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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的通牒》伯恩的通牒_第32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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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奥古斯都即罗马帝国的开国君主屋大维(GaiusCaesarOctavianus[公元前63年—公元14年])。他是恺撒大帝的甥孙和养子,亦被正式指定为恺撒的继承人。公元前27年,元老院授予屋大维“奥古斯都”(Augustus)的称号,意为权威、尊崇,后世的历史学家常以这个头衔来称呼他。原文中“威严”(august)一词与“奥古斯都”相近,故有此说。一样——应该被打得粉碎。除了那颗狡猾的头脑之外,他就是个婊子。他曾经有过前途——比我嘴上跟他说的还要远大——可他却舍弃了一切,转而去追逐浮华的个人目标。”

  “玛莉,他在说什么鬼玩意儿?”

  “我觉得是一个极有影响或极有权力的人物,但这两样东西这个人都不配。我们这位被定过罪的重犯,倒和个人道德较起真来了。”

  “这是不是经济师在说话?”普里方丹问道。他又心不在焉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起了燎泡的皮肉,“这位经济师在回想她最后一次有失准确的预测。那次预测使得股票交易所里的人做了不合时宜的买卖,带来的损失虽说有不少人承受得起,但大多数人却因此倾家荡产?”

  “我的观点从来也没有那么重要,不过有一点算你说得对:我刚才想的是许多其他的经济师,他们的预测极为重要;因为他们从来不冒险,他们只作理论分析。那种地位很安全……法官,你所处的地位可不安全。你也许需要我们提供保护。你意下如何?”

  “耶稣、圣母和约瑟啊!你还真冷酷——”

  “我必须这样,”玛莉的双眼紧盯着从波士顿来的老头,“我希望你加入我们,但我不会苦苦哀求;我什么都不给你,随你回波士顿街头去就是了。”

  “你确定你不是个律师吗——你别不是专管杀头的皇家大臣吧?”

  “你自己选择,把答案告诉我就行。”

  “谁能告诉我,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约翰·圣雅各大喊。

  “你姐姐,”普里方丹回答时用柔和的目光瞧着玛莉,“她刚招了一个人入伙。她把各种选择讲得很清楚,这一点每个律师都会理解;她的逻辑让人无法规避,而她的脸蛋又很可爱;再加上她那深红色的头发,所以我作出这样的决定也就是难免的了。”

  “你在说什么啊……?”

  “他选了我们这边,约翰。你就别再问了。”

  “我们要他干什么?”

  “小伙子,既然不用上法庭,你们需要我的原因恐怕有十来种呢,”法官答道,“在某些情况下,一个人自告奋勇往往不是最好的选择;除非他能受到严密的保护,不至于被送上法庭。”

  “姐,这么干对吗?”

  “弟弟,这么干没什么不对,不过得取决于杰森——该死——得取决于大卫!”

  “不,玛莉,”约翰·圣雅各紧盯着姐姐的双眼说,“得取决于杰森。”

  “这两个名字我是不是应该知道一下?”普里方丹问道,“‘杰森·伯恩’的名字给喷在了你别墅的墙上。”

  “表弟,那是我奉命写的,”那位说假其实也不假的法兰西英雄说道,“我必须那么做。”

  “我搞不懂……另一个名字我同样搞不懂——是‘胡狼’还是‘卡洛斯’来着,刚才我弄不清自己是死是活的时候,你盘问我知不知道这两个名字,问得还挺野蛮。我还以为‘胡狼’是个虚构的人呢。”

  名叫让·皮埃尔·普里方丹的老头看了看玛莉,她点了点头。“‘胡狼’卡洛斯是个传奇般的人物,但他并不是虚构出来的。他是个职业杀手,已经六十多岁,据传生了病,但心中仍然充满了可怕的仇恨。他这个人有许多张脸孔,许多种侧面。有些面目让人热爱,爱他的人自有其理由;有些面目则令人憎恶,恨他的人把他视为邪恶的化身——从他们各自的角度来看,这些人的判断都是正确的。我是一个从两种角度做过观察的人;不过你刚才说得没错,圣托马斯·阿奎那,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截然不同。”

  “十分感谢。”

  “没问题。但纠缠着卡洛斯的那种仇恨,就像是一个在他日渐衰老的大脑里越长越大的肿瘤。有一个人曾把他引出来;这个人耍弄了他,盗用了他杀人的功绩,一个接一个地将‘胡狼’干掉的人归到自己名下,让卡洛斯气得要发疯;他试图把被窜改的记录改回来,要保住自己终极杀手这个至高无上的地位。卡洛斯情人的死,也是因为这个人——她远不只是个情人,也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从委内瑞拉童年时代起的至爱,是他所有事业中的同伴。世界各国政府派出了数百甚至是上千个人去对付‘胡狼’,但只有这一个人才见过他的脸——见过‘胡狼’的真实面目。做下这些事的人,是被美国情报机构创造出来的;他是个奇怪的男子,三年间他生活中的每一天都是致命的谎言。卡洛斯是永远不会罢休的,除非这个人能得到惩罚……然后被杀掉。这个人就是杰森·伯恩。”

  法国人说的故事让普里方丹目瞪口呆。他眨眨眼,弯下腰把身子凑到桌前。“杰森·伯恩又是谁?”他问道。

  “是我丈夫,大卫·韦伯。”玛莉回答说。

  “哦,我的天,”法官低声说,“请问,有没有喝的?”

  约翰·圣雅各高声喊道:“罗纳德!”

  “是,老板!”别墅里的警卫答应了一声。他就是一小时前用两只有力的大手按住老板肩膀的人。

  “请给我们送点威士忌和白兰地来,酒柜里应该都有。”

  “马上就来,先生。”

  东方橘黄色的太阳突然变得火一般明亮,阳光射透了黎明时分海面上尚未消散的雾气。桌旁的沉默被法国老头那轻柔、带着很重口音的说话声打断了,“这样的待遇我还真不习惯,”他一边说,一边漫无目标地看着阳台栏杆外加勒比海越来越明亮的水面,“每次别人有什么吩咐,我总觉得那事该由我去做。”

  “你再也不用这样了。”玛莉轻声说。她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让·皮埃尔。”

  “我觉得这名字可以接受……”

  “干吗不待在这儿?”

  “您说什么,女士?”

9.杰森·伯恩,胡狼的弟兄(2)

  “考虑一下吧。巴黎对你来说恐怕也安全不了多少,就跟波士顿的街道对咱们的法官一样。”

  她所说的法官正沉浸在自己漫无边际的思绪之中,这时候警卫把几瓶酒、杯子和一桶冰块端到了桌上。没有丝毫犹豫,普里方丹伸手抓过离他最近的一个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我必须得问一两个问题,”他的语气很坚决,“可以吗?”

  “问吧,”玛莉答道,“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回答,或者愿不愿意回答,但你尽管问好了。”

  “那几声枪响、墙上的喷漆——据我这位‘表哥’说是红油漆,还有他奉命写下的那几个字——”

  “确实是奉命写的,我的朋友。把枪打得砰砰响也是如此。”

  “为什么?”

  “一切都必须和‘胡狼’原先的预期一模一样。枪声是个额外的因素,是为了让别人注意到将要发生的事件。”

  “为什么?”

  “这是我们在抵抗军里学到的一招——虽然我从来不是什么‘让·皮埃尔·方丹’,但我还算尽过一点微薄之力。这个办法被称为‘强调’,是一种确定无疑的声明,表明事情是地下组织干的。附近的每一个人都会知道。”

  “干吗要用在这儿?”

  “‘胡狼’的护士死了。不会有人去向他汇报,说他的指令已得到执行。”

  “你这是法国人的逻辑。无法理解。”

  “这是法国人的判断力。无可置疑。”

  “何以见得?”

  “卡洛斯明天中午就到这儿了。”

  “哦,我的老天!”

  别墅里的电话响了。约翰·圣雅各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却被姐姐挡住了;她把胳膊往他面前一横,站起身从门口急奔进起居室。她拿起了电话。

  “大卫?”

  “是亚历山大,”电话里那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说,“天哪,我一直在让这该死的玩意儿自动重拨,都拨了三个钟头了!你们还好吗?”

  “我们都活着呢,不过本来应该已经没命了。”

  “那两个老头!巴黎老人!约翰有没有——”

  “约翰过来了,不过现在他俩站在我们这边!”

  “谁?”

  “那两个老头——”

  “见鬼,你的话一点儿都说不通!”

  “能说得通!我们控制住了这儿的局面。大卫怎么样?”

  “我不知道!电话线给切断了。全都是一团糟!我通知了警察,他们正往那儿去——”

  “去他的警察,亚历山大!”玛莉叫道,“你得把陆军、海军陆战队,还有那差劲的中情局都找来!他们欠我们的!”

  “杰森不会允许的。我现在不能违背他的意愿。”

  “好啊,那你听听这个怎么样。胡狼明天中午就到这儿来了!”

  “哦,天哪!我得想办法给他找架喷气机。”

  “你一定得做点什么!”

  “你不明白,玛莉。以前的那个梅杜莎又冒出来了——”

  “你跟我那个丈夫说过,梅杜莎已经是历史了!‘胡狼’可不是历史,他明天就会飞过来!”

  “大卫会赶到的,这你知道。”

  “是,我知道……因为他现在是杰森·伯恩。”

  “兔子老弟,这可不是十三年前;而且你碰巧也老了十三岁。去休息休息,最好是睡一觉,否则你不但会把自己搞得全无用处,还会变成十足的累赘。把灯关了,到客厅的那张豪华大沙发上去躺一会儿。我来听电话。反正它也不会响,因为谁也不会在大清早四点钟打电话。”

  等伯恩晃晃悠悠地走进黑乎乎的客厅,卡克特斯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他的双腿沉重异常,眼皮像铅块一样往下直坠。他往沙发里一倒,费力地一次抬起一条腿,慢慢架到靠垫上头;他瞪着天花板。休息就是武器,战斗的胜败取决于它……菲利普·当茹。梅杜莎。他脑海中的屏幕变成一片空白,睡意也袭来了。

  一阵尖利而有节奏的警报声轰然响起,它震耳欲聋、无休无止,在空洞洞的房子里回响着,仿佛是一阵由声音掀起的龙卷风。伯恩痉挛般地一扭身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起先他有点不知所措,都搞不清自己身在何处;有那么可怕的一瞬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卡克特斯!”他大吼一声冲出装饰奢华的客厅,跑进走廊,“卡克特斯!”他又喊了一声,只听见自己的声音被淹没在那急促而有节奏、愈来愈响的警报声中,“你在哪儿?”

  没人回答。他跑到书房的门口,抓住了门把手。锁上了!他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用肩膀往门上猛撞,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使足了自己所有的速度和力气。门裂开了,接着松动起来,伯恩又用力去踹中间的门板,直到门砰然倒塌;他冲进屋里,眼前的情景让这个由梅杜莎等种种经历创造出来的杀人机器浑身冰冷,同时又怒火中烧。在那盏台灯的灯光下,卡克特斯趴在桌子上,他坐的那把椅子被谋杀的将军也曾经坐过;他的血在吸墨台上流成了鲜红的一摊——他成了一具尸体……不,不是尸体!右手动了一下,卡克特斯还活着!

  伯恩冲到桌前,轻轻托起老人的头,那尖锐震耳、笼罩一切的警报声让人简直无法交流——要是他们还能交流的话。卡克特斯睁开他那双黑眼睛,把颤抖的右手从吸墨台上挪下来,弯起食指轻轻敲着桌面。

  “什么?”伯恩喊道。那只手又挪回到吸墨台边,敲得更急促了。“下面?底下?”卡克特斯的头动了动,动作微小得几乎察觉不出,点头示意他说得对。“桌子下面!”伯恩大喊,他明白过来了。他在卡克特斯右边跪下来,伸手到最上层那个浅抽屉的底部摸了摸,然后又移到旁边——他找到了!那儿有一个按钮。他又轻轻地把沉甸甸的滚轮书桌往左边推了几厘米,然后凑上前去仔细查看。按钮下方有一块黑色的塑料片,那上头几个小小的白字刻着答案:

  备用按钮。警报。

  伯恩按下按钮;刺耳的嘈杂声马上就被切断了。随之而来的沉寂几乎同样震耳欲聋,适应它的过程也一样让人心惊胆战。

  “你怎么受伤的?”伯恩问道,“有多久了?……你要是能讲话,低声说就行,千万别使劲,明白吗?”

  “哦,兔子老弟,你也太夸张了,”卡克特斯痛苦地低声说,“我可是个在华盛顿开过出租的黑人,伙计。这种事我碰到过。要不了命的,小伙子,我胸口上部挨了一枪。”

  “我马上给你找医生——顺便说一下,就是咱们的朋友伊万——我这就把你移到地板上看看伤势,你要是行的话,就快告诉我刚才出了什么事。”伯恩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老人从椅子上托下来,放在凸窗下的小地毯上。他扯掉了卡克特斯的衬衫;子弹穿透了左肩处的肌肉。伯恩以急促而迅捷的动作把衬衫撕成条,紧紧绑在朋友的胸口,再经过腋窝缠到肩膀上,算是个简易绷带。“这玩意儿不怎么样,”伯恩说,“可它能帮你撑一会儿。说吧。”

  “兔子老弟,他还在外头!”卡克特斯虚弱地咳了几声,又躺倒在地板上,“那家伙拿着把他娘的点三五七马格南,是装着消声器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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