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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_第32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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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织起来,再用水湿透压成纸。这样做出来的纸很结实,还很有韧性,但是纸面的吸水效果不好。不像这种纸……”

她朝手里的几张纸又瞥了一眼,沉默下来。然后她迟疑地问,“你这么喜欢那只小狗?”

“是的。”我简单地说,我们突然四目相对。她盯着我的眼睛看,那种心烦意乱的眼神是她望向窗外时常出现的。突然间,泪水涌满她的眼睛。

“有时候,你实在太像他了,你……”她哽咽,“你应该是我的孩子才对!太不公平了,你应该是我的孩子!”

她情绪激烈地喊出这句话,我还以为她要出手打我,但她却跳上前来一把把我抱住,同时还绊到了她的狗、撞翻了一只插着绿叶的花瓶。狗尖叫一声跳起来,花瓶摔碎在地上,水和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夫人的额头则狠狠撞上我的下巴,害我一时之间眼冒金星,什么也看不见。我还来不及反应,她就猛然转身,发出像猫被烫到一样的叫声逃回她卧室里,砰的一声摔上门。这期间,蕾细就只是一直织蕾丝织个不停。

“她有时候就是这样。”她和气地表示,对我点了点头,“明天再来吧!”她提醒我,又加上一句,“你看,耐辛夫人对你已经很有感情了。”

14 盖伦

盖伦是一名织工的儿子,他小时候就来到了公鹿堡。欲念王后从法洛带来了一批她专用的仆役,盖伦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公鹿堡当时的精技师傅是殷恳,慷慨国王和他的儿子黠谋的精技都是她教的,所以等到黠谋的儿子长成小男孩时,她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她向慷慨国王请愿说要收学徒,他答应了。而盖伦很受王后的宠爱,于是在太子妃欲念的强烈要求之下,殷恳挑了年轻的盖伦当她的学徒。当时,瞻远家族的私生子跟现在一样都没有学习精技的资格,但当这种天分意外地出现在皇室以外的人身上时,皇室就会栽培并奖励他。毫无疑问,盖伦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孩,他展现出令人意外的奇特天分,突然引起了精技师傅的注意。

等到骏骑王子和惟真王子年纪大到可以接受精技训练的时候,盖伦的精技已经进步到可以在一旁协助殷恳教学了,尽管他只比他们大一两岁。

课程的变动让我又要开始在生活里寻找新的平衡点,而渐渐地,我也开始进入一种短暂的平衡当中。我和耐辛夫人相处时的尴尬逐渐消退,因为我们明白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永远不会达到不拘礼节或非常熟稔的地步。我们两个人都不觉得需要分享彼此的感受,然而尽管我们隔着一段拘谨的距离绕着对方转,却也能达到还算了解对方的程度。在我们之间这种正式而拘谨的舞步里,偶尔也会出现真正的欢声笑语,而且有时候我们的舞步甚至十分合拍。

等到她终于放弃,不再一心只想把瞻远家族的王子所应该知道的一切都教给我之后,她教给我的东西的确很多了,虽然其中绝大部分都不是她当初打算教我的。我确实对音乐形成了基本的概念,但这是在借用她的乐器和私下花了许多时间练习的情况下才达成的。我的职务与其说是她的侍童不如说是替她跑腿的小厮,在替她采买东西的过程中我学到了很多调配香水的技巧,同时也大大丰富了我关于植物的知识。就连切德都因为发现我有剪叶插枝、培育植物的新才华而感到十分兴奋,他也非常热切地关注着耐辛夫人和我一同进行的实验,例如把一棵树的嫩芽切接到另一棵树上,想办法让它长出叶片,不过这些实验能成功的很少。她曾听过关于这种魔法的传言,同时也毫无顾忌地动手试验。直到现在,女人花园里还有棵苹果树的一根树枝上结出的是梨子。当我对刺青技艺也显示出了好奇时,她不肯让我在自己身上刺,说我年纪太小,还不该在自己身上刺青,不过她没有一点顾忌地让我先是旁观,然后从旁协助她,在她自己的脚踝和小腿上慢慢刺涂染料,刺出一圈花冠的形状。

然而这一切都是经年累月地慢慢演变而来,不是短短几天就能达成的。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我们彼此之间才刚建立起说话直率但仍然拘于礼节的相处方式。她见到了费德伦,征召他加入她用植物根来制纸的计划。小狗则长得很好,它的存在让我每天都感到更加开心。耐辛夫人要我进城跑腿的差事让我有很多机会跟城里的朋友见面,尤其是莫莉,她是最佳向导,带我去香料摊子买耐辛夫人调配香水所需的材料。冶炼和红船劫匪仍然是悬在海平面上的威胁,但在那几个星期中恐惧似乎还离得很遥远,就像在仲夏的白昼很少会想起的凛冽寒冬。在那段很短暂的时间里我很快乐,而且更鲜有的恩赐是,我能意识到我是快乐的。

然后我就开始跟盖伦上课了。

上课的前一晚,博瑞屈把我找了去。去的路上我寻思着,不知道我是哪项工作没做好要被他骂。他在马厩外等着我,重心在两脚之间换来换去,像一匹被关起来的种马,他一看到我就立刻招手,要我跟他到他房里去。

“喝茶?”他问,我点头,他拿起炉火上一壶温热的茶给我倒了一杯。

“怎么回事?”我接过茶杯,问道。我从没见过他这么紧绷的样子,这实在太不像博瑞屈了,让我害怕是不是会听到什么可怕的消息——比方说煤灰病了或死了,或者他发现了铁匠。

“没事。”他说谎,而且说得很差劲,他自己也随即发现了这一点。“是这样的,小子。”他突然吐露,“盖伦今天来找过我。他告诉我你准备要接受精技的训练,还对我下令说,在他教你的期间,我不可以用任何方式插手干预——不可以提供建议、不可以叫你干活、就连跟你一起吃饭都不行。他说得非常……直接。”博瑞屈顿了顿,我心想不知道他没说出来的那个更适合的形容词是什么。他转头看向其他东西:“以前我曾经很希望他们给你这个机会,但是他们没给,我心想,嗯,或许这样比较好吧!盖伦会是个很严厉的老师,非常严厉。我听别人讲起过,他会拼命鞭策学生,尽管他宣称他对学生的要求并没有超过他对自己的要求。唔,小子,如果你相信的话其实我也听别人这么讲过我。”

我让自己露出一点点微笑,却突然换来了博瑞屈的一脸怒容。

“注意听我说,盖伦不喜欢你,对于这点他毫不隐瞒。当然,他根本不认识你,所以这不是你的错,完全只是因为……你的身份,还有你造成的事,天知道,那都不是你的错。但如果盖伦承认这一点,他就得承认那是骏骑的错,而我从来没见过他肯承认骏骑有任何缺点或曾经做错过任何事……但就算你爱一个人,也该知道他不可能十全十美。”博瑞屈在房里快步走了一圈,然后回到炉火旁。

“你只要把你想告诉我的话说出来就好了。”我建议。

“我正在努力啊!”他凶道,“要找出该说什么可不容易。我甚至连我现在该不该跟你讲话都不确定,因为我不知道这算是插手干预,还是提供建议?但你还没开始上课,所以我得现在就说。在他面前你要尽你的全力,不要和盖伦顶嘴,要保持恭敬有礼的态度,把他说的话全听进去,尽力学得又快又好。”他又顿了顿。

“我也没做其他的打算啊!”我有点刻薄地脱口而出,因为我听得出来,这些都不是博瑞屈真正想说的话。

“我知道,蜚滋!”他突然叹了口气,重重地坐下,与我隔桌相对。他用双手的掌根按着太阳穴,仿佛感到头疼。我从没见过他如此烦躁的模样。“很久以前我跟你说过的那另外一种……魔法——原智——就是跟野兽同在,几乎变成它们的一份子的那种。”他稍微停顿,瞥视四周,仿佛担心有人会听见。他倾身靠近我,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很急切:“你要离它远远的。我已经尽力想让你明白那是可耻的、错误的,但我从来不觉得你真正地同意这一点。我知道你大部分时间都有遵守我的规定,没有那么做,但有几次我感觉到,或者怀疑,你在瞎搞那种正派人绝不会碰的东西。我跟你说,蜚滋,我宁愿……我宁愿看到你被冶炼,也不希望你变成那样。对,不要一副这么震惊的样子,我真的是这么觉得的。至于盖伦……听着,蜚滋,在他面前连提都不要提这个事。不要说到它,在他附近的时候甚至连想都不要想。我对精技知道得很少,但有时候……嗯,有时候你父亲用精技碰触到我,那种感觉就像是他能比我更早知道我心里的想法,甚至也能看见我连对自己都隐瞒着的事情。”

博瑞屈黝黑的脸上突然泛起一阵深色的潮红,我在他那双黑色眼睛里几乎是看见了泪水。他转过头去看向炉火,我感觉我们终于要讲到他需要讲的事情的重点了。是“需要”说,而不是“想要”说。他内心有一股深沉的畏惧,而他不允许自己有这股畏惧;如果换做是别人,一个比较没有气概、对自己没这么严格的人,那股畏惧一定会让这人为之颤抖。

“……替你担心,小子。”他对着壁炉台上方的石块讲话,声音低沉而含混,我几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简单的问题最能打开别人的话匣子,切德这么教过我。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在你身上看出来,也不知道如果他看出来了,他会怎么做。我听说……不,我知道这是事实。以前有个女人,事实上只是个女孩,她跟鸟特别要好。她住在西边的山丘上,人家说她可以把天上的野鹰叫下来。有些人很钦佩她,认为这是一种天赋,他们把生病的家禽带去给她看,或者当母鸡不肯孵蛋的时候把她找来。就我听说的,她做的都是好事。但盖伦公开说她的坏话,说她是个令人厌恶的东西,说她要是继续活下去并且生了小孩,那么这对这个世界是有害的。结果有一天早上就有人发现她被打死了。”

“是盖伦下的手?”

博瑞屈耸耸肩,这动作非常不像他,“他的马那天晚上离开过马厩,这点我知道。而且他双手有瘀血,脸上和脖子上都有抓痕,但不是女人用手抓的那种抓痕,小子,是爪子抓出的痕迹,就像有老鹰攻击过他的样子。”

“而你什么都没有说?”我不可置信地问。

他似乎是喊着发出了一声苦笑,“我还没开口,就有其他人说话了。那女孩的表哥恰好在这里的马厩工作,他指控盖伦杀了她,盖伦没有否认,于是他们到见证石那里去打了一架,由总是坐镇在那里的埃尔神来主持公道。在那里解决问题,得到的答案比来自国王的宫廷的效力还高,没有人能继续反驳。结果那男孩死了,大家都说这是埃尔主持的公道,因为埃尔知道是那男孩诬告盖伦。有个人就这么对盖伦说,他的回答是,埃尔的公道在于让那个女孩没能生小孩就死了,还有给她那受到污染的表哥得到同样的下场。”

博瑞屈沉默下来。他说的话让我觉得头晕想吐,一股寒冷的恐惧像蛇一样穿过全身。问题一旦在见证石那里解决,就再也不能提出抗辩了;那里的裁决比法律的效力更大,那是诸神的意旨。所以即将给我上课的是一个杀人凶手,如果他怀疑我拥有原智,他会想杀了我。

“是的。”博瑞屈说,仿佛听见了我的思绪,“噢,蜚滋,我的孩子,你要小心,要聪明点。”一时之间我感到惊诧,因为他听起来好像是在替我担心,但他接着又说,“不要让我蒙羞,小子,也不要让你父亲蒙羞。别让盖伦说我放任王子殿下的儿子长成了半人半兽的东西,让他看看你身上不愧是流着骏骑的血。”

“我会尽力的。”我嘀咕着。那一夜我满怀着悲惨的恐惧上了床。

后花园离女人花园很远,也离厨房的花园或公鹿堡内任何其他的花园都很远。事实上它位于一座圆塔的顶端,面向海的那一侧墙盖得很高,南侧和西侧的墙则很矮,沿着墙壁还设有座椅。石壁存留着太阳的暖意,并挡住咸咸的海风。那里的空气是静止的,感觉像是弯起手心盖在了耳朵上。然而建立在岩石上的那座花园却自有一种奇特的狂野,这里有石头做的水盆,可能以前是给小鸟戏水或当喷泉用的,还有许多装着泥土的大桶、小盆、水槽,其间夹杂着许多雕像。以前这些大桶小盆可能曾经种满绿叶鲜花,但现在仅剩下的植物是几根细小的枝干还有盆里泥土上长的青苔,一个烂了一半的棚架上爬着枯萎的藤蔓。这情景让我内心充满了一种比此时秋末冬初的寒意更冰冷的古老的悲哀。我心想,这里应该交给耐辛的,她会让这里重新活过来。

我是第一个到的,不久之后威仪也来了。他也有瞻远家族深色头发和深色皮肤的特征,身材比较像惟真,是矮壮型的,而我的身材则像骏骑,个子比较高。他像平时一样,对我疏远但不失礼节,他朝我点了个头,然后在四周漫步,看着那些雕像。

其他人很快也来了,人数之多让我惊讶,总共有十几个人。除了威仪是国王妹妹的儿子之外,这里没有人比我拥有更多的瞻远家族血统。这里有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和更远房的亲属,男女都有,有年纪比我大也有比我小的。比我小两岁的威仪大概是年纪最小的,二十四五岁的端宁则应该是年纪最大的。这群人的言行收敛得颇为奇怪,其中几个人聚在一起轻声说话,但大部分都散布在四周,摸弄着这空荡荡的花园里的东西或者看看雕像。

然后盖伦来了。

他从楼梯间走上来,把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好几个人被吓得跳了起来。他站在那里打量我们,我们也沉默地看着他。

这么多年下来,我对瘦子有一点观察心得。有些瘦子,像切德这样的,看起来是因为太忙、太专注于兴趣和工作了,不是忘记吃饭,就是吃进去的东西全都被他们对生活的强烈兴趣给燃烧殆尽了;另外一种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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