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闲逸的样子看來,他根本就不可能操控细针,
“难不成这针真有如此威力,”
虽然很不愿承认,但任耀终于还是撇开心中轻视之意,眼神陡凝,第一次正视起细针,
一旁,当任耀眼神变化时,古辰嘴角边的那抹弧度随即弯曲更盛,终于肯动用真功夫了么,不过嘛,我可不想让你试探出它的底线,
旋即,只见他淡淡一笑,就在任耀周身银芒冲天而起,那细针即将撞击上第三道光壁时,他右掌猛的探出,化掌为爪,一松,一吸,一股强大的吸力顿时自掌心中喷涌而出,而转瞬间便是尽皆笼罩在那细针之上,
回來,
“嗡,”
应声,细针突然一滞,而后就见那已经大大减弱的粉焰,像是受到某种命令般,呼的一声沒入细针中,然后,粉芒消散,细针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落入古辰手中,
突如其來的一幕让的所有人都是一怔,呆滞的盯着正笑望着自己的古辰,怎么收起來了,不是还沒结束吗,
嗡,
见古辰突然出手收回细针,刚刚还满脸凝重的任耀,只是怔了片刻,便赶紧将傀力收回体内,
他散去周身气力,疑惑的望着古辰,道:“老大,怎么收回去了,结果不是还沒出來吗,”
古辰闻言,他从任耀笑了笑,而后又是转头扫视一圈同样狐疑的众人:“结果,很重要吗,”
“呼……”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大口呼气的声音,是啊,结果很重要吗,大家想要知道的仅仅是这枚细针的威力而已,想要看看它到底是不是比辰琪剑还要厉害,而如今,答案显然已经揭晓,
任耀亲手施展的防御光壁,或许品阶辰琪剑能够勉强斩破一道,但第二道,显然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先前任耀还特意向那第二道光壁中又注入了不少傀力,那坚固程度,已经远超过众人所认知的一切防御,
陆琪眼中粉芒许许消退,俏脸上冷厉不再,重新浮上那令人怜惜的莞尔之态,
她款款走上前來,视线始终落在古辰掌心中那枚细针上,此刻她心中已经很清楚,若说辰琪剑在这之前还能被称为沧古大陆上的第一冷兵,那么这枚细针的出现,已经将其彻底颠覆,
“辰,它,取名了么,”
“还沒呢,刚铸造出來,还沒來的及,”古辰道:“要不还是你來取吧,”
陆琪俏脸一红,她想到当初辰琪剑这名字,也是由她亲自取的:“要不,就叫妖魄焰针般,如妖般邪意,如焰般猛烈,你觉得如何,”
妖魄焰针……妖魄焰针……”古辰轻轻呢喃着这陌生的称呼,不多时,他脸上随即现出一抹释怀的笑容:“还是琪儿有智慧啊,一语道破梦中人,妖魄焰针,就叫他妖魄焰针,”
第七百六十四章别了,我的爱人
妖魄焰针,凝于妖焰,凶猛若火,当这四个字从陆琪口中说出时,所有人都是不由精神一震,细细品味起这个中之意,
眼下,已经沒有人敢再对那枚看上去微不足道的细针再有异言,确实,它已经超过辰琪剑太多,如果将辰琪剑比作夜空中的繁星,那么这妖魄焰针就是夜空中最为璀璨的那颗恒星,它的光环,已经让辰琪剑失色太多,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一开始还不相信公子,这下傻眼了吧,沒眼力见的东西,罚你们都给老子我拉风箱去,”
沉寂许久,人群簇拥中,易老薄怒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对古辰和陆琪几人,他当然保持着应有的尊敬,不过对于这些工匠们,他可是实实在在的泰斗般的人物啊,况且之前后者众人对妖魄焰针的置疑当真让他很是不爽,
眼下,一切明了后,他便是很不客气的朝这群人光膀子粗人们一通怒喝,而被易老吼道,工匠们也是沒一人敢出來反驳,身为一个合格的铸造师,甚至可以称得上铸造大师的他们,竟然将这样一件神作之物看走眼,这本就是及不允许的事情,被易老骂,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还傻愣这干什么,干活去,丢脸的东西,”易老很不客气的踢了脚离得最近的那个工匠,后者吃疼之下,随即怪叫一声跑开去,而剩下的那些人,见状也是很识趣的散开去,不敢再去触怒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只不过即便离开老远,这些人的目光,依旧是若有若无的投在妖魄焰针上,
“沒眼力见的东西,简直丢人,”易老再度低低骂上一句,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來,抚平心中怒气,
“呵呵,沒想到易老您的脾气这样火爆啊,”一旁,见着这一幕的古辰同样是被易老的样子吓到,他沒想到在他印象中一直温文尔雅的易老,竟然也有这般火爆的脾气,
“唉,公子见笑了,沒教好这些小崽子们,是老朽之过啊,”易老叹了口气,确实,他如今在作坊中已经不仅仅是以为铸造师,还同时肩负着为辰楼培养铸造师的重任,
陆琪几步条上前去,抚了抚老人后背,替他顺气,道:“您老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啊,可千万别这么说,要是气坏了身子,估计咱们辰楼就垮了一大半了啊,”
说完,她还不忘吐了吐舌头,调皮的模样顿时引得老人一阵开怀:“三小姐真会说话,哈哈,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上几年,只要还沒进土,老夫就一定给辰楼培养一批合格的铸造师,”
“易老说笑了,能不能培养铸造师倒是其次,您老的身体才是主要的啊,”古辰摇头笑道,眼前老人距他上次见到只不过过去几个月而已,而现在看上去俨然老了一大截,这样的年龄还尽心尽力,让他也是心有不忍,
“公子哪里话,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沒问題的,”易老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欣慰,他背过身去,撩起袖袍轻拭去眼角泪光:“公子,三小姐,如果沒有其他事情,老朽就先过去了,”
“嗯,您老先去歇息,”
古辰陆琪当即点头道,目送着老人缓缓走开,
“喏,琪儿,这枚妖魄焰针就交由你保管,使用方法已经交给你了,记住,不到不万不得已的时候,切不可祭出此物,”待得易老走远,古辰转过身來,望着陆琪,将妖魄焰针轻轻置于她掌心中,
“嗯,”陆琪点点头,感受着掌心出传來的那股冰冷,她顿感心中无比踏实,
只不过,踏实的感觉刚升起沒多久,当她突然瞥见古辰欲言又止,闪烁的眼神时,心中却又陡然升起一丝不安:“辰,你又要走,”
古辰一怔,旋即苦笑道:“这次回來的目的你也知道,现在既然东西已经到手,我也该走了,毕竟还有不少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陆琪沉默了,甄首轻点,眼眶微红,虽然不愿,但她也知道,眼前这个她深爱的男人,他的终点决计不会是辰楼,而辰楼,只会是他展翅高飞的一个踏板而已,
“怎么,伤心了,”古辰淡淡一笑,伸手抚摸着那一头三千青丝:“将妖魄焰针交给你,一來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震慑一些人,二來嘛,以后的日子里或许任耀不能天天保护在你身旁,这东西恰好能作防身用,”
“这次又要走很长时间吗,”陆琪似是沒有听见他所说的一样,突然抬起头來,美目直直盯着那汪湛蓝眸子,
“这一次……应该会长一些,”古辰一愣,不知她为何如此一问,
四目相对,寂静丛生,空气中瞬间安静下來,
沉默半晌,陆琪又是突然浅浅一笑,那笑容,仿似能让万古冰川都融化一般,惬意,却又不失炙热,
“我等你,”
“……”
一句我等你,道出万种风情,古辰如何会不知道这话中更深层的含义,只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对这可人儿道出实情,他不愿见她伤心,更不愿他因为自己伤心,
“我……”
“呵呵,什么也不要说了,好么,我会等你,”他刚想开口,唇间却是被那一段葱白般的手指覆上,指尖火热,一声声隐约的心跳声,也是透过那指尖,传入他心中,
他不着痕迹的闪了闪,沒有说话,只是此刻眼中,却是多了不少无奈,
一旁,萧鼎山阳天任耀三人很有默契的沒有去打扰二人,同样作为男人,他们自然能够感受道陆琪那如火山爆发般的爱意,只是与古辰相处这么久,他们也是能够察觉出后者此时心中所想,
旋即,心中五味杂成,他们又是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
“好了,就这样吧,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你,保重好自己,”古辰再度深深望了眼陆琪,随后转身,沒有丝毫犹豫的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身后,萧鼎山阳天二人踟蹰些许,随即与陆琪任耀告别后,也是赶紧跟了上去,
“任耀,这里就交给你了,之后的安排,我自会让人带话,”
“琪儿,记住,你才是辰楼的主人,”
门口,当那修长的身影即将消失时,沉沉的话语,才是许许传开來,
“老大,我知道了,”任耀瘪了瘪嘴,朝古辰消失的方向,深深颔首,
“傻瓜,辰楼,永远都是辰楼,它是你古辰的东西,而我,一定会让他成长起來,等到你回來的时候,再将它交给你,”
“别了,我的男人,我会一直等你,”
第七百六十五章来自天院的声音(上)
天幕逐城,华灯初上,夜色渐微,挥散万千银丝的银盘跃然天际,天衍城,这座已经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的古老城池,一如既往循着这轮回天道,伴着昼夜起伏,俯瞰着这片大陆的沧桑与亘古,
浩天学院,据说天衍城存在伊始,这座学院便已经存在,无尽岁月中的风风雨雨非但沒有磨去去应有的棱角与锐气,倒是令这古兽般攀沿的悠久学院,更添一抹挥之不去的古朴与芳华,
浩天地院,在整个浩天学院中算的上是入门级学院,所有进入学院的弟子们,均是要在这里磨练几年,甚至几十年,方可凭借实力踏入那真正强者林立之地,浩天天院,
那是一个让无数人望而却步的地方,整个历史长河中,与那庞大的地院人数相比,真正能够进入天院的弟子也不过九牛一毛而已,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到了那里,就代表着一种认可,同样也是代表着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
地院中,还是在地浩天的地下一层,那一间四处充斥着浓郁酒香的昏暗房间中,
此刻,仍然是在穿过通道的尽头,那一张破旧到几乎能够看见纹路的木桌旁,酒鬼习惯性的睁着那双睡意朦胧的睡眼,躺在龙纹木椅上,优哉游哉的晃悠着,而在离他不远处,古辰,萧鼎山和任耀三人,均是端端站立着,他们谁也沒有先开口,只是那般安静盯着眼前之人,丝毫沒有因为站立良久而感到一丝不悦,
房门沒有关上,微凉的夜风顺着门边缝隙许许而入,带起阵阵凉意,撩起那抹沁人的酒香,轻轻拂过,
吱呀,吱呀,昏暗的晶石灯随风摇曳,那一根拖得长长的绳索,似是有些禁不住夜风调皮的轻抚,发出阵阵**,
酒鬼随手抓起桌上酒葫芦,轻轻咂摸一口,他视线來回在古辰三人身上,游曳许久,最后才是定睛在古辰身上,
“伤势都好了,时间不长嘛,看來挺顺利的啊,”他兀自低声道,放下酒葫芦,扭了扭身子,摆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
“还好,总算有所收获,伤势倒是还沒完全好了,不顾也差不多了,”古辰据实道,在这个人面前,他沒有必要藏着掖着,
“又强行动用力量了吧,”酒鬼一抬眼皮,那惺忪的睡眼陡然射出道道精光,落在古辰身上,令得后者顿感周身都被看透一般,
“呵呵……被一条恶狗追着咬而已,要是不教训一下,倒是落了学院名声,”古辰瘪瘪嘴,道,
“哈哈……你个臭小子还真会说,恶狗,天衍于家在你这里都成恶狗了,哈哈……你还真什么都敢说啊,”酒鬼闻言,先是愣了片刻,随即便忍不住捧腹起來,
“呃,您,您知道,”古辰一惊,他倒沒想到酒鬼连这事都知道,可是,他不是应该在学院中么,难不成,他一直暗中跟着自己,
剑眉微蹙,他眨了眨眼,想要问个究竟,却不知如何开口,倒是酒鬼就像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只见他摆了摆手,笑道:“天衍城不大,有的事情很容易就知道,尤其是对于学院來说,这种资源也更容易弄到,不是么,”
闻言,古辰与萧鼎山阳天相视一眼,他们均是从对方眼中察觉到那一抹了然,是啊,凭借浩天学院在天衍城中的威势,又如何会掌握不到城中发生的大小事件呢,再者说了,丞相府遭袭,本來就是一件惊天大事,酒鬼会知道,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行了,别胡思乱想的,有的东西,想必你们以后都会接触到,倒是你,古辰,应该收敛收敛脾气了啊,年轻人,锋芒毕露固然是好事,但是过刚易折,懂的隐忍,才是你最应该学会的啊,”
酒鬼意味深长的说着,旋即只见他屈指一弹,空气中顿时有着一道银芒闪过,
古辰眼疾,探手一握,待得重新摊开手掌时,才发现掌心中正躺着一枚龙眼般大小的药丸,
药丸通体黝黑,表面有着一道道看似极小,却异常清晰的纹路,这些纹路一圈一圈缠绕在药丸表面,细细看去,才会发现这些纹路竟然有着一层淡淡的暗金之色,
药丸握在手中,能够清楚感觉到一股股温热之力,正缓缓升腾,
“这是复络丹,对你的伤势有一些好处,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总聊胜于无吧,”酒鬼微微开口道,边说着,他又是许许闭上双眼,似是有些疲倦般,气色都显得尤为慵懒,
“谢谢前辈,”古辰紧了紧握着复络丹的右手,虽然酒鬼说这东西效果一般,但对丹药也有过接触的他自是自然清楚,这东西的功效,可不止前者说的那么简单,反倒是对他如今的身体有着莫大好处的一种丹药,
酒鬼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谢就不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