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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九州·黎明枭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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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黎明枭歌》九州·黎明枭歌_第26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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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王府的修建,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因为麒王白猊在边关作战,大部分时间都只住着一些仆人,负责清扫打理。去年冬天结束的时候,麒王的一次重要作战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他才在春天刚开始的时候,带着自己的亲兵班师回朝,渎貉就是跟随他回来的贴身侍从之一。因此,麒王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豢养斯文门人,却带回来很多沉默寡言的武夫,这些人个个感觉灵敏,一般人想顺利地潜入殊为不易。

但厘于期就相对容易一些,不过他盯了几天,实在看不出来渎貉有什么问题,这个没有脸皮的大个儿,白天像忠犬一样跟白猊左右不离,晚上就拄着地坐在麒王的卧室门口,像只大狗一样闭着眼睛休息。没有任何嗜好,也没有亲朋好友,似乎他的生命里就只有麒王白猊一个人,除此一无所有。

这样下去的话,就算质问他,十有八九也会被麒王听见动静,出来为他辩护。厘于期可不想跟当朝的大皇子结下梁子,他只能耐心地等待。然而,就在昨夜,出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正在厘于期潜伏到后半夜的时候,渎貉忽然睁开了眼睛,猛然把身体直起。

他骇人的视线对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瘦弱的黑影。

厘于期险些叫出声来:他居然没有发现?身为魅的自己,竟然在感觉上输给了人类?

这个黑影跟渎貉相对注视了片刻,低低地说出一句话来,厘于期集中了全部精力,才勉强听清。

他说:“你杀了大哥。”

声音非常熟悉,听得厘于期一愣:是敖之昔?

这个人怎么到麒王府来了?厘于期脑子里电光石火地一转,立刻意识到:

他是来寻仇的。看来,他已经把渎貉认定为杀害大哥的凶手,但是他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潜入麒王府,这个人绝非外表看上去那么没用。

渎貉硕大的黑色瞳孔,在惨白的眼底上动也不动,他回答道:“不是我。”

在撒谎吗?厘于期紧紧盯着对峙的二人。

敖之昔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全部变成了剧烈的喘息声:“我当时就该杀了你。”

渎貉不为所动:“你没有瞄准。怪物。”

“那两条命要算在你头上!”敖之昔从喉咙深处嘶吼着向前走了一大步。渎貉几乎在同一瞬间,手中闪出两道幽暗的光芒,把院子中间作为装饰的石人雕像抓过来挡在自己面前。然而,巨大沉重的雕像跟豆腐一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切开成了两半,滚落在地上。

敖之昔:“你躲也没有用,我要把你的皮一点点剥下来!”

渎貉在石像落地的前一刹那,用自己的软剑抓住裂开的巨石,轻轻地搁在地上——他在避免产生任何动静,惊扰麒王的睡眠。然后,用镇静到不像话的口气回应道:“我从不杀人。一个月之内,我只杀过一条狗。”

敖之昔的笑声嘶哑地几乎不出来声音:“鬼才相信!”他再度前进,渎貉再度用一半石像格挡,坚硬的大理石被看不见的锋刃切割到更小。看着眼前的死战,厘于期顿时觉悟:宇文晟在描述黑市遭遇战时,提到过有两个路人的头突然被切了下来,原来是在场的敖之昔所为!而那条死在陋巷的野狗,才是渎貉的手段。

那么,凶手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吗?寻仇的敖之昔,不可能杀死其兄,然而渎貉的凶手嫌疑,已经在他心中开始动摇了。

石像终于变成碎块之后,渎貉突然弯曲双腿,偌大的身体像黑色飞鸟一般,向厘于期的方向直纵上来。厘于期仓促之间,只能向下伏身,把身体整个渗入墙壁之中,注视着外面的异变。敖之昔动作不快,但是他把脸转过来,用目光扫视时,厘于期虽然在墙里,还是突然感觉脑子一阵尖锐的刺痛传出,他急忙用双手捂住耳朵,闭上双眼,用力将这股强力弹开,才堪堪免去疼痛。

在月光下,敖之昔的两只眼睛闪耀着暗金色的光芒,他看到渎貉越墙而去,立刻直奔墙而来,但是他一没跃起,二没攀登,而是静静地用眼直盯着墙壁上的石头。厘于期隐身在其中,顿觉有无数压力从四面八方推挤过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这面墙。很快,表面的石头已经发出吱吱的声音裂了开来,如果进一步把整面墙都崩碎,厘于期就算侥幸不死,也会受到不轻的伤害,搞不好还会把现有的躯壳击散,即使是他,重新聚拢形体需要花极大的精力和代价。

间不容发之际,厘于期的眉毛竖了起来:他起了杀心。

敖之今死了不假,你复仇也没有错,但是如果你此时此刻威胁到我,那么就要算你小子倒霉了。厘于期甚至还没有等这个念头转完,一张嘴,一道暗红色的光芒直刺向了对方的面门。就像窥伺已久的爬行动物,伸出长舌捕获刚刚展翅的昆虫,这道光芒从敖之昔的左眼贯穿了进去,发出了轻微的“噗”的一声,随即带着一个湿淋淋的圆球,以同样的速度收回。

与此同时,厚重的石墙已经经不住压迫,中间的几块石砖塌下来,露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洞。石头的碎块还没有全掉下去,从墙的另一侧,一道毒蛇般的黑色窄剑,就贴着厘于期的脸颊,带着不善的风声,直刺进了敖之昔的右眼,同样闪电般收回。

来自两个人的突袭,几乎发生在同一瞬间。

厘于期感到,在剑回撤之时,有一些温热的液体溅到了自己的脸上。再看敖之昔,他的脸上原本是眼睛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两个黑洞。

厘于期把嘴里还在颤动的眼珠,一口吞了进去。

敖之昔捂住双眼,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痉挛地蹦起来,鲜血如泉水般从他的指缝中渗出,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嘴大张着,一头栽倒在地,随即消失不见。从他出现,渎貉逃跑,到他的两个眼珠都被取走,这之间不会超过两秒钟,所有事情,就像是同时发生。

厘于期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已经清楚地判明:

渎貉不是杀人者。

他看过现场,很熟悉凶手的力量,如果渎貉就是那个人,为了保护白猊,他应该立即将敖之昔的头斩掉,然而到了性命攸关之际,他仍然只选择刺瞎对方的一只眼睛。如果没有自己锦上添花,敖之昔不过是一目失明,平心而论,这种伤害在搏命之时算不了什么。

敖之昔该有段时间不会出现了。厘于期微微一笑:他的能力应该就来自于那双眼睛,失明之后就是个废物,报仇这种事情,就交给老天吧。

他甚至有点儿高兴:天启城中的怪异人物,少一个是一个。

在厘于期身后的渎貉,大概只是看到自己剑上的眼珠,和敖之昔捂着流血的双眼逃跑的情景,并没有看见隐于墙中的魅。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小心地把血淋淋的眼球取下来,然后蹲下,在墙角处挖了一个深而窄的小坑,把它放进去,妥善地埋掉了。

如此尊重人的身体。厘于期哼了一声:他离一刀断头,血溅三尺的境界差太远了吧。

明确地排除怀疑对象之后,厘于期轻快地离开了麒王府,他现在脑子里就剩下一个想法:以前只想到用刀可以杀人,实在是太浅薄了。

他下意识地摸摸腰间悬挂着的玉佩上的流苏,对自己说:本来这世界上,杀人的方法就有很多种。那么,敖之今到底有多少仇人?里面有多少异人呢?

想着想着,东方已经渐渐地明亮起来,就在他困惑不已地回素王府时,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息直冲进了他的鼻孔。等他赶到时,弋轫已经死了一段时间,最先发现尸体的宫女昏死在地上,厘于期只好将其摇醒,命令她出去找男仆过来,而又等了很久,楚道石才到。

这下追查凶手的理由又多了一条,原本只是想借机接近翼王白矩看看而已,现在真要把它当回事了。厘于期一边喝水一边想。

听到厘于期否认了渎貉的可能,白徵明忽然抬头看了楚道石一眼,却什么都没说,眼神里满是狐疑。楚道石被这眼神扫到,脸色骤然苍白,神色显得极为动摇。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同时有可能憎恨敖之今和弋轫的人,目前他们认识的,只有一个。

楚道石用手按住额头,低声说:“殿下,属下亲眼所见,今早岳歧锋就在幽馆,未曾离开半步。他就算腾云驾雾,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走个来回。”

厘于期心中一动:岳歧锋?那个卖春宫画被扭送回来的小子?他出声问道:“那小子跟弋轫有过节?”

素王把茶碗往桌子上一放:“弋轫带人撕了岳歧锋所有的画。”

厘于期一个没忍住,噗地乐了:“就这事儿?你们俩太高看他了吧。”

楚道石应声附和:“他只是个废物书吏,手无缚鸡之力,连画都裱不起,哪有钱买刀?”

白徵明听见楚道石又刻意提起“废物”二字,气就不打一处来,冷笑道:“有没有问题,交给大理寺一审便知。”

厘于期表示反对:“不妥。重刑之下,他要是招了,我们怎么跟二殿下那边解释?不管是不是他干的,现在都不要说出去,我有办法弄清楚。”

楚道石:“他压根儿就是无辜的,你怎么弄清?”

“我当然有办法,你容我想想。”

“弄清楚了你又想怎么办?”

“不是他,我们保持沉默,等真凶出来;万一是的话……”厘于期沉吟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我们悄悄把他处理掉,让这事儿变无头案。”

说完,厘于期把杯子一放,起身出门去了,屋中只剩下白徵明和楚道石大眼瞪小眼,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尴尬至极。过了很久,白徵明像是下定了决心,率先打破沉默说道:“我想见见这个家伙。”

楚道石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看着恢弘壮丽,摆放有序的书架,白徵明的表情有一点厌恶:他很不喜欢这里,差不多所有的书都不爱看。那些讲着如何遵守道德,辩论世间真理的书籍,在他看来都是一些玄之又玄的无聊闲谈——吃饱了没事情做的话,关注一下现实人生如何美妙更重要吧。为什么要去追求什么挂在半空中的空谈呢?

岳歧锋就站在天井的当中,静静地等待着。柔和的阳光打在他眼神游移的脸上,闪耀着干涩的光芒。在他身前身后,十张巨大的山水写意像布帘一样悬挂起来,随着通风孔吹进来的微风,轻轻地摇晃。远远地看上去,就像无数黑色乌云,密布在明亮的空间中。

因为已经事先有人通知,在好心同僚们的安排下,岳歧锋把放在阁楼里,最近新画的所有作品统统拿了出来。仅仅十几天,他就画了这么多,而且基本上没有任何重复,仿佛令人恐怖的创意之泉,正在毫无道理地从他的身上源源不断喷涌而出。

白徵明站在那里,并没有靠近,他在距离岳歧锋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抬着头,用剃刀一样锋利的目光从左边看到右边,随后叹了一口气。楚道石明白:

素王不肯投降。他仍然不能容忍与他不同的人。这最后的努力,还是要以失败告终。

虽然觉得岳歧锋很可怜,但是秘术士告诉自己:尽人事,听天命。丹青是小事,这次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洗清岳歧锋身上的杀人嫌疑。

他抢在白徵明开口之前,向前一步,问岳歧锋:“你这两天离开过幽馆吗?”

岳歧锋安静地看了他一眼,眼睛似乎对不上焦:“没有。”

“你有证人吗?”

旁边站着的,是那个曾经向楚道石抱怨岳歧锋身受不公待遇的年轻书吏,他一拱手:“恕小人插言,岳歧锋确实不曾离开,小人每日清早负责打扫幽馆君字楼周围庭院,自东方发白至天光大亮,他始终在阁楼之中。”

敖之今和弋轫,在早上进入书房的时间,都是在晨光初现之后,因为现场都没有燃着的灯烛,可知他们是借天明晨读,不会存在后半夜杀人的可能。

楚道石询问地看白徵明,但是后者根本没在听,只是出神地死死盯住那些悬挂着的巨幅画面。过了很久,才猛然一惊,冷淡地回答说:“嗯,我知道了。”难道他要改变判断了吗?楚道石疑惑地看着过于聚精会神的素王。

岳歧锋显然也对洗清自己的嫌疑毫无兴趣,他只是嗫嚅地问道:“殿下,这些画……”

白徵明低了低头,提高了音量,语气与往日判若两人,冷静地有些过分:“我想了很多办法,试图让你明白,你在丹青之上毫无作为。但是,你似乎一直执迷不悟。”

岳歧锋的面孔变得惨白。

“才能这种东西,不是说靠拼死坚持,和付出无数代价就可以得到的。就像一个天生的哑巴,哪怕练破自己的喉咙,读烂无数的曲谱,也不可能唱出美妙的歌声。勤能补拙这种说法,不过是安慰那些愚者的说辞罢了。没错,你可以变得熟练,变得快速,但是你永远抓不住那种感觉,这就是天才与平庸的区别。人人都可以做到不坏,但是从‘不坏’到‘好’,到‘完美’,还隔着天与地之间一样的距离。”

“我只能说,你不适合现在这个世界。你真的知道人们想看到的是什么东西吗?画,是你要展现给人们的一双眼睛,不是一团不明所以的浓雾。”

“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后,人们会理解你这种画面,还可能为你如痴如狂,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起码在我活着的这段时间里,这种情况不可能出现。”

岳歧锋脸上的肌肉,像被人撕扯一样抽搐着。

白徵明点手叫来随侍在外面的仆人:“你们把准备好的东西拿来。”还没等在场的其他人明白,仆人们已经迅速地抬进来一张巨大的桌子,摆上文房四宝,有人熟稔地把墨研好,白纸铺开。白徵明站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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