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座带着恶臭的巨山压在岳云池的背脊之上,让他永世都不得翻生。
于是,他只好在绝望之中桀骜的活着,直到……不甘的死去。
第四十一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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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灵根不再往上生长,李墨的声音这才不疾不徐的响起。
“岳云池,灵根长三寸,未曾增减。地水火三属性杂灵根,偏火属。九阳功……嗯!”李墨话语一顿,瞪大了眼睛,立即俯身细看,片刻后,他才有些不敢置信的道,“这……没有发现灵气波动!没有修为!”
通灵晶石之前,岳池在李墨声音响起的时候就已经收回了手掌,背负双手,神情淡然地站在原地。听着周围再一次想起来的惊呼议论之声,他只觉得这群人或许真的没见过什么世面。
“岳云池这个家伙啊,总是这么出乎我们大家的预料!居然将修为弄没了,哈哈,笑死我了。”
“……能在三年之内将引气三重的修为练至零重,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唉——”
“这二傻子,难怪肉体那么强大,原来是“融灵炼体”了。可笑……”
“大伯也是,这么一个搞笑的废物,还领他回来干吗?让他待在小风镇那个破地方自生自灭多好,平白生出这么多事情。”
“岳云池可不是就是来逗人发笑的吗?先前还吵着闹着要当三房家长,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家主说的对,让这么一个垃圾当了三房家长,还不把我们家族给败坏了啊!”
“……唉,想当初,长枫叔何等风姿,想不到生出来的儿子,却是这般模样。”
“可不嘛,听说当年元阳山上下尽都反对他们的婚事,现在遭报应啊……”
岳池静静听着四面八方不断传来的嘲弄不屑的声音,他最初还能淡然处之,因为这些人的嘲弄对象仅是他一人。他们当自己是一个垃圾废物,但他们这些人在岳池眼中,又何尝不是一根辣条呢?
可听了几秒,这些人却是越说越过分,甚至有人开始辱及他的父母,这就有些过分了。正因为没有,所以才格外珍惜和向往,这些话犹如一根根利刺一般扎进岳池的心底,让他的心出现疼痛,怒血直冲头顶。
而同时,他也想起了以前被他搁置下来的一个计划!
想到这里,他缓缓抬起头来,微微抿起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森寒的杀机,突然提高了声音喝道:“谁他妈再敢多说一句,老子弄死他!!!”
声音如雪夜寒风一般在祠堂中回响,这满是杀意的话语,顿时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最多不过是凝气境的小崽子,弄死很简单的。”岳池凶厉的黑眸扫向全场所有人。然后在岳长空那里顿住,声音冰寒,一字一句的道:“岳家主,你怎么说?”
方才见到岳池灵气全失,岳长空也惊了一下,不仅沉思起其中原因来,当他反应过来后,也听到了族中子弟有些过分的言语,刚想要出声喝止,却不想岳池当先发飙了。
面对岳池的目光,岳长空轻哼一声,然后慢条斯理地:“孩子们年纪小,不懂事,等测灵仪式之后,我自然会一一问责的。”
“哦。是吗?”
岳长咬牙问出一句。
“不然呢,你资质如此之差,却不思勤学苦修,却想要走捷径“融灵炼体”,偏离我岳家道统,这简直丢尽了我岳家的脸面,还不让人说上几句了吗。”
冷笑着说话的,却是二房家长岳长海。
紧接着,不等岳池反应,四房家长岳长盛也用冷硬地声音道:“家族自有法度,岂能因你的几句话就随意责罚我岳家天才,荒唐!”
五房家长岳长羽也是沆瀣一气:“询问家主,不知躬身施礼,你从小学的礼仪呢?难道你这三年来,尽学会了青楼宿妓、争勇斗狠了吗?你未来拿什么当三房家长。”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看着中央正怒气勃发的家主和三大家长,以及那个身形挺拔、满身凶狠桀骜的少年,都是无言。
岳池听罢,额头上青筋直跳,脸上露出激愤之色,身形摇晃了一下,顿了顿,随即他嘿嘿惨笑两声,目光求助般地望向三房所在的人群。可凡是与他对视的,都是下意识的避开了目光,无一例外。
“五房之争,更有直系和旁系之争。三房除我以外,全都是旁系啊!嘿嘿……如此一来,我也就不用顾忌什么了。现在你们该说的话都说了,正合我意。”
岳池想到这里,眼中的神色就变得冷酷起来。他紧握着拳头,望着岳长空、岳长羽、岳长盛、岳长海,及其周围所有人:
“你们说的对,我就是一个废物,没资格当什么三房家长,那什么升仙大会我就退出不去了,你们自己玩吧。”
他说完,一甩衣袖,就要转身离开。
“且慢!”
岳长空突然出声,目光灼灼的望过来,然后呵呵笑了,声音温和,却带着淡淡的嘲弄:
“侄儿不可如此极端。你是三房直系唯一血脉,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的,三房族内法都说了,你就是三房唯一的继承人。三房家长之位,舍你其谁啊?”
岳池心中暗道不好,随即他踏前一步,瞪着岳长空反唇相讥道:“现在想起我是三房唯一的继承人啦,三年前收走我全身法器,将我驱逐出岳阳城的是谁?
三年来,无一人记挂过我的死活,随便派了一个人就接我回来了。好,念及这个家,我忍下这口气,老老实实的。那么,刺杀我的人呢,又是你们中的谁?!!”
说到这里的时候,岳池已经在大声咆哮了,四周鸦雀无声。
他转身,再次看着四周一众岳家子弟,指了指他们,又指了指自己,怒吼道,“如今我回来了,却没见一个族人对我有起码半点友善。这特么算什么家族,啊——告诉我!?”
岳长空脸色铁青,他低喝道:“其中缘由,本家主早已经告诉过你了!”
随即,他长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一副压制自己怒火的模样:“既然你怀疑族内有人对你不利,阻止你成为三房家长。那好,念及你修为已经全失,升仙大会时,我便让宗门指派一名凝气境修士护在你身边,让你无惊无险地通过升仙大会的考核。等你加入元阳山后,便立即回来继承三房家长之位。至于两个月后的族内小比,你也不必参加。”
这话说地坦荡,方一出口,周围本来狐疑眼神,顿时不见了踪影,纷纷觉得岳家能有岳长空这样胸襟坦荡的人当家主,家族必定可以蒸蒸日上。
“握草!”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岳池在心里苦笑一声。
随着岳长空声音的落下,让岳池从杀死常平之后的所有谋划,全部功亏一篑。岳长空都这么说了,那么这升仙大会,看样子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岳池心中大骂:“这老狐狸,见招拆招的功力还真浑厚!”
岳长空看着岳池,心中同样也是在冷笑不止:“这小狐狸,好狡猾,一不小心就要中了他的套。”
岳池还想要争取一下,然后脸上便露出狂怒的之色,勃然道:“我不同意!凭什么要让我当这个三房家长。我岳云池一口唾沫一颗钉子,说不当这个家长,这辈子都是不会当这个家长的。”
“大胆!”
岳长空脸色一变,冷然训斥道:“说不当就不当,你以为家族是什么?宗法是什么?”
四周的人顿时一凛,有些看不懂场中的状况了。方才岳云池设局摆出那么大阵仗,不就是想要家长之位么,大族老和家主依照族内法破局。而现在的形式,却是刚好反了过来,岳云池百般推让家长之位,而家主却是极力要求并亲手促成岳池坐上那个位子。这样的转变,岂不怪异。
岳池感觉到了一股杀气,但他料定岳长空绝不会杀自己,若是闹道最后,最大的可能就是将自己拘禁起来。但这个紧要关头,他是绝不能失去自由的,于是他想了想,决定见好就收。而且自己势单力孤,再斗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于是,他嘴角向着两边裂开,突然哈哈大笑:
“哈哈哈……是什么你来问我,岳家还不是你岳长空的一言堂!!”随即,他朝着岳长空拱手揖礼,声音冷冷地道,“升仙大会我会遵照家主的命令前去的,等我成了三房家长……哼。”
岳池冷哼一声,然后霍然挺身,毫不犹豫地向着祠堂外大步行去,声音却还没有停下:“一场好梦被打搅,饭也没吃好,家里还有一个小萝莉要陪,哎,忙啊。一切事物,我全部同意,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要找我了。告辞!”
岳长空望着岳池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杀意暗自升腾,就在岳池说出“一言堂”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立刻就要动手击杀这个混蛋。可岳长空还记得,就在这个岳阳城中,还有元阳山那两个人存在,他这才控制住自己的身形,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脸上带上了一丝愁苦和悲伤之色,又有些无奈,仿佛一个拿叛逆孩子毫无办法的长辈。
没有得到家主的命令,祠堂内的岳氏子弟以及一众宦官,自然不会去拦着岳池。
而岳池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背负双手,带着满腔怒意却故作洒脱般地从他们身边踏步走过,一直消失在祠堂的大门口,自始至终,他的头都昂然着的,没有看任何一个人。
岳池这么一闹,可测灵仪式还是要继续进行下去,岳长空呼哧呼哧地喘息着,去到石阶之上,然后疲惫的坐在了太师椅上。
而看到一向英明神武地家主竟然露出这样的疲惫神态,这些岳家年轻人自然对岳池的感觉更加的厌恶,心中早已认定,岳云池不配成为三房家长,甚至不配当一个岳家人。
太师椅上,岳长空的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笼中鸟儿,奋力挣扎换来的不过是头破血流罢了。岳云池,你爹都挣不过我,更是将宋秋芸乖乖让予了我,你如今又能有多少道行。更何况,我岂能让你真正成势。
你是我推荐上去的人,要不是不能受到半点伤害的话,不然就凭你今天的举动,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四十二章偶遇
祠堂外面,岳长安等人见岳池一脸阴霾的走出来,加上他们也听到了少爷方才的高声咆哮,只道他此刻恐怕已经心丧欲死了吧。
他们走上前来,担心地看着岳池,然后就将他护在中央,向着祖宅外面行去,全都是不发一言。
岳池此刻确实有点烦,因为他身份带来的“大势”已然失去了大部分效用。剩下的就只有安叔和大白可以依仗了,此外,或许可以借助别人的势,总之,不管如何,情形不可能再坏下去了。
他对岳长空,乃至整个岳家人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一个个智商不高,但力量却超脱凡俗,只此一项,就让他的处处碰壁。面对常家父子,他还可以给常平下毒,可以指使岳长安直接以大欺小摘了常山的脑袋,如此这般阴谋手段尽出,全无顾忌,只求生死一搏。
可面对岳家族人的时候,他就有些不好下手了,他的那些手段全无用处,甚至没有什么好的自保办法。
这些人跟他有着同样的血脉,算是一根藤上的葫芦,杀了他们中任何一个,他以后都会都会被人斥责为魔道,为天下人所不齿。这且不论,岳池也不在乎是不是魔道。
最主要的是,岳家的精英根本就不在岳阳城,而是在元阳山中,家族一多半的高手都在那里。一旦岳阳城出事,他们就会席卷回巢,岳池即便是兑换了可以横跨界域的传送符,也会被他们施展大神通找到,之后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于是,他只能在岳家宗法的限制下,跟他们周旋玩耍,期望找到一条生路,可他在家族当中只是一个不得势的小辈而已啊,面对一群岁数大了他好几轮的老狐狸,又岂能讨地了好去。
“少爷,我们回去吧。”
祖宅外,已经没有了汹涌澎湃的人潮,只有一个个九阳卫甲士挺拔的身影。岳长安看着眼前的情形,又望了望有些出神的岳池一眼,心里有些担心。
“嗯。”
岳池答应一声,眼前的空旷没有让他的心情更坏,反而让那种烦躁快速的消退下去,他答应一声,然后钻进了停在石阶下面的马车之中。
车轮滚滚前行,发出“嘚嘚嘚嘚”的声音。下了岳阳山,长平街上才开始多出了行人,对着岳池所在的马车指指点点,纷纷议论着什么,这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早晨车队刚出花园别院的那一刻。
刺耳的言语不断传进岳长安的耳中,让他本就焦急的心勃然大怒,随即,他却强压下了这股怒气。他知道,少爷这一刻绝不能受到刺激了。
“唐龙、江北,转道长宁街。”
岳长安吩咐着,然后在两人的回答声中,闪身钻进了身后的马车之中。
“少爷,你不要太担心,我们……诶!!”
想好的劝慰之言才说了个开头,岳长安就愣在了那里,神情有些愕然地看着眼前的少爷。
此时的岳池,坐倒在车厢的里,半依着后面的座位,神情惬意悠然,手中捧着一杯灵茶,正慢条斯理品着,哪里还有半点方才在岳阳山上的颓败和沮丧。
岳池见岳长安进来,连忙挥手道:“坐吧安叔。”说着给对方倒了一杯茶,然后笑道,“哈哈哈!你中了我的奸计啦,骗到你了吧?”
岳长安有些茫然地接过茶杯,有些不知所措地喃喃道:“骗?假的……”
“不然呢?只不过没有成功罢了,我们又没有什么损失,我干嘛要伤心。”岳池笑道,“况且今天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岳长安眨了眨眼睛,脑子有些跟不上岳池的节奏了,依旧有些茫然地想:“今天还有收获,什么收获?”
岳池轻抿了一口香茶,岳长安先前一直到现在的表现,让他感到心中温暖,也不卖关子,说道:“我以及彻底明白岳长空对我的态度了,那就是一定要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