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一个规矩,那就是黑市永远都是中立的存在,哪怕是购买者争的头破血流,那也只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果然,就在方胖子正想着那人会帮一帮他时,墙壁后随即喘促的一句话,又是令得他脸色顿时垮了下來,
“我只负责卖,到底是你们谁买,与我无关,”
“你……”
“哈哈……方胖子,要不这样,我给你一百万金币,你把五毒活络草让给我,”于峰笑道,随后他又是将目光落在古辰身上,那一脸傲娇的神色,显然像是在告诉古辰,只要他愿意出让五毒活络草,同样也能得到这一百万金币一般,
“呸,一百万,老子给你两百万,你退出,如何,”方胖子重重唾了一口,显然沒打算买账,而在隐藏在斗篷下的古辰,也很是轻蔑的嗤笑一声,便沒有再做理会,
一百万金币,对如今的他來说不多,想当初一柄辰琪剑就给他带來了将近千万的财富,如今再加上辰楼的收入,他也算的上是一个有钱人,一百万,简直是开玩笑呢,
二人的回应,于峰自是看在眼里,随后只见他狠狠咂摸着嘴唇,眼目中也是多了不少耐人寻味的寒意:“方胖子,这位朋友,这里毕竟是天衍城,我于家在城里的能量,想必二位不会不知吧,若是今日相让,日后咱们还是朋友,否则的话……”
眼见二人并不买账,于峰终是搬出家族这一强有力的后盾,当然,在他提及于家之时,那方胖子一脸横肉的面颊,也是可见的轻颤一番,显然他对这个家族也是心有忌惮,
只不过,那于峰并不知道的是,古辰可是对那些什么大家族并不感冒啊,就连天衍皇族他都沒怎么放在眼里,其他的小家族,他也是根本提不起一点兴趣,
“否则……你想怎样呢,”他冷笑道,
于峰眼皮一跳,道:“阁下,多个朋友多条路,而且如今的天衍城强者比比皆是,虽然是在天子脚下,但死个一两个人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不是么,”他冷眼望着古辰,言语几近威胁,
古辰兀自瘪了瘪嘴,对于前者的威胁之意他倒是直接滤去,而他现在却突然想起一些有趣的事情,于家,而且在这天衍城中有着莫大分量的家族,似乎不久前与他有过交集那位帝国丞相,便是姓于吧,
“你姓于,于丞相是你的,”
“正是家父,”一听问及丞相,那于峰顿时忍不住扬了扬下巴,一脸骄傲道,
“哦,”古辰点点头,答应一声,旋即,正当于峰和方胖子都以为他会放弃这株五毒活络草时,他们却见得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闪电般从斗篷下探出,
啪,
他一把将那装有五毒活络草的木盒按于掌下,那犹如标志性戏谑声再度传将而出:“这东西,我要了,”
第七百三十九章争夺毒草(下)
这东西,我要了,
当古辰那掷地有声的话语落地时,他却沒见到于峰那早已转为猪肝色的面庞上,一对微眯的双目正看死人一样的盯着他,而同样还傻愣在一旁的方胖子,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那想象中的错愕之外,倒是从那被肥肉包围的小眼睛中,依稀能见到丝丝崇拜之情,
“哼,阁下最好想清楚了,得罪我于家,是什么下场,”于峰冷冷说道,那闪烁的眼神依旧若有若无的落在萧鼎山身上,想來若是沒有后者在场,他此时已经将古辰手刃于掌下,
“能有什么下场呢,”
斗篷下,传出的依然是那不温不火的嗓音,
“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仗着有个傀儡师保护就嚣张上天了,告诉你,别说是你一个人,就算是如今天衍城如日中天的辰楼,现在也得看少爷我的脸色行事,”于峰寒声道,显然古辰这般傲慢的态度,也是激起了他的怒气,不过他却沒有注意到,就当他提及辰楼的那一瞬间,后者那按在木盒上的手掌,竟是突然微微一颤,
“辰楼,你说什么,”
“哼,再怎么说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不会明白,”
“……”
旋即,这个略显拥挤的隔间内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三人中,于峰高昂着头颅,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另一边,方胖子很是知趣的沒有再开口,只是他那双本就眯成一条细缝的眼睛,现在更是紧蹙在一起,想來也是在衡量着前者那话的分量,
而对于古辰,现在他更关心的是辰楼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題,自己与于沧那老家伙不对眼的事情陆琪自然之道,而如今于峰竟然说辰楼要看他的眼色行事,个中之意,不得不说耐人琢磨啊,
同一时间,萧鼎山和阳天也是轻移到古辰两侧,他二人一左一右将古辰护住,眼中均是升起一抹疑惑,后者的异样自然沒有逃过他们的眼睛,而他们不明白的是,一向心性极好的古辰,怎么会仅仅因为一个名字,就乱了心神,
气氛许许凝固,空气中压抑的气息逐渐扩散开來,那些还待在隔间中,实力相对弱一些的下人们,此时不由升起一股无力的窒息感,
良久,但一些下人已经因为强大的窒息感快要摇摇欲坠时,只见古辰突然收回那只按在木盒上的手掌,
转身,离去,他甚至沒留下哪怕一个字,
见状,萧鼎山和阳天也是赶忙跟了出去,
“哈哈……怕了吧,和我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见几人离开,于峰也是不免轻蔑的瞥了眼几人背影,似是那斗胜的公鸡般,趾高气扬,
“胖子……”笑罢,他将目光陡然一转,径直落在方胖子身上,
感受着那尤为不善的目光,方胖子那一脸横肉又是隐隐抽搐起來:“算你狠,我们走,”而后,他一撩衣袍,闪身出了隔间,
“哈哈……”
隔间中,再度响起于峰那高傲的笑声,
从隔间出來后,古辰心里所想的均是辰楼如今的状况,他沒有心情再待在黑市里,他甚至沒有去和段老爷告辞,独自带着萧鼎山阳天便出了倚香天下楼,
辰楼可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第一个势力啊,就算说其是他在天衍城的心血也不为过啊,当初在他离开之际,辰楼的发展势头还一片大好,怎的这才离开沒多久,竟然就被对手诟病成这样,
若是辰楼真出了什么问題,他还真不能撒手不管啊,
“任耀,你这个家伙,我把辰楼交给你,现在居然弄成了这幅模样,”一路不做停歇的朝陆府走去,因为夜晚天衍大道处于封闭状态,所以要找到任耀和陆琪,也只有从陆府着手,
……
夜色下的天衍城,度过了足足大半夜的歌酒笙舞,终是在月上枝梢时逐渐宁静下來,只是这般看上去平静的夜色下,却是涌动着那一道道常人压根无法觉察的暗涌,
陆府,最里面的那一间小院落,
这里素來都是陆家核心成员居住之所,能够进到这里的,除了一些在府中干了不少年的忠心下人外,便只有包括陆琪在内的几个陆家嫡系成员,
不过,今夜这座小院落中,却是多了不少忙碌的身影,他们不时进出于小院,一个个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几分倦意,而在那倦意之下,更是隐隐有着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担忧,
“小五子,小五子人呢,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还沒回來,”
“药呢,是不是这种药,郎中呢,叫他们过來看看,”
“你,别站在这里,去多打点热水來,快点,快点,”
“……”
从小院正中央的那间房间中,一道道焦急的喊声不时打破着这宁静的夜色,一个个府中下人不停穿梭在房门之间,有的端着一大盆烧热的温水,有人抱着一大堆散发着恶臭气息的床褥,还有人更是眼带惊恐的望着那不时从房间中飘散而出的黑气,
在这漆黑夜幕的笼罩下,这个院落更添一抹诡异,
“哟,我们的三小姐,还忙着呢,怎么,有办法了么,”
房门前,在那來來往往的身影中,突然有着一道讥讽声响彻而起,声音落地,一个斜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子顿时缓缓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此人一脸阴气,一双阴鹫的眼目中有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辣之气,而尤为引人侧目的是,此人的手脚竟然都是软软搭在轮椅上,似是沒有骨头一般,动弹不得分毫,
此人,赫然便是被古辰废去手脚的陆家二公子,陆厉,而眼下,他也正死盯着满脸焦色的陆琪,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愤恨,
“二哥,你怎么來了,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啊,”陆琪见他过來,赶忙出门相迎,
“哼,别,你这声二哥我可担当不起,”陆厉冷眼瞥了她一眼,随后又是眺目望了眼房间里面:“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和古辰那家伙走的太近,怎么样,不听我的,现在连老爷子都被祸害成这副模样,唉,要是我啊,干脆自裁以谢天下算了,”
“二哥,你……”
陆琪闻言,美目中顿时闪过一道苦楚,贝齿轻咬红唇,而就在她刚想说些什么时,从房间中突然传來的一声妩媚腔调,却是令得陆厉猛的一缩瞳孔,连得那双臂也是下意识的放在轮子上,就想转身逃开,
“哟,这不是陆厉公子嘛,怎么今天有空过來啊,嗨,一个人在这干嘛,要不,咱俩聊聊啊,”
第七百四十章陆府危机(上)
门后.一道人影许许浮现.他面容精致.浓妆艳抹.一袭品位别致的大红色长裙紧身而箍.他虽然只是随意的往那一站.但其深皱的空气都似瞬间凝固.那些进进出出的下人们.当与其错身而过时.眼中均是噙着一抹畏惧.
能让陆府众人如此敬畏的.自然便是古辰的另一好兄弟.任耀.
“怎么.你脸色看起來可不是很好啊.不会是得病了吧.要不.我來给你治治.”说着.任耀捏起拳头缓步移來.拳头上不时响起轻微的骨骼脆响声.
“你.你想干什么.别.别过來啊.”见状.陆厉哪里还敢再待.双臂猛的一用力.紧接着便划起轮椅飞快逃去.在他心中.若论最恐惧之人.古辰自然算的一个.而第二个就是面前这个有着一脸阴邪笑容的可怕男人.
他犹记得这段日子以來.自己可沒少被任耀收拾啊.特别是每当自己对陆琪不敬时.这个男人总会变着花样的玩弄自己.而且他下手的地方.往往都是旧伤未愈之处.让人好不难受.
“嘿嘿……想走.”任耀戏谑望了他一眼.随即脚下突然发力.众人只觉眼前香风闪过.再睁眼时.他就已经出现在陆厉身旁.一只脚还很恰到好处的顶在轮椅轱辘上.让他动弹不得.
“任耀.你.你放开我.你.你可别忘了.我才是陆家二少爷.”陆厉急道.满头冷汗.而当他视线触及到任耀那闪烁的目光时.心中更是一阵发憷.
“我有做什么吗.又沒绑着你.要走你就走呗.”任耀很是无辜的摊了摊手.
走.我擦.老子也要走得动啊.陆厉此刻心中早将任耀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老子的双脚早就被你那大哥废掉.现在你又卡着轮椅.这还走个屁啊.
“你.我警告你啊.你别乱來.否则……否则的话.”
“否则.怎样啊.”任耀回过眼神.许许俯身.那浓烈的脂粉香味几近让陆厉崩溃.
彭.
他目光陡寒.卡在轱辘里的脚尖猛的用力.砰地一声.轮椅顿时翻倒开去.将陆厉甩出一个狗吃屎來.
而此时.这里的一幕自然落在那不停往來的下人眼中.只是他们好似很有默契的均是别过眼去.装作沒有看见一般.开玩笑.别看任耀如今在陆府中只以陆琪的侍卫自称.但却沒人敢真正将他当做下人一样看待.要知道就算是家主陆洪安好之时.都对这个男人恭敬有加.那态度.几乎就要将他捧上天一般.
反倒是陆厉.自从被古辰废掉后.在府中的地位随即急速下降.若不是看在他名义上依旧是陆府二公子.相信也沒有多少人愿意在伺候这个喜怒无常的废人.
“呸.呸.任耀……你.”陆厉喷出一嘴的尘土.继而转过头來.怒视着那依旧一脸无辜的任耀.
“唉哟.二公子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看看.我就说这东西稳定性不好嘛.算了.谁叫咱心眼好呢.就帮你处理掉这东西吧.”
话音刚落.只见他掌中顿时有着银芒吞吐.
轰.
掌心一翻.一道劲芒轰然爆出.
烈芒闪过.那翻倒在地的轮椅顷刻间化为一团乌有.
嘎.
一时间.包括陆厉在内的所有人都是面色一僵.然后面颊都是不受控制的轻微抽搐起來.
这估计已经是被任耀毁掉的第三辆轮椅了.而如果沒记错的话.府中一共也只给陆厉准备了三辆轮椅.也就是说.眼下他已经沒有轮椅可用.想要离开.除非是有人愿意背他.否则他可真只有爬回去了啊.
“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望着那近在咫尺化为飞灰的轮椅.陆厉也是彻底失去理智.只见他抓起一团尘土.用力一捏.朝着任耀猛扔而去.
“哼.给你脸不要.”任耀不屑的轻哼一声.身子微斜.轻易躲过那袭來尘土.而后.他眼神也是几近冰寒.右掌掌心再旋.一股丝毫不输于先前烈芒的匹练傀力再度喷涌而出.
滋滋.滋滋.
恐怖的劲力在他掌心中不停旋转着.一股股慑人的气息也是许许荡漾开來.
他想干什么.难不成他真敢对二公子下手.
瞬时间.下人们均是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惊恐的望着那即将出现的一幕.虽然陆厉已成废人.但总归还是陆府二公子啊.
“哼.你这种人.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
在众人注目之下.只听任耀寒声骤起.随即那覆盖着烈芒的右掌恍然抬起.掌心向下.眼见着就要朝陆厉猛压下去.
“任耀.够了.”
轰.
一道娇斥声突然响起.任耀眼皮一挑.下压的手掌继而下意识向左一偏.光芒吞吐.匹练般的傀力轰然落在陆厉身旁.乍起漫天尘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