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最后的记忆似乎是她和舅妈李萍在吃午饭。
然后后她好像喝了点果汁,那果汁的味道好像有点奇怪,后来呢?
她为什么会躺在床上?
手指无意识的抚过唇上,她动了下有些发麻的舌尖,一些画面断断续续的从脑中闪过。
霸道舌尖重压过来,她脸突然涨红,然后掀开身上的毯子摸向身上,睡衣穿的整整齐齐的,她松下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应该是在做梦。”
但马上她又感觉到不对劲,她手往睡衣里摸了摸,指尖上只有柔软的皮肤,疑问再次涌上心头,“谁给我换的睡衣?”
“我和应该没有和他真煮饭吧。”
“什么煮饭?”
耳侧冷不丁传来声音,许今今吓的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他怎么会在她房间里?!
她脸朝向声音的方向,连续吞咽了几下后坚难开口,“你怎么在我房间?”
陆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视线扫过她脸挑了下眉稍慢悠悠道:“你觉的呢?”
许今今敏感捕捉到,温和的嗓音里带了丝特别的意味,她表情微滞,脑子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想法让她的脸迅速涨红并向脖颈蔓延。
她手指扒在床檐蜷缩起来,好一会儿,她抿了下唇角小心翼翼问道:“我……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说完,她认真且仔细的聆听耳边的声音。
但耳侧安静,他没回话,她的神经越发紧张起来,她回忆起当时那个果汁的味道,好像是带着酒味?
难道她喝醉了?就对他酒后乱……最后一个字,她没敢去想,但表情已经凝固在脸上。
这个念头让她心脏开始加速,脑子里在疯狂回忆,但只有一些杂乱的片段,她完全想不起细节。
不行,她得再问问,于是,她又连续吞咽了几下,刚准备开口,耳侧就传来沉沉的一声叹息。
“今今对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许今今默默闭上嘴:“……”
这话让她感觉周围的空气凝结起来,让她无法正常思考。
也许他不是那意思,她误会了,别紧张先问清楚。
她手指在床单上抠了下鼓起勇气问,“我当时好像喝了酒,后来好像断片了,我们没发生什么……事吧。”
陆晏闻言身体向前倾了倾,手撑在她身侧,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缓缓低下去在她脸几公分位置停下来。
许今今脸颊上拂过温热的呼吸后与她的纠缠在一起,唇上那股微微的刺痛感似乎在提醒着她,她脸上变的滚烫,脸往一侧一偏声音轻的细若蚊蚋,“你……你靠这么紧做什么?”
陆晏目光轻扫过她脸,最后停在鼻尖下方,“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想起来?”
许今今吞咽了下问:“什么办法?”
“把我们做过的事,再做一遍。”
“……”
声音从许今今上方落下,她表情凝住。
这句话即便她不想多想,也控制不住要多想了,不是是她想的那个“做”吧。
难道真的是她酒后乱性,真的做了吧。
别紧张,真的不也挺好吗,这关系进行了质的飞跃。
啊,但她一点记不得发生什么了。
她抿了下唇角,又吞了下口水,硬着头皮说:“那……就……辛苦你了。”
陆晏看着她涨红的脸,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他又低了一点在她耳畔低着声音,“那我开始了。”
说完,他突然猛地低下去将距离缩到了一公分处。
许今今感觉到气息逼近,她眼睛睁大,手吓的抵过压下来的肩膀,“这么……晚了,要……不然还是……算了。”
一句话被她磕巴了半天才讲出来。
陆晏挑了挑眉稍,“晚上不是更有气氛?怎么就算了?”
慢悠悠的嗓音落进许今今耳中,她手指揪紧床单,这是不是算是确定他们昨晚已经……
没事没事,这不是好事吗?
早做晚晚都得做。
啊,但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陆晏看她涨到快烧起来的脸颊,大眼睛在连续的眨着,就差把慌乱写在脸上,他不再逗她,抬手捏了捏她脸坐直身体,“起来吃点东西,然后早点休息,明早要早起。”
这转变让许今今懵了下,脸朝向陆晏的方向,“早起?要做什么?”
陆晏看向她失焦的双眼,停了几秒钟后才开口:“带你去看眼睛。”
许今今:“看眼睛?去哪里?”
陆晏默了下说:“有个朋友介绍的一位眼科专家,据说医术很好。”
许今今想了想说:“我这眼睛不好治的,要不然算……”
话没说完便被打断,“就当去做一下复察,我已经约好了。”
“那好吧。”
既然已经约好了,许今今也没有再坚持不去,心里对这件事也没抱什么希望,先不说能不能治好,现在有个很关键的问题——钱。
她现在的情况,根本没能力去负担。
“去洗漱一下,先吃饭。”
许今今应了声从床上坐起来,还没站起来耳边便传来温和的声音,“拖鞋在你脚下。”
果然她脚往地板上挨了下就碰到了拖鞋,穿好后她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晏恒。”
陆晏站在床边,看向她,“怎么了?”
许今今弯了下唇角,眼睛朝向他的方向,“希望有一天,我能看见你的样子。”
陆晏没有立刻回话,他目光望着那双眼睛,眼底划过一丝晦色。
许久之后,有些沉的声音朝许今今落下来,“但愿你不会被我吓到。”
吓到?
为什么会吓到?
正当许今今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温和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订了和记的菜,再不吃要凉了。”
许今今一听“和记”注意力马上被转移,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还没等她去找盲杖,手就被人握住,“我带你去餐桌那边。”
“好。”
许今今回握住他的手,唇角弯了弯,这么温柔体贴的人,真想看看他的样子。
—
“眼角膜受损严重,眼底伴有炎症,在手术治疗前需要先治疗眼底炎症,手术后视力可以基本恢复正常。”
医生的话清晰的落进许今今耳中,好半晌,她才回过神,脸朝向医生的方向,“医生,我的眼睛真的可以恢复正常吗?”
之前刚出意外时候,给她看眼睛的医生说她的眼睛受损严重,恢复视力的机率很低,加上不菲的医药费,她几乎快放弃了恢复的念头。
如果她的眼睛可以恢复,那她还能继续跳舞,她手指握着盲杖一时间百感交集。
“移植眼角膜,做完眼底手术基本可以恢复视力。”
许今今眼眶有些发热,她抿了抿唇角问道:“那手术费用大概要多少?”
医生看着她想了下回:大约二十万左右。”
二十万?
这数字对于意外前的许今今不算什么,但对于现在就是天文数字。
她默了下说:“谢谢你医生,那我先走了。”
医生看着她明显失落的神色,愣了下点头,“好,药已经开好了,先消炎,一个月后过来复查,准备安排手术时间。”
许今今握着盲杖站起来,“医生,先不用安排手术时间。”
医生迟疑了一下问,“怎么,你不方便吗?”
许今今沉默了一下摇摇头,“不是。”她顿了下又道:“我现在没钱做手术。”
医生表情有些古怪,“没钱做手术?你男朋友……”
话说一半,敲门声响起。
医生应了声,“进。”
陆晏推门进来,他朝医生微点下头,看到许今今后朝她走过去,“检查完了吗?”
许今今点头,“好了,我们走吧。”
说完不等陆晏回应就对着医生说:“麻烦你了医生,我们先走了。”
医生看了陆晏一眼点头,“好,慢走,这是开的药,里面有医嘱,吃完过来复察。”
陆晏接过医生递过来的诊疗卡点头,“好。”
许今今没说话握着盲杖走出诊室。
两人来到一楼取药处,陆晏让许今今在一处休息椅上坐好后,目光扫过她脸庞,“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取药。”
许今今点头,“好。”
陆晏看着她过于沉默的神色抿了下唇转身走了几米后,目光看到人来人往的取药大厅,他抬眼朝着站在不远处的李特助,给他递了个眼色。
李特助看到后,马上小跑着过来。
陆晏回头看了一眼,许今今安静的坐在那里,他收回目光压低了声音:“这边人多,你帮我看着她。”
李特助马上应道:“陆总,有我在您放心。”
陆晏没再说什么,往取药的方向走去。
坐在休息椅上的许今今叹了声气,小声的自言自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眼睛治好,也不知道要多久我才能攒够手术费。”
“手术费的事你不用担心。”
耳侧传来声音,许今今愣了下脸偏了下头,迟疑道:“叔叔?是你吗?”
听到“叔叔”这个称呼,李特助摸了摸自己做了多日护理的脸,表情古怪,“是我。”
许今今:“您不舒服吗?”
李特助只好说:“刚好过来,拿点药。”
许今今点头,“哦是这样啊。”
李特助想到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手术费的事,你不用担心,”
“为什么不用担心?”许今今迟疑了下问道。
李特助:“你男朋友会帮你处理的。”
许今今闻言马上摇头,“这么能行?”
李特助:“为什么不行,他又不是没……”
“钱”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先不提这事本来就应该我自己处理,他现在投资失败,和我一样住在几百块的房子,代课老师的工资才多秒,他刚刚上了几天班,我怎么可能让他帮我处理,他也许比我还要穷。”
李特助张了张口又默默闭上,然后在心里吐槽。
他是穷,穷的只剩钱了。
许今今之前就对自己眼睛放弃了,现在知道自己眼睛还有救,虽然暂时没钱手术,但总归是比之前来说是个好消息,失落的情绪渐渐平复。
她想到了更重要的事,脸朝向李助理的方向问道:“叔叔,晏恒他……”
李特助听到这名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后,“他怎么了?”
许今今轻轻吞咽了一下,语气很随意道:“他有没有说过,关于婚姻方面他是怎么规划的?”
婚姻?
在他的认知里,陆总这种工作起来六亲不认的大魔王怎么可能婚姻扯上关系。
但,自认变成影帝之后他就……
李特助看向坐在休息椅上的许今今,她双颊绯红,神色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聪明如他,瞬间就明白过来,他假装沉吟了一下说:“他啊……”
许今今马上竖起耳朵。
“他打小就渴望婚姻,一直计划够法定年纪就去结婚,之前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现在吧,有你了,他应该是想马上结婚的,不过吧……”
许今今眼睛一亮马上问道:“不过什么?”
李特助“叹”了声气,“不过他从小脸皮薄,就是心里想疯了,也不好意思和你提,除非你主动点。”
许今今:“怎么主动?”
李特助:“就是你各方面都要主动出击。”
许今今刚还想再问什么,背后传来温和的声音,“你们在聊什么?”
她表情一顿马上回道:“什么也没聊。”
陆晏走过去,视线扫过她闪烁的双眼,瞥了李特助一眼,后者接触到他目光马上躲开含糊道:“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特助说完就溜了。
陆晏收回视线挑了下眉稍看向旁边的人。
她眼神微顿,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他走近一步,拉住她的手,“今今,在想什么?”
许今今记住了那句“他脸皮薄,你各方面都要主动出击。”
她朝着声音方向弯声唇角,“没想什么,我们走吧。”
说完她回握住陆晏的手。
陆晏没说什么,只是视线再次在她脸上打量了一圈后开口:“好。”
市人民医院离酒店很近,不过几分钟路程,来的时候是“打车”过来的。
回去的时候,陆晏还带着许今今按照原来的路线准备再次“打车”回去,看到朝他这边缓缓驶过来的黑色轿车,刚要示意停过来,就听到旁边的人说:“我想散散步,不如我们走着回去好不好?”
陆晏顿了下朝那辆黑色轿车做了个手势然后偏过头,“好。”
许今今闻言眼眸微闪说:“那走百好路吧。”
陆晏望着她忽闪的睫毛,抬了抬眉稍,“走百好路要多绕一段路。”
“我想走走多运动一下。”
许今今垂了垂眼睫,神色很“随意”道。
陆晏勾了下唇角点头,“好。”
许今今松下一口气,如果她没记错,那个地方应该是在这条路没错。
几分钟后,许今今站在一处建筑外的台阶下,她脸朝向建筑方向顿了几秒后偏头,“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陆晏望着建筑外大门外上挂着牌匾上,视线扫过上面的字后看向旁边的人。
那双大眼睛十分“无辜”地看着他,可连续眨着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他顿时觉的有些好笑,目光看向这处建筑旁边的一处店面回道:“是家花店。”
许今今怔愣了几秒钟,“怎么会花店?明明应该是……”
刚刚她还在路上问了路,就应该是这里才对。
“是什么?”
陆晏朝她走近一步问道。
声音落在许今今耳侧,很近很近,让她忽然有些紧张,但脑中适时的出现“他脸皮薄,你各方面要主动”这句话。
她告诉自己,不要慌,要主动。
于是,她脸朝向陆晏的方向轻轻吞咽了一下说:“应该是民政局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