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别对我温柔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别对我温柔》别对我温柔_第20节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我的孩子,因为这个突然的改变而厌恶我,她怨恨我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就把一个硅胶奶嘴塞进了她的嘴里。她会尖叫,拒绝接受这个外来的东西,拒绝喝外来的奶水。最终,她及时地接受了改变,当然也是经过了反复试验。我们尝试了六种不同的奶瓶和奶嘴,六个不同牌子的配方奶粉,她才不拒绝,不反胃地适应下来。

但是杨柳——我从婴儿在我的上衣褶里乱蹭的动作上已经完全明白——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喂奶。

为什么婴儿在我的法兰绒睡衣上寻找乳头?她没有办法通过透明的塑料纽扣抵达我的胸部,急躁在她幼小的身躯里膨胀。

我没有时间仔细考虑,也没来得及想象合乎情理的环境,比如是因为我丰满的胸部,或者是因为喂的奶不够。因为她来了,杨柳站在我面前。她的长发糊在脸上,我只能看到她的眼睛。她愤怒和怀疑的眼神像天上的流星一样砸在我身上。面对这样的眼神,我突然开始怀疑这个女孩到底有多善良,多值得信任。

我再一次想起沾血的内衣。

她说:“你抱走了孩子,你从我的房间抱走了露比。”

我平静地回答:“对,是我。”然后脑子里迅速地编织其他的理由,“她哭了,”我撒了谎。这是最容易的一件事,张嘴就来,天生就会。“我不想你被她吵醒。反正我也起来了。正准备做咖啡。我听见她哭。”

“她饿了,”杨柳温和地对我说,她注视着我,而我注视着在我的胸前乱抓的婴儿。

“对,”我说,“我刚要去给她冲一瓶奶粉,”但是杨柳以一种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执着说:“我去。”她转头看了一眼咖啡机,昨天的还剩在那里,已经冷却凝结。

“你还没做咖啡。”她说。我对自己说她正好搭把手,做她该做的。她从我腿上笨拙地抱走婴儿的时候,我又对自己说她并没有话中带刺。我一下子感觉被人拿走了什么,拿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也许,杨柳并不是她曾经让我相信的那样天真无邪。

她带着婴儿在厨房里调奶。婴儿被她生硬地搂在一侧,愤怒地挣扎,眼睛里闪着泪花。婴儿看见我,从杨柳怀里伸出胳膊找我——我确信无疑——我还坐在摇椅里,不能动弹,也不能做咖啡,因为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只盼着婴儿重回我的怀抱。我血压升高,汗水顺着胳膊留下来,沾在睡衣上。我突然感觉不能呼吸,不能为肺部输送足够的氧气了。

婴儿看着我,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其他的东西都在晃。她的脚丫踢打杨柳,她的小手疯狂地撕扯杨柳棕黑色的头发。她满脸通红,开始对杨柳的迟缓大喊大叫。杨柳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陋习,做起事来总是笨手笨脚的。她碰倒了奶瓶,奶瓶掉到地上,白色的奶粉撒出来,卡在地板缝里。我可以帮忙。我可以,但是我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像雕像一样,我的身体被粘在摇椅里,而我的眼睛还拴在婴儿身上。

走廊里有一扇门开了,佐伊走出来,半梦半醒,带着怒火。这个孩子曾经贴在我的胸前,她需要我,只需要我。现在,她不想和我有任何关联。

“没人睡觉吗?”她走过来的时候愤怒地问,既没看杨柳也没看我。

我费力地挤出一句“早上好。”说得有气无力。佐伊东倒西歪地晃过来,赤褐色的头发乱蓬蓬的,全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她什么也没说地坐进沙发里,打开电视,MTV,青春期前的孩子等同于咖啡因。

“你也早上好,”我嘟囔着,嘲讽地对自己说。我的眼睛盯着婴儿,充满渴望和对下一个机会的期盼。

杨 柳

弗洛雷斯夫人想要更多地了解马修。不知道为何,说起马修,我的脸上就能露出微笑。我什么也没说,但是弗洛雷斯夫人看见了那个微笑,对我说:“你喜欢马修,是吗?”那个微笑瞬间消失。是的。

“马修是我的朋友。”我说。

我给她讲了马修半夜路过我的房间,在床垫下给我送书,所以我才没有变成像米利亚姆那样的傻子。

但这是以前。

马修比我大六岁。我搬进奥马哈那所房子的时候他十五岁,我九岁。不久,他就毕业了。我十二三岁,也许十四岁的时候,他就不住在家里了。有一天,约瑟夫去上班的时候,他收拾行李决定离开,但是没走远。

他没有像他的朋友那样去上大学——马修没钱上大学——他在不远的加油站找了一份工作。有一段时间,他回来的时候,不像在学校时那样给我带书,而是带巧克力棒、薯片和约瑟夫认为是魔鬼制造的其他食物。

我不知道马修晚上睡在哪里。他说得不多。有时候他说住在一个宽敞高大的砖房里,有空调和大电视,可是我知道他在撒谎。有时候他又说乘游艇游览密苏里河。他就是不想让我把他往坏处想,就这样。不过,当真是住在哪里都比住在这里强,比和约瑟夫、米利亚姆和艾萨克同住都要好,艾萨克的眼里有了和约瑟夫晚上进入我房间时同样的欲火。

马修照样会在艾萨克上学、约瑟夫上班、米利亚姆待在自己房间里与世隔绝的日子回来。他告诉我他当兵了,告诉我他在路口加油站挣得比我想象的多得多。

但是我从他的眼里看出疲惫,闻出他好几天没洗澡,很久没换衣服。我给他洗衬衫和裤子,或者在柜子里给他搜刮食物的时候,他就在我的床上睡着了。他总是在那所房子里找钱,这儿1美元,那儿几枚硬币的,然后把它们装进口袋里。我慢慢相信马修是靠那些钱活着,靠从约瑟夫那里偷的钱过日子。有一次,他在一件约瑟夫不穿的旧外套里翻出20美元,我看见他的眼神好像发了财一样。

马修想带我出去。我知道他想。只不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发誓说,总有那么一天,等他有了足够的钱。就像妈妈那样,马修开始说很多的“总有那么一天”。总有那么一天,他会有足够多的钱。总有那么一天,他会带我远远地,远远地离开这里。

我想既然约瑟夫和米利亚姆抚养我可以赚钱,那么我希望马修替代他们。

但这只是我孩子气的想法,现实中的我知道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我感觉到马修的变化。他现在说的事情比蟑螂和金星大。他说要带我离开这所房子,离开约瑟夫。难道我们像无家可归的人一样露宿街头吗?

马修坚持给我带书,带他从图书馆借的书。我觉得图书馆棒极了,它可以让没钱的人免费阅读所有的书,多得数不清的书。马修不止一次地给我讲起整整四层楼的书,我计算着要多久才能把它们都看完。马修每次带回一本或两本书,让我可以看到他下次来。打扫完房间,洗完衣服、倒掉垃圾之后,我就躺在床上看书,一页一页地读,不论什么书。

有时候,马修和我一起坐在床上看书。他在我的房间里显得特别高大,好像一个正常人挤在洋娃娃家似的。我感觉到马修已经不是站在我门口讲金星和虫子的小男孩了。他强壮了,不再像扫帚把,他是一个男人了。他嗓音低沉,眼神复杂难懂,不是我记忆中和艾萨克放学回家的路上紧张的、时刻提防被打的样子了。

我也感到了自己的变化。和马修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莫名其妙地紧张,就像他第一次走进我的房间,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时一样紧张。马修用独一无二的方式看我,用和爸爸妈妈一样的语气和我说话。我们在一起一本接一本地看我喜欢《清秀佳人》,我无数次地要求马修去四层楼高的图书馆给我借回来。当我碰到不认识的字的时候,马修会教我,他从来没有嫌我笨。

我在书里学到了很多东西。我看自然科学,明白了不稳定的气流导致了雷雨,读到有些地方几乎每天雷雨交加,懂得了事实上闪电对人和植物是有益的,不是叫人害怕的。

我开始怀疑约瑟夫搞错了,关于火和硫黄,诸如此类的东西。我开始思考,当雷雨横扫大地的时候,奥马哈小屋子里的我被震得灵魂出窍的时候,也许并不是上帝怒了奔我而来。

那不过就是一场暴风雨。

但是我不敢告诉约瑟夫。

有一天,马修来的时候,胳膊和手上都是烫伤,他的皮肤被烧掉了,烫红了,燎出水泡。他的小手臂上裹着纱布,用一只手托着,我能看出来他很疼。他进屋的时候仍一脸镇静,以为我没看见。我看见他的时候目瞪口呆,跑进厨房取来一个冰袋。

他说是他住的地方失火了。我问他住在哪里,他说收容所。我想起妈妈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收拾旧衣服,但是我对那个词并没有太多的理解。一想到马修穿着别人的旧衣服,睡在别人的旧床单上,我就难过。

我知道马修说住在收容所不是撒谎,因为他说的时候直视着我,但是他讲在密苏里河坐船的时候转向别处,盯着壁纸和壁纸后面的老画。

他随身带着一个包,里面有他全部的家当。他说再也不回那地方了,再也不去其他的收容所了。他受够了。

起先,他没有明确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只是讲了收容所里的情况。里面拥挤不堪,没有足够的床位,他有时睡在地上。他把东西藏在床下,如果第二天早上还在就是运气。他说一排排的双层床全都一样,铺着破床垫和大小不合适的床单,有的脏,有的破,也有全新的。“捐赠品,”马修说,“因为在世界其他的地方,它们不够好。”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那就是他的感受:在世界其他的地方,它们不够好。当时我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他说那里的人吸毒,醉酒,管理人员却并不在意。他说有时为了一条干净的床单或者是一顿饱饭,他会干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比如什么?”我问。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他说。

他接着给我讲那里的事情,那间收容所,他受伤的地方。他不会因为我问了或者不问就不说。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不想知道。

他说那是一场火灾。也许是电线老损,但更像纵火。我问“纵火”是什么意思,他说是有人对收容所的空间太小不满意,所以拿着火柴点了一个地方,死了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他十岁的儿子。逃生通道挤满了床铺和私人物品,所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我看着他的伤口,手上的皮肤红红的,高高隆起。我想象着马修说的房子在大火中坍塌,墙面被烧焦,变成黑色,里面的东西全都化成灰烬。这幅画面让我联想到约瑟夫讲过的罪人该去的地方,地狱。一个永远不会停止惩罚和折磨的地方,邪魔和龙以及魔王所在的地方。无休无止的惩罚,火焰之湖,炙焰火窑,不灭的火。火,火,火……

我从那时开始下定决心永远不踏进收容所一步。即使我并不知道收容所真正的样子。

“马修离开收容所之后住在哪里?”弗洛雷斯夫人问,她的问题打断了我的回忆。我在想马修和他眼睛里越来越复杂的东西。我喜欢他的眼睛,棕色,颜色越来越深,眼神也越来越温暖,就像妈妈浇在热棉花糖上的糖浆。

马修的眼神在我的印象里就是这样:温暖甜蜜,像软糖,醇厚美味。

“克莱尔,”她说,“你在听我说吗?”

在我回答之前,她的电话响了,她把手伸进包里,从最里面掏出手机。她看了一眼屏幕,眉头拧成了葡萄干。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把椅子推离桌子,我吓了一跳。“就到这儿吧,”她说,“我们一会儿再聊马修。”然后对墙角的男孩说“看着她,我马上回来。”她一边说一边走出了这个阴冷的房间,高跟鞋噔噔地落在水泥地上。

她离开之后,另一个警卫关上栅栏门去追她,角落里的男孩小声对我说:“如果是我,我也会杀了他们的。”

海 蒂

早上,有人敲门。

佐伊在自己的房间准备去上学,正换衣服、梳头什么的。杨柳在浴室洗漱。我在主卧里换衣服,刚穿上花呢裤子和吊带,羊毛衫还扔在床上。听见敲门声的时候,我正在匆匆忙忙地吹干头发。

我背着婴儿朝门口走,路过浴室的时候发现门没有关严。我透过门缝看见浴室镜子里的杨柳,她正在镜子前端详自己。和我一样湿的头发,水珠低落在佐伊的衬衫上。一只眼画了黑色的眼线。她贴近镜子,准备画另一只,但是,她犹豫了。她扯下佐伊的复古水洗衬衫,使劲往下扯,直到露出胸部娇嫩的肌肤。我屏住呼吸,希望婴儿也别出声。她的手指抚摸着乳白色皮肤上的一个伤口。我看见她的乳晕改变了颜色。我情不自禁地靠过去想看得更仔细些,也许是牙印,门牙和尖牙留下的印记,咬得太使劲会留下痕迹的。用力过大会对皮肤造成永久的伤害。

又一下敲门声,我惊慌失措地离开,生怕杨柳看见我张口结舌地对着她的伤疤。不能让她看见。

格雷汉姆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咖啡上倒映着芝加哥城市的天空。看见婴儿,他从我身边挤过去,把咖啡放在餐桌上。“这就是我该感谢的那个前几个晚上一直闹的人吧。”他说,“你没告诉我有客人来。”他坐下,用脚踢出另一把椅子,让我和他一起坐在我家的餐桌旁。

“克里斯去哪儿了?”他问,巡视了一下一片狼藉的房间。婴儿的用品夸张地占据了大部分地方:洗碗池里扔着婴儿奶瓶,客厅地板上堆着尿片和湿纸巾,大门口的筐里放着冒尖的脏衣服,垃圾桶散发着可怕的粪便味儿。“这么早就去上班了?”他问,努力忍受着恶臭,不去擤鼻子。快七点了。

“纽约。”我说。坐在他旁边,古龙水的香味扑鼻而来,天竺薄荷的基调搭配醉人的咖啡香。我端起杯子,深吸了一口。

格雷汉姆还是那么整洁。满头金发一丝不乱,穿着合体的圆领衫和牛仔裤。他说他几乎都是从早上五点开始写作的。因为到了工作时间,他要扮演自由记者的角色,为网站、杂志,有时候还为报纸写稿子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