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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谱》冰霜谱_第20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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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真气为引,这修培真气的第一关便可跳过,林砚农的“先天拳功”乃是以动功修炼内力,虽未必比打坐练气的功夫进境更快,但上手却是容易得多。是以才三月功夫,已将任脉打通,只是“会阴”、“尾闾”、“玉枕”三处枢纽,以他现时功力,尚无力积气冲关。

这日午后,秦渐辛练了几遍拳法,觉得手足酸软,背心汗出,正躺在炕上休息。迷迷糊糊正要睡去,忽觉有人将手掌放在自己胸口,甫一相触,一股深厚的内力便即传来。秦渐辛这时内力已稍具根基,一遇外力,立生反弹,只听那人道:“才三个月,竟能将内功练至这个地步,好生奇怪。莫非林堡主从前教过你武功么?”却是张玄真的声音。

秦渐辛忙下炕行礼,恭恭敬敬的道:“弟子请师父安。林堡主武功素来不传外人。弟子不敢打诳。”他本来对张玄真殊无好感,但想张玄真既是张素妍的父亲,自是不能得罪。至于隐瞒林砚农传功之事,却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了什么。心中忖道:“林堡主武功素来不传外人,这句话也不算是撒谎。”张玄真微微点头,林家祖训他是素来知晓的,想来多半是这孩子天分异于常人而已,当下说道:“你内功既已有根基,我便传你些入门的招式罢,你且随我来。”

秦渐辛大喜,忙随他来到庭院之中。张玄真向他瞪视片刻,忽然左手一探,向他右肋抓到,出手虽慢,方位却是古怪之极。秦渐辛一惊,正要以林砚农所授拳法架隔,忽然省悟:“他虽是在传我功夫,只怕也有察看我武功的意思。我若以林大叔的武功拆解,那可大大的不对。”当下仍是一架,却故意毛手毛脚,全无章法。只觉手腕一紧,已被张玄真扣住,向外轻轻翻出,力道虽不大,却也叫他手腕一阵发麻。眼见张玄真松开自己手腕,面含笑意,却不说话。

秦渐辛微一思索,已然明白,说道:“是了,师父那一翻,未使劲力。否则,我手腕多半已然脱臼了。”张玄真哈哈一笑,说道:“教你这等弟子,真是天下第一省心之事,少了多少口舌。这一招便是本门‘六爻擒拿手’的第一式,叫做‘品物流形’。‘六爻擒拿手’虽是本门入门功夫,却包含了本门武学的基本道理,甚是精微繁复,乃是从易理中推衍而出。”当下便细细解说其中手法变化。

秦渐辛聪明颖悟,兼之自幼读书,对易理原就颇知。经他稍加点拨,登时对这一招的种种变化了然于心。张玄真见他学得甚快,心中亦喜,当下又将第二式“云行雨施”试演。这“六爻擒拿手”共有六十四式,恰与伏羲六十四卦相合,其中手法也与卦相相通。秦渐辛既深通易理,学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只两个时辰,已学了十六式之多。

张玄真正自教得高兴,忽听背后脚步声响,一个少女的声音仓皇喊道:“爹!”张玄真脸色一沉,回头道:“你叫我什么?”那少女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低头道:“嗣师,卢师叔回来了,受了重伤,还带了一具尸身……”

秦渐辛眼见那少女正是自己念兹在兹的张素妍,心中正自欢喜无限,忽听得张素妍言语,脑中轰然作响,她下面说什么竟全然没有听见。大叫一声,发足便向太乙殿狂奔。才到殿门口,眼见卢玄音盘膝坐在地上,脸色白得怕人,董玄容正坐在他背后替他推血过宫。殿中横卧一具尸身,身形高大,微留龇须,却不是林砚农是谁?

秦渐辛呆呆站在殿门口,脑海中一片空白,胸中虽然又酸又痛,却是哭不出来,只是怔怔的盯着林砚农尸身,便如痴呆了一般。恍惚间觉得似有人伸手在自己胸口推拿,良久良久,这才缓过神来,扑在林砚农尸身上,放声大哭。

他与林砚农相处时日极暂,有时林砚农逼他练功,更觉心中厌烦,常常在心底咒骂。但林砚农的种种体贴慈爱、不言之教,他当时嬉笑而过,其实却是感激至甚,内心深处,早已将林砚农当作亲人一般,有时竟觉自己父母兄长,对自己也无这等好法。其实林砚农对他未必便比父母兄长更好,只是当他与林砚农相处之时,正是身遭巨变之后,是以愈加弥足珍贵。这时眼见林砚农身亡,悲从中来,哭得竟是几欲昏厥。

也不知过得多少时刻,渐渐觉得眼中作痛,泪水枯竭。耳中却听见董玄容的声音道:“好了,卢师兄的性命算是保住了。”回头看时,却见卢玄音正自缓缓睁开眼来。秦渐辛只觉热血上冲,哪里还顾得礼数,抢步过去,抓住卢玄音胸口用力摇晃,口中只是大叫:“你说!你说!林大叔是怎么死的???”

第五回:汲烹寒泉窟

第五回:汲烹寒泉窟

卢玄音尚未答话,董玄容脸色一沉,已抓住秦渐辛后心,直摔出去。这一摔力道十分古怪,秦渐辛在半空中连翻几个筋斗,落下是却是双脚着地,便如董玄容抱起他轻轻放在地上一般。秦渐辛一呆,不及思索,又要冲上,张玄真的一只手却已搭在他肩上,秦渐辛登时动弹不得,大怒之下,反手便是一掌。张玄真掌力微吐,秦渐辛一掌发到一半,手臂便即软软垂下,却听张玄真冷冷道:“好哇,我道你的内功那般古怪,原来是魔教方教主的高徒。你混入天师派,干什么来了?”

秦渐辛一惊,这才想起,自己心神激荡之下出手,竟无意中使了一招方腊的掌法。他原是见到林砚农尸身心痛过度,一时失态。这时一惊之下,登时回复心智,竟不理张玄真,脸上仍是悲痛之状,向卢玄音叫道:“林大叔是怎么死的?你说!你说!”

其实他若是将前事据实言明,张玄真等纵然疑心,但细细盘查后,也不难释怀。但他自负聪明,偏要装出悲痛欲狂的神情来,只盼瞒过三人。卢玄音倒罢了,张玄真、董玄容皆是人情练达、目光如炬之辈,早已瞧出秦渐辛脸上神情一瞬之间极不自然,而随后的悲痛较之先前更觉夸张,登时认定了他乃是奉了方腊之命混入天师派的奸细。

张玄真脸上丝毫不动声色,放开秦渐辛肩头,往后退了一步。他这么一站,看似随意,其实已将殿门封死。董玄容会意,也是缓缓站起,踱了几步,若是秦渐辛意图向后殿奔逃,决计逃不出自己掌力笼罩范围。

秦渐辛却是丝毫不懂二人所站方位的奥妙,还道自己神情已使众人去了疑心,只是盯着卢玄音脸色。他心中确是极欲知道林砚农死因,却见卢玄音眼泪潸然而下,低声道:“……在帮源洞外……一个瘦竹篙……一个矮胖子……”他受伤甚重,好容易挣扎回来,竟是连话也说不连贯,才说得几句,便即咳嗽起来。秦渐辛脑中轰然作响,忍不住扑在林砚农尸身上,大哭道:“林大叔,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他心中已然猜到那矮胖子多半是支离疏,料想多半是因为自己看了《支离经》,支离疏寻自己不着,却下辣手害死了林砚农。

张玄真和董玄容对望一眼,沉声道:“素妍,你先扶卢师叔回房休息。”张素妍答应了,便去扶卢玄音,却听卢玄音咳嗽了几声,又道:“……天地双煞……九天……九地……”吐字已是含糊不清。

秦渐辛虽然悲痛,神智却不似先前那般昏沉,听到这几句话,心中突然一动,心道:“师父的武功似乎和林大叔差不多,卢师叔就算及不上师父,也不会太弱,再加上林大叔,怎会打不过那支离疏?卢师叔说瘦竹篙,又说什么九天九地的,似乎便是方九天。他是方教主的弟子,怎会同支离疏联手?以他的武功,又怎配和支离疏联手?”

一时想不通其中关键,却料定其中必有蹊跷,心中反复思量,竟连哭喊也忘了。这神情瞧在张玄真、董玄容眼里,自是更增疑窦。三人都是默默的各自想着心事,一时之间,太乙殿中便只闻秦渐辛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听得殿外脚步声轻盈细碎,自是张素妍回来了。只听得她道:“爹,卢师叔说……”才说得五个字,张玄真已打断道:“此事待你卢师叔伤愈后再议,素妍,素辛,你们都退下罢。”张素妍答应了一声,却见秦渐辛仍是伏在林砚农尸身上出神,便轻轻推了推他,秦渐辛这才惊觉,忙随她一起退出。

董玄容见二人走远,立时道:“师兄,那小子明明是魔教奸细,怎不把他拿下,问个明白?”张玄真沉吟道:“我心中有三件事尚未想通。以林堡主为人,决不会和魔教有什么往来,怎会将这小贼带上山来?这是第一件。适才那小贼刚刚见到林堡主尸身时,木然呆立,我在他胸口推拿,发现他确是当真气滞,决非作伪。这是第二件。这第三件……第三件……”

董玄容道:“或许林堡主也被瞒过了,又或许林堡主待人诚恳,这小贼当真对林堡主生出感激之情。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师兄,第三件是什么?”

张玄真叹了一口气,说道:“方腊这魔头,出了名的诡计多端,他派这么个武功低微的小子来,自然不是为了《河洛天书》,莫非……莫非……”董玄容遽然心惊,道:“莫非他竟也知道了?”

张玄真默然半晌,低声道:“按说此事,只你我二人知晓,便是卢师弟和你师嫂也是不知,方腊绝无可能得知。只是……只是……唉,我终究是放心不下。”董玄容听他言中似有见疑之意,忙道:“师兄,我可决计没……”张玄真不待他说完,挥手道:“凡我天师派门下,便决计不会故意泄漏这个大秘密。不告诉卢师弟,也不过怕他失言,你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决计不是你。”

董玄容面有忧色,说道:“若是当真被方腊知道了,却如何是好?”张玄真道:“依我猜测,方腊最多只听到一点风声,他派这小贼来,多半便是投石问路。咱们不可让这小贼瞧出什么来。”董玄容点头道:“只是这小贼甚是奸滑,若是稍有不对劲,必然生疑。”张玄真道:“是以我好生为难。这小贼学武天分奇佳,若再跟我几年,只怕天师派的武功非传入魔教不可。但若是不再教他,不免令他疑心。”

两人面面相觑,都觉来日大难,实是应付为难。良久,张玄真方道:“明日你将林堡主遗体送回林家堡罢,此事须从长计议。”

秦渐辛一番苦思,虽是全无头绪,但悲戚之情终究冲淡了不少。这时和张素妍并肩而行,想到和她相距不过咫尺,鼻中闻到她身上淡淡香气,一阵意乱情迷,只觉心中恍恍惚惚的,竟似什么都忘了。

转过一条回廊,张素妍轻轻道:“我不知道林堡主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跟林堡主是什么关系。不过,你对卢师叔那么无礼,是很不对的。”秦渐辛脸上一红,说道:“林大叔在我心里跟亲人一般,我看见他……一时忘形了。希望卢师叔别怪我才好。”

张素妍轻轻叹了口气,道:“卢师叔看上去很凶,其实脾气是最好的,从小最疼我了。他自然不会怪你。可是他伤得那么重,唉,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复原呢。”秦渐辛听她声音温软柔和,只觉说不出的动听,忙道:“我懂一点医术,要不然,你带我去瞧瞧他?我也正想跟卢师叔赔不是呢。”

张素妍偏过头瞧向他,说道:“你也懂一点医术?唉,那多半也不管用。我爹爹……不是,是嗣师还有董师叔,医术都是很好的。你还是待卢师叔大好了,再去问安赔罪吧。不过那时,多半卢师叔早忘了你得罪他的事了。”秦渐辛碰了个钉子,却不以为意,又道:“张姑娘,我好奇怪,为什么师父不许你叫他作爹爹呢?他本来不就是你爹爹么?”

张素妍幽幽的道:“小时候,爹爹虽然对我不是很亲近,但还是让我叫他爹爹的。只是去年七月里我满了十五岁,正式换了道装,爹爹便只许我叫他嗣师了。卢师叔说,天师闭关后,嗣师便是上清宫之主,须得一碗水端平,不可对我过分照拂。其实,从小爹爹对我只有比对别人更加严厉些。”

秦渐辛见到她神色,心下恻然,说道:“你别难过,师父是心里疼你才对你严厉呢。自古严父慈母,但不论雷霆雨露,都是父母恩泽。像我从小调皮,没少挨家法,可是现下,我便是想爹娘打我骂我,也不能够呢。”说着也是幽幽叹了口气,料想张素妍听得此言,必会开口问及自己父母现下如何了。

不料张素妍竟是不再接口,自行低头出神,更不向自己瞧上一眼。秦渐辛老大没趣,只得道:“你是去年七月满十五岁么?那么今年七月该是十六岁了是不是?嗯,我是去年九月初九满十六,到今年九月初九该是十七了。比你大了十个月。我是九月初九重阳正午生的,张姑娘你若是七月初七的诞辰,那才有趣呢。”

张素妍本来一直淡淡的,由着他自行絮絮叨叨,听得最后一句,才接口道:“你别叫我张姑娘,你是我师父的弟子,便叫我师姐好了。”秦渐辛道:“嗯,张师姐。你可是七月初七的生日么?”

张素妍横了他一眼,脸上神色竟是颇为不善,转过头去,不再理他。秦渐辛暗暗失悔,心道:“我怎地这般鲁莽,女孩儿家的生辰岂有随便跟人说的。”眼见再转过一个回廊,左边便是自己住所了。但见张素妍仍是笔直向前而行,秦渐辛虽是不知再说什么好,却紧跟其后,不肯就此便回。

再行得几步,张素妍忽道:“前面是内宅了,你跟着我干吗?”秦渐辛一呆,便想拿出那鞋儿还给她,好有机会再多说得两句,但忽想:“还给她之后,日后若是难以见到她,可连个念想的物事都没了。”正自犹豫不决,却见张素妍已然去得远了。

秦渐辛悻悻回房,躺在床上,脑中闪过张素妍容颜,忍不住伸手到怀中,摸向那只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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