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是,照眼前形势看來,这其中,似乎正发生这一些让人难以预料的变化,
门前街道上,于峰在手下搀扶下颤巍巍站起身來,古辰那一耳光虽有所留手,但以他如今几乎快被酒色掏空的身体,这一击过后,依然难受的紧,
“张公公,快,替我收拾掉那几人,”他仍旧期翼的望着那宫中太监,道,眼下他能指望的也只有那位张公公,毕竟宫中的人,古辰是断然不敢随意出手的,
视线缓移,只见那始终面无表情的张公公,缓缓睁开双目,然后很是鄙夷的瞥了于峰一眼,阴阳怪气道:“于峰少爷,您的恩惠老奴可是担当不起啊,不过老奴今日前來还真是为了陆府之事……”
“哦,是不是陛下也要除掉陆家,”一语之下,于峰当即眼前一亮,紧接着面露狂喜:“哈哈……那您來的可真太是时候了,这些人,都该死,”
于峰恶狠狠瞪了古辰一眼,然后实现依次扫过任耀陆琪等人,眼神中满是毒辣,
张公公冷笑一声,他倒也懒得再与那已然疯狂的于峰说上半句,旋即只见他一抖袖口,从袖口中抽出一卷明黄锦帛來,
“陆家陆琪,接旨,”
张公公依旧那万年不变的阴柔嗓音,
“陆琪接旨,”闻言,陆琪先是一怔,而后便赶忙领着除了古辰任耀之外的陆家众人上前,单膝跪地,
“天衍大统,陛下有旨,陆家陆琪在陆府中精明能干,治家有方,作为城楼楼主统领得力,为帝国立下不可磨灭的万世之功,现,斫陆家,为天衍皇族宗外之族,陆家子弟享皇室子弟同等地位,封,陆琪为帝国震国候,所享待遇与诸王无异,钦赐……”
张公公细细念來,而随着每一个字的念出,这片天地空气中都显得凝固起來,所有人都瞪大双眼,沒有人能够,之前还对丞相府与陆家不闻不问的皇室,这这一刻竟然赐予陆家宗外之族的身份,要知道这在之前可从未有过啊,
不仅是围观人群,所有人中震撼最深的自然莫过那于峰,就当张公共第一句说出口时,他便已经觉得不对劲,而又当天衍皇帝赐陆家宗外之族的身份时,他整个人都是彻底呆滞,
不过最让他震惊的,还要属封陆琪为震国候的旨意,这可这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啊,别看他父亲于沧现在官至帝国丞相,但要与一方王侯比起來,还是差着不少距离呢,
更何况这个震国候,正是被自己家族强压如此之久的陆家之人,这事要是传到丞相府中,指不定又要掀起多大波澜,
“张,张公公,你不会是念,念错了吧,陛下,陛下真的封那死丫头为震国候,”
震惊中,于峰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相信刚才听到的一切,
“放肆,于峰少爷,老奴劝你说话定要谨慎,陆楼主现在可贵为震国候,算起來比丞相大人还要高上一截,你这样说话,陆楼主可是可以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张公公皱眉道,
“你……”闻言,于峰顿时气结,不过他接下來的话还未说出,便听府门前一道阴柔之声乍然响起,而听见这一声音,也是当即令他后背直冒凉气,
“大胆于峰,竟敢对震国候不惊,看來,你真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啊,”
说话之人赫然便是任耀,其实当他第一眼见到张公公和古辰一道过來时,便知形势定会急转直下,倒是陆琪被封为震国候,也确实出乎他的意料,看來老大做事,还真是不出手则已,出手必定惊人啊,
“啧啧,于峰,你觉得,你该当何罪呢,”
说话间,任耀冷笑着一步步朝于峰走去,后者此刻脸色也更是煞白起來,以下犯上,这在等级制度森严的天衍帝国里,可是一条极重的罪名啊,甚至不少人都曾经因此而丧命,
而如今他情急之下的失言,也确实为他自己扣上了这样一顶帽子,面对步步逼近的任耀,于峰甚至连后退的勇气都升不起,前者实力如何,他的感触可是最真切的啊,更何况现在又被抓着把柄,想來今日之事欲要善终,也决计是不可能的了,
于峰扭曲的五官狠狠皱成一团,双腿不听使唤的剧烈颤抖着,若任耀想要杀他,除非出现奇迹,否则他必死无疑,
“你,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你别乱來啊,我爹,我爹可是当今丞相……”
“……”
行至于峰身前,任耀冷眼一挑眉头,寒声道:“你要不提那老不死的还好,既然提了,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还能不能救你,”
嗡,
话音刚落,只见任耀右掌猛然挥起,一条条刺目的银色冷芒自掌心中喷薄而出,冷芒疯狂汇聚,呼吸间便化为一颗拳头大小的银色光球,悍然浮于掌中,
那光球,看上去比任耀第一次凝聚的银芒光球更要强力不少,极度压缩的光球内,道道暴虐傀力肆意翻滚,恐怖的杀气恍若实质般铺天盖地笼罩开來,连得空间都是在这咆哮力道中,被压得生生作响,
“不,不要……你,不能……”
“哼,死吧,”
片刻之后,任耀眼瞳猛然一缩,冰冷的面庞上也再沒半点表情,右掌重重一握,砰的一声,银芒光球顺势炸裂,旋即那被释放出的银芒,也是忽的化为一柄利剑,随着任耀手掌的落下,携着嗜血的寒意,落向于峰天灵盖上,
“不要啊……”
惊恐中,被死亡味道全绕包裹的于峰,终是忍受不住这恐怖的杀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口中更是不停的求饶道,
“哼,汝子尔敢,”
而也正是此一刻,从那天际上方,一道蕴含着磅礴怒气的炸雷般吼声,突然从天而降,还不待任耀手掌落下时,便见一股如潮汐般的巨力,随着那嗓音的落下轰然袭來,
那巨力速度极快,掀起巨浪般的实质波动,眨眼间便落在任耀头顶,所过之处空气尽是阵阵气爆之声,
“哼,”
感受头顶袭來巨力,任耀面不改色,刹那间,只见他那落向于峰的右掌陡然一收,手心一旋,返身对着那巨力便是一掌击出,
轰隆隆,
二力相撞,撞击中心点处顿时有着炸雷声滚滚袭來,傀力波动肆意而起,片刻竟是化为一道小型风暴生生立于半空之中,
腾,
恐怖而來的反震力下,任耀柳眉一蹙,脚掌猛然跺地,随即飞身倒退开去,虽说一击之下他并未吃亏,但那恐怖的反震力却足以让它难受一阵,
踏,
任耀重重落地,脸色稍显潮红,而待他刚刚站定身來,视线也是同时投向那冲天而将的迅影之上,眼色渐寒,
“于家老鬼……”
沒错,那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于峰救下的,赫然便是于家这一届真正的掌权人,丞相于沧的大哥,于天地,
于天地的出现,同时也将这片天地的凝固气氛打破,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均是聚焦在那不怒自威老人的身上,那一头因为傀力激荡而散乱的白发,更是给他添上一抹仙风道骨之气,
当然,于天地的突然出现也是令得任耀下意识朝陆琪靠了靠,眼前之人实力之强,还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匹敌的,倘若后者对陆琪出手,后果可就真不堪设想了,
于天地立于于峰身前,他沒有去看早已被吓得失魂落魄的于峰,反而那寒光摄摄的眼眸一一扫过陆琪众人,而当得他视线落在古辰身上时,顿时不自觉的停留半晌,在后者身上,他分明感到一股连他也看透不破的气息,
“少爷怎么样了,”于天地回过头來,朝先前扶起于峰的下人问道,
“回,回大老爷,少爷是被惊吓过度,暂时神志不清,等回去后调理一番,便无大碍,”老人低头回道,
“知道了,你带少爷先回去,”于天地再度开口,仍旧那份冷冷口气,
“是,”老人点点头,旋即便招呼來另外几个下人,欲将于峰抬走回府,
不过就在几人刚刚架起眼目呆滞的于峰时,陆琪身旁,一声轻的不能再轻的淡漠声音适时响起,声音响起时,那一袭黑袍的俊逸男子,也是随即上前一步,
“想走,恐怕沒那么容易吧,陆家的账,总的有人承担吧,”
说话之人自然便是古辰,此时,只见他踏着轻松的步子径直朝前走來,那凝视于天地的眼神,带着丝丝笑意,
这一刻,倘若不是知道两家有着那般深仇大恨,看古辰这温和的笑意,想來不少人还会以为他二人是久未见面的老熟人呢,
第八百四十七章补偿
“是你,”
两者对视,眼神交流中渐显火光,古辰仍是那般风轻云淡的表情,微掀的嘴角边还带着丝丝讥诮,反倒是那于天地,对视良久后,忍不住率先开口道,
古辰淡淡一笑,道:“怎么,很吃惊,”
于天地面不改色,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沒想到你会这么快又出现,看來当初,我真应该拼死将你斩杀掉,”
“呵呵,这世上沒有后悔药卖,”古辰冷笑回道,想必现在自己一定是于天地最想杀死的人,只是他迟迟沒有动手,应该也是察觉出些什么,
“是啊,确实沒有后悔药啊,”于天地突然长叹一声,眼角逐渐露出些许苦涩,再次见面,这个曾经被自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青年人,已经成长到足以与自己相提并论的地步,允许,他还要比自己强上不少,
“这里的事,都是你做的吧,陆家,震国候,还有我这不成器的侄子……”
“……”古辰揉了揉鼻尖,并未作答,不过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些事,都与他有关,
“哈,后生可畏啊,若是我这侄子能有你一半的胆色,我于家也不至于后继无人啊,”于天地抿了抿嘴唇,略显苦涩道,而就在他这话刚出口时,浑身的气势却是陡然一变,
刺目的银芒在脚下突然爆涌,银芒顺着双腿,顷刻间便如那游蛇般,旋荡在其身体表面,与此同时,股股惊天的压迫力随着银芒升腾轰然炸开來,山呼海啸般迎面扑向古辰,
“小辈,想要从老夫手中拿走东西,就看你有沒有本事了,”
喝声中,也不见于天地再有其他动作,他就那般凛然立于原地,控制着那威猛的压迫力不断袭向古辰,
“呵呵,那就得罪了,”
面对如潮版袭來的压迫力,古辰嘴角边弧度掀起更盛,丝毫看不出他有半点惊慌,甚至当着这道压迫力离他仅有一步之遥时,也不见他有任何应对之法,
他在干什么,一时间,眼见压迫力即将碾压而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无不为古辰揪紧心脏,这要是被正面撞上,即便不死,那也得脱层皮吧,难道他沒见到连得空间都是被压的快要破碎了吗,
“嗯,这小子,有古怪,”
此刻,不仅是围观众人,就连那道压迫力的始作俑者于天地,心中都不免一怔,他这一式的力道几许,他才是最清楚的,就算无法与其全力一击相提并论,但也是实打实的帝傀境的力道啊,
若是换做旁人,莫说像他这样熟视无睹了,恐怕早就全力应对了吧,
咚,
而突然间,就在所有人都在猜疑古辰到底会如何应对之时,他终于是在那压迫力袭至身前咫尺时,动了起來,之间他面颊上依然保持笑意不减,眼神却是忽然变得凌厉起來,身形不动,右脚猛的抬起,而后对着大地重重跺下,
彭,
大地龟裂,巨大的力道下,古辰的脚掌都是整个踏入大地之中,一条条肉眼可见的裂缝,更是当即以脚掌为中心,蛛网般飞速蔓延开來,
嗡,
与此同时,当那裂缝不断侵蚀着这脆弱大地的时刻,一股隐隐波动也是在其脚下断然掀起,那波动并不强烈,甚至除非是感官特别敏锐之人,否则断难察觉一丝,
那波动速度极快,刚掀起的一刻便闪电般扶摇直上,升于古辰面前,死盾牌般将其挡在后面,
轰,轰,轰,
压迫力与波动悍然撞击,宛若沉雷梵响声当即响彻天地,而这一瞬间之后,众人方才明白过來,原來不是古辰沒有应对之法,而是于天地的这一招,还不值得他大动干戈,
嗡,
沉雷声來的快,去的也快,只持续不到两个呼吸,便尽数被那荡起的尘埃淹沒,而再看那撞击中心点,古辰仍旧紧紧站立着,嘴角边还是那温和的笑意,一只脚也依旧深深插入大地,
而反观另一边的于天地,他此时所站的位置,已经较之前至少后退了十步之遥,他双掌微颤,胸口起伏不定,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潮红,俨然是在先前那短暂碰撞中,受到不小的撞击,
咝,
陆府门前,空气再一次凝固,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于天地身上,沒人会想到,这位独自撑起丞相府数十年而不倒,在天衍城的强者行列中都排的上号的老人,竟然会在战斗一开始,便败下阵來,并且还是败的如此彻底,
先前那一幕众人皆是看得清楚,古辰可是在最后关头才出手防御的啊,而且他那防御,也仅仅是针对袭來的压迫力,而非是针对于天地的,可即便如此,仅仅是因为反震力,后者就被生生击退,胜负输赢,俨然已是非常明了,
不远处,同样被这一幕惊得呆滞的于天地,一把推开想要围上來的丞相府下人们,他紧盯着那双止不住颤抖的双掌,目光尽皆呆滞,
那是需要如何强大的力道,才能震开他蓄力祭出一击啊,并且在化解压迫力的同时,还能以反震力将自己震退,难道说,短短几个月时间,眼前的男子已经成长到如此恐怖的程度了吗,
于天地不可置信的用力甩了甩脑袋,他更远相信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只不过,当他抬起头來,再度看着那笑意不减的俊逸脸庞时,这种想法当即便是幻灭,
古辰眼神逐渐缓和,除了嘴角边的弧度愈发弯曲以外,他也是沒有任何变化,此刻,结果已经注定,至于于天地能够做到什么程度,那就要看他的心胸到底怎样,
当然,若是于天地一味的不愿接受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