯着眼看着远方,心里有着自己的盘算,等他回过神来之时,俞南沉已经揪着心口的衣服,手背青筋暴起,嘴唇乌紫,岌岌可危的模样。
陆眠推上了他的轮椅,“起风了,先回病房。”
…
蒋文轩来到病房时,俞南枝正展开陆眠的那幅画正在看。
蒋文轩偏头看了一眼,“哟,这画画得不错。”
“你还懂这些?”
“我爷爷是搞字画的,跟他看多了,自然也就懂一点。”蒋文轩给他配药水,要再打一会点滴,“人都说字如其人,画也如此,画这画的人,一定是心怀热烈,积极阳光的。”
俞南枝嘴角浮起了淡淡的笑容,让他面部线条柔和了很多。
“哟,谁送你的画啊,这也没个落款啥的,终于舍得和那个人格分裂撇清关系了啊。”蒋文轩来了兴趣,看俞南枝这模样,是很欢喜这画的。这三年里,俞南枝和陆眠玩得野的时候,常常一身的伤,后面有伤的也时有,那不叫情爱,叫酷刑,身为一个医生,蒋文轩是没法理解他们的这种相处模式。
他和陆眠也有过几面之缘,所以他没法理解,看上去谦谦如玉的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手笔。
蒋文轩没说出来,他甚至觉得…觉得俞南枝,有些贱,可是他知道,这人是个很骄傲的人啊…
“他画的。”
“啊…”蒋文轩短暂地卡壳了一下,“那当我眼瞎,不过说起来,就是你那个弟弟,刚刚突发心脏病,送进了急救室,陆眠守外面,俞家人过来,没给他好脸色。”
“还不是得夹着尾巴做人。”蒋文轩说着风凉话。
要扎针时俞南枝却拨开了他的手,拿起自己的外套披上。
“你干嘛?你不会要去给他撑腰吧。”
蒋文轩欲哭无泪,“我说给你听,是要你看清这个人恶劣的本质,你看看,你为他挡了枪,人在哪里陪…哎哎哎,俞南枝!”
“哎!”蒋文轩差点没被气死。
…
俞南枝到时,才赶过来不久的俞母抱着双手,对身形挺拔的青年用高傲的语气说着刻薄的话,“小柏同我说。”小柏是俞家偏房的人,也是俞南沉的主治医生之一,“南沉告诉他让他和我和你伯父说,关于你们两个的事他没和你商量好,就先不作数,他不想你委屈,怎么,小眠,你觉得和我们南沉在一起委屈你了?”
“没有。”陆眠仍然是浅浅的笑,不卑不亢,不气不恼。
“南沉身体怎么样,你最清楚不过,你从小和南沉一起长大,我们也把你当自家人,南沉他想和你在一起,是捧着一颗心去给你,就算没有和你事先商量,你也不应该责怪他让他难过。”
“哈。”陆眠突然笑出了声,让俞父和俞母揍紧了眉。
俞父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和严肃,“你这笑是什么意思?”
“我和南沉,陪伴多年,就像伯母您说的那样,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所以我还是很了解他是不是想和我在一起。”陆眠意兴阑珊地道,“难道伯父伯母觉得,终身大事这种事,不应该好好斟酌一下吗?”
“我现在家破人亡,自己的未来,想自己过问考虑一下,也不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