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去不少麻烦时,她就一直保持着现状,也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巡逻的工作,他只需要跟着她便可。
跑步、青蛙跳、倒立、爬墙,她的锻炼方法层出不穷,每天锻炼的强度让南宫银不得不惊,原来侍卫队里的男人们都在议论为什么她能够有如此好的体力,看来都是与她雷打不动的锻炼计划有关了。回想第一次被她命令围着宫殿跑上足足两个多时辰,几十个大男人累趴下了半数,她除了面色潮红、呼吸加快之外,并无其他异状,正是那一次她的大显身手,让手下侍卫们暗暗称之为魔女队长。
渐渐习惯了莫揽月的生活模式,南宫银的生活也在潜移默化的向莫揽月靠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莫揽月这种性格刚强过了头的人相处久了,南宫银的软弱性格似乎也是慢慢改变。
一日,莫揽月正在爬树,一棵近十米高的大树她轻易爬上爬下,灵活得像个猴子一般。要能做到这样没有足够的臂力是不行的。她爬了十个来回,这才停下来。接过南宫银递来的茶杯,走到一边休息。
古烈阳刚从外面回来,房里找不到她即转到后院,果然见着她和南宫银在。他悄无声息的从她身后走近,南宫银注意到他欲向之行礼问安,却被他用眼神制止。
他走到她身后仅一步距离的时候,刚欲张口大叫她的名字,莫揽月忽然转过身,对他嫣然一笑,“三殿下,今个儿心情不错啊,还想吓唬我不成?”
早就察觉到面前的南宫银神色异常,她静下心来倾听,也能听见身后细细琐琐的声音,能进到这后院里又令南宫银沉默不语的,除了古烈阳还能有谁。
“诶,这样也被你给发觉了,本殿的面子可往哪搁。”
古烈阳打趣的抱怨道,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他的这个贴身侍卫长能力是越来越强悍了,至少他的安全问题他大可以放心,有她在,他去哪儿都不忧心。
“殿下想要面子好办呀,下次我装看不见你,被你吓个魂飞魄散如何?”
莫揽月一边说,一边做出一个受到惊讶的表情,自己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古烈阳霸住她专用来休息的舒适躺椅,一个眼神将南宫银给支了出去,他就那么躺着,仰视着莫揽月的脸。
长时间的凝视,莫揽月被盯得风中凌乱,扑在他身边恶狠狠问道,“殿下,你不要跟我说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哈哈哈……”
被她那誓死如归的神情逗得再次笑了,古烈阳用力揉着她的脑袋,“就是好久没有认真看你,仔细一看,觉得你又长大了。”
回了他一记白眼,莫揽月大松一口气,还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呢。长大?他都从一十六岁的小青年长成了二十多岁的英俊小伙,她这七岁奶娃娃还有不长大的道理?开玩笑,她可是一直在发育,连胸都有了!
只是不那么大罢了……
她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像是要报复他抢了她的躺椅。古烈阳也不挪开,任由她压上自己的腿。
要换作是以前,他早把她推开了,今天这是怎么了?莫揽月心中纳闷。
“离宗族大会越来越近了,大皇兄和四皇弟对于如何制衡彩鹰国一事还没有良好的计划。”
“这对你而言不是大大的好事么,他们交不出好的建议,但是你有,皇上还不对你另眼相看?”
“你怎么就知道我有好计划了?”
古烈阳轻揉着自己太阳穴,她这时才注意到他疲惫不堪的神情,又想起他昨晚一夜未归,莫不是熬夜与古烈格商议要事?
“他们犹如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打探消息,殿下你却是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样子,你要说你没有个完善的计划,谁信?”
“这么说来,是我没能掩藏住自己的想法咯?”
莫揽月摇头,“就算你装作手足无措全无办法,他们也不会相信,谁让你从来就那么优秀,更何况前两次的宗族大会皇上不都带了你去?对于其他三国的皇帝也好皇子也好,都是你更为熟悉,怎么想都是你更具优势。”
听到莫揽月这么说,古烈阳心中惊讶,有关于宗族大会之事他和莫揽月说的并不是很多,却不想她已经把事情看得如此透彻,她的心思缜密,每一次都令他暗自惊奇。
“那依你的看法,我无论如何都是他们的目标了?”
“的确,最近四皇子没再来紫阳宫找你,而大皇子一直就没怎么露面,我看这会儿他们是不是已经勾搭在一起商量着先把你除去他们再公平竞争呢?”
古烈风看似吊儿郎当,却绝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男人,而要他与人良性竞争,似乎也是不可能。但凡能够在皇帝面前加分的事情,他总是会做着这样那样的小动作。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重新找了人刺杀古烈阳呢。
她的问题,没能得到古烈阳的任何回复,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她。
莫揽月接过一看,是一个护身符,她还未问为什么要给她这个,古烈阳已开口说明,“最近宫中太平,你也连连受罪,闲来无事给你求了个符以保平安,记得贴身带着。”
黄色的符纸上隐约能看到鲜红的符文,被折成三角形的护身符用一根红绳穿了,可以戴在脖子上。她略有些嫌弃的把护身符收起来,心想这要真戴上,每次洗澡还得取下,得多麻烦。
“谢殿下关心,我之所以遭这么多罪,都是拜那小心眼的夜彩云所赐,这笔账么,我早晚要向她讨回来的,现在权且给她存着。”
“也是讨个心安罢了,你若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卧床十天半个月,我的安全谁来看顾了?”
这死没良心的,难道是她想一身病痛伤痕累累的卧床休息来偷懒的嘛。
“以往的宗族大会根本没人想要参加,几个皇叔伯父聚在一起比谁的儿子更能干,比谁的国家更富足,他们动动嘴巴,我们这些小辈的就得拼了命去为他们争取荣耀,所以前两次的宗族大会才只有我跟了去。”
古烈阳颇有些无奈的讲述,一下子吸引住了莫揽月的目光,敢情他这些年去参加那个宗族大会都是被迫无奈吗?她还以为能带去参加宗族大会就表示皇帝对他很是喜欢呢。
“那你怎么愿意去了?”
她忽然想起那一次在血月国的比试,双方都当对方杀父仇人一般的打,他那死不认输的样子把在一边旁观的她急得要死。
这,也仅仅是为了皇帝的一点点面子罢了。至于么,这么拼死拼活的只为在皇帝面前为自己加一点点分。
“那些皇叔伯父们自然是和父皇一样难以应付,但往深了想,若要担当一国之责任,和其他各国打好关系那是必然,与其临时抱佛脚,我宁愿循序渐进,先行做足准备。”
莫揽月沉默了,抬头望着天,心里在暗暗计算着加减法,古烈阳今年二十四岁,四年前他二十,再四年前他十六,也就是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年里,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么深远的事情?
也是在那一年,古烈风已经开始派人追杀于他,虽然手段是粗劣了些,其目的,同样是为了皇位。
莫揽月心里一片寒意,这些个皇族成员们真是个个不简单,没准刚刚从娘胎里出来已经在计划着抢夺皇位一事了。
“为什么露出这么凝重的表情,怎么,现在才觉得我很可怕么?”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古烈阳对她暖暖的笑,眼神里却透着几分认第八十章那你是愿意嫁给我咯?
“可怕?”
莫揽月拍开古烈阳的手,她不过是多想了一想,怎么就让他觉得她有在怕他。
“相比起宫中其他人,三殿下对我来说是最安全的壁垒,是我得以生存的依靠,要是觉得你可怕的话我又怎么会留在你的身边。”
她说得直白,古烈阳心中苦笑不已,若是日后他再没办法给予她平静的生活,是不是她随时都能离他而去,对他弃之不顾。
如果真是那样,他也只能够……努力壮大自己,成为永远笼罩在她头上的一棵参天大树才行啊。除了皇位,他对其他东西从来没什么太大的念想,只是眼前的这个人,如果可以,他愿意留她一辈子,她要交易,他就跟她交易,一桩桩的交易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她总归是欠他的,没有还清之前,她都不会离开。
掌握着规律,要将她一辈子留下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就像她的护卫工作被延长到两年,她也没有多么的反抗,两年又两年,到了她年纪稍大的时候,兴许她也不想离开了。
古烈阳就爱看着她在自己的权力范围内嚣张强势,目中无人的样子,这个好像永远也不会让他感到腻烦的玩具,是越来越温顺了,只是这温顺也仅仅是对他而言。
养着这头长着利齿的小老虎,他一点儿也不亏。
“刚刚为什么会那么问,你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就那么无法接受?要不我跟父皇说明一下,也省得你日日担心。”
莫揽月偏头一瞪眼,“少来,皇上赐的补药我可都吃下肚了,现在告诉皇上你不喜欢我,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刀来个痛快。”
“那你是愿意嫁给我咯?”
“这事从来就由不得我作主不是吗?殿下你成心气我。”
莫揽月纂起拳头作势就往他胸前砸去,古烈阳及时捉住她,把她的小拳头覆在手心里,笑的很无赖,“真被你打到恐怕是要内伤,你到底是想保护我,还是想要我的命?”
“保护你不被别人杀死,然后再光明正大的把你解决掉。”
莫揽月人没打到,反而被人捉住动弹不得,满腹怨气说话完全不经大脑。
这种话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说,就是死十次也是不够的,唯有从她口中说出来,古烈阳不恼反笑,心情一点没受她影响,反而故意亲近她,在她耳边以他迷惑众生的嗓音扭曲着她话中的意思。
“我还真没发现你有那么在乎我,在你的面前,别人碰不得我一根汗毛,是么……”
若是逐个字逐个字的推敲,他说的的确是她心中所想,并没有什么不对,但一加上他那暧昧的语气,怎么听怎么觉得完全变了味。
猛的抽回双手,她强力将古烈阳按在躺椅上,“三殿下,想要调戏我,这点功夫可还不够。”
撂下狠话,莫揽月起身,撇下躺椅上的古烈阳,独自往房里走去。她头也不回的走掉,古烈阳没能看到她瞬间绯红的脸颊。
这些日子以来她旧伤刚愈又添新伤,理所当然的占了古烈阳的床铺,再加上房间里浓重的药味,使得古烈阳连日来都是被迫暂时在书房里休息。
古烈阳的那房间,几乎成了她的闺房。只是现在她伤好了,古烈阳不知何时又会搬回房间,到时又是两人一房,对着那个日夜相对算的上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金主,她……怎么突然感觉有那么点小害羞呢!
莫揽月用力甩了甩头,对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小情绪感到不堪,她这专业保镖该做的是保护好他的人身安全才是,其他的可都是浮云,多想无益。
离宗族大会时间越近,紫阳宫里的戒备随之也更加森严,只要古烈阳要出门,哪怕只是去紫格宫,她也是亦步亦趋,寸步不离。
古烈阳总是笑她谨慎过了头,她却依然坚持如此。
一日,古烈阳有事要出宫一趟,她带着南宫银跟在他身边,其他侍卫隐在暗处,有什么异状随时可以出手。
大街上,古烈阳走在前面,莫揽月与他并排而行,南宫银稍稍后于他们二人。
“不过是搜罗一些小玩意当作给三国皇子的礼物,连城门都没出,你想有谁会那么笨的在皇城内动手?放轻松些。”
许是看莫揽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正经样儿太累人,古烈阳走进一家古玩店时,低声跟她说道。
莫揽月点头答应,眼中的戒备却是一点不少。见她如此,古烈阳也放弃了劝她,认真看起古玩店里的宝贝。
挑选诸位皇子的礼物并非易事,若只是名贵,会被看作在炫富,若是送得太寒酸,又会遭人非议,要么不送,要么,就得送个合人心意又不失体面的,着实头疼。好在他时间尚且充裕,可以慢慢挑选。
出了古玩店,古烈阳一无所获,继续往下一个店铺走去,莫揽月与南宫银交替了一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紧贴着古烈阳周围。
皇子出行,通常都不会过于宣扬,像电视剧里那种有一排人在前面开路的阵势是极少出现的,她不得不注意着每一个走过古烈阳面前的人,哪怕对方只是个头发花白的年迈老伯。
一上午的店铺扫荡,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莫揽月渐渐也放下了戒心,开始和古烈阳一起看起店铺里的东西,心里盘算着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买够东西。
南宫银怀里已经抱了好几个锦盒,里面的东西样样价值不扉,他光顾着怀里的东西已经应接不暇。莫揽月见识过女人血拼起来是什么恐怖模样,只是没想到这皇子殿下比购物狂还购物狂,仅一个上午的时间,几千两银票已经被他花了个精光,而且一点儿没有要回宫的意思。
三人到了皇城里最好的一间酒楼,被店小二引上二楼阳台的位置,南宫银正忙着把东西一一放在一旁空着的凳子上,莫揽月则坐在古烈阳身边歇着气。
“三位客官,这刚泡好的雨前龙井,您三位先喝着,看看要吃点什么,小的呆会儿再上来客官下单。”
到底是一流的酒楼,店小二一言一行十分有礼,莫揽月端起热烫的茶杯,索性将杯盖揭开,用力吹着茶水,以图它能快些入口。
这时,邻桌的一个小女孩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和另一个小男孩打打闹闹到了他们这边,小男孩用力过度,一下把小女孩推倒在了地上,小女孩委屈极了,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那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