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对她说这样的话,也许她都会不同程度的感动,但柳爵铭么,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改变自己对他的态度。
一扭头看向车窗外,莫揽月很久都没有再和柳爵铭说话。柳爵铭心急赶路,也没有主动和她搭话,安静的行程持续了近五天的时间,当他们到达皇城城门外时,柳爵铭明显大松了一口气。
在士兵们的列队欢迎之下回到皇宫,柳爵铭毫无避忌的带着莫揽月一同去见女帝。
“铭儿,你总算回来了,朕已经派了人前去支援,但一时间要调动这么多兵马,还得分三路去支援,也不知道他们赶不赶得及。”
夜鹰一见了柳爵铭,不等柳爵铭行礼就已经先说了起来,说完像是刚刚才注意到他身后的莫揽月,食指轻轻抬起,“她是谁?”
“母皇,她叫莫揽月,是紫雷三皇子最重要的女人。”
“既是别人的女人,你带她来见朕,该不会是想要朕成全你和她?”
第二次见到夜鹰,莫揽月惊讶的发现这几年的时光竟然都没有给夜鹰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她那张脸依然那么年轻,看上去像是一个三十岁的美妇人,压根猜不到她是七八个孩子的母亲。
“母皇英明,儿臣的确对她有意,但此次带她回来并非是为了这个。紫雷三皇子虽然暂时被儿臣击败退居边城,但儿臣这一撤退紫雷那边恐怕会又起纷争,儿臣是想,即使北关城失守,部分领土落入三皇子古烈阳手中,但只要儿臣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他们绝对会有所顾忌,到时用来交换彩蝶回来也好。”
“彩云呢?”
夜鹰审视的目光只在莫揽月脸上停留了片刻功夫,就进入了下一个问题,莫揽月看向柳爵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只见柳爵铭低下头,硬生生的挤出两滴眼泪,声音哽咽着说,“儿臣无能,没能救回彩云皇姐,在两军交战之事,她不幸死于敌手,儿臣想要救援,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是谁,胆敢杀了朕的公主?”
听不出一丝伤心的成分,夜鹰垂目看着自己两手的指甲,不满意的皱了皱眉。
“这个……当时情形太乱,儿臣看得不是很真切,但当时离彩云皇姐距离最近的是三皇子古烈阳。”
一听柳爵铭居然把杀公主的罪名扣在了古烈阳的头上,莫揽月忍不住踢了他一下。
柳爵铭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不想死的话就闭上嘴乖乖呆着。
在柳爵铭报出古烈阳的名字之后,大殿之中的气氛立马就冷了下来,夜鹰再度抬头时,由内到外透出的杀气让莫揽月如临冰窟。
她开始庆幸柳爵铭没有当场暴出她的大名,否则以这彩鹰女帝这气馅,不知道会不会当场被她腰斩了。
“没想到老一辈的恩怨还会持续到下一代,朕当初对他们果然是太过于仁慈,如果当初不念及兄弟情谊将他们杀个一干二净,而不是只把他们赶出中央位置,那么现在也不会面临四面楚歌的窘境了。”
夜鹰的声音再平静不过,莫揽月甚至开始怀疑夜彩云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这是听到自己女儿死于非命应有的反应吗?这女帝的内心未免也太强悍了。
兄弟情谊?在离宫之前她好似听说过这彩鹰女帝原本是四国皇帝的亲姐妹,但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她要勾结乱党谋害老皇帝的性命,不仅如此,她还将四国皇帝及其军队都赶至边疆,只让他们占据小小一块地方作为栖身之地,也就是后来发展壮大了的紫雷、蓝风、血月、金漠四国。
“母皇大可以放宽心,就算他们四国同时进攻,也不过是和我们彩鹰实力相当罢了,只要运筹得当,我们的赢面更大。”
“话虽说是如此,但坏就坏在他们抢占了先机,我们匆忙派出的援兵一路赶去已会消耗大量精力,如果得不到妥善的休整就要面对那一群士气高昂的敌军,恐怕数量的优势反而会变成劣势。”
“母皇说的也不无道理。现在紫雷国那边暂时不用担心,那一天的杀戮几乎折损了他们大半的兵力,我留下四万兵力驻守北关城,就算他们等来援兵再行攻城,也未定能够攻得进来。但其他三国军队规模如何?”
夜鹰指了指他身后的莫揽月,“先把她送到你宫里去,你也顺便洗漱休息一阵,我们晚上再详谈。”
女帝都发了话,柳爵铭当然不会反对,当即带了莫揽月往自己的寝宫走去。一路上,莫揽月认真记忆着从那议事的大殿到柳爵铭寝宫的路线,以备晚上探听消息之需。
“母皇不想你参与议事,你晚上就安安分分的呆在我寝宫里哪儿也别去,不然被巡逻的侍卫抓了去,直接被关押天牢连我也帮不了你。”
好似看出莫揽月心里的小算盘,才刚刚将她送到房间,柳爵铭就向她认真告诫。
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大白眼,莫揽月扬了扬自己那被包了数层白布的手臂,“你也太高估我的能力了,就我现在这满身的伤,翻个墙都成问题,哪有那闲情逸致跑去偷听你们讲话。”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要试图去做无谓的牺牲,你这么聪明我想你会明白。对了,我会让人来伺候你,有什么要求你可以跟她们说第一百四十六章无故被追杀
整整一个晚上,莫揽月都处于被俩宫女贴身监视的状态,出了房门更会有四个侍卫紧跟其后,他们虽不出手拦她,但一瞧他们那冰块脸她就知道如果她走到不该去的地方一定会受到他们四个的阻挠。
懒得去验证自己的猜测,莫揽月趴回床上安心养伤,至于柳爵铭,在安顿好她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想来这次四国合攻的局势真的让彩鹰女帝很是紧张。
被软禁的日子波澜不惊的过了两天,这天,她刚刚吃过午饭,一个女人不请自来,走到她面前趾高气扬的要找她算账。
想想她在彩鹰哪里得罪过什么仇人,就算是有,也都被她送上了西天,她很确定眼前的女人她这是第一回见到。服侍她的宫女附在她耳边悄声为她说明。
“这是咱们二公主殿下。”
莫揽月再度抬头瞧着那女人,虽然是相貌平平其貌不扬,但有着精致发饰和华丽衣裙的衬托,也像是一位大家闺秀。但既然这是彩鹰二公主,就更加说明她们之间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这女人找她来做什么。
一旁的宫女好像想替她开口说话,谁知嘴皮子才一动,眼前的女人已经指着莫揽月的鼻子抢先说话。
“你就是被皇兄带回来的那个莫揽月?”
莫揽月坐在桌边丝毫未动,两人一坐一站,身高的差距一点儿不影响她的从容不迫。她爽快点头,“正是,我与二公主殿下素未谋面,今日还是初见,二公主怎么说要找我算账呢?”
“本宫问你,皇兄可是倾心于你?”
这问题一抛出来,莫揽月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不会是听错了,柳爵铭的亲妹妹找上门来,居然是问她一个这么白痴的问题,而且这问题轮得到她这个做妹妹的来操心吗?
“是或不是,去问你的皇兄不是能得到更准确的答案吗?”
“本宫偏想要听你说,一句话,是,或不是?”
对方来势汹汹,莫揽月却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儿,原本古沫儿在柳爵铭手里,她是打算给他几分薄面乖乖养伤,但这找上门来的麻烦,她若不理,似乎也没办法重归平静。
莫揽月站起来,平视着眼前的女人,“太子殿下喜不喜欢我呢,我是真不知道。二公主想听我说,只是很抱歉,我无话可说。”
她说的话一点儿挑衅的成分都没有,也许是她的眼神过于冷酷逼人,让这娇生惯养的二公主误会了她的意思,夜彩妮气得连脸上的肉肉都在颤抖。
她好笑的看着这明显比她大上好几岁甚至上十岁的女人,心智却是如此的幼稚,几句话就能把她气成那样,真不知道她将来会不会死于心脏病突发。
“莫姑娘小心。”
身后的宫女突然惊叫了起来,莫揽月当然没有忽略夜彩妮的动作,夜彩妮一甩手,缠在她手臂上的鞭子顺势甩下,再一抬手,已向她招呼而来。
莫揽月灵巧的避开,退后几米,她迅速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原本她是没有打算把这什么二公主放在眼里,但夜彩妮刚一出手她就觉得事情不妙,要说以前的夜彩蝶拿着鞭子招呼人纯粹是属于玩票性质的,眼前的这夜彩妮则完全是专业的,一条两米多的鞭子在她手里挥洒自如,连莫揽月都不得不佩服她起使鞭子的能力。
要被她这鞭子一缠上,她那刚刚才愈合结痂的伤口岂不是又要崩裂开来,她可不想没完没了的呆在这彩鹰皇宫养伤,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自己伤上加伤。
“二公主,有话好好说,何必动粗呢。”
“你刚刚不是还神里神气的告诉本宫你无话可说吗?本宫就要来看看,当你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时候,你是有话说还是没话说。”
气极了的夜彩妮直接无视她主动出言示好的态度,用力一甩手中的鞭子,鞭子‘啪’一声打在地上,青石地板上居然被打出了一条细缝。
莫揽月二话不说就往屋外逃窜而出,这二公主的臂力惊人,对鞭子的驾驭能力更是炉火纯青,要是被她那鞭子打中,那可不是什么伤口崩裂外加一条血痕这么简单的问题了。
亏她之前还在心里嘀咕,这彩鹰国的公主们脾气可算是一个比一个大,娇生惯养也就算了,还个个嚣张不可一世,但见了这二公主的手下功夫,她瞬间对之改观,其他人她不知道,眼前这二公主绝对是有嚣张的本钱啊。
来不及多想,她已经一路逃窜到了柳爵铭的寝宫门外,之前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的四个侍卫在这时候竟然一个也找不着了,她孤身一人被夜彩妮一路追杀到寝宫大门外的宽敞空地里,四下一望,实在不知该往哪跑时,她眼尖的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
莫揽月顾不得什么自尊什么面子,撒开脚丫子就往那人所在方位疾速跑去。
她该庆幸的是,夜彩妮虽然鞭子功夫出人意表,但她体形略胖,跑起步来根本比不上她。当莫揽月跑到她那棵惹人厌的救命稻草面前时,夜彩妮还在距离她身后起码三十米的地方跑着。
“你带我到皇宫到底是想救我还是想杀我?!”
没有多作解释,莫揽月对着柳爵铭张口就是质问,由于跑得太快了的缘故,汗水冒了全身,这才没多少功夫,竟然已经粘粘的感觉很难受。
莫揽月几乎是像一根箭一样冲向柳爵铭怀里,再纠着他衣襟恶狠狠的质问,柳爵铭双手自然的搁在她的背后挡住她向前冲的势头。
还没明白她这番质问所为何故,他手指感觉粘粘的不知摸到了什么东西,他把莫揽月翻了个身看着她后背。
“你的伤口裂开了!”
“别管什么伤口,先解决你那妹妹好?!”
莫揽月指着马上就要跑到他们面前的夜彩妮,气急败坏的吼道。
眼瞅着那两米多长的鞭子威胁力十足,当夜彩妮离她不过五米距离的时候她慌忙躲在柳爵铭的身后。在这种时候她什么都豁出去了,在柳爵铭面前丢了面子总好过受那能抽裂地板的鞭子强。
柳爵铭这块挡箭牌好像很好用,他一个字还没说,夜彩妮已经在他面前自动停了下来。
接下来让莫揽月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刚刚那像个母夜叉一样追着她到处跑的夜彩妮突然变了声音,她听着夜彩妮叫柳爵铭皇兄的时候,简直跟抹了蜜似的,甜入心扉,如果……她没有经历之前那紧张的一刻的话……
“你追她做什么?”
柳爵铭板起脸来,对夜彩妮同样是开口就是质问。
夜彩妮收起鞭子,委屈的拉着他的衣袖,“皇兄,人家只是想过来认识一下你带回来的这位姑娘嘛,谁知道她出言不逊,句句话都冲着人家撒泼,人家气上心头才想说小小教训她一下,但是我可一下还没打她呢。”
“胡闹!被你那鞭子打中还有活命的吗?!滚回你的寝宫去,别跟我瞎凑热闹。再让我看到你找她麻烦,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
危机解决,莫揽月大大松了口气,这时候她才感觉到后背上钻心的疼痛,手往后一摸便摸了个满手血,敢情她这不是流汗流的,又是血又是汗的啊!光顾着逃命居然连背上的伤口裂开了都没有感觉,她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我马上叫御医帮你重新包扎伤口。”
柳爵铭拉着她往寝宫内走,丢下夜彩妮一个人在那儿,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莫揽月忍着痛向他抱怨道,“我说,你这妹妹是有多喜欢你?不知从哪听到些流言蜚语就跑来质问我,一个回答不好就出手打人,我知道我命贱,也不至于这么让你们兄妹俩玩死。”
“她问你什么?”
莫揽月怪笑一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兄妹情,不伦恋,重口味耶!
听她这么说,柳爵铭突然就沉默了下来,莫揽月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很无厘头的话:我已经嗅出了奸情的味道……咩哈哈哈哈……
此时的紫雷国边城,古烈风带着援兵风尘仆仆赶来,见了古烈阳,完全没有表现出半点儿生分的感觉,一边将手中兵符交与古烈阳,一边详细了解起之前那次交战的情况。
在城主府邸里没有见到莫揽月和古烈阳一起,古烈风神色一暗,已猜测到她定是出了状况。
在古烈阳详细为他解说之前对敌的情况之后,他忍不住问起了莫揽月的情况。
“你这次来,就是为了打听莫揽月的消息?”
“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皇兄何必这么敏感。”
古烈风靠在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