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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花·烟雨江南》剑·花·烟雨江南_第3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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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又出现了条人影。

纤美苗条的人影,脸上的面具,有一朵桃花——人面桃花却被火光映得发红。

她静静地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一片尸山,一片血海。她没有呕吐。

难道她不是人?难道她真是自地狱中复活,来讨债的恶鬼?现在这地方也渐渐灼热如地狱。悲惨如地狱。她居然走入了这地狱。

她慢慢地走进来,脚上的鞋子已被血泊染红,手里的刀在闪着光。

她的眼睛在搜索,然后就瞬也不瞬地停留在雷奇峰头上。这是她仇人的头颅,她要提着这头颅回去,回去祭她的母亲。

仇恨!仇恨在一个人心里燃烧时,比烧山的烈火更凶猛,更可怕。

苍天既然已在人间留下爱,为什么又要播下仇恨的种子?

她一步步向雷奇峰走过去,世上似已没有任何人能阻拦她。但也许还有一个人。

只有这一个人!血泊中突然有个人站起来,挡住了她的去路,看着她。

这人的脸上似也带着层面具,不是青铜面具,是血的面具。

鲜血不但掩住了他的面,他的表情,也掩住了他的情感,他的思想。

他就像是个死人似的,站在那里看着她,虽然看不见她的脸,却能看见她面具上的桃花。

她的瞳孔已收缩,过了很久,才发出那销魂蚀骨的笑:“你居然还没有死?”

他果然没有死,他不能死。

“你的父母全都死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也死了吧!”

她知道他是什么人,却不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很少有人能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很少人能真的了解他。鲜血正沿着他的脸慢慢流下。他脸上没有泪,只有血。

可是他身子里已没有血,他的血已全都流了出来,现在他血管里流动着的,或许也只不过是一股和她同样自地狱中带来的力量。仇恨的力量。

火势更大,大厅的梁已被燃烧起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你既然不肯死,就去吧,我找的本不是你。”

她找的确实不是他,但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她已出手。她手里的刀就像蜜蜂的毒刺一样。

他没有动,没有闪避,直到刀锋刺入了他的肋骨,肋骨夹住了刀锋,他才突然出手。

“咯”的一响,他肋骨断时,她的手腕也同时被捏断,这不是武功,世上绝没有这样的武功。

这已是野兽的搏斗,甚至比野兽更残酷可怕。因为野兽的搏斗是为了生存竞争,他却已完全不将生死放在心上。有时人类岂非本就比野兽还残酷?

直到这时,她目中才露出一丝恐惧之色,忽然大声问:“你是不是要杀我?”

小雷的回答,短得就像是他肋骨间的刀:“是!”

“为什么?为你父母复仇?你能为父母复仇,我为什么不能?我若做错了,你岂非也同样错?”她的话也尖锐得像刀。

小雷的手紧握,握着她碎裂的手腕,她全身都已因痛苦和恐惧而颤抖。

可是她还能勉强忍耐支持,她久已习惯忍耐痛苦和恐惧:“何况,我并没有杀人,我的手还没有染上任何人的血,我母亲却是死在你父亲手上的,我亲眼看到他的刀,割断了我母亲的咽喉。”

“你亲眼看到?”

她点点头,目中又充满怨毒和仇恨:“你想不想看看我的脸?”她忽然一手扯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她的脸。

这本该是一张绝顶美丽的脸,本足以令天下男人神魂颠倒。

但现在,这张脸上却有了条丑恶的刀疤,从眼角划过了嘴角。就像是有人在一幅绝代名画上,用秃笔划下了一条墨迹。

任何人看到她这张脸,都不禁会为她悲伤惋惜。这一刀不但毁了她的容貌,也毁了她的生命。

她指着脸上的刀疤,咬着牙,冷笑道:“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留给我的?也是你的父亲,那时我只不过才五岁,有谁想得到‘神刀大侠’竟会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下这种毒手?”

小雷看着她的脸,紧握着的手突然放松。他忽然也有了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她逼视着他,一字字道:“现在你是不是还想杀我?是不是还想替你的父母报仇?”

小雷霍然扭过头,不忍再看她的脸,他整个人都似已将崩溃。

她却还在看着他,冷冷道:“我说这些话,只不过想告诉你,雷奇峰并不是神,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伟大神圣,他要杀我的母亲,也只不过是为了……”

小雷突然厉声大喝:“滚出去,快滚,从此莫要让我再见到你。”

她又笑了,嘴角的刀疤,使她的笑仿佛带着种说不出的讥讽之意:“你既然不敢再听,我也不必再说下去,因为再说下去,我也会觉得恶心。”

她慢慢地转过身,慢慢地走出去,再也不回头来看一眼。小雷也没有看她,更没有阻拦。

他只是失魂落魄般站在那里,整个人的思想和血液都似已被抽空。

火仍在燃烧,梁木已被烧断。一块燃烧着的焦木落下来,打在他身上。

他没有闪避,所以他倒了下去。

无论多猛烈的火,总有熄灭的时候。雄伟瑰丽的山庄,已被烧成了一片焦土。

所有的生命、尸骨、血腥,也都被这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只有一件事,是砍也砍不断,烧也烧不光的。那就是人类的感情。

恩、仇、爱、恨……只要世上有人类存在一天,就必定有这些感情存在。愤怒、悲伤、勇气,也都是因为这些情感而生出来的。现在,火虽已熄灭,他们的故事却正要开始。

06

朝阳,艳阳。

艳阳下的桃花红如火。桃花依旧,花下的人呢?

纤 纤

01

纤纤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纤秀柔美的脚上,血迹斑斑,刺人的荆棘,尖锐的石块,使得她受尽了折磨。

但无论多么重的创伤,也远远比不上她心里的创伤痛苦。

她一路狂奔到这里,忘了是昼是夜,也忘了分辨路途。可是,她纵然忘记一切,也还是忘不了小雷的。她的心纵已碎成一千片,一万片,每片心上,还是都有个小雷的影子。

那可爱又可恨的影子。恨比爱更深。

“他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无情?”她不知道,她想知道,想把他的心挖出来看个明白,问个明白。

可是她无能为力,无可奈何。昔日的海誓山盟,似水柔情,如今已变成心上的创伤。

昔日的花前蜜语,月下拥抱,如今已只剩下回忆的痛苦。

她宁可牺牲一切,来换取昔日的甜蜜欢乐,哪怕是一时一刻也好。

但逝去的已永不再回。她就算用头去撞墙,就算将自己整个人撞得粉碎,也无可奈何。

这才是真正的悲哀,真正的痛苦。

这种痛苦可以一直深入到你的血液里,你的骨髓里。

春天,春晨的风还是很凉。

她身上只穿了件很单薄的衣服,赤着足,这套单薄的衣服,已是她所拥有的一切。

其余的她已全部留下,留下给他。现在,也许只有死,才是她唯一的解脱,但她还不想死。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热爱已变为深仇,爱得既然那么深,恨得就更深。

所以她要活下去,要报复。但要怎么样才能活下去呢?天地茫茫,有什么地方是她的容身之处?她不想流泪,但眼泪却已一连串流下。

然后,她就听到有人在低唤她的名字:“纤纤。”

“纤纤,纤纤……”在花前,在月下,在拥抱中,小雷总是这么样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

难道他又已回心转意?难道他又来找回她?她的心忽然打鼓般跳动起来。

在这一刹那间,她已忘却了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恨,只要他回来,她立刻可以原谅他所有的过失,立刻会投入他的怀抱里。

可是她失望了。她看见的不是小雷,是金川。

金川是才子,也是侠少。金川是个斯斯文文,彬彬有礼的年轻人。

他头发永远都梳得又光滑,又整齐,他衣着永远都穿得又干净,又合身。

他和小雷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他却是小雷最好的朋友。

纤纤当然认得他,她和小雷之间秘密的爱情,也只有他知道。

“难道是小雷要他来找我的?”她的心又在跳,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金川的微笑如少女:“来找你。”

“找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一路都在保护着你。”

纤纤的心跳更快,只希望他告诉她,是小雷要他这么做的。但是他并没有再说下去。

纤纤咬着嘴唇,终于忍不住又问:“你有没有看见他?”

金川在摇头。

“你知不知道我们……我们已经分手?”

金川还是在摇头。

纤纤的心沉下,头也垂下,过了很久,才抬起头,忽然发现金川在看着她的脚。她足踝纤秀,柔美如玉,血迹和伤痕,只有使这双脚看来更楚楚动人。

任何男人看到这双脚,总忍不住会多看两眼的——女人的脚,好像总和某种神秘的事,有某种神秘的联系。

她立刻想用衣襟盖住自己的脚,但就在这时,她眼睛里忽然闪动一丝恶毒的光芒:“……我一定要让他后悔,一定要报复。”

只有这种因热爱而转变成的恨,才能令最善良的女人变得蛇蝎般恶毒。

金川的声音也温柔如少女:“你不回家?”

纤纤又垂下头,声音凄楚:“我没有家。”

“那么……你想到哪里去?”

纤纤的头垂得更低,她懂得怜悯和情爱也常常是分不开的。她懂得要怎么样才能令男人同情怜悯。

金川果然已将同情之色摆在脸上,长长叹息了一声,柔声道:“无论以后怎么样,我至少得先陪你换件衣裳,吃顿饭去。”

有件事男人千万不可忘记:女人的报复,是绝对不择手段的。

02

艳阳下的桃花如火。小雷睁开眼,就看见一树火一般的桃花。

有个人斜倚在桃花下。一个纤长苗条的白衣人,乌云高髻,脸上蒙着层雪白的面纱。

满林红花,衬着她一身白衣如雪。莫非这也不是凡人,是桃花仙子?

小雷挣扎着,想坐起。他身上衣衫已被朝露湿透,但全身却灼热得如同在火焰中一样。

他挣扎着想坐起,但痛苦却使得他全身痉挛,几乎又晕过去。

白衣如雪的少女,一双秋水般的明眸正在轻纱后看着他:“你的伤很重,最好是安安静静地躺着,不要动。”她的声音柔和而冷淡,听来仿佛很遥远。

小雷闭上眼睛,昨夜发生的事,立刻又全都回到他眼前。

刀光,血影,火……

他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迎头向他击下,他全身都似已被燃烧起来,似已沉沦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但现在,春风吻着绿草,花香中带着流水清冽的芬芳。

花树间鸟语啁啾,如情人的蜜语。

小雷再次睁开眼:“我……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是你救了我?”雪衣少女点了点头。

“你是谁?”

雪衣少女轻轻转了个身,轻盈得就仿佛是在远山飘动的云彩。

她摘了朵桃花,斜插在鬓角,鲜红的桃花,雪白的面纱。人面在轻纱中,又如鲜花在雾里。

“人面桃花!”小雷忍不住失声轻呼,“原来是你!”

雪衣少女笑了,笑声如春风,如春风中的银铃:“我知道你迟早总会认出我的。”

小雷的身子突然僵硬,道:“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雪衣少女笑道:“杀人犯法,救人难道也犯法?”

她又轻轻转了个身,露出一直藏在衣袖里的一只手,一只缠着白绫的手。这只手是被小雷捏碎的。

小雷居然笑了:“你是不是要我还你这只手?你可以拿去!”

雪衣少女淡淡道:“你本来只欠我一只手,现在又欠我一条命。”

小雷道:“你也可以拿去。”他说话的态度轻松自然,就好像叫人拿走件破衣裳一样。

雪衣少女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了句很奇怪的话:“你真是雷奇峰的儿子?”

小雷道:“嗯。”

雪衣少女道:“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已死了?”

小雷道:“知道。”

雪衣少女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家已被烧得寸草不留?”

小雷道:“知道。”

雪衣少女叹了口气,道:“但你的样子看来为什么一点也不像呢?”

小雷道:“要什么样子才像?要我捶胸顿足,痛哭流涕?”

雪衣少女又看了他很久,道:“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已只剩下一条命。”

小雷道:“哦?”

雪衣少女道:“你知不知道无论谁都只有一条命的?”

小雷道:“知道。”

雪衣少女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我随时都可以要你的命?”

小雷道:“知道。”

雪衣少女又叹了口气,道:“但你的样子看起来还是一点也不像知道。”

小雷道:“我本来就是这样子。”

雪衣少女道:“无论遇着什么事,你永远都是这样子?”

小雷道:“假如你不喜欢看我这样子,你可以不必看。”

雪衣少女道:“你究竟是不是个人?”

小雷道:“好像是的。”

雪衣少女盯着他,忽又叹息了一声,竟转身走了。

小雷道:“等一等。”

雪衣少女道:“等什么?你难道要我留下来陪着你?”

小雷道:“我既然欠你的,你为什么不拿走?”

雪衣少女笑了笑,道:“像你这种人的性命,连你自己都不看重,我要它又有什么用?”

小雷道:“可是……”

雪衣少女打断了他的话,道:“可是等到我高兴的时候,我还是会来要的,你等着吧。”

她居然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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