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阳天和任耀都还静静的站在门前,四人面容看起來有些憔悴,显示是一夜都未曾合眼,只不过实力臻至他们这种境界,休息对他们來说本來就是多余的,像现在这种状态,他们也只需要稍稍运转傀力,便又能够重新精神饱满,
旁边房门轻启的声音吸引了任耀的注意,当那一束款款身影摇曳出房门时,他也是浅浅一笑,偏头对着古辰,道:“三小姐起床了,”
“喔,”古辰额首轻点,转头看向一旁,
今天的陆琪特意打扮之后,倒是显得格外出尘,一袭雪白的霓裳异常修身,勾勒出独属于花般年龄女子的饱满身材,一头柔顺的青丝依肩而立,头顶上修饰着一根白玉灵簪,唇红齿白,肌肤盈嫩,无一又不在彰显着一位大家闺秀应有的高贵气质,
“琪儿今天,好漂亮,”古辰淡淡一笑,眼前的那一袭白衣胜雪的丽人,让他不由想起还远在万里之外的倾城之女,同样是一袭雪霓裳,穿在陆琪身上,多了几分灵气,而穿在暮雪身上,却又是透着一股让人不得不陶醉的灵韵仙气,
陆琪会心一笑,被心上人如此夸赞,她自是欢喜的紧,只是扭捏之下,她却是沒有发现前者眼中兀自浮现的那抹思念,
“辰,我爹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行吧,不好也不坏,”古辰略微沉吟后,继续说道:“府中发生的事情,任耀已经都给我说了,琪儿,我來问你,你就沒觉得这件事发生的实在有些蹊跷么,”
他隐下笑意,转而面色稍有不悦,
陆琪一怔,她哪里想到这才刚刚见面,古辰竟会以这般教训的口气与自己说话,
“我……”喉咙一堵,那汪皓般的眸子随即闪动起点点晶莹,
“唉,我也不是想教训你,只是当局者迷,而你现在又是辰楼的主事人,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懂么,”古辰轻叹一声,可人儿的泪花让他不得不放缓语气,
“辰,你的意思是……于沧,”
他话音刚落,陆琪也只是略微思量,紧接着便下意识的脱口说道,其实就像古辰先前所说,当局者迷,她陆琪是何其聪明的一个人,只不过因为之前受伤的是她自己的父亲,这才乱了方寸,而如今古辰的出现,让她顿时像有了主心骨一样,这时再细细理顺个中因果,她也是毫不犹豫的将矛头对准丞相于沧,
“呵呵,还好啊,咱们的三小姐也不算笨嘛,”古辰兀自一笑,他这笑容,也是瞬间让气氛缓和了下來,要知道他先前的黑脸模样,连任耀三人都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很明显,这次陆老爷子的发病很大程度上是有人从中作梗,那人先是让老爷子中毒,得此顽疾,这样一來必定使你方寸大乱,无暇顾及其他,然后那人再伺机而起,以辰楼相要挟,助老爷子恢复,而最后,或许你自会沦为被人算计,还暗自窃喜的哪一个,”
古辰细细分析道:“其实昨夜之前握在倚香天下楼中听那于峰话中之意,便觉不对,再加上之后看到的,想來此次事件的主事很有可能便是丞相于沧,这个老匹夫,当初在天衍殿中吃瘪,应该是一直怀恨在心啊,”
他恨恨的一咬牙关,旋即向陆琪几人投去一种询问的目光,他不清楚自己的这番解释几人是否真的明白,
只不过,当他目光触及到陆琪那灏明的眸子时,突然却是从后者眼中瞧出一丝丝怒意,
嗯,这是什么情况,他不由傻眼,难不成自己说错了,
转头看向任耀,他又是发现后者此时也是一脸错愕,
“你们……怎么了,”
“哼,你,你无耻……”他正欲开口,殊不知迎來的却是陆琪当头一喝,
“啧啧……老大,真有你的啊,倚香天下楼那个地方,嘿嘿,可是你们男人的温柔乡哦,”任耀苦笑一声,陆琪冲古辰发火,这还是他与之相识之后,有史以來第一次见到啊,
“倚香天下楼,怎么了,”闻言,古辰眨巴着眼睛,呢喃道,
凝滞半晌,直到他无意间瞥见阳天那又一次眯成桃花的眼睛时,这才恍然大悟:“嗨,我说,你们想哪去了……”
他很是沒好气的瞪了眼还一副看戏模样的任耀,道:“我说你们不会连天衍黑市都不知道吧,倚香天下楼,不就是天衍黑市所在的地方嘛,我们昨晚去那里,只是为了去寻一种东西罢了,可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呃……真的,”刚解释完,任耀随即也是明白过來,而还在一旁生气的陆琪,听完也是尴尬的跺了跺脚,别过身去,
“我倒是听说过天衍城中有一个黑市,只是沒想到竟设在那种地方,”任耀了然说道,刚说完,他突然回头,定眼盯着古辰,而后面色也是陡然变得古怪:“老大,倚香天下楼可是号称天衍第一妓院哦,你去了那里还能洁身自好,我去啊,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古辰一滞,脸色陡然憋的通红:“滚蛋,一边凉快去,别把老子想的和某人一样,”
他偏头瞥了眼似乎还沉浸在回味中的阳天,而当阳天陡然感到那一道火辣目光传來时,他也是瞬间回神,旋即,这个昨夜还一副风流贵公子造型的家伙,竟是突然变得扭捏起來,
“老大,咱也沒做啥啊,咱和你一样,都是正经人,”
“呃……滚蛋,”
话音刚落,不只是古辰,就连离得他最近的萧鼎山,也是忍不住狠狠踹了他一脚,二人别过头去,只当不认识这个脸皮厚如城墙的家伙,
第七百四十四章踏丞相府(中)
“走,去见识见识咱们帝国的丞相府,”
先前那一小段插曲,并未给几人心中带來何种不适,反倒是在知道古辰恰是出淤泥而不染之人时,陆琪对他的爱慕更是不受控制的攀升着,想必若不是此刻还有旁人在场,她真恨不得就此投入那温暖的怀抱,
“咔咔……早就想去拜访拜访那老匹夫了,走,”任耀香舌缓缓划过那稍显干燥的唇瓣,狰狞之意尽显,
……
丞相府,同其他帝国官员的府邸一样,都是坐落在城东那片富饶的土地上,相传因为这片土地与正东方遥遥相望,每日日出之时,都会有浓浓紫气挥洒而來,而这种气息,又是被城中百姓称之为养生之气,有着固本培元,延年益寿之效,
故此,那些帝国官员中也是一致要求将府邸建造在这片地方,
城东,这里与城西有着一处明显区别,那就是虽然这里的街道同样开阔无比,有的甚至比城西的主街道还要大上不少,但此处却远不比城西來的热闹,
一眼望去,这一条宽阔的街道两旁,尽是一扇扇漆红官门,街道两旁少了那些莺莺燕尔,却多了不少來來往往于道路上,速度飞快的华丽马车,那些马车每当在一座府邸停下时,便依稀可见一位身着帝国朝服的官员走进府邸,而后马车便是被守候在门口的下人们牵道旁边一条小巷,消失不见,
“这些人,手拿着帝国俸禄,享受着帝国为期特意建造的安身之所,却不见他们为帝国出了多少气力,倒是那勾心斗角,以权谋私玩的出色啊,”
走在大街上,古辰看着身旁两侧高耸的官门,无不感叹道,想起他曾经生活的那个小村子,那个地方同样隶属于天衍帝国,但那里的百姓们无一不是在为生计而劳作,与这些手握重权而无所事事的帝国官员们,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啊,
“嘻嘻……身在帝王侧,这些人也是身不由己啊,如果沒有一些手段,恐怕早就不知道成了哪里的暴野尸骨,殊不知伴君如伴虎嘛,”陆琪笑了笑,她倒是看惯这些官场事,就连以前的陆家,想要做一些小生意,都是要看不少官员的脸色行事啊,
“都是些蛀虫而已,与我们又有何干,”走在后面,萧鼎山摸了摸他那颗硕大的光头,咧嘴笑道,确实,他们本就是超脱平民存在的傀儡师,这些尔虞我诈,还牵扯不到他们,而且就算是帝国想要他们为之效力,也得看他们的脸色啊,
“呵呵,还是鼎山想的通透啊,只不过嘛,身在世上,有的事情也在所难免啊,”古辰回首,与萧鼎山相视一笑,
继续往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这条道路才算勉强走到头,而此刻,就在他们几人面前,赫然坐落着一座看上去占地极广,横亘于街道上的巨大府邸,
府邸的院墙南北贯通,蔓延不知多少里,放眼望去,竟是看不到尽头,府门前,立着八个手拿漆红木棍的披甲侍卫,八人人高马大,眼神尤为犀利,一看就是长年习武之人,
视线再上,在那漆红府门的顶端,一块足有一人高,一丈宽的门楣上,赫然镌刻着“丞相于府”几个鎏金大字,看那字体龙飞凤舞,独有一股咄咄逼人之势,
“霍,老匹夫的家好气派啊,什么时候咱也弄个这种宅子住住啊,”任耀仰头望着那鎏金门楣,无不赞叹道,
“呵呵,就怕你住不了多久,就是一身的酒肉臭咯,”古辰调笑道,旋即他朝任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前去叫门,
“什么人,丞相府邸,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就当任耀刚刚向前几步,还未走至府门前时,那八个披甲侍卫陡然将手中木棍一扬,横眉冷目,高声呵斥道,
“嘁,奴家不知道这是于老头住的地方啊,要你们说,去去,告诉于老头一声,就说奴家今天过來找他,让他中门大开,迎接于我,”任耀往几人身前一站,双手叉腰,当即当仁不让的与那几人对视起來,
“嗯,”
一时间,那八人显然是被他这气势夯懵,在丞相府做侍卫这么些年來,就连天衍皇帝到这里也沒如此大的派头啊,
“呔,哪里來的妖妇,竟敢再次撒野,劝你速速离去,否则可别怪我们兄弟几个手下无情,”八人中,俨然为首那人在微微错愕后,也是迅速反应过來,旋即只见他猛的一步踏出,手势一沉,掌中木棍顿时乍起阵阵翁鸣声,
“呃……我那个去,他,他竟然敢叫任耀妖妇,啧啧,完了,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远处,陆琪刚听到那人对任耀的称呼,顿时忍不住傻眼起來,在俏脸一阵抽搐后,她也是不由为那人接下來将会遭受的,而暗暗祈祷,
“妖妇,我……我操,你他妈敢再说一句,”果然,闻得此声,任耀脸庞骤然一跨,他红唇微张,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可以称呼我为美人,也可以叫我为小姐,哪怕是姑娘也行啊,而你这黑的像煤球样的下人倒好,张口闭口的妖妇,这话,可就连老大都从未说过啊,
“狗日的不开眼的东西,今天奴家就教教于沧那老匹夫,什么才叫御下,”
嗡,
寒声乍落,只见他垂于腰间的双掌上猛的闪过一道银芒,
轰,
脚掌狠踏地面,挥舞着那两条匹练般的傀力,直朝府门爆冲而去,
而此时,就当那两条旋舞于任耀身侧的匹练傀力乍现之时,之前还叫嚣着要收拾他的为首之人,才是陡感大事不好,
久居于丞相府,他们如何会看不出來,这个打扮妖娆的“女人”分明就是一位傀儡师啊,面对那随手之间释放出的恐怖威压,他们哪里还升的起丝毫对抗之心啊,
不错,他们确实有习过武艺,不过也只是比普通的百姓强一点啊,教训教训一些地痞流氓还行,真要对上实力恐怖的傀儡师,怕是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啊,
“奶奶……奶奶饶命啊,”
“奶奶,谁他妈是你奶奶……给老子死去,”
咻,任耀怒意更盛,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开來,双掌中磅礴傀力更为汹涌,
目色陡冷,双掌猛然一挥,顿时,两条匹练般的傀力似那死亡镰刀般,向着八人飞速掠去,
第七百四十五章踏丞相府(下)
“任耀,教训教训就是……”
半空之中,正待任耀携着那暴虐傀力即将落地的瞬间,古辰那低沉的嗓音,却像是一株救命稻草般,挽救八人躲过性命之灾,
任耀黛眉微皱,虽然暗有不快,不过他那快要落下的双臂,还是在那道沉声之下微微一震,
嗡,凝练的傀力猛然一震,旋即便是在那八人惊恐的目光中,重新化为点点星芒,消失在空气之中,
“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咻,
快若闪电般的人影轰然坠地,而后只见那人影重重一步踏在地上,身体折射而起,如那奔雷般瞬间穿越过那八人之间的间隙,
噗,噗,噗,
任耀站定,回身,眼前顿时有着八道血箭冲天而起,片刻之后,那八人随即如遭重击一般,纷纷不受控制的倒飞开去,狠狠砸在地上,
“简直是一群废物,就你们这样的还敢在奴家面前叫嚣,哼,要不是老大还不想你们死,你们一个个的早成了一对烂肉,”
任耀恶狠狠的朝地上唾了一口,而后只见他一步踏出,径直落在那为首之人的身旁,
“刚才那声妖妇是你叫的吧,嗯,”
彭,他毫无收力的一脚重重踏在那人左臂之上,伴着一声哀嚎,那片刻前还油然见状的手臂,此刻却俨然一滩肉泥软在地上,
“说话啊,刚才你不是脾气挺大的嘛,嗯,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彭,又是沒有留情的一脚,径直落在那人左腿上,骨骼脆响,血肉横飞,这人显然已成残废,
而在离得那为首之人周围,那些同样被掀翻在地的侍卫们,眼中只剩下浓浓的惊惧,从看见任耀走來,到此刻他们的头领被无情虐待,期间也不过短短数息时间而已,
虽然时间尚短,但却是在他们心中留下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另外七人中,有几个胆子稍稍小一点的,此时也是忍不住使劲捂着嘴,想要哭出声來,却又怕惹恼了这尊杀神一样的怪人,只是,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过血腥了啊,
门前,古辰摇了摇头走上前來,望着同样满腿血渍的任耀,无奈苦笑道:“行了,行了,一些狗而已,至于发那么大的火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