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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_第48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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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他指称盖伦虐待你、骗了你。这一项他是提出正式的控诉,说盖伦使我们的王国在如今这么需要精技人才的时候,却无法借助你的能力。然后他非正式地建议黠谋最好跟盖伦解决这件事,以免你自己动手报复。”

我看着切德的脸,看得出他已经知道了我跟惟真那番讨论的一切内容。我不知道我对此有什么感觉:“我不会自己去找盖伦报仇的,惟真已经要求我不要这么做了。”

切德看我的眼神里有无言的赞许:“我也是这么告诉黠谋的。但他还是跟我说,叫我一定要告诉你他会解决这件事,这一次国王会亲自主持公道,你必须静待并接受他的处理。”

“他会怎么做?”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想黠谋自己都还不知道。盖伦必须受到训斥,但我们必须记住,如果我们还要继续训练其他小组,就不能让盖伦觉得太委屈。”切德清清喉咙,更沉静地说,“惟真还向国王做出了另一项控诉。他相当直截了当地指控黠谋和我,说我们愿意为了王国把你牺牲掉。”

我突然明白,这才是切德今晚找我的原因。我沉默不语。

切德放慢语调说,“黠谋宣称他连想都没想过这一点。至于我,我根本不知道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他又叹了口气,仿佛说出这些话让他很费力,“黠谋是个国王,孩子。他最优先关切的永远都是他的王国。”

我们之间的沉默延续了很久。“你的意思是说他会把我牺牲掉,而且一点也不会疑虑不安。”

他眼睛仍然看着壁炉。“你,我,甚至惟真都可以牺牲,如果他认为为了让王国存续有必要这么做的话。”然后他转过来看着我,“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

迎亲的大队人马要从公鹿堡启程的前一晚,蕾细来敲我的房门。当时已经很晚了,她说耐辛要见我,我傻愣愣地问,“现在?”

“唔,你明天就要走啦!”蕾细指出,我于是乖乖跟她去,仿佛这逻辑很有道理似的。

我到的时候,耐辛坐在铺有椅垫的椅子上,身穿睡衣,外面披着一件刺绣华丽的袍子。她头发披散在肩上,我在她指示的位置坐下,蕾细继续替她梳头。

“我一直都在等你来向我道歉。”耐辛表示。

我立刻开口要道歉,但她不耐烦地挥手要我闭嘴。

“但我今天晚上跟蕾细讨论过这件事,发现我已经原谅你了。我判定,男孩就是有某些程度的粗鲁必须发泄。我判定你那么做不是有意的,因此你不需要道歉。”

“但我真的觉得很抱歉,”我抗议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现在道歉已经太迟了,我已经原谅你了。”她迅速地说道,“而且现在没时间了,我想你一定早就该上床睡觉了。但是,既然这是你第一次正式进入宫廷生活,我想在你离开之前给你一样东西。”

我张开嘴,然后又闭上。如果她认为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进入宫廷生活,我也不必跟她争。

“坐这里。”她指指她的脚边,样子有些威严。

我走过去乖乖坐下,第一次注意到她膝盖上放着一个小盒子。那盒子的木质是暗色的,盒盖上以浅浮雕的手法刻出一头雄鹿。她拿出一个耳环往我耳朵上比了比。“太小了。”她咕哝着说,“要是没人看得见,那戴珠宝还有什么意思?”她连着拿起好几个耳环,比一比又抛下,评语都差不多。最后她拿起一个耳环,看起来像是一小块银网上卡了一颗蓝色宝石。她对这耳环做了个怪表情,然后迟疑地点点头。“那个人有品味。就算他别的什么都缺,但品味倒还是有的。”她再次拿起它往我耳朵上凑,然后完全没有半句警告就把耳环的针戳进了我的耳垂。

我惨叫一声,一只手举起来要捂住耳朵,但她打掉我的手。“别像个小娃娃一样,痛一下就好了。”耳环后面有个勾扣之类的东西,她无情地用手指把我的耳朵翻过来,扣好耳环。“好了。他戴起来挺合适的,你不觉得吗,蕾细?”

“是挺合适。”永远都在编织蕾丝的蕾细同意道。

耐辛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可以退下了,我起身要走,她说:“你要记得一件事,蜚滋。不管你会不会精技,不管你有没有继承你父亲的名字,你都是骏骑的儿子,你的举止要光明磊落。现在快去睡吧!”

“耳朵这样怎么睡?”我问,让她看我指尖沾到的血迹。

“我没想到这一点。对不起——”她开口说,但我打断了她的话。

“道歉已经太迟了,我已经原谅你了。还有,谢谢你。”我离开的时候蕾细还在偷笑。

第二天我一大早起床,加入前去娶亲的大队人马。为了表示庆贺两家新结秦晋之好,必须送上丰厚的聘礼。有些礼物是送给珂翠肯公主本人的,包括一匹血统优良的牝马、珠宝首饰、织品衣料、仆役,以及稀有的香水。其他的礼物则是送给她的家人和人民的。马匹、猎鹰、锻造金饰等送给她父亲和哥哥的不在话下,但最重要的是送给她的王国的那些礼物,因为依照颉昂佩的传统,她属于人民的程度超过属于她家族的程度。因此礼物包括了用来配种繁衍的牛、羊、马、禽鸟等,包括了用山区缺少的紫杉做成的强弓,包括了用冶炼镇出产的精铁制成的铁匠工具,还有其他应该有助于改善山区人民生活的礼物。此外,礼物还包括了知识,有出自费德伦之手、绘制非常精美的好几份植物图鉴,还有好几片记载治病疗法的木牍,以及一份关于养鹰驯鹰的卷轴,是从鹰牧本人创写的那一份仔细誊抄而来的。这最后一部分礼物,就是我在队伍里表面上负责的工作。

我负责保管的除了这些东西,还有植物图鉴中所提到的各式各样的药草和草根,数量非常丰富,至于不能久放的药草则改以种子代替,可以在当地种植。这份礼物相当贵重,我很严肃地看待这一路妥善维护它的职责,一如我严肃看待那另一项任务。每一样东西都包得好好的,放在一口杉木雕刻的箱子里。我最后一次检查每样东西是否都包裹妥当,然后准备把箱子搬到楼下庭院里,这时听见弄臣在我身后说话。

“我拿这个来给你。”

我转过身,看见他站在我房门进来一点点的地方,我连门开的声音都没听见。他伸手递出一个用细绳绑住的小皮袋。“这是什么?”我问,试着不让他在我声音里听到那些花或那个娃娃。

“‘海之清涤’。”

我扬起眉毛:“清肠子用的泻药?用来当贺礼?我想也许有些人会觉得适合,但我要带去的这些药草是可以在山区种植生长的。我不认为——”

“这不是贺礼,是给你的。”

我情绪复杂地收下那个小袋,因为这是一种药效格外强劲的泻药:“谢谢你想到我。但我旅行的时候通常不容易生什么病,而且——”

“你旅行的时候,通常没有被人下毒的危险。”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我试着显出轻松、开玩笑的语气。我想念弄臣平常的怪表情和嘲弄语句,但这两者在这番对话中都没有找到。

“我只是要说,如果食物不是你自己准备的,你就最好少吃或者根本不要吃。”

“包括那里的所有宴会和庆祝活动吗?”

“不,只包括你不想被毒死的宴会和活动。”他转身要走。

“对不起,”我匆忙开口,“我不是有意要闯进去的。我想找你,当时又很热,房门没有扣住,所以我就进去了。我不是有意要窥探的。”

他背对着我没有转身,问道:“你觉得那里很好笑吗?”

“我……”我想不出该说什么,想不出该用什么方法向他保证,我在那里看到的一切只会留在我自己的脑海里。他跨出两步,动手关门。我脱口而出,“看到那个地方,让我希望我也有个地方是专属于我自己的,就像那个地方是专属于你的一样。我希望我也能有一个自己的秘密之处。”

门停住,差一手之宽就要关上了:“听我一点忠告,或许你能活着回来,但思考别人的动机时,你要记住不能拿你自己的斗去量他的麦子。他用的度量衡可能跟你根本不一样。”

然后房门关上,弄臣离去。但他这最后一句话实在晦涩以至于令人觉得挫折,因此我想他也许已经原谅了我擅闯他房间的事。

我把海之清涤塞进背心里,不想带它,但现在又不敢不带它。我环顾房间,但这里一如往常是个光秃秃的仅仅具备实用性的房间。我的行李是急惊风师傅负责打包的,因为她怕我会把新衣服弄乱弄脏。我注意到我前襟上的图案已经不再是那头被斜线划过的公鹿,而是改成了一头低下头准备以犄角发动攻击的公鹿。“这是惟真下令改的。”我问她的时候她只说了这么一句,“我比较喜欢这个图案,比原先那个划线的鹿头要好,你不觉得吗?”

“我想是吧!”我回答,这番对话也就到此为止了。有了名字,有了纹饰,我对自己点点头,把那箱药草和卷轴扛在肩上,下楼去跟队伍会合。

我下楼时遇到惟真正要上楼,一开始我几乎认不出他来,因为他上楼的样子像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我让到一旁让他通过,他瞥向我,我才发现是他。那感觉很奇怪,见到一个原本熟悉的人却形同陌路。我注意到他的衣服现在简直像是挂在他身上一样,原本记忆中他那头乱蓬蓬的黑发也掺杂了些灰色。他朝我心不在焉地微笑,然后仿佛突然想到什么,拦住了我。

“你要到群山王国去了?去办婚礼?”

“是的。”

“帮我个忙好吗,小子?”

“当然。”我说,被他像是生锈了般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在她面前为我说点好话。当然我是要你讲实话,不是叫你撒谎,但也请你为我说点好话。我一直觉得你对我还是挺有好感的。”

“是的,”我对着他逐渐离去的背影说,“确实是这样的,大人。”但他没转身也没回答,我的感觉就跟之前弄臣离开我时一样。

庭院里满是人和动物。这次队伍里没有车,因为进入山区的道路路况是出了名的糟糕,为了加快前进的速度,决定以驮兽代替车子。皇室队伍要是迟到没赶上婚礼可就难堪了,光是新郎不在场就已经够糟糕了。

当作礼物的那些牲畜好几天前就已经上路了。这趟行程预计要花两个星期,我们安排了三个星期的时间,好留点缓冲余地。我把那口杉木箱放在一头驮兽身上绑好系牢,然后站在煤灰身旁等待着。虽然院子里的地上铺的是鹅卵石,但炎热的夏日空气中还是尘土飞扬。尽管事前经过好一番详细的计划,队伍看起来仍然相当混乱。我瞥了一眼帝尊最喜欢的贴身侍仆塞夫伦。帝尊一个月前把他派回公鹿堡来,在他回来前详细地指示出他要做什么样的衣服。塞夫伦走在阿手后面,慌慌张张地告诫着他些什么,不过不管他劝告的内容是什么,阿手看起来都没什么耐心听。急惊风师傅在最后一次交代我应该如何照顾我的新衣服时曾透露,塞夫伦要替帝尊带去的衣服、帽子和配件实在太多了,一共要用三头驮兽才能载得了。我猜想照顾那三只动物的职责落在了阿手身上,因为塞夫伦虽是个非常好的贴身侍仆,但对跟大型动物相处却不怎么拿手。帝尊的手下劳得笨重地走在他们两人身后,一副脾气暴躁没耐心的样子。他那宽厚的肩膀上扛了另一口箱子,或许塞夫伦紧张的就是要多载这样东西的事。他们不久就消失在人群里看不见了。

我很惊讶地看见博瑞屈,他正在检查那些配种用的马匹和将要送给公主的牝马身上的缰绳。我心想,这应该是负责管马的人应该做的事吧!然后我看见他骑上马,这才意识到他也是这支队伍的一份子。我环顾四周看看有谁陪着他,但除了阿手之外没看到任何一个我认识的马僮。柯布已经跟帝尊在颉昂佩了,所以博瑞屈自己担起这份职责,这点倒不令我惊讶。威仪也在这里,他骑在一匹优秀的灰色牝马上等待着,那种毫无表情、神色淡漠的模样几乎不像人的神态。身为小组成员的他已经变了很多,他以前是个有点婴儿肥的年轻男子,话不多,但态度总是和颜悦色的样子;他跟惟真一样有一头乱蓬蓬的黑发,我听过别人说他跟惟真小时候长得很像。我心里想,等到他的精技工作越来越繁重的时候,他恐怕会变得更像惟真。他会出席婚礼,为惟真担任类似一扇窗户的角色,在帝尊代替哥哥说出誓词的时候做个见证人。帝尊的声音,威仪的眼睛,我思忖道。那我扮演的是什么?他的匕首吗?

我骑上煤灰,恨不得能赶快启程,离开这些互道再见,总要最后再交代几件事的人。我向艾达神祈祷,希望我们能赶快出门上路。歪歪扭扭的队伍好像永远都没办法到齐完毕,赶在最后一分钟绑上、拴上的行李也好像永远也弄不完。然后,几乎是很突然地,旗子举了起来,号角声响了,一整列的人员、马匹、背着重物的驮兽也开始移动。我抬头往塔顶看过一次,看到惟真在塔顶上走出房外来目送我们离开,我朝他挥手,不过在这么多人当中他大概是认不出我的。然后我们走出了大门,沿着蜿蜒的山丘小径离开公鹿堡,向西前进。

这条路线会把我们带到公鹿河的河岸旁,我们将在公鹿和法洛两大公国交界处附近跋涉过一片宽阔的浅滩,然后穿过法洛的广阔平原,见识到我从不曾遭遇过的酷热,一直走到蓝湖。到了蓝湖之后,我们会沿着一条源于群山王国、被简单地称作冷河的河流往上游走。通商道路从冷滩开始,穿过山间、山脚,然后一路往上再往上通往风暴隘口,然后继续延伸到雨野原浓密葱郁的森林中。但我们不会走到那么远,我们只要到颉昂佩就可以了,那是群山王国最类似所谓城市的地方。

如果把这种行程中无法避免的一些事排除在外,这趟旅程可以说挺平淡无奇的。而等到一开始的三四天过去,一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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