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人
内容简介
这是一部动人心魄的惊悚作品,仿佛明天就会出现在报纸头条!2007年8月2日,两艘俄国潜水艇接到任务,要潜入北冰洋海底将俄国国旗插在海床上,以重申俄国对于这片石油资源丰富的区域的主权。此举一出,争议四起。4年后,在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中,机缘巧合,三个强壮的重装男子在意大利的威尼斯市中心被拦截下来,他们的领头人被称为冰岛人。政府不知道的是,当时,他们正要去暗杀两位挪威政府副官,而这两位副官为谋私利,正暗中策划夺取俄罗斯计划的果实。这三个人被困在威尼斯总督府里,其中一个被证实是前爱尔兰共和军的炸弹制备师谢默斯奥卡拉汉。于是,已经退役的英军拆弹专家尼克萨瓦斯应邀出山。然而事态随即急转直下,冰岛人掌握了局势,引起了大混乱。 从北极圈的一片白茫到北爱尔兰的穷街陋巷,再到浪漫的意大利水城以及威尼斯澙湖上人烟稀少的岛屿,惊心动魄的故事迅速展开,让人不忍释卷。
作者序
创作这本书是一个既愉悦又痛苦的过程!游历探索美丽动人的意大利威尼斯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而随着故事的展开,将字句落于笔下也是一件激动人心的事情。然而写作是件孤独的事情!尽管如此,这本书还是完成了。我对这本书感到很满意,希望你们在书中获得的乐趣和激动像我所获得的那样多,同时也希望这是一个作者和他的读者之间美妙关系的开端。享受吧!
此外还要对我的翻译团队致以谢意,特别是成晓敏。我再也找不出更好的翻译团队了——如此的细致、专业且态度友好。我的下一本书《围捕黑色星期五》依旧围绕两位主角尼克和林赛而展开。我和成晓敏将再度携手合作,将这本书带给各位读者。
再会。
大卫·W·斯托克斯
序章
2007年8月2号,星期四,北极圈
“它快到那儿了,放下它!”
潜水艇落入北冰洋冻得刺骨的海水中,溅起了巨大的声响。
起重机将这艘十八吨重的潜艇放入冰面上的窟窿时,阿列克·列别捷夫正通过潜艇内宽阔的观望窗凝视着外面的世界。他有些不安地扫了一眼忙于操控机器的两个同伴,思索着当他们潜入海洋底部时会遇上什么。
“振作起来,阿列克,”马克西姆·沃尔科夫停下手上的工作,鼓励道,“我们马上就要被载入史册了,”他又转向托尔亚·科兹洛夫,“准备好下潜了吗?”
科兹洛夫深呼吸一口,点点头,启动了无线电广播与聚在冰面上的人群联系。“一号潜艇已经准备好了。”他说。
阿列克·列别捷夫轻轻按下开关,电动马达“咕噜”一声启动了——他们时长两小时的海底两万英尺旅程就此启航。
目送着这艘八英尺长的潜艇迅速消失在视野中,俄罗斯科学院希尔绍夫海洋研究所1深海载人潜水器实验室的负责人满意地笑了。他转向第二艘潜艇,静静地看着它穿过同样的冰窟窿,没入水中。
二号潜艇即将潜入海底那一刻,人们透过舷窗看见一个船员从艇内竖起了大拇指。
聚在一起见证这过程的人群渐渐散开,越过冰面向着等候在旁的、相对温暖的破冰船走去。船上设有一间小型控制室,密切监控着一号和二号潜艇的动向。
“我想我们应该来一小杯伏特加。”乌里·扎亚特西提议道。这位著名的极地科学家和另一位寡头政治家一同受邀前来见证这个时刻。不同的是,后者为了获得这份殊荣花上了一点身家。
瓦迪姆·古路比夫船长对着这位胡子拉碴的科学家笑了笑,命一位船员去拿杯子来。“其实我不应该这么做,”他坦然道,“但在此时此刻,他妈的为什么不呢?”
***
一号潜艇首先抵达目的地。
“灯。”托尔亚·科兹洛夫说。马克西姆·沃尔科夫拉下开关,六只5000瓦的强力探照灯被激活,照亮了眼前的海床。
“哇!”阿列克趴在观望窗上惊呼起来,“看看那儿!”
其他人看着亮粉色的鱼群游过,也变得兴奋起来。
“好了,”片刻之后,科兹洛夫开口道,“我们还有任务呢,时间不多了,开始吧。”
沃尔科夫滑入操控台的座位,将机械臂从潜艇两侧伸展出来。接下来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里,沃尔科夫在同伴们的注目下巧妙地利用机械臂从海床上收集了地质样本。
阿列克转向第二组机械臂,向外张望了一下。“二号潜艇准备好了吗?”
“快好了,”科兹洛夫答道,他负责和另外一架潜水艇联系,“你准备好要把这个拍下来了吗?”
“正对着焦距呢。”此时二号潜艇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强力探照灯晃花了大家的双眼。“开始录了。”
镜头捕捉到那个瞬间——机械臂紧紧抓住那面一米高的防锈钛合金俄罗斯国旗,缓缓对准位置,插入海底的淤泥中。
海面之上的破冰船控制室里,举杯的众人看着这过程展露在眼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胶囊——他们把时间胶囊放进去了吗?”人群中冷不丁的有人问道,继而所有的视线又重新汇聚到了监控屏上。
过了一会儿,二号潜艇上的镜头转向了正被埋入海床中的钛合金胶囊。那里面有一封给后人的信和另一面俄罗斯国旗,强调其对此处领土的主权所有。
“同志们,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乌里宣布道,笑得合不拢嘴。
“看来得喝上一杯庆祝一下。”船长应道。所有聚在监控屏前的人都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北极圈沿岸国家之间一团混乱的政治斗争就此拉开帷幕——俄罗斯、美国、加拿大、挪威和丹麦悉数卷入其中。
那个由来已久的问题再一次被提及:北极及其水下庞大的资源该归谁所有?
2007年12月27日,苏格兰,爱丁堡
他想念着他心爱的祖国,他的家人,还有阳光的温度,但他决不会想念过去那些动荡混乱的时光。
又一年过去了,然而一切和年初时没什么两样。总有一天他会让事情都步上正轨,但不是今天,今天是个哀悼另一个巨大的希望逝去的日子。
年轻的男人坐在大学里落满雪花的台阶上,忍住眼泪用笔记本电脑浏览着《福克斯新闻》。和他的许多朋友一样,他对于所看到的新闻既难过又愤怒。这个本可以为他的国家带来崭新曙光的女人,被残忍地从世上抹去了。他知道人民的生活会越发变得糟糕,直到有人像他一样不管政治观念的对错,找出问题的根源所在。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会改变未来。
他向下滚动页面,翻过那刺眼的标题:《布托遇刺使巴基斯坦陷入混乱》
周四,贝娜齐尔·布托遭到枪杀。当时她正从装甲车的顶舱门中探出身来向支持者们挥手示意。事件发生不久后,愤怒的人群在巴基斯坦各处发起暴乱,实现民主的希望危在旦夕。
布托的死标志着巴基斯坦腥风血雨的历史篇章翻开了形势严峻的新一页。二十八年前,前总统佐勒菲卡尔·阿里·布托在这座北方城市被军政府处以绞刑,二十八年后,他的女儿贝娜齐尔·布托亦在此地遇刺身亡。
她的死让巴基斯坦人民党群龙无首,并使1.6亿穆斯林人民陷入暴力和相互指责中。布托的支持者指责穆沙拉夫政府没能保护好她,尤其是经历过死亡威胁以及前几次的刺杀未遂事件后。
消息传开,支持者们聚集于布托逝去的医院,将玻璃门击得粉碎,朝车子扔石头,反复呼喊着:“杀人犯、穆沙拉夫、杀人犯!”
至少九人在暴乱中身亡。
这个年轻的男子看完了新闻,抬头望向漫天飞雪。
希望这是安拉赐予我的力量,让我得以改变一切可变之物。
1 俄罗斯科学院希尔绍夫海洋研究所:成立于1946年1月,是俄罗斯目前规模最大的综合性海洋研究机构。
第一部分
一
现今
这并非计划的一部分。
走过宫殿河上的叹息桥1时,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句话。夕阳缓缓从秋日的高空上滑下,他从总督府一路走来,走过那些惨白的石灰岩墙和装着铁栅的石窗,一手拿着炸药,一手拿着雷管和引线。
正如旧时惊恐的囚徒不会在路上欣赏风景,他也同样没有时间去赞叹威尼斯的风光。这座壮丽辉煌的哥特式宫殿曾经是威尼斯总督的府邸,而囚徒们便是从总督府中的审讯室去往阴冷潮湿的牢房迎接死亡的命运。威尼斯最著名也最具传奇色彩的逃犯卡萨诺瓦2也曾被囚禁于那牢房之中。
如果越过澙湖3望向圣乔治马焦雷教堂,他会看见两艘汽船正在驶近。而在圣马可广场旁边的小广场上,还有意大利精锐空降师的伞兵聚集在圣马可教堂和狄奥多教堂的圆柱之间。
麦秆桥和叹息桥相对而立,平时周日晚上这里满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以叹息桥为背景拍照。
但这天的威尼斯不同于平日。
总督府附近一带仓促间已被拉起隔离带,禁止进入。乔恩·斯蒂芬森被困于其中,正计划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的家乡在雷克雅未克边上的法赫萨湾南部海岸,离这儿非常远。以前在祖国时乔恩在捕鱼船队上干过一段时间,在那里他待过比这儿更加狭窄的地方。他总谨记着老父亲的教诲,时刻提防着不测。
他只希望自己为这次行动所招募的人有着同样的决心和力量。他们都很优秀,胜任这次的任务绰绰有余,但乔恩怀疑他们别有企图,因为他们同意得太爽快了。这件事他早晚要解决,不过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
“去死吧,你这混蛋!去死吧!”
一个看上去约莫年过四十的女人将一把餐刀深深地插入老人腹中。老人瘫倒在卧室的地板上,看起来活不了多久了。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她大喊着,手上沾满了他的鲜血。“像是抱歉。”
男人抬眼望向她。他的目光变得呆滞无神,已经无法辨认出这个女人是谁。自从挚爱的妻子死去后,他独自一人在这儿住了大概有三年了。他并不惧怕死亡。而且说实话,这个疯女人反而帮了他一个大忙——这也是为什么当她闯进来的时候他没有作丝毫反抗。
“我可不感到抱歉,你这个可悲的杂种。”女人扭转着深深插入老人腹中的刀,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她从尸体边上走开,走进浴室洗去手上的血污。她看着镜子,那里面倒映出的那个回瞪着自己的人影让她厌憎极了。这就是她现在的生活,这就是她的命运。
该去找下一个目标了——那也是个人渣。
四十分钟后,辛妮德·奥博尔不适地坐在座位上,腰间的安全带勒得她生疼。她抬起左手,用手背擦去脸上悄无声息地滑落的泪水,
特雷维索离威尼斯不过半小时车程。在瑞安航空这班由都柏林飞往特雷维索的航班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这架波音737上有180人,不管怎么看,她都只是其中的一个普通乘客,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辛妮德坐在窗边,透过玻璃望向下方黑压压的暴雨云。她在想是否有人发现了老多尔蒂的尸体。那老人完成了她的要求后,她便把刀刺进了他的身体。不过她一点儿也不觉得愧疚。他完全是自找的,没有人会怀念他——当然不包括他小镇诊所里的病人。杂种。
她在想,当迷雾最终散开,一切真相大白时,她那个酒鬼母亲玛丽会是怎样的反应。
辛妮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别过头去。幸亏她旁边的座位是空的——事实上,这儿有不少的空位。看来今天似乎没有什么人想到威尼斯去。万事俱备,辛妮德默默地想道,他们倒是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这个目的地当然不是辛妮德自己决定的,不过其实她的人生中也没有什么是由自己决定的。
一阵疼痛骤然划过她的右胸,辛妮德伸出左手轻轻揉了揉。多尔蒂死之前还是将她交代的事完成得不错的,这点值得表扬。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疼痛消退。这都是值得的,即使痛苦也是值得的。她这样子对自己说着,心里想着她的下一个目标——就在前面的驾驶舱里。
而机师罗里·奥康奈尔对于即将发生在他身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
林赛·米歇尔从《韦斯特米斯郡日报》一个十八岁的菜鸟记者,变成了《爱尔兰时报》的法庭记者。这段枯燥无趣的经历花费了她五年的时光,不过这一切就要画上句号了。作为都柏林地区主流大报的重要新闻通讯记者,今天她将接受一个考验。
“小姐,喝点什么吗?”
“一杯金汤力4,谢谢。”
空姐递给她一小袋杜松子酒和一罐汤力水。“五个半欧元。”
林赛盯着包装袋看了一会儿。这种小袋子通常只会让人觉得里面是酱汁或者醋,而不是杜松子酒。不过,管它的呢!
她递给空姐一张十欧的纸币,告诉对方不用找了。毕竟今天是个好日子,她的一生将在今天发生改变,因此小小地庆祝一下还是值得的。等待着林赛的是一个她短暂的记者生涯中最为轰动的新闻,她很可能会因此而爬上更高、更好的位置——例如《伦敦时报》的外电部。
她撕开包装袋,将里面少得可怜的劣质酒液倒进塑料杯中,加入一点儿汤力水。林赛靠回椅背上,抿了抿杯中的酒,瞥了一眼窗外下方的暴雨云。
老天,希望降落的时候不要太颠簸。
她阖上眼。活着真好。
1 叹息桥(Ponte dei Sospiri):封闭式的拱桥,建于1600年,连接威尼斯总督府的审讯室与旧监狱。
2 卡萨诺瓦:即贾科莫·卡萨诺瓦(Giacomo Girolamo Casanova),意大利传奇冒险家,被称为“追寻女色的风流才子”,曾被囚禁于总督府监狱。
3 被沙嘴、沙坝或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