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冰霜谱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冰霜谱》冰霜谱_第84节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第一个谏道:“教主明鉴,咱们中土明教弟子数十万,全赖教主主持。教主又……又另有重任在身,怎可远行?虽说教主神功无敌,绝不会有失,但万里迢迢,一去一回,少说也要一两年工夫。咱们中土明教,却是离不得教主的啊。”

方腊叹息道:“我也知此事为难,只是明知总教的教友身遭大难,若不尽一份心力,怎对得起火圣明尊?”仇释之道:“教主宅心仁厚,咱们都是知道的。不过依属下之见,就算要应援波斯,也不必教主亲去。咱们明教高手如云,随便派一两个法王去,也就是了。”方腊摇头道:“本教高手虽多,但更无旁人能如我这般明白波斯的风俗人情。比如你仇法王,虽然武功了得,到了波斯,连当地的夷语都听不通,岂不是寸步难行?”说着眼光却向曾埋玉瞧去。

曾埋玉踏前一步,大声道:“仇法王所言甚是。教主决不可远离中土。属下虽不明波斯形势,但总算会说波斯话。教主若不嫌属下年幼无能,便由曾埋玉代教主一行。”他心知自己弱冠出任法王,教中本来就多有闲言闲语。湖广之行更是险些坏了大事,方腊明明是有意给自己将功补过的机会,这才提出赴援波斯之议。只是生怕众人反对,这才假意说要亲身前往,那正是漫天要价,只待众人就地还钱。否则的话,波斯阿拔斯朝迫害明教已有数百年,何以迟不迟早不早,偏偏在自己犯了大过之后提议赴援了?

他既想到此节,方七佛、仇释之等自然也都心中雪亮,当下更无异议。方腊缓缓点头,微笑道:“曾明王文武双全,乃是我麾下第一等得力干将。我本来打算由曾明王出任光明左使,坐镇湖广,这一节,诸位法王都是知道的。你若要去波斯,这湖广重任,可就得交给别人了。你不觉得可惜么?”曾埋玉忙道:“但教能为明尊效力,替教主分忧,属下自己的得失岂放在心上?再说属下本就不敢觊觎光明左使之位,便是护教法王,属下也唯恐力有未逮呢。”

方腊轻轻鼓掌,高声道:“曾明王高风亮节,可敬可佩。若是本教人人如此,何愁大事不成?只是这光明左使之位,原本是你的。你既不能就任,那便由你荐贤自代罢。无论你举荐何人,哪怕此人只是一个寻常弟子,我也决不驳回!”说着目光炯炯,向曾埋玉凝视,满脸期盼之色。

曾埋玉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意,眼见诸法王人人注目自己,心知自己这个恶人是作定了,只得硬着头皮道:“教主明鉴。湖广帮派林立,人心浮动,若不是本身才干出众,又深明当地风俗人情者,决不能胜任。本教诸法王人人才识兼备,但说到地利人和,唯有新近入教的铁掌帮钟帮主最为适宜。属下斗胆,举荐钟帮主出任本教光明左使,只盼教主允可!”

方腊笑道:“我听杨天王说,你和钟兄弟一向不合,怎么你反举荐他出任光明左使。”曾埋玉心中苦笑,只得道:“所谓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教主问的,是谁最适宜坐镇湖广,不是问谁与我不和。”方腊哈哈大笑,道:“曾明王有古人之风。既然如此,我也不能食言。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罢。”

方七佛、仇释之等虽觉不平,但方腊既然有言在先,无论曾埋玉举荐何人决不驳回,自也不能强要他当众食言。当下都是默默无语。

当下帮源洞中排开宴席,既为钟相庆贺,又为曾埋玉辞行。席间方腊微醉,向曾埋玉道:“曾明王远赴波斯,关山万里,要不要携上同伴,以解思乡之苦?”曾埋玉怦然心动,忖道:“若是和蕤儿一起去西域终日相伴,当真是人生至乐。”但随即想到波斯情势之凶险远非湖广所能比,若是窦蕤兰再有什么意外,到时候可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当下随口吟道:“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方腊为之击节。(“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系日本幕末志士西乡隆盛自勉诗,此处借用。有黄蓉借用元曲之先例在。)

本来大宋与南洋诸国皆有贸易往来,若从泉州出海,自海外换乘别国船只,直抵波斯巴士拉最为便宜。但曾埋玉深自畏水,宁可从陆路而行,取道西夏,过玉门关,穿敦煌,走当年张骞、班超的故道,其中辛苦可想而知。但曾埋玉踌躇满志,丝毫不以为苦。窦蕤兰虽然不舍,但想男儿志在四方,自己怎可羁绊于他,临别之际,也只有强颜欢笑而已。

钟相见众人皆散,也即向方腊辞行回湖广。方腊却将他引至自己平日品茗读书的雅室,置茶相待,只顾闲话不止。钟相乃是江湖草莽,哪里懂得这些文人雅士的习好,只觉如坐针毡,但见方腊对他如此亲切,心中自也喜欢。当下打叠精神,陪着方腊闲话。聊得半晌,方腊忽道:“钟兄弟年近三十,可曾娶亲了不曾?”

钟相脸现黯然之色,道:“内子当年难产而死,遗下一个独子,唤作钟昂,现下也有七、八岁了。”方腊低声吟哦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钟兄弟正当壮年,竟然近十年间再未续弦,正是重情之人。如此说来,倒了却我一桩心事。”钟相心中狐疑不定,迎向方腊目光,方腊微微一笑,道:“前任窦左使当日与令师程帮主两败俱伤,终于不治,虽说时过境迁,这过节现下虽说已算不得什么,只是下面的兄弟们都是快意恩仇的热血汉子,难免彼此有些芥蒂。我思来想去,有意将窦左使的幼女蕤儿许配与你,以期让铁掌帮与明教真正成为一家人,你意下如何?”

钟相大惊,忙道:“蕤儿姑娘娇憨明艳,正当豆蔻年华,作属下的续弦夫人未免太过委屈。何况曾明王和蕤儿姑娘两情相悦,连属下都有所闻,教主难道不知?”忽然心中一寒,颤声道:“难道教主派曾明王去波斯……”

方腊脸色微沉,低声道:“我若当真只是要硬生生拆散他们,何须支开曾埋玉?”钟相忙站起身来,躬身道:“属下失言。”方腊叹了口气,伸手按在钟相肩头,让他坐了下来,自己却在斋中踱步,缓缓道:“以你所见,曾明王此人如何?”钟相踌躇道:“曾明王武功卓绝,远胜属下。若论博学多才,只怕本教中仅次于教主一人而已。只是……”方腊道:“只是怎样?”钟相道:“只是过于年轻气盛,有些沉不住气。胸襟气度也不甚宏。”方腊点头道:“不错,曾明王外表谦和,其实骨子里甚是孤傲,虽和教中人人交好,但内心深处他真正瞧得起的只怕没几个人。运筹帷幄,出谋划策,或者是我的得力臂助,真要让他独当一面,只怕尚须磨练十年。”

钟相道:“曾明王年纪尚轻,教主也不可过分求全。”方腊叹道:“昔日蜀汉昭烈帝刘备临终对诸葛孔明言道:‘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诸葛孔明不肯听信,以至酿成了街亭之失。这些时日里,我反复思量,只怕曾明王也是马谡一流的人物。湖广之事,若不是我放心不下,留了后着,又得你相助……唉,那也不必提了。”

钟相与曾埋玉一见面就结怨,内心深处对他实无好感,但曾埋玉举荐他出任光明左使,终究是一份极大的人情,只得道:“我瞧曾明王不过少年得志,少经磨难,是以稍欠圆熟。以他的文才武功,假以时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方腊叹息道:“假以时日,假以时日,我只怕时不我待呢。我拍他去波斯,固然有盼他将功补过之意,但真正盼望的,还是他能在两三年间多多磨练,以成大器。他虽不是我的弟子,但自十五岁上便跟着我,在我心中,便如我的嫡亲子侄一般。正因为如此,我便不能让他和蕤儿在一起。”

钟相奇道:“那是为了什么?”方腊道:“咱们男子汉大丈夫,知不足而后进取,进取而后有为。曾埋玉若是娶了蕤儿,只怕从此心满意足,再无进取之心。你不见他和蕤儿在西湖游玩,竟要我派出圣火令才召得回来。所谓温柔乡是英雄冢,咱们做大事的男人,不可无情,更不可至情。你丧偶十年却不再娶,用情不可谓不深,但你却决计不会为了一个情字,就此沉沦其中,迷了本性。将蕤儿嫁给你,我却放心。”

钟相明知自己若是答允了,待得曾埋玉回来,不知要起多大的风波。但方腊虽只说询问,口气也甚是委婉,但言中之意,分明毫无转圜余地,自己入教未久,又怎能公然抗命?正在左右为难之际,方腊忽然幽幽的道:“我一生最佩服的是武侯诸葛孔明,曾明王是我的马谡,钟兄弟,你便是我的姜维了。”钟相明白他忽然没来由说这么一句,乃是暗示有以后事相托之意,虽不知真假,却也不禁怦然心动,但终究还是觉得不妥,嚅嗫道:“教主可知曾明王在湖广大开杀戒,血洗三江、飞鱼两帮,便是为了蕤儿姑娘。将来明王东归,若见蕤儿姑娘已然出嫁,只怕……”

方腊哈哈大笑,眼光中满是嘲弄之色,笑道:“原来钟兄弟是怕了曾明王的快剑,是以不敢做他的情敌,是么?”钟相冲口道:“有什么不敢做的……”忽然省悟,却仍是道:“但教蕤儿姑娘自己答允,属下求之不得。”

方腊神情忽转悲凉,沉声道:“咱们做大事的人,是注定了要身不由己的。你若不娶蕤儿,铁掌帮数千帮众,便始终只当自己是外人,不会真正把自己当成明教的一分子。其中利害,你也该清楚。钟兄弟,无论是为了明教,还是为了曾明王自己,你这个恶人是非作不可。蕤儿,你说是不是?”

钟相吃了一惊,却见方腊缓缓移开书架,窦蕤兰怯生生贴墙而立,双泪涟涟,脸上更无丝毫血色。

间关万里之外,琅圜明王曾埋玉却丝毫不知心上人即将嫁作人妇。他少年时屡逢奇遇,又得方腊悉心调教,虽然年纪尚轻,武功早已踏入一流高手境界,便在中土也罕有敌手。波斯是西域大国,不乏武学高手,但若论博大精深,怎能与中土相提并论?是以所到之处,群敌辟易,解救窘境中摩尼教徒,活人无数,又与回教高手大战数场,虽不无险境,却是履险如夷。短短二、三年间,已是威震西域。摩尼教徒都称之为“明尊使者”,对他敬若天神。(曾埋玉在波斯之经历,参见拙作《冰霜谱外传之半岛铁盒》。)

这日忽有方腊信使持圣火令来到波斯,说道大宋朝廷新立“花石纲”,江南百姓苦不堪言,方腊已决意举兵起事,命曾埋玉火速回中土相助。曾埋玉在波斯数年,虽然春风得意,到底思念故土,常常午夜梦回也是江南水乡。这时收到这个消息,喜不自胜,连夜便即动身,当真是归心似箭,于路风餐露宿之余,少不得披星戴月,才四十多天,过了散关,已是大宋地界。相隔数年,再见中华衣冠,曾埋玉喜极而泣,如在梦中。

再行数日,已到江西地界,离帮源洞只在咫尺。时近午间,曾埋玉寻了路旁茶棚小憩打尖。若在三年之前,这等贩夫走卒聚集的地方,他是饿死也不会光顾的。但这些年在异域,吃惯了手抓羊肉、青稞麦馕,这路旁茶棚的粗粝荞麦馒头,在他而言,也是无上的美味了。

正自吃的高兴,忽听得茶棚中众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纷纷向棚外探头。曾埋玉忍不住随着众人看去,只见大路中一人左手抱着一个二、三岁的女孩儿,背上负着一个少妇,大踏步而过,活脱脱一幅天伦图。只是那人头挽丫髻,身披鹤敞,显然是个道士。曾埋玉哑然失笑,心道:“乡民无知,见到道士携妻带女便议论纷纷,却不知天下道士有一多半是不禁婚娶的呢。”摇了摇头,正要结账动身,忽然微觉有异。那道士背上负着的少妇似乎颇为眼熟。

再仔细看时,只见那少妇二十一、二年纪,双目紧闭,似是昏厥,但鼻子微耸,眉目如画,正是明教前任光明左使窦元朗长女,曾被自己撞破与教主方腊之阴事的窦巧兰。曾埋玉吃了一惊,还道是自己看错了,但反复打量,却不是窦巧兰是谁?

那道人忽然转头向这边望来,见曾埋玉目不转睛向窦巧兰凝视,不禁微微皱眉,加快了脚步,向东而行。曾埋玉随手掷了一小块银两在桌上,提起寒玉剑,几个起落,已挡在那道人身前。他经过了这几年磨练,已不是当初那个冲动的少年,这时站在大路中间,蓄势待发,却不莽撞出手。

那道人止住脚步,皱眉向曾埋玉打量,随口道:“尊驾挡住贫道去路,不知有何见教。”曾埋玉见那道人四十不到年纪,面如冠玉,一脸正气,实不像奸邪之辈,当下拱手道:“不敢,在下斗胆请问一句。道长背上的女子是什么人?”那道人脸色顿和,莞尔道:“原来又是误会。这位相公,贫道乃是江西龙虎山上清宫的道人,修的是天师正一道,虽是出家人,却不禁婚娶。贫道背上所负的,乃是拙荆。”

曾埋玉道:“龙虎山上清宫?莫非天师派门下么?不知道长尊姓大名?”那道人道:“贫道张玄真,家父正是龙虎山嗣汉天师。”曾埋玉更是心惊,天师派乃是与少林派、丐帮齐名的名门正派,现任天师张虚靖更是武林中泰山北斗,武功只怕尚在方腊之上。嗣汉天师一职近千年来向来是父子相传,这张玄真既是虚靖天师之子,那便是下一代的天师,自然不会是为非作歹之人,如何会和窦巧兰在一起,又将窦巧兰叫做“拙荆”?他心中疑惑不定,再也顾得不礼数,道:“恕在下冒昧,尊夫人可是出身明教?叫做窦巧兰?”

张玄真脸上阴翳一闪而过,道:“尊驾何人?”抱着那女孩的左手自然而然紧了一紧,那女孩儿吃痛,登时哇哇大哭起来。窦巧兰立时惊醒,迷迷糊糊道:“怎么了?”忽然见到曾埋玉,登时脸上绯红。张玄真轻轻放她下地,将女孩儿交到她怀中,又道:“尊驾何人?”窦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