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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堂》安乐堂_第43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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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結安南國王黎灝,頗有引狼入室之危。因而突然發兵,逮捕郭景,將治以重罪。郭景畏罪自殺,王恕後嚴劾錢能,私通外國,其罪當死。朝廷派刑部郎中潘蕃到雲南查辦,錢能大懼,急急派人攜鉅資到京師,走萬貴妃娘家的路子,而又正逢商輅、項忠為汪直排擠而落職,因而得以取中旨調王恕為南京都察院掌院,參贊守備機務。

正是冤家路狹,不久錢能調為南京鎮守太監。不過錢能領教過王恕,居然一改素行。「王公是天人,」他說,「我唯有敬重。」王恕亦不存絲毫成見,樂與為善,頗能感化錢能。

聽懷恩講了王恕的生平,太子大為傾倒,不由得問說:「他現在還在南京嗎?不知甚麼時候北上述職,我要見一見此公。」

「唉!」懷恩嘆口氣,「如今回家吃老米飯去了。」

「怎麼?」太子驚間,「他得了甚麼罪?」

原來王恕好直言,皇帝有失德,朝廷有秕政,他毫無例外地會上奏諫阻。有時一件事鬧得不成話了,便有很多人會問:「王公怎麼不說話?」沒有幾天,王恕的奏章遞到了,沒有辜負大家的期待。「兩京十二部,獨有一王恕」的口號便是由此而來的。

為此,皇帝頗為厭苦,而一直隱忍未發。有一回南京兵部侍郎馬顯辭官,皇帝心血來潮,加批了一句:「該部尚書王恕,著一併解任。」就這樣不明不白地丟了官。

太子聽完這段經過,嗟嘆不絕,接下來又向懷恩訪賢。他提了兩個人,一個是接替王恕為南京兵部尚書的馬文升,山西人,深諳韜略,代替王越總制三邊時,戰功卓著,但為汪直所抑制,功大而賞薄,馬文升恬然自甘。他只要做事,不望有功,曾經三次巡撫遼東,那裏的百姓及守卒,一聽說他來了,民心士氣立刻都會鼓舞。

另一個叫劉大夏,陝西華容人,天順八年中進士後,點了庶吉士,三年散館,考列上等,照例得以留館任編修,明朝的宰相十九為翰林出身,這個職位,清華之選,前程遠大。但劉大夏亦是想做事的人,自請改為部曹,分到兵部職方司當主事,不久升為郎中。兵部的職方司掌管用兵的方略,是個很重要的職位。劉大夏在任時,剔除積弊,深為尚書余子俊所倚重。

有一年安南國王黎灝稱兵內犯,為英國公張輔、黔國公沐晟敗於老撾。汪直又起了建邊功的侈心,已經奏准皇帝準備頒兵討略安南,行文向兵部索取永樂年間討伐安南的一切檔案,劉大夏答覆他說:「年深月久,找不到了。」(校者注:據《明史?安南列傳》,張輔、沐晟討安南,事在永樂年間,其時安南國王為黎季犛。黎灝繼位於明天順四年,在位期間與明朝屢有邊境摩擦,但未稱兵內犯。張輔歿於土木堡之役,沐晟歿於正統四年,不可能與黎灝交兵,明矣。《明史?劉大夏傳》:「汪直好邊功,以安南黎灝敗於老撾,欲乘間取之。言於帝,索永樂間討安南故牘」,言安南與老撾交兵敗績,無明朝無關也。)

不是找不到,是不宜輕易開釁,劉大夏將利害關係為余子俊分析得非常透徹。他引述宣德初年,西南罷兵的往事,說太祖皇帝曾有遺訓:「四方諸夷及南蠻小國,限山隔海,僻處一隅,得其力不足供給,得其民不足使全,勝亦無謂,我子孫不得自恃富強,貪取邊功。」而況如今國力,遠不及永樂、宣德之時,所以汪直的狂妄計畫,決不可行。余子俊恍然大悟,多方阻撓,始得打消其事。

「現在呢?」太子問說,「劉大夏在哪裏?」

「亦在家鄉,他是丁憂回籍守制。」

「年紀還輕吧?」

「正在壯年。」

「他應該好好替國家做一番事。」

太子等懷恩辭去後,將王恕、馬文升、劉大夏這三個名字,用張紙寫了下來貼在屏風上。

哪知道這麼一個動作,又惹起一場風波。萬貴妃冷言冷語地說:「太子已經在作接位的打算了。」

「我還沒有死,他接甚麼位?」

「哼!」萬貴妃冷笑一聲,「你自己小心點兒好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是怕你有一天會搬到南宮去住。」

皇帝先是愕然,繼而意會「搬到南宮去住」,便是退位為太上皇。萬貴妃的意思是,太子會逼他遜位。這是絕不會有的事,皇帝覺得她這種攻擊,對太子來說,太不公平,當下沉著臉說:「你也太過分了!」

說完,一摔袍袖,氣沖沖地坐上軟轎回乾清宮。一路上在想,萬貴妃的話,莫非有因而發?自唐朝至今,出過三位太上皇帝,唐玄宗幸蜀,中途有馬嵬之變;肅宗即位於靈武,不免篡竊之嫌,但亦是為了平亂,後世史家,多有恕詞。

宋高宗無子,立太祖裔孫孝宗為後。高年遜位,退居德壽宮,頤養天年,亦是人情之常。再就是先帝的遭遇,景泰帝奉太后懿旨,登極禦侮,使得社稷蒼生,轉危為安,即令有過失,亦有安邦定國之功可抵。

但不論是唐、是宋、是本朝。出現太上皇都由於有人擁立嗣君,太子尚未與聞國政,與大臣從不接近,或者東宮官屬中有人在策動異謀。

轉到這個念頭,中途吩咐,不回乾清宮,駕臨文華殿,隨即宣召三個人進見,都是東宮講官。

皇帝不大過問太子的學業,因此這三名講官,都是初次召見。不過明朝的皇帝守著太祖馬皇后尊禮「西席」宋濂的家法,對東宮的師傅,皆以禮相待,而且照馬皇后對宋濂的稱呼,謂之「先生」。

這三位「先生」同時奉召,是個頗不尋常的舉動,因而都很緊張,猜測著廢立一事,將見諸事實,所以私下作了一番商議,如果皇帝是宣布廢立,必當據理力爭,但他們沒有想到,皇帝在賜座賜茶以後,居然先說了一番客氣話。

「早想約三位先生好好談一談,老沒有機會。今天我下了決心,恰好三位也都在,機會很好。我想三位不妨先各敘生平。」皇帝又說,「按科名先後,順序發言。」

於是河南洛陽人,天順四年進士,官居詹事府少詹事的劉健站起身來,捧著牙笏陳奏:「臣劉健,臣父亮,曾任三原教諭,從河東薛瑄受業──」

「喔,」皇帝打斷他的話問,「你父親是河東『薛夫子』的門生?」

「是。」劉健接著又說,「臣舉天順四年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皇上登極第二年,臣丁憂回籍,奉旨纂修先帝實錄,臣在憂中,三疏請辭,未蒙俞允。書成進職修撰,授為東宮講官,輔導重任,不敢以私誤公。父母三年之喪,守制不及一年,烏私之情,耿耿於懷,幸而太子德業並進,臣或可稍卸仔肩,請准將臣解職,放歸田里,以便修理先塋,容臣守制期滿,再效馳驅。」

皇帝心裏一動,這時候忽然要告假回河南去守制,難道是聯絡疆臣,有所圖謀?

「我准假,你在京守制好了。」皇帝又說,「至於你的祖墳,寫封信託河南巡撫替你料理好了。」

「臣與地方大吏,素無交往,且備位宮僚,言行更當檢點。臣實不願如此。」

聽這一說,皇帝的疑惑,煥然冰釋。「好!好!」他一疊連聲地說,「你寫個奏來,我准你的假。」

「臣劉健謝恩。」

等他磕頭起身,皇帝注目第二人。此人是翰林院侍講學士李東陽,音吐宏亮,但一口濃重的湖南鄉音,皇帝要側起耳朵,才能聽得明白。

「李學士是神童。」韋興在皇帝耳際輕聲提醒,「四歲能寫大字。」

這一下陡然觸動了皇帝的塵封已久的記憶。是七歲那年,萬貴妃為他啟蒙認字號,有一天心繫著設在後院中一個誘捕麻雀的機關,心不在焉,教過即忘,萬貴妃刮著臉羞他:「人家四歲的孩子,會寫栲栳大的大字,看看你。」後來聽說有個四歲大的大臣之子,穎異非常,景泰帝特為召見,抱置膝上,撫愛備至,並在御前磚地上鋪下一張大紙,那神童五指緊握,捏住一支斗筆,寫下「天下太平」四個一尺見方的大字,想來就是他了。

於是皇帝打量了他一眼問道:「你今年三十七歲吧?」

「是,臣少聖壽三歲。」

「那就是了。」皇帝說道,「你年力正壯,輔導東宮之日正長,好自為之。」

「臣敢不盡心!」

「你呢?」皇帝望著位在第三的謝遷說,「我記得你是狀元?」

「是。」謝遷自報履歷,「臣謝遷,浙江余姚人,成化十年鄉試,忝居榜首;十一年赴春闈榮應殿試,辱蒙硃筆欽點為第一,授職修撰,現任左春坊左庶子,侍讀東宮,已歷八年。」

「好,好!」皇帝很高興地說,「本朝的狀元,都是有真才實學的。你的儀表出眾,將來一定會大用。」

天語褒獎,本應有一番謙謝,但謝遷默無一語,只磕了個頭而已。

「三位先生輔導東宮,不知道心目中希望造就何等樣的天子?」聽得這一問,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自然仍由劉健首先發言。「太子仁厚好學,不喜聲色。」他說,「臣等惟導以聖賢之學,修齊治平,上繩祖武。」

這樣的話太空泛了,皇帝想了一會說道:「人生修短有數,一旦我撒手長遊,三位先生輔佐嗣君,我倒要問,為政當以何者為先?」

「臣等不敢計及皇上萬年以後的事。」

「不要緊,毋須忌諱。」

「當力請奉遺詔行事。」

「本朝的故事,前朝的秕政,皆由嗣君借遺詔以革除。」皇帝問道,「照你們看,遺詔中應該指出哪些秕政?」

問話越來越尖銳了,但劉健將身份掌握得很有分寸,便即答奏:「宋儒朱子有言:『一日立乎其位,則一日業乎其官;一日不得乎其官,則不敢一日立乎其位。』臣為東宮僚屬,除輔導太子進德修業以外,不敢過問職外之事。」

「你是說草遺詔是閣臣之事?」皇帝緊接著說,「不過你是東宮講官,亦有進諫之責,如果你覺得甚麼是秕政,現在就可以說,這不也是『一日立乎其位,則一日業乎其官』嗎?」

「是。皇上責臣以講官言責,臣不敢畏避。今日要政,莫重乎裁汰『傳奉官』。國家何能以萬民脂膏,填此輩游手好閒之徒的貪壑?側聞內廷歷朝藏金,七窖俱盡。臣恐一旦有事,軍需不繼,危及根本。」

原來傳奉官之設,是成化朝最大的秕政。先是人有一技之長,雖無功名,經內監引進後,取中旨派為傳奉官,算是為皇帝個人服役。但此倖門一開,冒濫至不可勝數,而此輩又多不學無術的小人,坐支俸祿、飽食終日,還屬於其中的賢者,至於招搖生事、欺壓民者,比比皆是。十幾年來,言官紛紛奏諫,皇帝亦覺得應該革除,但下不了決心。如今聽東宮講官,論秕政首及於此,心知一旦太子接位第一件新政,必是汰除傳奉官。一項秕政倘或本意不壞,只以奉行未善,猶有可說,而傳奉官根本在制度上就說不過去,遺詔中要想替他迴護,亦找不出甚麼好聽的話來說,與其將來為人罵作昏庸,倒不如自己趁早收科。

因此,皇帝對於此奏,不但不以為忤,反而鼓勵著說:「你們合詞寫個奏章來,我立刻批。」

「臣等為東宮講官,非御前侍直者可比。東宮講官,合詞言事,恐易滋太子干政之譏,非臣等保護東宮之道。」

劉健的穩健,立即獲得謝遷、李東陽的共識,相繼附和。「可是,」皇帝說道,「事情總要有個發端,看言路上可有人講話?」

這回是李東陽越次發言:「皇上欲彰納諫之德,言路豈無愕愕之士?臣深信必有其人。」

這意思是他可以找出言官來出面。皇帝點點頭表示同意,接著又問:「你們看,還有哪些亟宜興革的事項?」

「京城土木繁興,皆發官軍充匠役。」謝遷說道,「勛臣貴戚,不為國家恤民力,且不為國家恤軍力,臣恐一旦有事,難期軍士效死,請皇上留意。」

「勢家豪族,田連郡縣,猶以為不足,每每巧取豪奪,小民怨憤難伸。至如皇親國戚,公然乞請官田,皇上每予優遇。臣愚,以為此為國用所寄,請派都御史會同戶兵兩部,核實清查,凡非法侵奪,或所請官田與其爵位不稱者,一律追繳。」

這件事首先就牽涉到萬貴妃娘家,皇帝無法作明確的裁決。「再說吧!」說了這一句,他打個呵欠,暗示三臣可以告退了。

退出殿來,且行且談。劉健喚著李東陽的號說:「賓之,難得皇上有此承諾,這是個天賜良機,千萬不可錯失,你在言路上的朋友很多,你去找一位。」

「是。我正在想,該找誰?」

「你得留意兩點:第一,此人立身端方,與人無爭,居官居家既無任何劣跡,亦沒有甚麼冤家,庶幾可防小人報復。」

「說得是。」

「其次,奏疏的措詞要婉轉和平,切忌劍拔弩張,否則好好一件事,只為一句話不中聽,惱了皇上,那關係可就太大了。」

「啊!聽劉公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一個人來了!」

「誰?」

「吏科給事中李俊。」

李俊是陝西鳳翔府岐山縣人,劉健跟他同鄉,(校者注:李俊岐山人,劉健洛陽人,一陝一豫,不知何得言同鄉)深知其人,連連稱好。謝遷也說:「他的職位吏科給事中,論整頓吏治,亦正合適。」

及至李東陽夜訪李俊,得知始末,欣然同意,連夜起草,一直到第二天日中,方始殺青,吃過飯,將疏稿鎖了在枕箱中,補睡了一大覺,黃昏起身,挑燈繕正。李太太在窗外催他吃晚飯,他口中不斷地說:「就來,就來!」身子卻不動。於是李太太便闖進書房了。

李俊一見,急忙將疏稿遮住。其實這是多餘的,因為李太太根本就是個不識字的婦人,但這一來,反倒引起她的疑慮了。

「你在寫甚麼?」

「你不懂,別問。」

「不錯,我不識字,我不懂。不過人情世故,我比你懂得多。常言道:千里為官只為財。只有你們都老爺好出鋒頭,求的是名,甚麼『直聲震天下』、『得大名以』──」李太太頓了一下又說,「我也學不來,反正盡幹傻事。昨天晚上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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