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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_第14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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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触动了我,我不由自主地想探寻他的脑海。但一如往常,我碰到了一堵墙。母老虎轻轻地呜叫一声,鼻子凑上我的脸,我试着在不泄漏切德的事的前提下表达内心的感受:“我只是觉得自己孤身一人,感觉很孤单。”我听见自己说,就连我自己听来都觉得这是一句软弱无力的抱怨。

“自己一个人?”博瑞屈皱起眉头,“蜚滋,我在这里啊!你怎么会说你是孤身一人?”

对话就此结束,我们彼此对视,却都无法了解对方。之后他端来食物给我,但没有坚持要我吃下,还把母老虎留下来陪我过夜。我心想要是那扇门忽然打开了它会作何反应呢?但内心更多的是认为其实我不必担心这一点,那扇门再也不会打开了。

转眼又到了早上。母老虎用鼻子拱拱我,呜叫着想出去。我已经沮丧难过得不在乎博瑞屈会不会逮到我了,所以就进入母老虎的脑海里探寻。它又饿又渴,而且憋尿憋得膀胱都快爆了。它的不适突然也变成了我的不适。我穿上衣服,带它下楼去户外,然后再回厨房吃东西。厨娘看见我高兴极了,我从没想象过任何人看到我会这么高兴。她给了母老虎一大碗昨晚剩的炖肉汤,然后坚持要给我煎六片厚厚的熏肉,放在今天第一批烤出来的热烘烘的面包皮上。母老虎灵敏的鼻子和旺盛的食欲刺激了我的感官,我发现自己开始大口吃起来,不是用我平常的胃口吃,而是以一只小动物对食物的感官享受着。

然后它把我从厨房带去马厩,虽然在我们进去之前我已经把自己的心智从它身上抽了回来,但跟它的这番接触让我多少恢复了一点精神。我进门时博瑞屈正在做着什么,他直起身打量了我一番,瞥了母老虎一眼,自己皱眉咕哝几句,然后递给我一个奶瓶和灯芯。“人不管有什么心事,”他告诉我,“绝大部分都可以用工作还有照顾其他东西来治好。那只捕鼠狗几天前生了,其中有一只小狗太虚弱,没法跟其他小狗竞争。你去试试看能不能让它活过今天。”

那是一只很丑的小幼犬,有斑纹的毛色底下露出粉红的皮肤。它仍然紧闭着眼,那些等它长大时会用到的皮肤皱巴巴地堆在它的鼻子上。它细细的小尾巴看起来跟老鼠尾巴一模一样。我心想,那只母狗难道不会因为自己生的这些小狗长得像老鼠而把它们咬死吗?小狗十分衰弱且毫无抵抗力,但我一直用温奶水和灯芯去撩弄它,直到它终于吸了一点奶。然后我还在它全身上下抹上了不少奶水,让它的母亲愿意舔一舔它、用鼻子爱抚地蹭蹭它。我把它的一只正在吸奶的强壮姐妹抓起来,把它塞到那个奶头旁。反正这只小母狗的肚子已经圆鼓鼓的了,它继续吸奶也只是因为固执而已。它长大后会是白色的,还有一块黑斑覆盖在一边眼睛上。它抓住我的小指吸了起来,我已经可以感觉到它的上下颚日后将拥有的强大力量。博瑞屈曾经告诉过我,捕鼠狗可以扑上去紧紧咬住公牛的鼻子,不管公牛怎么甩怎么动它都不会松口。他很讨厌让狗去做这种事的人,但显然很尊敬敢单挑公牛的狗。在我们这里,捕鼠狗就是用来抓老鼠的,人们会定时带它们去巡逻存放玉米和其他谷物的谷仓。

我整个早上都待在马厩那里,到了中午,因为看到那只小狗已经喝奶喝得小肚子圆滚滚的了,我便满足地离开了。下午我们清理厩房里的粪便。博瑞屈让我忙个不停,我刚完成一项工作他马上又交代另一项,我除了工作没时间做任何事。他没跟我交谈也没问问题,但似乎总是在离我不到十几步的地方工作,仿佛把我说我自己一个人很孤单的话当了真,决心待在我可以看见他的地方。一天的工作结束之际,我又回去看那只小狗,它比早上有精神多了。我把它抱在怀里,它爬到我脖子底下,钝钝的小鼻子拱来拱去找奶喝,弄得我很痒。我把它拉下来,看着它,它长大以后鼻头会是粉红色的,人们说鼻头粉红色的捕鼠狗打起架来最凶狠,但现在它的小脑袋里只有一片模糊而温暖的安全感、加上想吸奶、再加上喜欢我的气味。我用我的怀抱保护它,将它围绕,称赞它现在变得很强壮。它在我手中扭动着,这时博瑞屈从厩房的隔板探过头来,用指节往我头上敲了一记,小狗和我同时发出呜呜的叫声。

“够了!”他坚定地警告我,“这不是人该做的事,也不能解决让你难受得不得了的事,不管那是什么事。现在把小狗还给它的妈妈。”

我还了,但是很迟疑,而且一点也不确定博瑞屈说的是对的,跟一只小狗建立深厚的关系真的不能解决问题吗?我渴望它那个温暖的小世界,那里只有稻草、兄弟姐妹、乳汁和母亲。在那一刻,我无法想象还有比这更好的世界。

然后博瑞屈和我去吃饭。他把我带到士兵的食堂去,那里没人管你吃相好不好看,也没人非要你讲话不可。被人忽视的感觉令人感到安慰,食物在我头顶上方传来传去,没人殷勤地劝我多吃些,但博瑞屈仍看着我,确定我有吃东西。然后,我们一起坐在厨房的后门边上喝酒。之前我喝过麦酒、啤酒和葡萄酒,但从来没像博瑞屈现在示范的这样专心致志地喝。厨娘大着胆子出来骂他怎么可以拿烈酒给小男孩喝,他静静地瞪了她一眼,让我想起我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晚上,他为了捍卫骏骑的名声让一屋子的士兵都闭上了嘴。于是厨娘走开了。

他亲自把我送回房间,把我的衣服从头上拉起来脱掉,我摇摇晃晃地站在床边,他随手把我放倒在床上,拿毛毯往我身上一盖。“现在睡觉。”他用浑浊浓重的声音对我说,“明天我们继续做同样的事。然后后天、大后天……也一样,直到有一天你醒过来,发现不管你烦恼的是什么事,它都还没有杀死你。”

他吹熄我房里的蜡烛,然后离开。我的头很昏,这一整天的工作让我全身酸痛,但我还是睡不着。我发现自己在哭。今天喝的酒像是松开了我内心紧紧绑住我的、让我控制住自己的某个结,我哭了起来,而且不是静静地哭。我先是抽泣,然后打嗝,接着下巴颤抖着大声哭嚎。我喉咙发紧,鼻涕流个不停,我哭得很厉害,简直喘不过气来。我想,那一夜我哭出了自从我外公强迫我母亲抛弃我的那天以来积攒下的所有我未曾流下的泪水。“妈妈!”我听见自己喊着,突然间有一双手臂抱住我,紧紧地抱住了我。

切德抱住我摇晃着,仿佛我还是个襁褓中的孩子。就算在一片黑暗中我也认得出他那双瘦巴巴的手臂,还有他身上那混合了药草和灰尘的味道,我不敢置信地紧紧抓住他,一直哭到声音沙哑,哭到嘴巴发干、再也哭不出声。“你是对的。”他嘴靠着我的头发静静地说,带着平抚的语气,“你是对的。我要你去做一件错事,你拒绝是对的。再也不会有人这样考验你了,至少不会是我。”等我终于平静下来,他离开了一下,然后拿了一杯饮料回来,那饮料微微有些温度、几乎没什么味道,但又不是水。他把杯子凑在我嘴边,我什么也没问就喝了下去。然后我躺回床上,突然感觉很困,马上就睡着了,完全不记得切德什么时候离开了我的房间。

快天亮的时候我醒了过来,胃口大开地吃了一顿早餐,然后去向博瑞屈报到。我做起事来全神贯注、动作利落,完全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一副又头痛、脾气又差的样子。他嘀咕了好几次:“像他父亲一样能喝酒。”然后让我提早离开,叫我要吹口哨到别的地方吹去。

三天后的黎明,黠谋国王召唤我去。他已经着装完毕,房间里有一个托盘,盘里放着超过一人份的食物。我一到,他就叫贴身侍从退下,要我坐下。我在他房里那张小桌旁拉了张椅子坐下,他没问我饿不饿,就亲自动手端食物给我,然后坐在我对面开始吃起来。我明白他这番表示的特殊意义,但还是吃不下太多东西。他谈的都是食物,完全没提到约定或者是忠诚、信守承诺之类的事。他看我吃完了东西,就把自己的盘子也推开,身体不自在地动了动。

“是我出的主意。”他突然说,声调几乎是严厉的,“不是他。他从头到尾都不赞成,是我坚持要这么做的。等你长大就明白了。我不能冒险,不能在任何人身上冒险。但是我答应他会亲自告诉你这一点:这完全是我自己出的主意,不是他。我再也不会要求他这样考验你够不够坚韧了,这是国王对你的保证。”

他做了个手势,表示我可以走了。我站起身来,同时从他的托盘上拿起一把他先前用来切水果的雕花小银刀。我拿刀的时候直视他的双眼,公然把刀收进袖口,黠谋国王睁大了眼睛,但是一个字也没说。

两天之后的夜里切德把我找去,我们继续上课,仿佛从来不曾有过中断。他说话,我听,我跟他玩那个彩色石头的游戏,没有错过一次。他派了项任务给我做,然后我们说说笑笑,他让我看他只拿一根香肠就可以逗得黄鼠狼偷溜跳起舞来。我们又相处得融洽极了。但是,那天晚上要离开他房间的时候,我走到他的壁炉前,一言不发地把那把刀放在他的壁炉架中央;说得更确切一点,我是一把将它戳进了木质的壁炉架。然后我就走了,没提这件事,也没迎视他的眼神。事实上,我们再不曾提起这件事。

我相信那把刀现在还在那里。

6 骏骑的影子

关于给皇室子女取那些可以指涉各项美德或才能的名字这项传统,有两种古老的看法流传下来。其中一种是最普遍且最为人们所相信的,人们认为这些名字有种莫名的约束力,若一个将来会接受精技训练的孩子被取了这种类型的名字,精技便会发挥某种力量将名字与孩子的性格融合,他或她长大之后必定要发挥自己名字所代表的美德。坚信这第一种传统看法的人,非常倾向于一见到小贵族就脱帽致敬。

另一种更古老的传统看法则认为这类名字完全是意外、巧合,至少一开始是这样的。据说征服者国王和统御者国王——他们是第一个及第二个统治这片日后成为六大公国的土地的外岛人——的名字根本不是这样取的,只是因为他们在自己异邦母语里的原名跟六大公国语言中的“征取者”和“统御者”发音很相似,所以后人就用这两个同音异义的词来称呼他们,而不是称呼他们的原名。但就皇室的立场考虑而言,最好还是让平民百姓相信第一种看法,如果一个男孩被取了高贵的名字,他长大后就一定会具备高贵的品性。

“小子!”

我抬起头来。那些闲靠在炉火旁的另外六七个男孩连动都没动一下,女孩们当然更是不予理会,只有我走上前,在跪坐着的费德伦师傅面前的矮桌就位。他发出这个词时控制了某种音调上的变化,让大家一听就知道小子指的是“男生”还是“那个私生子”。

我跪坐下来,膝盖伸进矮桌下,然后把我的那张木髓纸呈给费德伦。他逐行审视我仔细写好的字母,我则开始神游起来。

冬天的到来让我们像收割起的谷子一样被存放进这大厅里。屋外,一场海上风暴正狠狠地击打着城堡的墙,一阵阵巨浪扑打着崖壁,有时这力量甚至大到连我们脚下的岩石地板都为之震动。厚重的乌云把冬季每天仅剩的几小时稀薄阳光也偷走了,让我感觉屋外和屋内都有一层雾气般的黑暗笼罩着我们,那黯淡穿透了我的眼睛,让我明明不累却感觉很困。有短暂的片刻我让自己的感官飘散出去,飘到大厅里,感觉到那些睡在角落里、时不时微微抽动身体的猎犬的冬季倦怠,就连在它们的脑海里我也找不到任何能使我感兴趣的思绪或影像。

三座大壁炉里都生了火,炉前各聚着一群人。在其中一座壁炉前,制箭工正忙着干活。这样,如果明天天气够好、可以打猎的话就能有箭可用。我渴望跟他们在一起,因为薛芙那柔和的声音正高低起伏地说着某个故事,不时被听众会心的笑声打断。在最远的那座壁炉前,孩童尖细的声音合唱着同一首歌,我听出那是《牧羊人之歌》,是教人数数的歌。几个母亲在旁边守着他们,一面织蕾丝一面用脚打拍子,老哲登枯瘦的手指弹着竖琴,让那些小孩勉强算是没有唱走调。

我们这座壁炉前,则是年纪够大、可以坐得住的孩子在学写字。负责监督我们的是费德伦,什么都逃不过他那双锐利的蓝眼睛。“这里,”他指着纸上的字对我说,“你忘记把这些字加上一横了。还记得我先前是怎么教你的吗?正义,把眼睛张开,继续写你的字,要是你再打瞌睡,我就派你去搬柴火。仁爱,如果你再偷笑,你就和他一起去搬。除了这里没写好之外”——他的注意力突然又回到我的作业上——“你的字迹进步了很多,不只是大公国的字体,外岛的符文字母也写得不错。不过符文在这种质料差的纸张上是没办法真正写好的,这种纸太松散、太容易吸墨了,最适合写符文字母的是用树皮捣碎做的结实纸张。”他一根手指抚过他正在写的那张纸,欣赏它的质地。“如果你继续好好努力,在这个冬天结束之前我就让你抄一份《安居王后的药方》,你说怎么样?”

我试着微笑,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抄书的工作并不常交给学生去做,因为上好的纸张太稀有,只要一笔不小心就会毁了一张纸。我知道《安居王后的药方》内容相当简单,只是叙述种种芳香药草的特性和预言,但任何抄书工作都是一项荣誉。费德伦又给了我一张空白的木髓纸,我准备起身归位,他举起一只手阻止我。“小子?”

我停顿。

费德伦的表情有点不自在:“这件事我不知道要问谁,只能问你。按照正常做法,我应该要问你父母的,但是……”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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