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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九州·飘零书·商博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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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飘零书·商博良》九州·飘零书·商博良_第27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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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女人:“如果你来过,你应该走过这条路,你一直没说话,为什么?”女人摇头:“我来的时候,双手抱着膝盖被捆起来的,最后一段路是一个男人扛着我,所以我自己没有走路。但是我们确实走了一段水路,我听见了水的声音。”“水路和凫水可不一样。”苏青说。

  “一样的,她进出是在二十天潜,那时候还没有下那么久的雨,这里那时候该是一条地下河,河水不满,可以涉水而过。现在连着下了那么多天的雨,地下河涨了起来,就变成了深潭。”商博良说。

  五个人默默的对视,商博良把手伸进水里,水寒得刺骨。

  “好了,就这样,谁先下?”彭黎做了决定。

  男人们都不善于凫水,互相看着彼此。沉默了一刻,商博良站了起来。

  “我下去。”女人先说,“我游泳还是好的。”商博良看了女人一眼,点了点头:“也好,我们前面需要一个领头的,善游泳得,跟着那些鱼儿游,找到换气的地方便停下,带大家换气,后面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拉着绳子,就不会丢了。这里面不知道有没有支流,游到支流里,就是死路一条。”女人点了点头:“我会小心,我闭气凫水能游上几百尺。”“我知道。”商博良淡淡的说。

  女人愣了一下,脸色微微变了变。

  五个人依次连好了绳子,每两人之间的绳子足有二十尺长,太短的绳子会在有人下沉的时候把周围的人都拖累死。

  彭黎把一柄刀递给女人:“商兄弟跟在你后面,如果他沉下去你就割断绳子,我们五个人,终要游一个人见到蛇母!”商博良轻轻的笑笑:“这不是我们最初决定要来这里的原因吧?可是现在不知道怎么的,我也觉得我要见到蛇母,对得起那么长路的辛苦,心里希望沉下去的不是我。”“上了战场的人只知道往前冲,当你看见兄弟们都倒下去,你什么都不会想。可也许往后缩的人反而能活得长,”彭黎低声说,“可往前冲的时候,谁想为什么要冲?只是有个事得去做罢了。”“说得好。”商博良点点头。

  女人双手的袖子打上结,把纱裙的两摆提起来,在大腿两边也打上结子。她在身上浇水摩擦着准备,男人们默默的看着她湿透的纱衣里身躯曼妙,静静的没有人出声。

  “商公子,谢谢你的衣服。”女人把褪下来的长衣还给商博良。

  商博良点点头,把长衣扎在腰间:“我跟在你后面。”“我要是沉下去,商公子也会割断绳子的吧?”女人轻声说。

  她返身,轻跃入水,翩如游鱼。

  商博良沉默了片刻,跟着入水。男人们跟随在他身后。

  水中事漆黑的一片寒冷,无数冰针刺在全身的每个毛孔里,耳边只有永无断绝的水声,眼前极远的地方,闪着荧光的鱼群娓娓游动。多数地方水一直漫到洞顶,每游出几十尺,女人便会找到可以换气的地方,几个人一起浮出水面短暂的呼吸,很快就要继续沉下去追逐鱼群。

  流水和寒冷迅速的抽干着人身体里残余的温度和力量,鱼群的荧光越来越远,到了最后,能够停下来呼吸的时间越来越短。往往只是吸一口气,就要再次沉入水中去追赶。

  女人游得块,五个人之间得距离越拉越远,到了最后,除了能够摸到腰间的绳子,再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里还有别的人存在。

  没有谁能帮谁,在这里便只有自己一个人。

  商博良已经记不得换了多少次气。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只感觉到肺里的空气越来越混浊了,一股气使劲要从嘴巴、鼻子和耳朵往外窜,巨大的压力压得人胸口剧痛。他觉得所有的血都涌上了头部,太阳穴边的血管不停的跳。

  他使劲去抓前面的绳子,想要女人赶快找个可以换气的地方停下来。

  他抓到了绳子,可是不敢扯。他忽然想也许他扯了女人会误以为他坚持不下去了,那么女人是不是会割断绳子?于是他就要在这里慢慢的沉到不知多深的地方……商博良忽的微微的笑了,他忽然发现原來到最后的时候自己也是怕死的。

  他笑的时候那股气终于从嘴里喷了出去,伴随着冰冷的潭水呛入他的气管。窒息的瞬间,人却有一种被释放的快意,胸口不再疼痛,冰凉的感觉一直延伸到肺里。

  他往下沉了下去。他仰起头看着上方的水,只有漆黑的一片。

  漆黑里传来淡淡的香味……是草原上新下了雨……还是少女们在铁锅里煮沸了马奶……或者颊边胭脂的香味……她的颊边曾有胭脂么?商博良记不清了。可他还记得她的笑容,像是花盛开在白色的光里,一瞬间,便即凋谢。商博良听说过宁州有种花,只在月光下盛开短短的一刻,你采到它,它便永远维持着盛开的样子,小伙子们穿越险山恶水去采它,因为采得了,便见得你守候的心。送给小伙子们喜欢的姑娘,姑娘们都会欢喜。

  可是经过许多年,那朵花还维持着最初最美的样子,小伙子已经远走他乡,姑娘的灰已经埋在泥土下。

  “我就要死了啊。”他想。

  可是他不想动,太疲倦了,无休止的下沉。

  温柔的暖意扑面而来,环抱了他,隔绝了水的冰冷,带着他迅速的上浮。两个人猛地冲出水面,商博良再次呼吸到了空气,吐出了几口水,喘息着清醒过来。女人抹开了粘在脸上的头发,喘息着看着他。老磨他们还没有跟上来,这个石隙里只有他们两人。

  “撑不住了拉绳子,你们男人,总是不相信女人的。”女人说。

  商博良看着她的脸,笑了笑,不说话。

  “在这些男人里,你对我最好,算我还商公子的吧。”女人又说。

  “不要冒险。”商博良低声说。

  “什么?”“不要试图从彭黎那里抢药,你们做不到的,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商博良看着她的眼睛,“不要冒险。”女人大口的呼吸着,温暖的气息直喷到商博良的脸上。两人冷冷的对视,谁也不再说话。

  “可我虽然是个窑子里的女人,我也想活下去。”女人低声说。“而这和商公子有什么关系么?商公子说过,不能救我啊……”商博良默然。

  周围水花溅起,老磨和苏青也钻了出来,跟着彭黎也露出水面。

  “刚才怎么了?感觉绳子往下坠。”苏青喘息着问。

  “差点沉下去,多谢苏兄弟没有割绳子。”商博良虚弱的笑笑。

  “就算要割绳子,”苏青冷冷的,“也会试着先救你一救。”商博良一愣。

  “走了这一路啊。”苏青淡淡的说。

  “这样游下去,简直没头了。”彭黎也不善游泳,双眼在水里熬得通红。

  “前面有亮光从上面透下来。”女人说。

  “你没有看错?”彭黎惊喜。

  女人摇了摇头:“前方大概五十尺,也许更短点,一定是光,而且是火光。”“都还有最后一口气么?”彭黎大喝。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彭黎拉开衣领,露出那里的银色蝎子:“大家都看到了,我没有用这解药。我要有心负大家,我已经吞下去了。”“让我见到蛇母,”彭黎扣上领口,“便让我死在这里,无妨!”

第十八章

  人们从水中猛地浮起,头顶洒下温暖的火光。

  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切,说不出话来,呼吸也变得极轻,怕惊动了这里的宁静。他们伏在清澈的水池中,环绕他们的是无数的火把。面前就是平整青石砌成的台阶,他们攀着台阶慢慢地往上走,站在第一个平台上。

  人在这里太渺小了,这里古老的寂静令人膝盖发软,几乎就要跪倒在仿佛天幕的穹顶下。这是一座地低深处的宫殿,却比世上任何的宫殿更加空旷雄伟,它是从一个巨大无比的洞窟开凿而来,古老的墙壁上依然保留着开凿时锋利的凿痕,最长的凿痕长达二十尺,不能想象最初是什么样的人用了什么样的工具开凿而成。开凿他的人似乎仅是为了它的神圣和庞大而做了一切,旷阔无边的穹顶和周围仿佛接天的是墙都是平的,四四方方,每一根墙线都笔直锋利,都像是比着尺子划下的,可世上又怎么可能有那样巨大的尺子?而地面完全没有修整过,峥嵘的岩石被千万年的水流磨得圆润,交叠在一起。在崎岖的地面中央,一条青石堆砌的台阶缓缓的走高,去向半空里。

  半空里台阶的尽头,漂浮着白色的纱幕。

  这里的一切就是为了显出那高处的神圣和静谧,巨大的威严仿佛从纱幕背后透了出来,压在每个人的头顶。

  天呐,我真不是在做梦么?苏青低声说。

  彭黎推开了他,踏着台阶缓缓而上。商博良看见了他的侧脸,那侧脸如同饥饿的狼,缓缓地接近无力反抗的猎物。

  剩下的人跟着他的脚步,缓缓向前。他们甚至看不清纱幕后有没有人,风来纱幕上水波般的纹路蛊惑着他们,这里到底是梦境抑或真实都已不再重要,每个人都想那纱幕拉开,露出纱幕后那人的脸。

  不知多少级台阶被他们抛在身后,他们站在了最后一段台阶下。那是一处宽阔的青石平台,平台中央圆形的水池,池上开着洁白的莲花。穹顶的水滴坠落,在空中留下笔直的银线,打在水池的中央。

  一二三四五商博良喃喃自语。

  你在干什么?苏青压着声音问。

  我在数数看要几声那水滴才能落在水面上。商博良轻声赞叹,苏兄弟,你可曾猜到过我们最后到达的地方会是这里?没有,出发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想,只想着为国捐躯大概就是这一次了。苏青仰头看着高处的纱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纱幕上缀着银丝制成的丝络,丝络上挂着无数的银铃,细微的风里,银铃叮叮的响,如宛州开春时候雨洒在湿透的路面上。

  人们站在池边,彼此对了对眼色。

  只有彭黎,他谁也不看,他像是被魔魇住了,依旧缓步向前走去。苏青忽的想起在鬼神头的竹楼里,彭黎也是这样如被魔魇般,完全不像他平时冷静决断的模样。

  他伸手去拉彭黎,却被彭黎生硬的甩开。

  彭黎走到了最后的一段台阶下,就要踏了上去。

  走过那么长的路,你已经到了最后的地方,就不能再有一点耐心等一等么?纱幕后传来令人心头一颤的声音。

  和蛊母的声音一样,却比蛊母的声音更加的娇嫩甜美,柔软得像是听见千花盛开,无风的天空中万叶盘旋而落。让人一时误以为她的声音被风从极远处带来,一时却又觉得她在耳边轻轻地呵着气,耳背后湿软发痒。

  彭黎顺从的把脚收了回去。

  我知道你给了那么多的考验,终会在这里等着我。彭黎轻声说,这一路上我有多少次就要死了,可我知道我不会死的,因为我还没走到紫血峒。就是她就是那个声音就是她教我的商博良身边的女人微微战栗起来。

  你难道没有听他们说,云荒的林子,只能来一次,你离开,便不能再回来。纱幕后的女人轻柔的说,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回来,便不怕死么?众人看不见她,却能感觉到她话里的娇憨,像是豆蔻年华的少女,赖在大人身上要一件好玩的东西,嗔怪他不买给自己。那个死字含在她嘴唇间,也是蜜糖一样甜。

  大人!苏青听出了不对。

  你不知道么?你是个狡猾的妖精,我心里想的事,早被你看穿了,你知道我会回来,我这两年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彭黎说,可你想着我么?这一路上有几次我都觉着自己要死了,在黑水铺我们被你手下驱的蛇围了,我就想我要是对他们说我是来找你的,他们会不会把蛇赶开。可我都没说,你们女人的心,真是狠啊。我怎么不想你?你怪我了么?可你这一路上吃得苦越多,我便越喜欢,那我便知道你心里想着我,你为了我什么都不怕,你有这样的心,即便再大的危险,你也走得过来,我的心和你在一起呢所以我不怕,我一步都没有往后退,我知道我来这里,要来紫血峒找你,便不再走了。你这么说我心里开心,纱幕后的女人话音一转,似乎隐隐的有些怒意,可你莫非是贪恋我手下那些小女人的美貌和身子又跑了回来吧?要是你怀着那样的心,可别怪我让蛇吃了你!怎么会?那些女人算什么我离了这里,没日没夜地想着你的好,心里恨自己居然走了,就让蛇把她们都吃了。你心里爱我,一定知道我的难过,也不会怪我狠心吧?我怎么会怪呢?我恨自己还来不及,我怎么会怪你?这缠绵入骨的情话此时对于两人之外的所有人而言,都如裂耳的雷霆。一切的幕布到此揭开,万般的温柔中藏着刻骨的阴毒。巨大的恐惧仿佛冻住了人们的心和腿脚,他们木偶般站在那里听着,想要逃走,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力量。

  大人!大燮军人,怎么能和妖人为伍?苏青终于踏出一步,怒喝,大人!我们是大燮的使节啊!大人难道为一个妖女忘记了报国的忠诚。妖人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仗着粗人的勇气诬蔑人。纱幕后的女人说,像是个升起的小姑娘般。

  大人!苏青猛地从背后拉出长弓,大人回头吧!他搭箭上弦,开弓指向彭黎的背心:大人,好男儿不屈床第之下,这是你当初教给兄弟们的今天真是大人自己要破这个戒么?那我要为死去的兄弟们要个公道。彭黎回头,木然地看着苏青。

  苏青看到他的眼睛,手忽然抖了起来,他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他是彭黎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养起的战士,苏青不会忘记在和北蛮的战场上彭黎把他放在马鞍前撤离。那时候十六岁的苏青在背后袭来的尖啸箭雨中,死死靠在彭黎胸前的护心镜上,等他们撤回大营,彭黎摔下马背,三枚羽箭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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