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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对我温柔》别对我温柔_第11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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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她说。她的手像老年人,布满皱纹而且青筋暴露,金色婚戒嵌进皮肤里,胳膊和下巴上悬着赘肉。

我抬起头看着她,穿透长方形的眼镜直视她灰色的眼睛,我又说了一遍:“我饿了。”然后重新趴在桌子上,闭上眼。

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吩咐墙角的男人去找点吃的来。她在桌子上放了几枚硬币。我等到那个男人出去以后说:“我也渴了。”

我想好了,食物不来,我就不起来。她不停地提问,提问那些我希望忘掉的问题。“你是怎样结束和约瑟夫以及米利亚姆的生活的?”“给我讲讲约瑟夫。他是教授,对吗?”

约瑟夫是教授,不过那是以前。就因为这个,当他和米利亚姆声称是我爸爸这边的表亲时,我的社工以为我们时来运转了。他们有两个儿子,马修和艾萨克,住在内布拉斯加州的埃尔克霍恩,就在内布拉斯加州最大的城市奥马哈市的边上,所以这两座城几乎是手拉手地连在一起。他们家很漂亮,比我们在奥加拉拉的活动房漂亮多了。两层,三个卧室,老式的大窗户,可以看见房子四周的小山。旁边有一个公园,还有一个棒球场。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可是我听见隔壁的孩子谈起过。我从古老的大窗户向外张望,我看见他们骑着自行车沿着街道招呼别人一起去打球。

约瑟夫说过我不能和那些孩子一起玩,我根本不能玩。

我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做家务、照看米利亚姆和思念爸爸妈妈上。有空的时候我就望着窗外那些小孩,尽我所能地编各种“我爱你就像……”:

我爱你就像肉桂爱焦糖。

我爱你就像小孩爱玩具。

约瑟夫和米利亚姆来的时候,莉莉已经走了。

爸爸妈妈去世以后,莉莉在家只待了三周。我们被送到教养院,里面全是像我们这样的孤儿。“孤儿”,我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词。那所房子里住着八个人,还有一群来了又走的成年人。除了一对夫妻和一直与我们同住的汤姆和安娜外,其他人都是过客:某个孩子的社工,他们显得与众不同;教师;一个总是让我的脑子一片混乱的男人,“告诉我你为什么难过,克莱尔。告诉我你爸爸妈妈死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回过头来看,这地方真不错。跟约瑟夫和米利亚姆生活之后才感觉出来教养院简直像个宫殿。但是对于一个刚刚成为孤儿的八岁女孩来说,那里却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地方。没有人愿意住在那里,尤其是我。有些孩子不怀好意,有些孩子整天哭闹。他们不是被人偷走的就是被送人的,还有直接被家人遗弃的。爸爸妈妈去世反倒像件好事,因为这表明有人真正地爱过我们,在他们的有生之年真正的需要我们。

莉莉被收养了,这是一个孤儿唯一和最终的结局。

孤儿?前一天我还是奥加拉拉的一个小女孩,今天我就成了一个孤儿。那个简单的词语里包含着太多的东西。人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他们盯着我身上廉价而瘦小的衣服。衣服是慈善机构送来的,有人捐赠了孩子穿剩下的衣服。他们明明知道我穿着不合身,可是还会说“嗬”,好像意思是“真合身”。

的确,这和我悲伤的眼神、暴躁的脾气以及喜欢躲在角落里生气和哭泣的样子倒是挺搭的。

保罗和莉莉·赛格尔(是的,没错,也是莉莉)收养了莉莉,我的莉莉,小莉莉。可爱的小莉莉,长着黑色的小卷发,和妈妈的一样黑,短粗的小手攥着我的手指,胖乎乎的小脸蛋上挂着毫无保留的微笑。妈妈去世之前,我答应要好好照顾莉莉。可我无意中听到了社工、保罗和莉莉的对话:“太讽刺了,莉莉,命中注定。”“但是,当然,”大莉莉说,她金发碧眼,带着绿松石,是个漂亮女人,但是她却像谈论一只狗似的说,“我们给她换个名字。总不能两个都叫莉莉。”社工附和道:“当然。”

我大发雷霆,大喊大叫。妈妈给妹妹起名叫莉莉,他们没有权力改。我抱起莉莉从后门跑出去,渴望找个地方藏身。我钻进树林里,但是带着莉莉很容易就被他们抓了回去。教养院的负责人安娜从我的怀里抢走了莉莉,她说:“这是唯一的出路。”汤姆训斥我:“你不想惹恼她,对吗?”

莉莉在哭,我看见她伸出胳膊在找我,但是那个女人抱着她一直走啊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这边,汤姆搂着我,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最后我咬了他。他这才尖叫一声,放开了我。

我找遍了房子的每一个角落。“莉莉!莉莉!”我哭着喊她的名字,直到我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我闯进别人的卧室,误入有人正在使用的浴室。终于,我看见了。窗外,一辆银色的小货车开走了。

这是我倒数第三次看见妹妹。

他们给她换了一个名字叫露丝。

我后来逐渐意识到他们不是坏人。但是,当你只有八岁,又刚刚失去亲人的时候,却有人从你身边带走妹妹,那时的你会痛恨所有人。

“给我讲讲约瑟夫。” 露易丝·弗洛雷斯说。

“我不想提约瑟夫。”我说。我趴在桌子上,把头侧向一旁,避开她的视线,问道:“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我撕掉手上的干皮,看着它们渗出血。

“我们怎么找到你们?”她重复了一遍。我用余光看见她撇了一下嘴。她不喜欢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运气,”她说,我保证是运气来了,“不过既然你问起我们是怎么找到婴儿的,好吧,那是秘密。”

“秘密?”我问,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里全是得意。你就是我的运气,不是吗?她的眼神对我传递着这个信息。

“对,克莱尔,秘密。一个私人举报电话——”我打断她,“谁?”

“一个人,”她继续说,“希望我们保密。”

“为什么呢?”我说出心中的疑惑,我不用费多少时间和脑筋就能猜出答案。我在心里锁定一个男人。他从来没喜欢过我,不容置疑。我听见他们就在那儿,就在隔壁那间屋子里为我争吵,他们以为我听不见。

“给我讲讲约瑟夫。”她又说了一遍。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提约瑟夫。”

“那么米利亚姆呢?跟我讲讲米利亚姆。”

“米利亚姆是个妖怪。”我对着地板鼓动着腮帮子说。

老女人拉长脸问道:“什么意思?妖怪?”

“小鬼。”我说。简单地说,米利亚姆就是小鬼。我不喜欢她,不容置疑。可是我的确有些同情她。她身材矮小,也许只有120厘米高,头发是灰褐色的。她的皮肤像粘着配料碎末一样疙疙瘩瘩的。她整日整夜地坐在卧室里,很少和我说话。她只和约瑟夫说话。

但是,她和约瑟夫、马修、艾萨克去接我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不是的。那天,约瑟夫要求她穿上漂亮的棉格裙子——短袖、V字领,还有一个大得好似拥抱着她的蝴蝶结;命令马修和艾萨克套上优雅的衬衫和笔挺的裤子。约瑟夫穿上条子衬衫,系好领带,模样英俊,眼神善良,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盯着米利亚姆吃了药,涂上口红,他每次一碰她的侧腰,她就露出一个微笑。他肯定这么做了,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米利亚姆笑过。我印象深刻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社工被说服了,认为和约瑟夫、米利亚姆一起生活是我的幸事。“有福气”“好运气”这是她用的词。事实更像是诅咒。我的社工信誓旦旦地说约瑟夫和米利亚姆是经过筛选和看护培训的,而且他们自己有孩子。所以,他们现在是合法的养父母,对我来说,她断言,这是完美的结局。

没有人问我是不是愿意和他们一起生活。那时我已经九岁了,可是没有人在意我的想法。即将搬进收养我的家庭,我应该感到幸运,我再也不用住养育院了,永远不用。约瑟夫和米利亚姆是一个大家庭,这也是件好事。虽然我和他们的关系有这么多连结点,但是我怎么也不能把它们连在一起。社工说有文件和证据。她让我坐下,对着我的眼睛说:“你要明白,克莱尔,你越来越大了。这有可能是你进入一个家庭唯一的机会。”

可是我有家庭啊,有妈妈、爸爸和莉莉。我不想再有一个。

莉莉一下子就被收养了,因为她只有两岁。不能生育的夫妻,比如保罗和莉莉·赛格尔,找的就是这样的孩子。尽可能是小宝宝,如果难度太大,蹒跚学步的也可以。小莉莉对爸爸妈妈几乎没有印象,过一段时间就会印象全无。她会相信保罗和莉莉就是她的父母。

但是,没人想要一个九岁的孩子,毫无疑问,也不会有人想要一个十岁或者十一岁的孩子。时光飞逝,正如我的社工安布尔·阿德勒所说的。

我收拾好他们允许我带进门的几件东西:一些衣服和书;妈妈的照片,后来约瑟夫把它们撕成了碎片。

“约瑟夫也是妖怪吗?”

我回忆着约瑟夫的样子,他有高大、阴险犀利的眼睛、鹰钩鼻子、金黄色的短发,士兵头,还有让我整晚睡不着觉的坚硬的胡子。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恐惧地听着厌恶的脚步声从吱吱作响的地板上传到我的屋门外。

坚硬的胡子划过我的脸,他躺在我身旁。

“不是,”我直视银发女人的眼睛回答,“不是的,夫人。约瑟夫是魔鬼。”

海 蒂

我不能停止对它的猜想,对血迹的猜想。

我从洗衣房回家的路上遇见邻居格雷汉姆。他用他一贯欢快而愉悦的口吻说:“每次见你,你都比以前更漂亮了。”我心不在焉,完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竟然让他再重复一遍。

“什么?”我问,他笑了出来。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睡袍,头发一团糟,事实上我还没来得及洗澡。我顿时感到天旋地转,我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我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扶住墙,看着格雷汉姆朝我走过来,一点儿也不顾及两人间应有的距离。他一如既往地无可挑剔:一件套头衫,拉锁半开着;深色的水洗牛仔裤;一双皮拖。

莫名其妙地,我就是信任格雷汉姆,虽然我知道自己看起来狼狈不堪,但是当他的眼睛落在我的身上,告诉我我很漂亮的时候,我信了。他上下打量着我,好像要证实我是否相信。他开玩笑似的抓住我的手,求我今晚和他出去,陪他出席在海滩咖啡馆的一个暖心的订婚派对。真让我难以想象,他居然没有女伴,没有那些迷人的、穿黑色短裙和三寸高跟鞋的金发碧眼的女人。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格雷汉姆看见以后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冲动地想扑进他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灰色的毛衫里,和他说说那个女孩、婴儿和血迹的事情。

他的眼里透出焦虑,双眉紧蹙,眉宇间挤出一道笔直的沟壑。他抓着我,仔细地端详,力图看出我隐藏的心声,我被迫望向别处。

他看出来事情有些不对,感觉到海蒂·伍德,那个有条有理的女人正在失控。

“没事,”我撒谎,“我很好。”

从体力上说,是真话,但是从精神上说,是个谎言。我赶不走驻留在大脑里的血迹、婴儿屁股上感染的酵母菌和克里斯眼神里的暗示——我帮助这个特别需要帮助的女孩是个错误,赶不走朱丽叶宝贝这么多年后重新回到我身边的画面。

格雷汉姆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人。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相信我的话,然后走开。他继续凝视着我,直到我强作欢颜地又说了一遍“我很好”,再等了一会儿,他才作罢。

“那就和我去。”他说。他拉着我的手,我感觉自己被拖着往前走。我笑出来。他总能逗我笑。

“我想去,”我说,“你知道我想去。”

“那就来吧。求你了。你知道我讨厌聊天。”他这样说,但是再没有比这话更不靠谱的了。

“我穿着睡袍,格雷汉姆。”

“我们路过翠贝卡店的时候去买件华丽的。”

“我已经很多年不华丽了。”

“那么,好看和实用的。”他让了一步。但是我却被他说的华丽的衣服和冒充他的女伴建议所吸引。我总爱胡思乱想,为什么他一直单身,他是不是像克里斯说的那样是同性恋。难道所有这些绚丽多彩的女人都是伪装,是某种东西的保护伞吗?

“你知道我不能。”我说,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和我告别后自己走了。

我在家门口停下来,重新回味了一下,在童话被现实取代之前总想多停留几秒钟:格雷汉姆、翠贝卡店华丽的时装、海滩咖啡馆的晚宴,我挽着格雷汉姆的臂膀,乔装打扮成他的女伴。

进门以后,我看见杨柳抱着婴儿坐在沙发床上。她穿着佐伊的衣服,湿浴巾已经挂回浴室。“我的衣服,”她说,有一点儿惊慌,“你对我的衣服做了什么?它们不是……”她声音颤抖着,眼神慌乱。她摇晃婴儿的姿势更像抽搐一般难受。

“我拿去洗了,”看见她肿胀的蓝眼睛里升起恐慌,我说,“有些污渍。”我低声简洁地回答,以免克里斯在厨房里听到。我注视着她,希望她主动解释一下血迹是怎么回事,这样我就不用直接问了。我不想让她带着她的孩子离开,但是,如果她留在这里对佐伊和我的家庭造成威胁的话,我必须让她走。如果依了克里斯,她现在已经一只脚踏出门外了。

我热切地看着她,渴望着她的解释。血迹,没有违法的事,我祈祷……

“鼻血,”她冒出一句,打断了我的思路。“我流鼻血,”她盯着地板,像人在紧张或者说谎时常做的那样。“我没有东西擦,只有衬衫。”然后我考虑了一下,应该是春天乍暖还寒的气流刺激了鼻腔,鼻子才出的血。

“流鼻血?”我问,她温顺地点点头。

“流鼻血,嗯,”我说,“说得通。”随后,我走出了她的房间。

杨 柳

马修告诉我,他爸爸在和米利亚姆结婚前本来想要进神学院做天主教牧师。可是他搞大了米利亚姆的肚子,他的牧师梦就这样破灭了。

“搞大肚子?”我问马修。我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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