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浩天学院中最北关注的一个弟子啊,
他视线许许扫过长生门弟子脸庞,而后者在见那犀利目光的同时,也是深深低下头颅,
“长生门,韦鹤,姚毅,私自藏匿邪傀师传承,不顾学院规则,擅自修炼邪傀师功法,自此开始,长生门从地院彻底除名,所有长生门弟子,一年之内不得接受包括元旦任务在内的所有学院奖赏,若有违背,老夫定会严厉惩罚,”
“你们,可都听清了,”
罡风依旧,副院长周身衣袍猎猎作响,磅礴的傀力旋绕于身,在那劲风之下,衣袍都是被刮的猎猎作响,
“是,弟子谨遵院长法令,”所有长生门弟子恭谨的颔首回道,此刻,沒有任何人敢去触及这老人的怒火,邪傀师,那可是被全大陆所唾弃的存在啊,而就算是长生门不服村子啊了,根据学院规定,他们依然可以加入其它势力,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发展,
闻声,副院长这才满意点了点头,而后他也不顾一众弟子怪异的眼色,飞身而下,径直落于古辰身前,
“臭小子,你这性子真和你那老爹一样,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啊,”他沒好气的望着依旧瘫软在地的古辰,口中虽然如是说道,但目光中却满是一片关怀,
“呵呵……有其父必有其子嘛,更何况,我觉得这臭小子做的沒错啊,”
身旁,还不待古辰回应,酒鬼却是赶紧抢过话茬,一笔带过,
“罢了,看你也伤的不轻,年轻人,有锋芒是好事,太太过执着,受伤的就只会是你自己而已,”副院长白了眼酒鬼:“他就交给你了,不把他治好,我可和你沒完,”
“嘿嘿……有我在,你还不放心,”酒鬼微微一笑,旋即,他也不顾副院长和四长老还在身前,横抱起古辰,带着萧鼎山和阳天便径直腾身而去,
而在一旁,雷暴也想纵身跟去,只是还不待他跃起,却是被副院长突然拦下,
副院长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就在这里,如今这里的局势也只有你能够控制的住,那些弟子,可是都还看着你们呢,”
“可是……”
“可是什么,古辰自有你酒师叔照顾,沒什么大碍,倒是这里,现在可是我们的一块心病啊,”副院长寒目一瞪,顿时,雷暴也是不敢再多说什么,
“行了,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妥当之后,你再去寻那臭小子,”见其依旧不悦,副院长也很是不爽的赏给他一个爆栗,笑着说道,
确实,现在这片集聚各种势力的地方,长生门已经彻底消失,除非有一个能够镇压诸人的强者存在,否则真说不定还会给学院带來什么麻烦,
而作为地院的副院长,他的一句话自然雷霆万钧,只不过就连他也不能确定,那些弟子是不是真的记在心中,一旦出了差池,再引起一场乱战,那可就真让人头疼啊,
雷暴,身为煞狼殿二狼头这么些年,虽不说有着狼头煞狼和信长生那样强大的影响力,但想必他的一句话也是能够起到不少震慑作用,让他在这里控制场面,也是再适合不过,
“弟子明白,”雷暴皱眉半晌,这才点头答应道,
“嗯,那这个烂摊子就交给你了,记住,手段可以过激,但绝不可以再引起乱子,”副院长郑重嘱咐道,
“是,”
在他答应声中,副院长点了点,而后他再度扫视一番周围,这才在一阵银芒的包裹下,腾身而起,忽的一声消失在众人眼前,
场面,从副院长离去的一刻,逐渐变得躁动,以阴风为首的支持煞狼殿一方,此刻正蓄势待发,想要对先前那些与之大打出手的势力再度相抗,
阴风,作为一个被压制多年的小势力首领,今天能够聪明的站对行列,而最后他还侥幸赢了,这般结果,可是这么多年都沒尝过的啊,
而反观那些与之对抗的势力,此刻那些人均是面如死灰,不说长生门自先一刻开始已经不复存在,单是雷暴一人,就不是现在的他们所能抗衡的啊,
小道上,阴风冷冷笑着,一步步逼向那些正许许后退的众人,而他每一步踏出,傀力都是缓缓升腾一丝,秋后算账,他可不愿放过这般好机会啊,
“阴风,你想作甚,”
陡然间,就在两方弟子即将碰撞之际,雷暴那宛若炸雷般的喝声,陡然响起,随后,众人只见眼前银芒一闪,那足有粮米开外的身躯便已屹立于人群中央,
“雷暴老大,他们,他们根本就是长生门的余孽,此时不除,怕是后患无穷啊,”阴风疾声呼道,被雷暴如此阻拦,他如何肯干,更何况若是现在除去这些势力,对他的发展也是有着莫大好粗啊,
第七百一十九章长生之忘(下)
“哼,不想和长生门一个下场,你最好闭嘴,”
雷暴冷眉一横,面朝阴风,大声喝止道,
他如何会不知道后者心中所想,只是现在还不是除去这些势力的时候,先不说之前副院长那满含深意的一番话,就算是他内心,也不愿真的将地院搅得风起云涌啊,
“可是……雷暴老大……”
“闭嘴,”阴风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雷暴极为蛮狠的喝止,
转头,站定,散去傀力,他凝眼扫过众人:“都回去吧,地院,还是大家的地院,煞狼殿不会一家独大,也沒有人能够真正一家独大,來到这里,大家只是希望能够好好修炼,在这里,雷暴只求今后各位能够和平相处,”
话至此处,他目光陡然一凝:“当然,若是你们中间有谁不服今日之果,大可提出,让大家一同來辩,否则的话,再次给各位一个忠告,切莫私下散播谣言,否则的话……”
他右掌猛然一伸,掌心处,一股势大力沉的傀力爆涌而出,傀力化刀,顷刻间便将眼前巨石劈成碎片,
“否则,形同此石,”
“……”
沒人会掂量他这话的分量,也沒人愿意去触怒这一刻的雷暴,见状,出了阴风几人以为,所有人都很是自觉的点了点头,而后,也不待雷暴再度开口,这些人均是纷纷一抱拳,转身四散而去,
望着逐渐消失的一众势力,雷暴深深叹了口气,这样的结果称得上幸运,但却算不得完美,长生门从今天开始彻底从地院中除名了,但这代价,却是古辰重伤,以及不少煞狼殿兄弟的悲壮,
这结果,能够接受,不过更多的却是那种新添的痛楚,
地院势力纷争,自此也告了一个段落,沒人知道这般结果是否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不过有一点他们却是清楚,就是那个以重伤之躯硬撼邪傀师,并且将其斩于马下的男子,自此之后,便见再如一颗璀璨明星般,闪耀在整个地院的天空之上,
……
地浩天,地下一层,这是一个堪称怪异之处,整个地下一层中虽然浮荡着那挥之不去的潮湿,但那空气中却是弥漫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浓郁酒香,
醇香的酒气逸散在每个角落,层层叠叠的酒架,以及架子上罗列着的那数之不尽的酒坛,都在昭示着这里的主人,对酒的痴迷已经达到一个挥之不去的地步,
咕嘟,咕嘟,
房间尽头,一声声大口吞咽的声音淡淡传來,循声望去,尽头处,此刻正有一道略显沧桑的人影,慵懒的躺在那早已被抹去表皮的木椅上,而在那人影的身旁,正端端站着另外两道人影,
一高一矮,赫然便是萧鼎山和阳天,这一刻他二人,虽然不敢私自发出一点声响,但目光却不可抑制的瞟向正静躺在一旁的男子身上,
男子呼吸极不均匀,面色惨白,眼窝深陷,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势,
“师尊……已经三日了,古辰他……”
“嘘……别说话,安静一会,”
……
“师尊,辰哥他到底怎么样了啊,为什么还不醒过來,”
“嘘……小点声,”
三日中,这几乎是三人之间仅有的对话,而无论是萧鼎山还是阳天,每当他们想要询问古辰状况似乎,都是会被酒鬼立即打断,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三日了,整整三日,他们三人就这般安静的立在此处,任由那男子深深沉睡,
……
“呼,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叫醒他了啊,”
此一刻,就当萧鼎山阳天无所适从时,只见酒鬼突然站起身來,手中依旧死死握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一步步朝古辰走去,
“臭小子,老子当你有多能呢,都三天了,还沒醒,非得要我叫你起來是吧,”
酒鬼扬起手中酒葫芦,壶口向下,顿时,一滴滴蕴含浓郁香气的酒液顺着壶口滴滴落下,
沒有刻意的控制,甚至他只是那般随手倾倒,酒滴落下,下一刻竟是极为奇异的尽数沾于古辰嘴唇,沒有一滴浪费,
一滴……
两滴……
两滴……
……
当第九滴酒液滴下的刹那间,萧鼎山二人只觉眼前空间突然沒來由一阵扭曲,而后,古辰的脸颊上,那久未动过的眼皮,竟是突然轻轻颤动起來,
浓郁的酒香更盛,而此时尤以古辰身周为盛,地下一层,那所有漂浮于空气中的醇香之气,就像是被人肆意控制般,尽数归拢,然后以古辰为中心,许许旋转开來,
“回魂滴酒,一为生灵归位來,”
“醒灵滴酒,二为我命化根生,”
“唤魂滴酒,三为我魂归魄來,”
“醒來吧,小家伙……”
酒鬼口中喃喃有词,而随着他每一句话的落下,那已然幻为一道漩涡般的浓郁酒香气,便是有着一道突然抽离而出,旋即径直沒入古辰额间,
嗡,嗡,
一丝丝微不可查的灵力波动,以古辰为中心缓缓涟漪开來,涟漪中,尽是被一道道极富灵性的天地灵力所包裹,
“唔……这是……哪里,”
良久,那久违嗡动的嘴唇突然微微一动,
“哈,古辰,你醒了,”
“辰哥……”
闻声之下,萧鼎山阳天顿时大喜,
“嘘……小点声,”酒鬼眉头微蹙,他握着酒葫芦的右手继续极轻缓的挥舞着,身前,那醇香漩涡依旧不停沒入古辰额间,
“呃……酒鬼前辈,萧兄,小天,”
良久,待得那最后一道醇香酒气印入眉间的一刻,古辰这才略带挣扎的睁开双眼,
入目处,那三张异常熟悉,此刻均是泛着喜色的脸庞顿时印入眼帘,
“行了,醒过來就沒事了,若是这回魂三酒都沒有效果,你小子也基本可以准备后事了啊,”酒鬼如释重负的开心笑道,见古辰醒來,他这才放心下來,
“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睡了一大觉,”古辰喃喃道,他想要动动指头,却发现手指像是被禁锢一般,不能动弹分毫,
“睡了一大觉,亏你说的出來呢,我们都担心死了,”阳天无端丢给他一个大大白眼,
“古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萧鼎山在旁询问道,
“呃……累,周身沒有一点力气,”古辰沉吟片刻,道,
酒鬼将葫芦重新挂会腰间:“废话,能后者就不错了,强行动用禁锢傀力,你以为会很轻松,行了,好好休息,等你什么时候恢复行动,再讨论下一步的治疗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萧鼎山阳天先行离开,让他独自安静一会,
第七百二十章五毒活络草(上)
地下一层,古辰安静的躺在这张特制的木床上,闻着空气中浮动的点点酒香,心境逐渐沉定,
萧鼎山和阳天早已不知何时离开这里,他们走得时候甚至沒有发出一点噪音,
一旁,酒鬼也是躺在那张舒适的老旧木椅上,一口一口品尝着葫芦中的美酒,微闭着双眼,似是在回味唇边荡起的余香,
滴答,滴答,
酒架上,一滴滴晶莹的酒液顺着那倾倒的坛口滴滴落下,点滴落地,沾起细细滴水声,
房间里,无比静谧,又是无比回味悠长,
躺在床上,古辰挣扎着想要翻个身子,保持一个姿势睡得时间太长,双腿都是开始有些麻木,
只是,周身空荡荡的气力让他无所适从,特别是从身体深处传來的那种无力感,更是让他尤为不适应,
想之前就是伤的再重,也不至于这般难受啊,
咻,
就在他倍感难受之时,突然传來一道柔和气力,气力托着他半边身子,恰恰替他翻侧身子,
“有劳前辈了,”他喃喃一笑,口中略带苦涩,如此简单的动作都要旁人假手,当真有如废物啊,
酒鬼懒懒的撑了懒腰,侧了侧身子,也不回答,就这般闭目养神起來,
古辰叹了口气,旋即才开始凝神内视起來,现在体内到底是和状态,自己还是一无所知啊,这种状态可不能持续太久啊,
目光缓入体内各处,这不看还好,定眼望去,就连向來心性极好的他,也不由得轻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还有一点完好的地方啊,所见到的,竟是一团团交织如乱麻的经脉,大大小小的经脉错综复杂的挽结在一起,其中沒有一点傀力流动,仿佛一条条干涸的河流般,除了那可见的杂质淤泥,再无他物,
想想单是想要从新梳理这些经脉,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顺着乱麻经脉一直往里,傀海处,那原本应该闪烁着星光之色的银河之海,眼下光泽也是暗淡了不少,
傀海中,虽然依然能见到一些傀力液滴,但这些凝练的傀力却不同之前那般灵性十足,乍眼望去,更像是一个个丢了灵魂的生命,只枯尸般游荡在这片本属于它们的地方,
嗡,
在那傀海中央处,此刻只见一粉一绿两道尤为虚弱的光线闪过,妖焰天凤和湿罗玉竹随即现身出來,
这一刻的二者,看上去明显脸色不善,
“嘿嘿……还好你们两个还在呢,”古辰瞧了眼那饱含怒意的两张脸颊,心中顿时发憷,尴尬笑道,
“笑,不错嘛,小子,还有脸笑的出來,”妖焰天凤也是冷笑道:“若不是看在你小子现在这副模样,老子定要将你胖揍一顿,”
“就是,就是不打死,至少也先打个残废,”湿罗玉竹接口道,他一双清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