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挖伤了你，怎么办？”

我把蜡烛放在了那堆废料避风的地方，烛火跳动了两下，就安定了下来。我也开始蹲在那几个手指旁挖了起来。表面上的沙子比较浮，但是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下面的沙子带着水汽，不会形成滑沙。

夜风吹过，我出了汗，被这么吹吹，觉得挺舒服的。在看看那两个，他们的目光都看着那蜡烛呢。梁恩低声说道：“喂，蜡烛，烛火怎么不跳啊？风吹了，它都不跳。”

确实，在这样的风下，烛火并没有跳，反而是不正常的。可是现在烛火就这么稳定的燃烧着。

我说道：“不跳不好吗？跳了，变个绿色的火出来，你们就哭吧。过来，帮忙拿那边的木板过来舀那些沙子出去。我扒松了，你们就舀出去。”

他们两一个看一个就是不动。我捡起沙子里的一根没头的长铁钉。那感觉跟香梗差不多。丢香梗的功夫，我都练了几年了，这个应该也能丢个**不离十吧。

我趁着他们都害怕地看着彼此，犹豫着要不要过来的时候，把那铁钉朝着烛火射过去。我的原意是打在烛火上的，可是铁钉不是香梗啊，形状差不多但是重量不一样。那铁定就这么直接打在了蜡烛上，让蜡烛倒了下去。

“啊！鬼！”

“鬼鬼鬼鬼！”

“闭嘴吧！”我吼道，“过来帮忙，要不他更加生气。”说着，我过去扶起了那蜡烛重新放好了。烛火并没有因此而熄灭，看得出来，他也很坚定我们今晚能拉他出来。

要把一个埋在沙地里的人挖出来，工程有多大？那人还是举着手的，要挖到他的头部，至少那坑要有半米深吧。从头部往下，要能露出上半身，至少也要有一米多深吧。而且还要能站我们三个人在这下面挖土。这还不够！还要保证周围的沙子不塌下来，我们还要把坑壁挖成斜坡的。

这么一算就是足足有两平方的土坑了。这么个土坑，还是靠着我们三个人手中的木板去挖出来的。这难度就大了很多了。在终于挖到他脸的时候，我让大家都休息一下。看看手腕上的表，都已经三点多快四点了。我给他们两丢了烟，应该是挖尸体的时间长了，他们也渐渐不再害怕，也能好好抽口烟了。

我是含上了棒棒糖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一支蜡烛光芒的跳动下，沙地上那个坑里，露出来肩膀，头，还有两只举着的手。

因为尸体已经僵硬了，那手就这么诡异地朝着天。那露出来的人脸上，扭曲着。应该是在沙子里，缺氧窒息而造成的。现在这么看，根本就看不出是谁来。只能估计着，这是一个十**岁的男生。跟我们一样的年纪吧，估计是高年级的学长。

我问道：“学校里这段时间有没有学生失踪？”

“没有。没听说。”梁恩说道。

高大个却说道：“不过听说有个学生来学校报道之后，就不读了。离家出走，到社会上流浪去了。他爸妈找学校，学校就说是放学期间他儿子自己走的，跟学校没关系。”

第十二章竟然是个好学生

这个学生，应该不是离家出走的那个吧。我心里思索着。

在白天看到这样的画面已经够让人诡异的了，何况是晚上呢？那两，虽然都是抽烟，但是目光还是往那边看着。想正面盯着吧，害怕。不去看吧，又担心他突然飞出来一样。所以他们两都是斜着眼睛，在那瞟着的。

我站起身来，说道：“我去撒尿，你们别动它就行。不就是个死人吗？怕什么？”

想起当初跟着师父，我第一次看到从楼梯上滚下来的那个女人的人头的时候，我的害怕程度，比他们现在还厉害。我是尖叫着，跌坐在地上，一动都动不了。连逃跑都不会了，整个脑袋里都是空白的。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去笑他们。对于十七八岁的大男生来说，他们表现得已经不错了。

我也没有敢走的离他们有多远，就在附近的一个混凝土搅拌机后面解决。悉悉索索地，都还能听到他们那边的声音呢。他们说话也很低，就像耳语，说什么我也听得不是很清楚。只是我这泡尿都还没有尿完呢，就听到尖叫的声音了，光线波动着，烛火跳动着。而且还能听到一个在脑海中传来的声音。

“拉我一把，拉我出去！拉我出去！拉我一把！我不要在这下面！”

我心里骂着，妈的，我才离开几秒中，他们两就干嘛了啊。出这种情况，弄不好要人命的。不是我们的命就是陈振远的命。我只能把尿缩回去，看看他们两死了没啊。

我从搅拌机后面冲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块原来盖在那边废料上的雨布，把我们挖出来的坑给盖住了。而那两个都已经叫着喊着跑下土坡了。

看看看看！跑了！操！回去我第一件事，就把打得他们下次不敢跑。我走过去，扯开了那布，看着下面扭曲着狰狞五官的尸体，并没有什么变化。看来不是尸变，只是他被盖住了，那种要出来的强烈念头化为了磁场，影响了我们的脑电波罢了。那边的蜡烛并没有灭，那就是还有得谈。

我坐在了一旁，说道：“我现在报警，警察过来你很快就能出来了。喂！能说说，你是怎么死在这里的吗？”

没有声音了，在我扯开那布的时候，就没有声音了。我有点失望，但是现在能做的只有报警了。

打了110，人家一听的人命案啊，也马上飞速过来了。

在警察过来的十几分钟里，我试图跟那具尸体对话，可惜他都不回应了。剩下的也只有等着警察来调查了。

让我一个人挖他出来，我可不干。这么累干嘛？被鬼整上的，又不是我。

在听到警车声音的时候，我从腿包里拿出了一炷香，掰断了香梗，然后朝着他举起的手臂扎去。香梗没有扎透他已经僵硬的皮肤，但是我的保证，他会感到痛。我蹲在那坑里，拿着香梗，说道：“出来了，就放过陈振远。别给我假装听不到。我能救你，也能灭了你！”

恩威并重！这就是这行对那个世界的东西该有的态度。这个也是师父教我的。要当个好道士，就要有让人尊敬的本事和让鬼敬畏的心理。鬼要对道士敬畏，那就要恩和威并行。一味的恩，碰到个不讲理的，就要被拖去垫背了。一味的威，碰上个厉鬼，也一样会被拉去点背了。所以，在挖他出来的时候，我也要适当地警告他，让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警察上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很忙很乱。这么一闹，也接近天亮了。刚开学，还是夏天，五点天就能亮起来了。我就在那搅拌机旁看着警察忙碌着。一开始是一辆车子，后来变成了四辆警察，还拉上了警戒线。学校里不少人也过来围观了，学校领导也出来了。

有个小警察来给我问话。问我是怎么发现尸体的。我就说：“大半夜跟同学上来玩，然后在这里摔了一跤，就看到有手指头露出来了。然后我们就一起挖，发现是尸体就报警了。”

“大半夜的你们玩什么啊？”

“找鬼啊！”我眨眨眼睛，说着，那模样绝对天真无邪，童叟无欺的。

“你同学呢？”

“没义气地跑了啊。”

“现在的孩子啊~”那小警察让我签个名，就算过去了。

只是让我有点意外的是，他们还在那调查来调查去的，就是不挖尸体！五点多，太阳还没有出来，只是天已经大亮了，用不了多久，阳光就会晒过来。要是阳光直接晒到那尸体上，这种被直接活埋的，魂魄是出不了身体的。就等于是放着他的魂在那晒太阳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对那些警察说道：“叔叔，叔叔，要不先挖尸体，放袋子里吧。在不行就给盖块布？算了，你们继续研究尸体啊，我在一旁用那破布给他挡挡太阳。”

没人注意我的话，但是那正蹲在坑里和法医一起研究着尸体的一个老警察却看了过来。我也没有理会他们，既然把尸体都挖出来了，救人，不能又害人吧。

一旁的废料很多，找几根竹竿，插进沙地里，再挂上那块大大的遮雨布，对着东边。这样至少能保证，十一点之前，那坑里是没有阳光直射的。

我做这些的时候，没人在乎。在我做完了之后，老吴也过来把我叫到了一旁，跟着校长一起，让我把情况又说了一遍。还不就是那几句半真半假的话吗？我讲故事的能力不差，绘声绘色一惊一乍的就当故事讲给他们听了。

十点，尸体终于出来了，装进了袋子里。学生家长也联系上了。好像就是高大个说的那个离家出手的男生，高三的。他爸妈蹲在地上哭得都站不起来了。

我别开脸，不去看他们。这让我想到了我爸死的时候。我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所以我退到了最外面，含上一个棒棒糖，就坐在一些石料上看着那边的校园。在这里能看到校园的全貌，我也把校园里的路线都记在心里。这路线，打架的时候，很有用的。

然后又想了想这件事。一个学生失踪了怎么就在这里死了呢？贪玩被埋了的？围观的人里，有人低声议论着，说道：“是高三1班失踪的那个阿斌，啧啧，本来还以为他明年高考能考个好大学呢。怎么竟死这种成绩好的啊。”

原来还是十一中里难得的一个学优生啊。我心里暗忖着。

一个老警察坐在了我的身旁，我别过头看看他，就是刚才在坑里看着我搭那遮阳布的老警察。老警察说道：“计承宝！呵呵，我是陶静的爸爸。”

我不喜欢警察。小的时候我也曾经幻想过长大了当警察，但是自从妈妈带着我，去派出所报案，说我爸被黑社会的带去打架的时候，警察说的那句：那种人，打死一个算一个。之后我就不喜欢警察了。

但是这个老警察不一样，陶静在食堂跟我说的那些话，让我相信，他是一个好人。我给了他一个微笑，说道：“叔叔好。”

老警察也笑了：“比你档案里看到的还要漂亮。这么漂亮的小男生，怎么打架就这么狠呢？”

我的脸色变了变，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叔叔对你没有恶意，陶静那孩子跟你同班吧。她也是个男孩子气，从小到大，没少打架，我也头痛呢。你记下我电话，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找我。”

第十三章逃跑的下场

我笑了：“叔叔，我是你的帮扶对象吧。”我接过了他的手机，直接用他的手机拨我的手机号，这样他能存下我的，我也能存下他的。要查我爸的事情，以后也少不了跟他打交道的。

老警察说道：“不是，我帮扶对象是个老赌鬼。像你这样的，只能说是孩子打架玩，玩过了点。来到这学校，还好吧。”

“没事，就是你女儿有点烦。”

“哈哈，别烦她，她也是听我的话。我给她的任务就是劝劝架，让你别打出事来就行。你也有我电话了，以后有意见可以直接跟我提。你爸爸的事情，之前，我也很惋惜，没有能抓到上面的黑手啊。”

“叔叔知道我爸那件事？那你知道当时送钱去我家的，是哪个老大的人吗？”

我的问题一问出口，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孩子家家的，别问这个。好了，你也回去吧。这都中午放学了，睡午觉去吧。”

我点点头，站起身来，朝着土坡下走去。心里正在盘算着，一会怎么修理梁恩和那高大个呢。胆敢逃跑的，就要付出点代价。

可是一个高大的人影却一下拦住了我。我抬头看去，来人正是老吴。也对，他又不是学校领导，也不是那学生班主任，那边的事情，跟他也算没多少关系。我打个哈欠，半眯着眼睛，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说道：“吴老师，没事我就回去睡午觉了。我一夜没睡了。”

老吴拽着我的胳膊就往下走，边说道：“你来这里干嘛？”

“我……我就是和宿舍里的同学来玩玩啊。”

“大半夜的来玩？找鬼啊？”

我眨眨眼睛：“就是玩找鬼啊。没想到真让我们找到一具尸体了。”这种表情，我已经练习太多遍了，让人根本就找不出我一点破绽来。就好像那《浪客剑心》里的一个高手，身上没有一点杀气，看上去纯净得就像白纸。就是这样，他才是无敌的，因为敌人找不到他的破绽来。

老吴气愤得鼓着眼睛，却说不出话来。我笑笑说道：“吴老师，那我就先回宿舍了。”

我走了，他没有理由再拦下我。

我回去的时候，土坡上挖出尸体的事情，已经全校皆知了。男生宿舍里，睡午觉的人几乎没有，大家都在说着那件事。甚至有人去那土坡守着听进展。这样一来，大家当然知道，挖出尸体的就是我和我们宿舍的两个同学。

我这种转学六次的人，在高中里，认识我的人真的很多。我走回宿舍的路上已经有人用着惊恐的眼睛看着我了。就好像我才是那被挖出来的尸体一样。

回到宿舍门口，宿舍里七个人到齐了。他们都围着陈振远和高大个还有梁恩让他们说说。陈振远是没什么说的，估计是听说了自己撞鬼了，脸色都的惨白的。而高大个和梁恩则是混舍不停哆嗦着。

他们都回来半天了还是怕成这样。我一走进门，梁恩看到了，马上就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着说道：“宝爷，宝爷，我……我错了……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一巴掌已经扇了过去：“错哪里了？”

我下手挺重的，我最恨的第一就是说操我妈的人，第二就是逃跑的人。当初我爸拉那些人去打群架。他们都跑了，我爸就是个蠢的，按照计划在那等着他们，导致了对方把我爸给砍死了。

梁恩的鼻子已经流下鼻血了，脸颊也红得眼着肿起来了。“呜呜，我，我不该逃。呜呜。”

“啪！”第二巴掌，“我说过，敢逃，我就让那东西去追你们。今晚等着做噩梦吧。”

“宝爷宝爷宝爷！”梁恩一下跪到了我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