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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龙隐》半龙隐_第14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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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起那火红的骑装来。原来她有着如此一个名字,真是人如其名。

  小令王继续笑道:“且我那两双儿女,皆未成人。我老三并非那偷生畏死之人!我与火蓼,是盟了眼誓的,我活着,她的眼睛就活着。你看,这铜镜我日日带着,时时看着。看向它时,便好似她在看着我!”

  仇尤不由得头皮发麻。眼誓,他自然是听说过的,在他的印象中,是近似巫蛊的邪恶誓言,又是情人之间最深重的相托。他不由得想起了木蔷,想起她十三岁时闯入他军中时的样子来,那脆生生的话似乎还能噎得他一个跟头。他又想起这一年来与她日日同眠,她身上散发出的老人那特有的体味,他是如何渐渐习惯了的。

  不过,不待这一对兄弟暗自伤怀,蒲荷又闯了进来。她指挥着人抬走了小令王,全然不顾后者的大发雷霆。

  三日后,大雪漫天。仇尤在朝堂之上接受的百官朝贺,成为了大湮的新皇。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三弟的伤势已不可能做一国之君。而且,他显然已陷入了蒲荷的掌控之中。若要三弟以后的日子好过些,他只有把大湮握在掌中。

  就如同他儿时日日看到的那样,他当了皇帝,便忙得焚膏继晷起来。一日日地,人人都来见他,大小事务,琐琐碎碎,堆满了他的案头。此时他终于发现那死掉的南相的好处——他起码为皇兄挡了大半的琐事。而此时的四位宰相,一个个都老眼昏花,朝堂之上站得略久竟都要晕倒。

  在这种情形之下,蒲荷来求他恩准了带小令王去疗养,他便未多想就答应了。三月后,他接回了木蔷。却并不是亲去,而是让那老柴带了自己的密信前去的。他已忙得脱不开身。

  木蔷回来后,他好歹抽出了身,到拔辖驿亲迎。

  车轿停了下来,欢儿打开轿帘,木蔷款款下了轿。仇尤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花了,他看到的是一个体态曼妙的少妇,着轻纱,裙角飞扬,冲他露齿一笑。

  木蔷走到了他身边:“怎地,不认识了?”

  仇尤冷着脸问:“你那副样子,果真是障眼法儿?”

  木蔷点了点头。

  仇尤气极:“为了试我的真心,也当真辛苦你日日揉搓那法决儿!”

  木蔷直视着他:“你恼了我?”

  仇尤看了她半晌,终究是忍不住笑了:“你父皇没有说错,你这样的女人,世间真是找不到第二个!”

  木蔷道:“未必吧?我听老柴说,现如今,你那弟妹就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仇尤道:“她怎能比你——等他们回来了,你见过便知道了。”

  木蔷问:“回来?怎么她与三弟不在城中?”

  仇尤道:“他们去了锁心湖,那儿风景好,对三弟的伤势也有好处。”

  木蔷登时变了脸色:“锁心湖?可是那金枷山下的玉锁湖?”

  仇尤道:“你竟知道这地方?玉锁还是父皇改的呢,他嫌那名字……”

  木蔷打断他:“那锁心湖水里,有着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第十回 说玉锁道亲恩蔷耻旧情 诏四将迎八贤尤夸欢宴

  金枷山,银河潭,山势海盟莫回还;

  玉锁湖,枷山麓,腐骨相依岸边土。

  这是仇尤儿时无比熟悉的歌谣,坨娘夜夜哄他入睡,唱的都是这个曲子,每句的末尾两字用的都是滑音,配了坨人那鼻音浓重的语调,别有一番韵味。极幼时,他曾问坨娘这地方在哪里,坨娘却说世间并没有这样的地方,不过是编曲子的人想出的顺嘴的词儿。后来他开了蒙,专讲计里画方的那个师傅,给他上的第一课,便是这玉锁湖。他这才知道,这地方离皇城不过二百多里,只是在三百年前便成了禁地,被围挡起来不许人出入。他追问缘由,师傅却含含糊糊,逼急了便说那湖里有凶猛的野物伤了人。他却是不信,游龙震慑百兽,怎会被百兽所伤?不过他那时少年心性,凡事都是丢手即忘的,心中即使有这疑团,也不过一瞬就闪过了。

  至于这湖的名字,倒是重了小令王的娘,那个美艳却短命的女人。在她病重的时候,正又传出这地方出了伤人命的事来,父皇便下令改了这湖的名字。因那女人得的是心口疼的毛病,便改了锁心湖,也是一种有心无力的祝福了。

  后来大哥当了皇帝,南相出了不少力,便毫不客气地讨起封赏来,其中就包括了这锁心湖。大哥当然是给了,据说南相花了大价钱休整了湖堤,伤人的猛兽也被逼着退入了湖底不敢再露头。这地方本来风景是一流的,南相更是添了不少亭台楼阁,就成了一个绝佳的颐养之地。南相招揽了无数文人野士,又兼粉墨优伶之流,于是达官显贵们来来往往,便络绎不绝——只有一点,据说那湖边高高起了围栏,自是没人敢靠近的。

  这地方,仇尤没有去过,主要是为了他和南相的那些陈年旧事。南相无子,他暴毙之后,南家在朝中已无可挑大梁之人,在朝只有一个侄子南谷做着编修史,有品级的更只有在平定南鳞之后派去镇守的侄子南星还未倒台。这两人却也臂长莫及,因此这锁心湖的产业到底归了谁,仇尤毫无头绪。但近日告假的官员们,仇尤还是照旧历赏了他们去锁心湖疗养。也未见人来报异样,因此这地方必然还是有主的。

  回到宫中后,仇尤将这一切细细告诉了木蔷,后者听罢长叹一声,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却有着一个完全不同的锁心湖的故事。她沉思良久,终于悠悠地开口了:“我的母亲,本是父皇的宠妃。那时节,后宫佳丽千人,更不必说父皇从羽、角、湮、鳞掳掠来的那些绮丽女子,在她面前,都是不敢抬头说话的。”

  仇尤道:“想必她是个绝代佳人。”

  木蔷冷笑了一声,道:“她的相貌及其平常。”

  仇尤又道:“那么她必是才艺出众,心思灵巧了?”

  木蔷道:“她并无任何才艺,就连柔顺体贴也是没有的。她本是个多疑嫉妒的俗气女子。”

  仇尤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茬儿,只好闭口不言。

  木蔷继续说道:“可就是这样的她,竟得了十年专宠。”

  仇尤想了想,道:“想必她的娘家,是朝中重要的人物了。”

  木蔷笑道:“她的出身,是连自己都羞于启齿的。她的娘家,不过是个枝末小官儿,并不能为她撑腰打气。她专宠之后,娘家那些不争气的兄弟,倒做出了不少法外欺人的勾当来,没少累她在父皇面前求情。”

  仇尤问:“那这专宠从何而来?”

  木蔷道:“从那锁心湖而来。世人只知北坨有伤生之法,却不知还有连心之法。你可知三百年前,那玉锁湖还是大坨的疆土?那时的皇帝好战喜功,一度打到了南鳞边境。”

  仇尤答:“肃公嘛,这个自然是知道的。”

  木蔷道:“在这玉锁湖畔,肃公遇到了一个湮女,一见倾心。”

  仇尤道:“这倒是从未听闻。”

  木蔷道:“这种机密事儿,那相关人等,自然是早早地被封了口的。那湮女是有夫君的,肃公杀了她夫家二十余口,只为逼她就范。但这女子刚烈之极,断然不肯。肃公不得不长时间地下药让她昏睡,因为她一醒来,便要寻死觅活。长此以往不是个办法,肃公便将她骗到了一艘船上。”

  仇尤问:“那连心之法,究竟是什么邪恶法决儿?”

  木蔷道:“那一日在船上,她醒了过来,二话不说便跳了河。而肃公也跟着跳了下去。那女子数日不进水米,早已虚弱至极。肃公救了她游回岸边,女子醒来,却再也不闹,跟着肃公便回了皇宫,从此成为了专宠之人。”

  仇尤奇道:“这又是为何?”

  木蔷道:“肃公在那湖水中,施了连心之法。共浴湖水的男女,此生便连了心,任谁也不能再将他们分开。”

  仇尤问:“后来呢?朕似乎记得肃公是暴毙而亡的?”

  木蔷道:“正是。肃公见法术灵验,那女子登时回转了心意,一时间欣喜若狂,竟忘了收回法决儿。回到宫中后,那女子因受了法术蛊惑,便不能容肃公的嫔妃们,嫉妒得发狂,有一日逮到了机会,便手刃了肃公。”

  仇尤奇道:“如此说来,凡是共浴湖水的男女……那岂不乱了套?”

  木蔷答:“正是。那玉锁湖边,数月间便出了无数离奇古怪的案子,当时的长官只疑是湖中有妖邪作祟,又苦无实据,所以装神弄鬼地编出了谎话来,将那玉锁湖方圆十里内,都标为了禁地,乱入者格杀勿论。”

  仇尤沉吟道:“可这些……又与你的母亲有何瓜葛呢?”

  木蔷答:“我母亲的祖上,便是那唯一未被处死的当事之人——肃公的贴身侍卫。这玉锁湖的秘密,便一代代地传了下来。幼时,我日日见母亲沏好了茶等着父皇下朝,父皇走后,她便将那残茶饮尽,还厉声警告我,这水我是万万不能沾一滴的。”

  仇尤问:“那沏茶的水,莫非是锁心湖水?”

  木蔷答:“正是。共饮比不上共浴,可还是给了母亲专宠。只可惜后来,那为母亲运送家乡‘茶泉’的人出了纰漏,整件事便暴露了。”她说着,眼中已泛起了一层泪花。

  仇尤不忍再问,只将她揽入怀中。

  木蔷继续说道:“幼时,我是最受宠的公主。母亲一族,尽数被赐死,但父皇留下了我的性命。只是从此,他再也未同我见过一次面,说过一句话。后来,更是要远远地打发我到大湮来,大概就是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吧。”

  仇尤揽着木蔷,伤神了半晌,猛地惊道:“三弟!三弟莫非……那蒲荷莫非……只是这等机密事,她又是如何知晓的?”

  木蔷摇头道:“这个就只有问蒲荷本人了。只是,这皇城以北三十里,便有那皇家禁地云湖。又清净,又便宜。若要疗养,为何要舍近求远呢?”

  仇尤蹭地站了起来:“来人!备马!”

  木蔷拦住了他:“不可,他们既已去了数日,小令王想来早已遭了毒手。你这一去,只会打草惊蛇。”

  仇尤原地转了几个圈:“你说得对。来人,传御医!朕心口疼得厉害!快快快!”

  接到仇尤急病的消息后,小令王与蒲荷果然飞速赶了回来。仇尤一看到他们的样子,便两眼一黑——那二人竟是携着手走到他面前的。小令王看蒲荷那眼神,似乎更比他当年看火蓼炽烈了几分。

  深夜,仇尤与木蔷都久久不能入眠。他问:“这连心之法,你当真不知如何解它?”

  木蔷道:“不可解,连死别都不可解。我父皇后来心灰意冷……唉……”

  仇尤坐起身盯着她半晌,突然觉得全身发冷。他细细回忆起初见木蔷时的情景来,自己似乎并没有喝下她所携带的任何东西。那么,他那执念一般的孜孜以求,究竟是发自本心,还是受了什么法术的蛊惑呢?为何她那老妪的障眼法儿,他也能毫不介意呢?这世间的情意,都是发自本心,还是那不可见处的不可见之人的戏法呢?他一时间觉得心灰意冷,不由得流下泪来。

  木蔷也起身,直视着他:“我深知你会疑我。所以讲出这法术时,我犹豫了许久。如今我也不能自证清白,只一点,这法术害了我母亲一族的性命,于我便是一个看不见的仇家,我怎能……”

  仇尤立刻清醒过来了,是的,她怎么会!他忙说:“你多心了。朕只是……今日蒲荷那架势,你也亲见。她是铁了心要与朕争权的,三弟如今又任她摆布,朕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木蔷沉吟道:“朝中如今倒有半数是她的人。皇上,您觉不觉得那卫雍……”

  仇尤蹭地坐起身来:“难道她也对卫雍下了毒手?”

  木蔷皱眉道:“我听那柴将军讲的情形,似乎还不止卫雍。比如那童娄二相,可都是有不止一个儿孙折在她手中的。”

  仇尤瞪大双眼:“果真如此!昨日这二人还上了联名折子,称颂蒲大将军,认为我该授给她个大司马当当!那词儿我简直看不下去!看来这大湮的朝堂,早已让这祸水般的女人搅得乌烟瘴气了!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都杀了吧?”

  木蔷沉默了半晌,轻轻道:“皇上是不是忘了四柱国了?”

  仇尤立刻心领神会:“召他们……回来?”

  四柱国,乃是平定四海之后,镇守边疆的四大将军——北乌、东蒲、西朱、南南。这些人都曾是他麾下的勇将。想到这里,他再也不能安睡,立刻传人来,下诏让他的四大将军都回皇城来。

  半月后,乌狸将军第一个回来了。他与留在皇城为质的二弟乌狄相见后,便一起来见仇尤。仇尤升殿,以隆重的礼节迎接了他。十九年未见,乌狸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红脸膛的莽撞汉子了。苦寒和风沙的侵蚀,早让他的脸添了无数的沟壑,那新近染黑的须发,这一路上,早已长出了花白的发根儿来。他的背更是驼得厉害了,与小他三岁的二弟并肩而立时,倒似父子一般。那乌狸自己也察觉到了,行完礼便自嘲地一笑。他朗声说道:“接到军令,可吓了个半死。如今看皇上的气色,倒似大好了?”

  仇尤正要答言,一旁的蒲荷道:“托将军的福,也算是有惊无险。”

  乌狸竖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皇上,这是何人?”

  那蒲荷又抢道:“臣乃清平大将军蒲荷是也!乌将军一路舟车劳顿,还请……”

  乌狸打断她:“你这妇人,可当真是清平太久了,竟学会抢皇上的话头儿了。可笑我竟不知大湮有你这一位人物!我镇守坨部一十九年,也不过是个将军,不知你这‘清平’得来的大将军,可敢与我老乌较量一番?”

  蒲荷正要再说,小令王却在一旁劝道:“老乌,你还是那个性子,就知道喊打喊杀。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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