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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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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废材少年

皓月城，占地百里，在华坦帝国也算是中游城市。

朝阳初升，阳光轻抚过大地，仿佛在叫醒沉睡的人们。此时，皓月城西北角的一座广场上数十位少年仿佛被检阅的士兵，正排着整齐的队列面向广场中央的一位中年人，充满了朝气。

这座广场属于皓月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雷家，显然，站在广场上的也应该是雷家的弟子。

“告诉我，你们修炼的目的是什么！”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在广场中心响起。发出这声音的中年人正是雷家负责训练年轻弟子的五长老。

“保护亲人，守护家族！”回答的声音整齐、有力。很显然，他们每天早上都会做这样的问答。

不过，即便是天天喊出，这些年轻弟子一样会感到激动和兴奋。

“很好！”站在广场中心的五长老微微点头，又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数十位雷家未来的希望，这时，像是发现了什么，微微皱眉，随后大声喊道：

“雷凡出列！”

随着五长老浑厚的声音响起，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立刻移向一位瘦弱的少年，不过这些目光中却都充满了不屑。

听见喊到自己的名字，这少年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有些清秀的稚嫩脸庞。漆黑的眸子轻轻的在周围扫过，这才不急不缓的走向广场的中心。

“五长老。”

雷凡走到那五长老身前，微微躬身。

“你突破武徒一层了吗？”五长老大声问道。

“没有。”雷凡轻声答道。

“不是告诉你了，不突破就不用来参加晨练了吗？”五长老语气非常严厉。

“可可我想修炼！”雷凡的坚定的说着，紧握的手掌因为用力过猛的缘故，使得并不尖锐的指甲都深深地插入肉里，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面对雷凡，原本一向严厉的五长老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五长老知道，这雷凡修炼非常刻苦，可以说是雷家最努力的一个，可奈何资质极差，以至于努力也没什么效果。对于如此努力，却得不到收获的雷凡，五长老也极为惋惜。

“哎，那你就到旁边观看吧，等到了武徒二层再和大家一起修炼！”

五长老的声音刚落，原本还安静的广场上立刻热闹起来。

“一层？我果然没有猜错！”

“他已经连续五年是武徒一层了吧，这恐怕都破了我们魔武大陆的记录了！”

“哎，武徒一层，资质还是最废材的五行平均，看来他果然是废材中的极品！”

“就这资质还想参加我们的晨练，难道让我们跟他一起丢人不成？”

“如果不是我们族长仁慈，恐怕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

周围不住传来的嘲笑声，走向广场边缘的雷凡却仿佛没有听到似的，低着头走向人群的最外围。只不过这低头行走的身影，显得那么落寞。

“有达到武徒九层的吗？”

仿佛惯例一般，每日晨练五长老都会有这样一问，不过在这一届年轻弟子的晨练中，还未有人回答过。

大家都以为这次也会一样，可这时一声娇喝响起，这使得原本哄闹的广场上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也立刻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雷媚儿，出列！”

五长老像是对有人能突破到武徒九层也感到有些意外，惊讶了半响之后，才立刻大声喊了出来。

随着五长老的声音刚落，伴随着一双双饱含炙热的眼睛，一位少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女，正是雷媚儿。虽叫媚儿，可却有一股清冷淡然的气质，绝美的脸庞，仿佛一朵青莲一般。

如此脱俗的气质，还出现在一位少女身上，也难怪周围人的目光那般炙热。

“雷媚儿，你突破到武徒九层了？”五长老再次问道。

“是！”清脆的声音仿佛林间黄鹂。

听到雷媚儿的回答，五长老微微点头，同时抬起右掌，对雷媚儿说道：“全力攻击我这手掌！”

“是。”雷媚儿微微点头，随后莲步轻移，走到五长老身前。缓抬藕臂，露出洁白娇嫩的皓腕，然后看似缓缓的打在那手掌之上。

片刻过后，广场上传来五长老的声音。

“果然突破了，不错，以后你也不用参加晨练了，专心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到武者修为！”

听见长老的声音，周围立刻陷入一片寂静。寂静过后，原本炙热的目光，立刻带上了一丝敬畏。

武徒共分九层，当突破第九层之后，身体内才会产生庞大的斗气，成为受人尊敬的武者。

面对周围众人震惊的目光，雷媚儿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兴奋，只是对着身旁的五长老微微点了点头，便快速的走向人群的外围，那里正是雷凡所在的方向。

在雷媚儿走到雷凡身旁时，才停下脚步，原本清冷的面容立刻浮现出令人嫉妒的笑脸。

“雷凡哥！”悦耳的声音，仿佛林间喜鹊的青鸣，听见之人无不感觉心中一阵舒畅。

见周围人望过来的羡嫉目光，又看了看眼前这颗已经成为家族最耀眼的明珠，雷凡无奈的笑了笑，苦涩的说道：“我现在还有资格让你这样叫我吗？”

雷凡知道，雷媚儿并不是雷家之人，只是在自己五岁那年父亲的一位朋友送过来代养的孩子。

可雷凡的话落在雷媚儿耳中，却使得原本还一脸娇笑的后者立刻泪珠滚落，同时柔弱略带颤抖的说道：“雷凡哥，怎么没有资格，如果没有你拼了性命保护媚儿，恐怕七岁那年我就被獐子吃掉了，难道难道你讨厌媚儿了吗？”

“怎么会呢，傻丫头！”雷凡也没想到自己的话会如此伤到雷媚儿的心，他只好勉强笑了笑，轻轻揉了揉雷媚儿的秀发，柔声说道：“好了，你赶快开始修炼吧！”

随着雷媚儿进入修炼状态，场中也再次响起五长老的声音。

“晨练开始，雷家拳法第一式，双抄封天！”

“哈！”

伴随着五长老的声音，雷家年轻弟子立刻做出整齐划一的动作和吼出震天的喊声，这也引来广场周围无数人侧目，不过站在广场边缘处的雷凡却与其他旁观者有些不同。

因为这时的雷凡正仰着头，紧紧这攥着拳头，目光却充满迷离的喃喃念叨着：“老天，难道我真的不能修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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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羞辱

仲夏的清晨，一天中最舒爽的时刻。

雷家广场上，年轻弟子的晨练一直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在五长老的宣布下结束了。

听见晨练结束，雷凡松开紧握的双拳，正准备转身离开，可这时一位雷家弟子突然向他走来。

望见这人，雷凡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人雷凡认得，他名叫雷明，平日仗着是雷家二长老的孙子嚣张跋扈，没少欺负别人。资质普通，还仍不努力修炼，所以至今仍是武徒三层。

在雷家同龄的年轻弟子中，如果没有雷凡的话，倒数第一的位置绝对非他莫属。

“雷凡，少爷我晨练辛苦，衣服被汗水浸透，去，给我拿一件干爽的衣服来！”

听见雷明的声音，雷凡心中暗道糟糕，可既然对方已经开口，雷凡也不能装作没有听见。

“不好意思，晨练已经结束，你如果需要衣服，找下人去做吧，我要回去修炼了！”雷凡的声音不卑不亢。

雷凡说完转身欲走，可这时雷明却突然拉住了他的一只手臂。待雷凡警惕的望向雷明时，却正看见雷明正伸出食指指着自己鼻子，同时转头对着周围早就围成一圈准备看热闹的人群嚣张的说道：“大家看到了吗？这个废物居然说要回去修炼？哈哈，你修炼有用吗？”

听见周围刺耳的笑声，雷凡气得满脸通红，咬着牙说道：“有没有用关你屁事！”

雷凡说完，就欲挣脱雷明离开，可也许是雷明嚣张惯了，此时居然听到有人侮辱自己，而且侮辱自己的居然还是这平时没少欺负的废材，立刻气得攥紧拳头向雷凡的脸上打来，同时口中大喝道：“你还敢顶嘴？”

雷家长辈对于年轻弟子之间的事情很少过问，但如果出现争斗就不会再放任不管，而且管的也会非常公平，对于争斗的双方，绝对会有一个公正的对待。

对于这点，所有年轻弟子都非常清楚，所以此时看到雷明居然敢出手打雷凡，立刻惊讶了起来。

雷凡虽然修为没有寸进，可五年间从未间断过的修炼却也使他的反应还不错，看到雷明打来的拳头，立刻抬起手臂挡在了脸上。

砰！

结果雷明的拳头，狠狠得砸在雷凡的手臂之上。

虽然雷明只有武徒三层，可雷凡却更低得多。这雷明含怒的一拳也直接使得雷凡的手臂上出现一块三寸大小的淤青。

“你居然还敢挡？”

气急的雷明早就将雷家的规矩忘在脑后，挥拳就要再次砸向雷凡，可这时突然感觉拽着雷凡的手臂一疼，下意识的松了开。接着就看到一个人影突然站在自己和雷凡之间。

看清这道身影，雷明赶忙停下准备挥下去的拳头。

这身影，正是雷媚儿。雷媚儿可是武徒九层，比起雷明可要高出太多了。

“废物，你除了让女孩子保护你，你还能做些什么！”对于雷媚儿，雷明可不敢开口说什么，见她将雷凡挡住，雷明也知道再也没有打他的机会。

不过既然打不了，开口侮辱几句还是能的。可雷明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广场上的五长老严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够了，雷明，难道雷家的规矩你都忘了吗？”

听到这声音，雷明的身体忍不住一颤，刚准备开口解释，可这时五长老的声音再次传来。

“雷明，你重伤同族，罚你一年的例钱，如有下次定不轻饶，哼！”

例钱，雷家弟子的日常开销全在于此，听到一次就被罚了一年的例钱，就连周围看热闹的众人都忍不住浑身一哆嗦。

“看来这一年雷明逍遥自在的日子注定不可能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感叹，随后立刻引来周围一阵赞同的声音。

雷明平日在雷家年轻弟子中的人缘并不好，此时受到重罚也使得不少人心中暗爽，不过当所有人望向站在雷媚儿身后，只有手臂上有一点淤青的雷凡时，都忍不住暗中思考五长老的惩罚，在他们想来，雷凡这样一点淤青，难道也算得上是‘重伤同族’吗？

远远的看见五长老离开，雷凡也不再理会愣在原地的雷明和周围围观的人群，拉着雷媚儿就向自家的庭院走去。

“父亲，我回来了！”

雷凡虽然资质平庸，他父亲也并不是族中的长老，可不知为何他家的庭院却是族中除了族长之外最大的。

“想必这就是别人嘲笑我，嫉妒的源头吧！”雷凡一边苦笑的想着，一边推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大厅正中的一个木质圆桌，圆桌之上简单的几个青菜此时还冒着热气。一位中年人正安静的坐在圆桌旁，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中年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漆黑的眸子、挺直的鼻梁与雷凡有些相像，他就是雷凡的父亲，雷玄。只不过他脸色苍白，想必是得了什么病。

“咳，回来了啊，凡儿、媚儿坐下吃饭吧！”

雷凡知道父亲话不多，再加上刚刚经历在雷家广上行发生的事情，他也不想说些什么。虽然这些年也不知道遇到多少次族内同辈的嘲讽，可此时的心情还是有些不愉快。

“父亲，我出去走走，晚些时候回来！”

实在没有吃饭的心情，雷凡撂下碗筷，便向屋外走去。

望着他有些孤独、落寞的背影，雷媚儿心中一颤，刚想要追上去，可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却轻轻的抓住她的衣袖。

雷媚儿微微挣了挣，说道：“雷叔？”

“让他自己出去静静吧！”雷玄轻声说着，眼中却饱含着无奈。

像是明白了雷玄的意思，雷媚儿也不再想要挣脱，直到望着雷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才转头看着雷玄，说道：“雷叔，你难道不想要告诉雷凡哥些什么吗？”

“告诉他？还是算了吧！”雷媚儿分明看到雷玄眼中的一丝挣扎，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哎，现在他的情况，告诉他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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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灰空

正午的阳光，火辣辣的炙热。可躺在山巅的雷凡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单手挡在眼前，遮住刺眼的阳光。口中叼着一根青草，任凭苦涩的滋味在嘴中扩散开来。

“哎！”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雷凡心中又是一股无奈。

雷家弟子十岁开始练习基本功法，并测试所有人的资质。雷凡还清晰的记得，当时自己测试资质后，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只不过他们的震惊并不是因为自己资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