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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_第57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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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着取用博瑞屈的力量,虽然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听到鸟儿在宫墙外吱吱喳喳,博瑞屈的肩膀也只是我放手的地方。我睁开眼,不需要告诉他我失败了,因为他知道。他沉重地叹了口气。

“唔,我想我现在还是带你去找帝尊吧。”他说。

“要是我们不去,我们就得永远好奇他要干什么。”我接口。

博瑞屈没笑。“你这种好情绪是回光返照。”他说,“你的口气听起来不像你自己的,反而像弄臣。”

“弄臣会跟你说话吗?”我好奇地问。

“有时候。”他说着拉住我的手臂扶我站起来。

“好像我越朝死亡靠近一步,”我对他说,“每件事就显得越好笑。”

“在你看来或许好笑。”他没好气地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要讨价还价,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别的事。如果他想讨价还价,那我们可能可以得到些什么。”

“你这样说得好像帝尊跟我们其他人一样,都遵循同一套常识法则似的。我从来就没见他做过任何符合常识法则的事。而且我向来痛恨宫廷谋略,”博瑞屈抱怨,“我宁愿清理马厩。”他再度把我拉起来。

如果之前我曾经纳闷过,不知道死根的受害者有何感受,这下子我可知道了。我不认为我会因此而死,但我也不知道它会不会让我剩下半条命或更少。我双腿发抖,手也握不紧,感觉全身各处的肌肉一直在抽搐痉挛,我的呼吸和心跳也不规律。我渴望静下来听听自己的身体,判断它遭受了什么样的损伤,但博瑞屈耐心引导我的脚步,大鼻子垂头丧气地走在我们后面。

我没去过温泉浴室,但博瑞屈去过。那是一座单独分离开的郁金香花苞形建筑,里面有冒着泡的温泉,经过引流用来沐浴。一名齐兀达人站在外面,我认出他是前一天晚上持火把的人。就算他觉得我的重新出现有点奇怪,他也完全没表现出来。他让我们通过,仿佛知道我们要来,博瑞屈拉着我走上台阶进入室内。

眼前尽是白蒙蒙的热气,带着一股矿物的味道。博瑞屈小心地踏在光滑的磁砖地上,我们经过一两处石凳,走近热气的来源。水从一处中央泉眼冒出,砖砌成的矮墙围绕在温泉四周,然后水经由沟槽导入其他较小的浴池,水温因沟槽的长度和浴池的深浅各有所不同。室内满是热气和泉水奔流的声音,我觉得很不舒服,因为我光是呼吸就已经很费力了。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黯淡的光线,看到帝尊泡在比较大的一处浴池里。他抬头看我们走近。

“啊!”他说,仿佛非常满意。“威仪告诉我说博瑞屈会带你来。嗯,我想你已经知道公主已经原谅你谋害她的哥哥了?这么一来,至少在这里,你就能逃过制裁。我认为这只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但我们得尊重地方习俗。她说她现在视你为亲属的一份子,所以我也得把你当成亲属来对待。她不了解你不是合法婚姻生出来的,所以一点亲属权利也没有。啊,算了。你叫博瑞屈退下,跟我一起来泡泡澡吧?这可能会让你好过点。你看起来非常不舒服,就像挂在晾衣绳上的衬衫。”他的语气如此亲切友善,仿佛不知我有多恨他。

“你要跟我说什么,帝尊?”我保持声音的平静。

“你不叫博瑞屈退下吗?”他又问。

“我没那么笨。”

“这点颇有争议,但是算了。那我想就得我亲自叫他退下了。”

热气和泉水的嘈杂声响使那个齐兀达人完全没有泄漏他的行动。他比博瑞屈高,博瑞屈转过身的时候他手里的棒子已经敲了下来。博瑞屈要不是扶着我,原本其实可以避开的,他转开头,但棒子敲在他头壳上发出可怕的尖锐声响,像斧头劈砍木柴。博瑞屈倒下,我也跟着倒地,跌进比较小的一个浴池里,池水还不到沸腾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我好不容易滚出池外,但再也站不起来,我的腿不肯服从我。倒在我身旁的博瑞屈一动不动,我伸出一只手朝他探去,但是碰不到他。

帝尊站起来朝齐兀达人示意,“死了?”

齐兀达人伸出一只脚拱拱博瑞屈,简短地点了个头。

“很好。”帝尊露出短暂的满意神色,“把他拖到角落那个深浴池的后面,然后你就可以走了。”他对我说,“一直到婚礼结束大概都不会有人来这里,他们忙着抢位置观礼都来不及。至于他在的那个角落嘛……我想他不会比你更早被发现的。”

我无法回应。齐兀达人弯腰拉住博瑞屈的脚踝把他拖走,他那丛深色的头发在磁砖地上拖出一道血迹。仇恨混合着绝望,在我全身的血液里跟毒药搅在一起,令我头晕目眩。我心中升起一股冷冷的、稳稳的目标感。现在我不可能活下去了,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警告惟真,还有替博瑞屈报仇。我没有计划,没有武器,没有半点机会。那么就争取时间,这是切德的忠告。你为自己争取到的时间越多,就越有可能碰上什么机会。拖延他,也许会有人来看王子怎么还没着装准备参加婚礼。也许会有什么人想在婚礼之前来这里洗个澡。想办法拖住他。

“公主——”我开口。

“那不是问题。”帝尊帮我把句子接下去,“公主没有原谅博瑞屈,只原谅了你。我对他做的事完全在我的权利范围之内。他是个叛徒,必须付出代价。那个干掉他的人非常敬爱他的卢睿史王子殿下,他对这一切一点意见都没有。”

齐兀达人头也不回地离开温泉浴室,我双手衰弱地扒着光滑的磁砖地,但什么也抓不到。同时帝尊忙着擦干自己的身体。那人离开后,他走过来俯视我。“你不打算求救吗?”他神色开朗地问。

我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鼓足我对帝尊的所有轻蔑:“向谁求救?水声这么大,谁听得见我的声音?”

“所以你打算保留体力么。很明智。虽然没用,但是很明智。”

“你认为珂翠肯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会知道你到温泉浴室来的,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这是不智之举,然后你滑了一跤,沉进滚烫的水里。真是太不幸了。”

“帝尊,你疯了。你以为你可以在身后留下多少具尸体?你要怎么解释博瑞屈的死?”

“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很多具,只要死的都是无足轻重的人就好了。”他弯身抓住我的衬衫拖着我走,我衰弱地挣扎着,像离了水的鱼。“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唔,一样。你以为死一个马厩总管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这一介草民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以为你的仆人都变得重要起来。”他随手把我一放,半压在博瑞屈身上。他仍有温度的身体趴在地板上,鼻子还在滴血,血迹在他脸周遭的磁砖上逐渐凝固。一个血沫气泡缓缓在他嘴唇上形成,被他微弱的吐气给吹破。他还活着。我移动身体挡住他,不让帝尊发现。要是我能活下去,博瑞屈或许还有机会。

帝尊完全没注意,他拽下我的靴子放在一旁。“是这样的,小杂种,”他顿了顿,缓过气来,“无情自有它的一套法则,我母亲就是这么教我的。如果一个人做起事来似乎完全不在乎后果,那么别人就会怕他。如果表现出不可触碰的样子,就不会有人敢碰你。你看看这整个情势,你的死是会让某些人生气没错,但是会气得采取行动、危害整个六大公国吗?我想不会。而且,还有别的大事会发生,你的死相比之下无足轻重,我要是不利用这个机会除掉你就太笨了。”帝尊一副冷静且优越得不得了的样子。我奋力抵抗,但过着优越放纵生活的他倒是强壮得出人意料。他脱掉我的衬衫,我觉得自己像只小猫仔。他把我的衣服叠好放在一旁。“最少量的不在场证明就够了。要是我太努力表现出无罪的样子,别人可能会以为我在乎这件事,然后就可能会也跟着注意起来。所以,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我的人会说看到你和博瑞屈在我离开之后才进来。而现在我要去找威仪,抱怨说你根本没来找我,我本来是想跟你谈谈好原谅你的,因为我答应珂翠肯公主要这么做。我会非常严厉地责备威仪,骂他为什么没有亲自把你带来。”他转头四顾,“我看看,找个又深又烫的池子。就这个吧!”他把我抬到池边,我勒住他的脖子,但他轻易地甩开了我的手。

“再见了,小杂种。”他冷静地说,“原谅我这么赶,但你已经耽误我不少时间了,我必须赶快去着装,否则就要在婚礼上迟到了。”

然后他把我推进池里。

池水的深度超过了我的身高,这是设计来让高个子齐兀达人可以泡到脖子高度的。热水把我尚未调适的身体烫得很痛,把空气挤出我的肺,我逐渐往下沉。我软弱无力地一踢池底,好不容易把脸冒出水面。“博瑞屈!”我浪费了这口气,喊一个无法帮助我的人。水又封住了我,而我的手臂和双腿无法合作。我撞上池壁,借壁面使力一推,努力再冒出水面喘一口气。热水让我本来就已无力的肌肉越来越松软,我想就算池水深度仅到膝盖我也照样会被淹死。

我数不清自己挣扎着浮出水面喘了几次气,我颤抖的手抓不住打磨光滑的岩石池壁,我每试着深吸一口气,肋骨就如刀刺般作痛。我的力气快流失殆尽了,疲乏感涌入全身。这么温暖,这么深。像只小狗被淹死一样,我想着,感觉到黑暗笼罩住我。小子?有人在探问,但一切尽是漆黑。

这么多水,这么热,这么深。我再也找不到池底了,更不用说池壁。我软弱无力地挣扎着抗拒水对我的侵蚀,但它没有抵抗我。没有上升,没有下沉,努力想留在自己身体里活下去是没有用的。我已经不剩下任何东西可以保护了,那就放倒围墙,看你能不能最后再替国王尽一份力。我的世界的围墙塌落下来,我像一支终于射出的箭飞了出去。盖伦说得没错,技传是没有距离的,一点距离也没有。公鹿堡就在这里,黠谋!我绝望地尖叫。但国王陛下正专注于别的事情,他封闭着挡住我,不管我在他四周如何狂喊。这里找不到帮助。

力量从我身上消失。我正在某处溺水,我的身体不行了,我发出的这条线微弱不已。最后一个机会。惟真,惟真,我呼喊。我找到了他,扑向他,但找不到方向,抓不住东西。他在另一个地方,向另一个人敞开,对我封闭。惟真!我哀嚎,淹没在绝望中。突然间,仿佛有双强壮的手抓住了在滑溜崖壁上挣扎攀爬的我,在我即将滑落的那一刻把我抓住、握稳、拉近。

骏骑?不,不可能,是那小子!蜚滋?

你在胡思乱想,王子殿下,那里没有人。请专心在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上。盖伦把我推开,如毒药蔓延般冷静阴险。我抵抗不了他,他太强了。

蜚滋?现在我变得微弱,惟真无法确定。

我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力量,面前有某样东西垮下,我变得强壮了。我紧抓惟真,像猎鹰紧扣住他的手腕。我与他同在那里,透过惟真的眼睛看见:装饰一新的正殿,他面前的大桌子上打开着一本“事件书”,等待着记录惟真的婚礼。他四周有少数几个荣幸受邀的观礼宾客,他们穿着最好最华美的服装、戴着最昂贵的珠宝,来见证惟真透过威仪的眼睛见证他的新娘立下婚姻誓约。盖伦以吾王子民的身份照理是准备要提供力量给惟真的,但他站在惟真身旁偏后的位置,等着把他完全吸干。黠谋头戴王冠身着长袍坐在王位上,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因为他的精技早就在多年的生疏之下燃尽、迟钝了,但他却死要面子不肯承认这一点。

像回音一般,我透过威仪的眼睛看到珂翠肯站在礼台上,苍白得像支蜡烛,面对着她所有的臣民。她正在用简单的语句和和蔼的语气对他们说,昨晚卢睿史在冰之原野上受到的箭伤复发,终于不治。她要把自己许诺给他协助安排的这桩婚事,嫁给六大公国的王储,希望能借此告慰他的在天之灵。然后她转身面对帝尊。

在公鹿堡,盖伦伸出一只手放在惟真肩上。

我闯进他与惟真的连结,把他推开。小心盖伦,惟真,小心这个叛徒,他要把你吸干。不要碰他。

但盖伦的手紧捏住惟真的肩膀。突然间一切都变成漩涡,吸着、抽着,要把惟真的一切都榨干。而且惟真身上本来就已经没剩下多少东西了,他的精技这么强,是因为他让它非常快速地从他身上取走非常多的力量。换成是别人,一定会出于自保之心保留一点自己的力量,但惟真日日夜夜都这样不顾一切地花费他的力量,只为了阻挡红船在他的国土靠岸。因此在婚礼此刻他已经没剩下多少力量了,而盖伦还在吸取它,且一边吸一边变得更强。我紧紧攀住惟真,拼命奋战要减少他力量的流失。惟真!我对他喊。王子殿下。我感觉到他短暂振作了一下,但他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暗、越来越模糊。他差点栽倒,伸手抓住桌子,我听见四周的人一阵惊慌。不忠的盖伦继续紧抓着他,单膝跪地向他倾身,恳切地喃喃说道:“王子殿下?你还好吗?”

我把力量全抛向惟真,之前我从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些力气。我敞开自己让一切全部涌出,就像惟真技传的时候那样。我从来不知道我有这么多东西可以给予。“你全拿去吧!我反正难逃一死。而且在我小的时候你总是善待我。”我清楚听见这些字句,仿佛是我开口说出来的一样,在力量透过我流向惟真的同时,我感觉到一道生死牵系突然就此断裂。他突然变得充满力量,如兽般强壮,并且满腔愤怒。

惟真抬起一只手紧抓住盖伦的手,睁开眼睛。“我不会有事的。”他开口大声对盖伦说,站起身环顾房内。“我倒是很担心你呢,你好像在发抖。你确定你足够强壮到可以进行这件事吗?你可千万不要尝试超过你能力范围的挑战啊,否则后果可能不堪设想。”就像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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