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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堂》安乐堂_第41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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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毫無困難?」

「困難總是有的,只看大小而已。」

「如何謂之大,如何謂之小?」

「小者,人不逾三萬,時不逾一載,糧餉都是隨時可以支給;如果人在五萬以上,用兵又三五年不定,那就得好好籌畫了。軍糧支應,又要看地方而定。當年征傜僮,我奏准發庫帑,就地採購,國家省費,民亦不擾,但那是因為湖廣、江西都是產米的地方,得以因地制宜;倘為三邊征討,這個辦法就用不上了。」

「這就是說,有很大的困難。」萬安緊接著翁世資的話說,「以王威寧的威望,雖在延綏,仍足以鎮撫宣大。汪太監雖不知兵,但只要守將得力,不妨優遊坐鎮,萬一有警,由延綏馳援,亦不致有誤戎機。」

由於萬安的堅持,廷議結果請如原奏,將王越調鎮延綏。汪直一失勢,便有言官覺得再次撤銷西廠的時機成熟了。

其時西廠的「當家」,是汪直的心腹,官拜錦衣衛鎮撫司的吳綬,但汪直仍能遙控,京師、大同之間,特設專差,三天一次,星馳往返,吳綬將西廠大小事務,悉皆陳報,秉承汪直的意旨辦理。因此,言官指責西廠的橫行不法,這筆賬仍舊算在汪直頭上。

這些奏章,皇帝都找袁彬、尚銘來查證,罪狀什九皆實。而就在此時,大同巡撫郭鏜上奏,說汪直與大同總兵許寧不和,一旦有事,不能和衷共濟,大同恐有失守之虞。見此光景,皇帝終於下了決斷,裁撤西廠,將汪直調為南京的御馬監,當然兵部尚書陳鉞及吳綬亦都倒楣了,一個革職、一個下獄。

在延綏的王越,得到消息,大為不安。尤其是因為凡有彈劾汪直的奏章,提到陳鉞的不過十之二三,但攻擊他的卻居八九,陳鉞革職,他的罪名必然更重。

在惴惴不安之中,得到報告,皇帝特派尚銘到延綏來宣旨,王越知道事態嚴重了,跟他的隨侍在延綏的次子王勛說:「尚銘是來抓我的,檻車上道,惹人笑罵,我不能受此羞辱。到時候,你把尚銘敷衍好了,給我留下一頓飯的辰光。」

「爹,」王勛問道,「你老人家別尋短見,凡事好商量。」

「有甚麼好商量的?你別管我的事,只照我的話做,否則就是不孝。」

王越的家規很嚴,王勛不敢作聲,只暗暗關照老僕寸步不離老父,防他自裁。

第三天尚銘到了,大堂上擺設香案,王越父子跪聽宣詔,幸而還好,王越革爵,謫居安陸;三子以功蔭得官,並皆削職為民。

謝過了恩,款待欽使,主人心中一塊石頭落地;客人則以汪直垮臺,西廠裁撤、東廠獨專刺事之權,因而意氣風發,酒到杯乾,賓主盡歡。

到得第二天,王越預留了一筆豐厚的程儀相送,同時有一封給懷恩的信,託尚銘轉致。不用說,給懷恩的信,不是辯冤,就是謀求復起。尚銘少不得有一番安慰。

「王公請稍安毋躁!皇上很知道你的勛績,請暫時休養一陣,將來朝廷必還有借重才力的時候。」

「李廣不侯,命也運也。」王越答說,「不過論保全河套,驅逐韃子,說老實話,環顧當代,舍我其誰?」

「是、是!」尚銘拍胸擔保,「我一到了京,一定會將王公的委屈,跟懷司禮詳詳細細說一說。」

哪知他回京以後,竟未能見著懷恩!就這短短二十天以內,宮中起了一陣大風波,懷恩被謫發到鳳陽去守皇陵了。

事起於有一天皇帝帶著繼張敏為乾清宮太監的韋興及萬妃的心腹梁芳,巡視後宮庫藏,發現歷朝蓄積的黃金七窖,盡皆空空如也,不由得大吃一驚。

「金子都到哪裏去了呢?」

韋興不敢作聲,梁芳硬著頭皮答說:「建大永昌寺、顯露宮,還有許多祠廟,為萬歲爺祈求萬年之福,都是奉萬娘娘之命取用的。」

皇帝好半天作聲不得,最後嘆口氣說:「我不來責備你們,只怕後人不會像我這麼好說話。」

「後人」是誰?自然是指年已十六的太子。一旦接位,清算老賬,必死無疑。於是梁芳密訴於萬貴妃,那一番危言聳聽,連萬貴妃亦不免悚然心驚。

「為今之計,只有請萬歲爺廢了太子,才能永絕後患。」

「改立誰呢?」

「自然是皇四子。」

原來從柏賢妃所生的悼榮太子夭折後,皇嗣久虛,當時的大學士彭時與同僚合詞上奏,說俗諺謂「子出多母」,如今後宮嬪嬙眾多,而維熊無兆,一定是皇帝愛有所專,而專寵者已過生育之期的緣故。

這明明是針對萬貴妃而發,她為了洗刷善妒的名聲,下令選取民間美女,充實後宮。

結果訪到杭州鎮守太監,帶回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姓邵,浙江杭州府昌化縣人。昌化是個斗大山城,荒僻小縣,但卻如苧蘿村出西施一樣,這姓邵的小姑娘天生麗質、姿容絕世,以家貧之故,為她的父親邵林,賣了給杭州鎮守太監,本意獻給貴人,不道竟得人宮。

皇帝一見心醉,封為宸妃,住在西六宮的未央宮,十分得寵。成化十二年,也就是太子自安樂堂現身的第二年,生下一子,起名祐杬,排名第四,這年恰好十歲,聰明知禮,深得皇帝的鍾愛。

計議已定,萬貴妃又跟皇帝談廢立之事。過去談論,她總是形容太子的短處,這回直截了當地談她的心事。

「他十歲不到,就疑心我會毒死他,對我有不解之仇。有一天他接了位,我一定會遭毒手。萬歲爺如果不廢了他,乾脆給我一包毒藥。其實,」萬貴妃從鏡箱中取出一包紅砒,「我已經預備下了。」

皇帝繼承先帝重感情的天性,但遠不如先帝的英明果斷,而況兩歲相伴到今,又以死相脅,所以皇帝辨亦不辨,便將懷恩找了來,命他草擬廢太子的手詔。

「奴才不敢奉詔。」

皇帝勃然大怒,拍著桌子說:「你就是處處要跟我作對。」

「奴才死罪。」懷恩跪下來說,「太子十六歲了,溫良恭儉,毫無失德。萬歲爺輕言廢立,必將動搖國本。請萬歲爺想一想景泰年間的事,就知道了。」

「此一時也,彼一時也。」

「彼一時也,猶有可說,景泰爺想將大位傳子,人之常情。如今都是萬歲爺的骨血,俗語道得是『手心也是肉,手背也是肉』,萬歲爺不能偏心。」

皇帝又發怒了,戟指說道:「就算我偏心,怎麼樣?」

「只恐朝臣不允。」

「萬安、劉吉他們敢怎麼樣?」

「是,如今外面有兩句口號:『紙糊三閣老,泥塑六尚書』,大臣或者不敢講話,不過,不怕死的言官還是多得很。」

這使得皇帝想到景泰六年八月,御史鍾同,為當時改封沂王的他,力爭恢復儲位,而活活被打死在巨杖之下的往事。天下是你們朱家的天下,誰當皇帝,誰當太子,是你們朱家的家務,外人談論,進而力爭,管閒事管得奮不顧身,未免太傻。但言官中就有這種不怕死的傻子,又奈其何?

轉念到此,不由得嘆了口無聲的氣。「好吧!」皇帝揮揮手命懷恩退下,「再說吧!」

這是暫時擱置,並不表示皇帝的心意已經改變。而且不斷接到報告,萬貴妃成天哭鬧,皇帝感受到的壓力甚重,懷恩在想,只要他掌司禮監,拚死也要保護太子。但如皇帝使出釜底抽薪的手段,先撤換他的差使,另外派人掌司禮監,那時有力使不上,這就滿盤皆輸了。

連朝苦思,計無所出,忽然想到吳廢后,這是個為這件事可以談心腹話的人。他決定到玉熙宮走一趟。

他跟吳廢后有七八年未見面了,但容顏如昔,不由得就說了句,「吳娘娘一點都不顯老。」

「沒有心事嘛!吃飽了睡,睡足了愛幹甚麼幹甚麼,瀟瀟灑灑過日子,真正是不知老之將至。」

「吳娘娘,你只怕要上心事了。」

「這話,」吳廢后一驚,「你今天突然來看我,我就猜到必有大事。是不是萬胖子又搗甚麼鬼?」

「正是。」

等懷恩細細談完經過,吳廢后問道:「那麼你打算怎麼辦呢?」

「我是束手無策,專誠來向吳娘娘求教。」

「這件事很難。等我好好想一想。」吳廢后又說,「你也出去走一走,作為來視察西苑,回頭再到我這裏來,這樣就不著痕跡了。」

「是,是!吳娘娘的心思細。」

於是懷恩出了玉熙宮,巡行各處,召當地執事太監,詢問管理情況,將專訪吳廢后的行跡,掩飾得毫無破綻。

及至再回玉熙宮時,吳廢后說道:「我已經仔細想過了,你怕人家用釜底抽薪的手段,你何不也釜底抽薪呢?」

「請吳娘娘明示。」

於是吳廢后要言不煩地只指點了幾句話,懷恩便已心領神會,欣然告辭回大內。

他仔細籌畫了一下,決定了幾個步驟。第一步是將未央宮的總管太監孫大中弄走,此人是邵宸妃的心腹,也是梁芳一黨,以皇四子取代太子的計畫,雖由梁芳策動,而穿針引線的關鍵人物卻是孫大中,他能言善道,將邵宸妃鼓舞得異常熱中,此人不去,懷恩無法施展吳廢后所教的那條釜底抽薪之計。

「大中,」懷恩將他找了來說,「濟南鎮守太監出缺,來求我的人很多;不過我打算讓你去。」

太監都講「家門」,孫大中的師父跟懷恩同門,所以孫大中管他叫「大叔」,他驚喜而困惑地:「你怎麼想到了我呢?」

「我們是叔姪,我當然要照應你。」懷恩又說,「你先到濟南待幾年,我再想法子替你調南京。那時候你再回來接我的位置,資格就夠了。」

孫大中恍然大悟,懷恩是看到皇四子將成太子,一旦接位,意料孫大中必會調回來執掌司禮監,預先培養他的資望。這是懷恩為他自己找接班人的一番苦心,不能不感激,更不能不領受。

「大叔,我答應過邵娘娘,如果東宮有變化,我要跟了去照料。」孫大中略顯躊躇的,「這件事,是不是要跟邵娘娘先稟報一下?」

懷恩想了想,答非所問地說:「你想不想去?」

鎮守太監予取予求,威風十足,如何不想去?孫大中毫不遲疑地答了一個字:「想。」

「既然想,你就不必管了。你跟邵娘娘提一個字,她要留你,你為面子拘著,就去不成了。邵娘娘問起來,我自有話答覆。至於東宮,你更不必擔心,我自會派妥當的人照應。」

「可是,我總得跟邵娘娘辭行,到時候怎麼說?」

「你都推在我身上好了。」

孫大中是山東人,這回到濟南去鎮守,真是衣錦還鄉,越想越興奮,深怕為邵宸妃留住,所以回到未央宮瞞得滴水不漏。直到公事下來,方跟邵宸妃去磕頭辭行。

「怎麼!」邵宸妃大為詫異,「事先我一點都不知道。」

「是懷司禮的意思,他讓奴才到外面去歷練幾年,再回來伺候娘娘。」孫大中又說,「懷司禮另有一番深意,請娘娘找他來問一問就知道了。」

「好!」邵宸妃忿忿然地說,「我要找他來問個明白。」

派人去找懷恩,他拖延著不肯去,三番兩次催召,直到孫大中啟程出京了,懷恩才到了未央宮。

「懷恩!」邵震妃一見就大發雷霆,「你太目中無人了,孫大中是我的人,你把他派出去,也得先問一問我。在未央宮到底是你作主,還是我作主?你在別的宮裏也能這樣子肆無忌憚嗎?我不相信你能擅自作主調動梁芳,你欺人太甚了──」

邵宸妃的口齒尖利,這一頓排揎,足足有一盞茶的工夫,此原在懷恩意料之中,不但早有承受的準備,甚至還是帶著欣賞的心情來對待。原來邵宸妃生一雙圓眼,一發了怒,雙眼睜得更圓,並不露兇光;而且她的皮膚生得太白,怒氣上升,雙頰如抹上一層胭脂,更添艷眼。所以她罵的甚麼,他根本不去細聽,心裏在想的是:皇帝要廢立,一半是萬貴妃的逼迫,一半是由於寵愛邵宸妃之故。

「邵娘娘請息怒!」等她罵得口渴,停下來喝茶時,懷恩從容勸說,「奴才絕不敢藐視邵娘娘,實在是別有緣故──」

「對了!」邵宸妃搶著問道,「孫大中說另有一番深意,是甚麼,你說給我聽聽。」

「是!」懷恩左右看了一下,輕聲說道,「請娘娘交代左右迴避。」

一聽這話,邵宸妃的怒氣消了一大半,吩咐隨侍左右,寸步不離的心腹宮女黃英:「你把大家都帶出去,別亂走。」

「是。」等黃英帶頭迴避了,邵宸妃指著另一張前面的腳踏說道:「你搬一個來坐。」

「謝謝邵娘娘。」懷恩搬了個腳踏坐在邵宸妃身旁,用僅僅能讓她聽得見的聲音說:「奴才把孫大中調出去,是為了保護邵娘娘──」

「怎麼,」邵宸妃急急問說,「孫大中要害我?」

「娘娘小聲!」懷恩停了一下說,「說孫大中要害娘娘,決無此意。但有句成語『愛之適足以害之』,倒恰好用得上。孫大中願意皇四子將來繼承大位;邵娘娘母以子貴,成為皇太后,這沒有錯。可是,他沒有想到──」

這一回是懷恩自己頓住了,反由邵宸妃催問:「他沒有想到甚麼?」

「他沒有想到,邵娘娘自己應該想到,」懷恩俯身向前,瞪出雙眼,顯得異常鄭重地問,「到了那一天,萬娘娘肯給你老磕頭,叫一聲皇太后嗎?」

一聽這話,邵宸妃頓時愣住了,臉上的表情,一層層地變化,由茫然而迷惘,而若有所思,而若有所得,而最後是將信將疑的神氣。

「邵娘娘是見過紀娘娘的。」懷恩又說,「紀娘娘是怎麼死的,邵娘娘總也聽說過。不過有件事,只怕邵娘娘還不知道,紀娘娘從太子去見萬歲爺那一刻起,就沒有打算再能活著。所以邵娘娘如果希望皇四子將來能繼承大位,就得跟紀娘娘有一樣的決心,捨命來成全兒子。所可慮的是,即令捨了命,也未見得能成全兒子。」

「這又是甚麼講究?」

「萬娘娘的氣量小得厲害,一句話得罪了她,會記恨一輩子,像如今的太子,小時候不識輕重,說了句怕羹湯中有毒的話,她一直就想廢了他。倘或皇四子真的代立,除非對她百依百順,否則難保不受暗算。」懷恩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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