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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谱》冰霜谱_第24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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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清蒸果然别有一番滋味。眼见张素妍吃得欢畅,秦渐辛心中自也欢喜之极。

二人将一只雁儿吃得罄尽,嘴边手上都是汁水淋漓。张素妍嘻嘻一笑,忽将手上油腻往秦渐辛脸上便抹。秦渐辛若要避开,原不为难,但眼见张素妍笑黡如花,只觉若是拂逆她心意,似是极大罪恶一般。竟不闪躲,任她一只温软滑腻的小手在自己脸上抹过,肌肤相触,心中一荡,望着张素妍殷红的双唇,不禁想入非非。张素妍原料不到自己竟能抹中,也是一呆,忽见秦渐辛眼色异样,脸上一红,转身便走,倏忽间已然没入石阶之下。

秦渐辛出神半晌,心中咋惊咋喜,忽想:“难得师妹爱吃雁儿。若是过几天她来了,还能有雁儿吃,定然开心得紧。我可得好好练习怎么烹制。”当下拣了石头,便去打雁。其时正当鸿雁南飞之时,天上雁群来了一群又是一群。但秦渐辛所处,不过崖边小小平台,方圆不过数十丈,适才雁儿落在崖上,纯属碰巧。这时连打数只,都是落在山下,秦渐辛空呼负负,却是无可奈何。

打了小半时辰,秦渐辛渐觉不耐,忍不住便想下崖去拣打落的雁儿。但他深知自己若是违令下崖,为张玄真知晓了,只怕有性命之忧。他此时武功虽然大进,但只和张素妍一人交过手,能不能打赢张玄真,可实在没有把握。心忖:“不管打不打得过师父,若与师父撕破脸,实在没什么好处。师妹却定然不肯再理我了。”踌躇半晌,忽发奇想:“我虽不能下崖,却为什么不能上崖?那崖顶比这里宽阔许多,打雁岂不方便?”

他初来此地时,武功低微,眼见那山崖壁立如削,全无途径,自然只有望崖兴叹的份。此时武功大进,心中既有了这个念头,不禁跃跃欲试。抬头望去,离崖顶也不过数百尺之遥,当下展开轻功,便向崖顶攀援。

林砚农所授的先天拳,虽是拳法,却包含了内功、硬功、软功、轻功等多般窍要。他虽不曾认真练习,但这时内功已有大成,将轻功窍要一加运使,竟是效验如神。倏忽上得十余尺,只觉身法之轻盈、手足之便捷,连自己都惊讶不已。信心既坚,手足并用之下,只一顿饭功夫,已攀至崖顶。

崖顶青松矫夭,几只松鼠睁着圆碌碌的眼睛向自己打量,似是不畏人一般。地上生满不知名的奇花异草,氤氲袭人。秦渐辛心中赞叹:“好神仙境地,倒似一幅水墨画儿一般。”眼见十余丈外有间小小草庐,乃是以几棵松树为柱,树间青藤盘绕,辅以竹枝,以为墙壁,顶上搭着些茅草,天然意态,极具匠心。

秦渐辛心道:“我只道天师闭关之所,定然乃是山洞或是石室,怎知竟是如此雅致的所在。嗯,怪不得天师十几年不肯下崖,住在这里原比上清宫舒服得多了。”一时心中好奇,便蹑手蹑脚,走到茅舍之前,细细察看。忽见柴扉虚掩,倒似许久未曾开闭一般。秦渐辛大奇,伸手推开柴扉看时,登时吃了一惊。只见草庐中四壁徒然,挂着些字画,堂上一张矮几,放着一只香炉,一只石盒。几后一张石床,坐着一具骷髅,身上衣袍虽已坏朽,却还认得出乃是道袍。自然便是张天师了。

秦渐辛错谔之下,忽然放声大笑,心道:“张天师在崖顶闭关,也不知死了多久了。天师派中竟无人得知,当真是蠢笨之极。”转念一想,笑声登敛,忖道:“师妹说师父两月一次,会上崖请安。就算只是在庐外磕头,以师父的精明,岂会瞧不出柴扉久未开闭?何况既是问安,便断无不和天师对答之理。此事大大的不对劲。”

要知嗣汉天师一位,乃是世袭,天师既亡,张玄真既是嗣师,便可顺利成章接任天师之位。张玄真既明知天师已亡,却为何要守口如瓶?岂非奇怪之极?秦渐辛跨入庐中,绕开矮几,到得那骷髅身畔,伸手在道袍上轻轻一触,那道袍登时应手而裂,竟是无声无息。秦渐辛心道:“天师的道袍坏朽至这般,瞧来天师身死,绝不是一年半载中事。只怕当日林大叔带我上山之时,天师已然不在了。”

想明此节,登时便想到:“当日林大叔上山,原有邀天师派联手对付魔教的意思。据卢师叔和董师叔的口气,方教主显然早已惹上天师派。但师父却仍然推三阻四,只是不肯痛快答允,自然是因为天师已没,而师父自己没把握对付方教主的缘故。嗯,方教主派人挑衅,定是算到天师天年将尽,是以心存试探。师父明知方教主的用意,是以一意隐忍,宁可自己不做天师,却要方教主不明虚实,不敢妄动。”

想到张玄真苦心孤诣,秦渐辛却并无敬佩之心,反觉可笑,心道:“师父聪明一世,竟然如此糊涂。隐瞒天师死讯,三五个月也就罢了,一瞒数年,却是何苦?是了,想来师父定是知道方教主比他年长,只盼方教主自己死了,这才能安心做他的天师。哈哈哈哈。”

他被张玄真囚禁两年有余,心中怨忿之极,有时想起气愤,早将张玄真的列祖列宗骂得狗血淋头。这时见到张天师遗骸,自也不会存什么敬意,也不理会,自行四处打量。只见那矮几之上,放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心中一动:“难道这便是那传闻中的《河洛天书》?

心中怦怦乱跳,伸手取了,只见暗绿色封皮上写着四个篆文,正是“河洛天书”四字。秦渐辛大喜,忙翻开看时,只见第一页绘着一幅图形,全是黑白小点,或连或断,排成九宫方位,正是《易经》中的“洛书”之图。秦渐辛心道:“《易经》以河图、洛书推演而成,原来《河洛天书》果然与易理相关,怪不得天师派的武功,什么六爻擒拿手、坎离掌,都得名于《易经》。”再翻第二页,果然便是“河图”之型。

翻至第三页,便是文字。只见书中写道:“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又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秦渐辛一怔,这文字熟悉之极,正是自己从小背得滚瓜烂熟的《易经》开篇系辞。一路翻将下去,句句不差,哪里是什么《河洛天书》了,分明是一本寻常之极的《易经》。

秦渐辛大为失望,随手将那小册子向几上一抛,忽想:“林大叔曾言道,许多秘籍,乃是藏在普通书籍之中,须得水浸火焚,种种机关,方得见到。莫非这《河洛天书》也是如此?”但登时便想到:“师父既曾来过,定也早已见到此书。我能想到的法子,他岂有想不到的?这书册仍然在此,师父的武功也不比林大叔强,那便是这书中并无机关了。”

当下不去管那书册,又再四处打量。见那几上香炉不过寻常手炉大小,乃是一整块绿玉雕成,精巧无比,登时爱不释手,心道:“那山洞阴森潮湿,霉气冲鼻,用这香炉点起香来熏熏,倒是不坏。只不知这里有没什么好香。”便打开香炉边石盒,盒中放着几十块细小黑色颗粒,触手软绵绵的,便如阿胶一般,气味芬芳之极,不知是何奇香。

秦渐辛眼见并无别种熏香,只得拈了一粒,放于香炉中,才一点燃,只见一道淡淡碧烟腾起,鼻中已闻到一股甜香。那香非兰非麝,微带清甜,馥郁之气沁入心脾,秦渐辛片刻间便觉精神焕发,头目清利。再过片刻,胸膈顿开,通体舒泰,当真是说不出的舒爽自在。良久良久,渐觉骨节欲酥,双眸倦豁,只想寻个所在好生睡一觉方好。

他虽对张天师并无敬意,但自幼深通礼法,雅不愿轻侮张天师遗骸。只是要他与骷髅同床而卧,却又实在不愿。当下熄了那奇香,携了绿玉香炉和那石盒,便即出庐。吸得几口崖顶清新之气,精神为之一振。这才想起上崖之初衷,便飞石打了两只雁儿,负在背上。仍是手足并用,攀回所居石洞之前。

说也奇怪,他在天师庐中只觉困倦要睡,这时下到崖中,反觉精神奕奕,倒好似轻功又强了几分。将那绿玉香炉和储香石盒藏好,出得洞来,只觉全身精力无处发泄,将自创的“御天掌”演练一遍,兀自觉得不足,又将林砚农所授“大周天八十一式”练了一遍。他自上得龙虎山来,三年中还是第一次将这路功夫使全,自己也觉奇怪,心道:“怎地闻了那香气,我竟变得这般勤勉了?”

晚间蒸了一只雁儿为食,便回洞中,又再焚那奇香。这次于这小小石室之中焚香,滋味又自不同。最初闻得,虽是甜香,却微觉烦恶,眼见碧烟飘动,似觉目眩。秦渐辛一惊,心道:“难道这奇香竟然有毒?”才一动念,烦恶忽消,神清气爽之感,比先前尤胜。再过片刻,又是周身舒泰,好似丹田中真气自行在奇经八脉中游走,飘飘欲仙。不多时,觉得身子软绵绵的,一似没了骨头一般。躺在石榻之上,心中空荡荡的,万念俱无。恍恍惚惚,似睡非睡,梦境迷离,神魂骀宕,当真是如登极乐。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刻,秦渐辛渐渐醒转,身上懒洋洋的,实是不想动弹。这时那奇香早已焚尽,石室中兀自带着淡淡甜香。吸得两口,精神为之一振。出得洞来,只觉阳光刺目,也不知是第几日的中午了。

秦渐辛在瀑布下洗了脸,山泉冰冷,寒意侵入肌肤,打了个冷战。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那奇香,莫非便是传闻中的芙蓉膏么?”

他曾于前人笔记中得知,南国有一种奇花,妖艳异常,名为罂粟。其花甚香,其味甚甜。取其果实加以炼制,或为汤剂,或为药膏,或为丸散。自东晋以来,文人高士多有服用丸散者,名为“五石散”。苏东坡有诗云:“道人欢饮鸡苏水,童子能煎罂粟汤。”乃是咏诵的汤剂。想来那奇香,定然便是芙蓉膏了。

他心知这芙蓉膏初用之时虽畅美,久之却是为患无穷,思之心中悚然。但念及两次焚那芙蓉膏时的美妙滋味,却又实是难以割舍。心中天人交战,终于按捺不住,心道:“再试一次,最后一次便罢了。”

要知这芙蓉膏,即是后世所谓之鸦片,一经沾染,极易陷溺其中,不可自拔。非有极大毅力,决计无法摆脱。秦渐辛不过浅尝次许,本是尚未成瘾。但在这高崖之上,寂寞无聊,既已尝到这等美妙滋味,怎肯置之不理?虽然明知有害,但他本就轻浮跳脱,哪里还顾得许多,正所谓食髓知味,竟是欲罢不能了。

这时既知是芙蓉膏,那便不须在石室内焚燃。秦渐辛手捧绿玉香炉,坐在日常练气的大石上,将鼻子凑上那股碧烟,用力吸食。越吸越觉滋味无穷,哪里还坐得住,站起身来,脚踏伏羲六十四卦方位,将那氤氲之气随内息游走,行遍全身。渐渐神魂飘荡,只觉眼前色彩斑斓,身子轻飘飘的如在云端,耳畔似有人不断呼唤他的名字,回顾时却杳无影踪。他心中尚有一丝清明,心知自己身在山崖之上,眼下目不见物,只怕一个失足便有性命之忧,当下靠壁而立,喘气不止,却不敢妄动。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觉一只手搭在他肩头。秦渐辛迷迷糊糊不及细思,随手挥去,只待拂开。不料那人变招极快,手腕一振,已扣住秦渐辛手腕。秦渐辛脑中迷糊,武功未失,反手逆拿,四根手指已搭在那人小臂上,随手挥出,将那人带得直飞出去。

才一出手,便知不对。耳中已听到一阵娇呼,却是张素妍的声音。秦渐辛一惊之下,登时醒觉,睁眼看时,不觉如堕冰窖。他这时背靠山壁,面对断崖,迷糊中这一挥竟使了七八成力道。张素妍却如何抵挡得住,身子登时向崖外直摔下去。却好应变奇速,右手却抓住崖边一块尖石。虽是皓腕擦得鲜血淋漓,也顾不得了。

秦渐辛大骇,右掌探出,一招“品物流形”,向张素妍手腕抓去。他惶急之下出手,唯恐不速,指掌间贯注真力,已是全力施为。但此时芙蓉膏药力兀自未散,运力稍错,一抓之下,差了数分,竟抓在尖石之上,将那尖石抓得粉碎。张素妍只觉手中一空,不及惊呼,已向崖下坠去,瞬息之间,便即没入云海。唯有声音远远传来,回荡不去。

秦渐辛霎时之间,只觉天旋地转,脑中空荡荡的,浑不知身在何处。耳听得山谷中回声渐渐息没,这才明白自己无意中已铸成大错,胸口如被大铁锤重重一击,身上忽冷忽热,右手兀自伸在崖边,竟忘了缩回。良久良久,方才看见自己手臂剧颤不止,倏忽之间,脑中转过千百个念头,却是犹如乱麻一般,混乱不堪。

眼见白云苍狗,空山寂寂,心中悲痛、悔恨、惶恐、惊惧……诸般情愫纷冗而至,此去彼来,到得后来,只剩得没来由的空落落,仿佛天地间便只剩自己独自一人。呆立良久,忽然一声大叫,拔足向崖下飞奔,行得几步,脚下一空,向下直摔。翻滚了五六丈,方才稳住身形,身上擦破好几处,皮开肉绽,却丝毫不觉。

奔下山崖,便是上清宫后。秦渐辛这时方寸已乱,竟不知绕行,径直穿宫而过。沿路诸道士见他双目赤红,状若痴呆,大多骇然畏避。却也有胆大之人上前拦阻,都被他发掌击倒。他此时武功已非泛泛,心神大乱之下,出手更无分寸可言,连连将几名道人击得筋断骨折,众香客、道士不知他是哪里来的疯子,忙四散奔逃,宫中登时大乱。

这时天师派诸人得闻宫中扰乱,三三两两赶到,七、八名道士将秦渐辛团团围住,各施绝技,待要将他生擒。秦渐辛凝神接战,拆了数招,悲惶绝望之意渐淡,心神一定,脑子也渐渐清楚起来。他误杀张素妍,虽是既痛又悔,但少年心性,终究不肯就此送了性命。这时眼见群道围攻,心中敌忾之意大盛,双掌翻飞,连下重手,要将胸中一股伤痛抑郁的恶气尽数发泄到这群道士身上。

天师派素字辈诸道士,武功不过与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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