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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九州·飘零书·商博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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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飘零书·商博良》九州·飘零书·商博良_第22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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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轻纱扣在她的脖子上。她把银饰放进了彭黎的手心里:“这里面的药水,喝下去的人就可以摆脱石头蛊。可是这里面的药水只够一个人喝,原先我是为自己准备的。”“我说给你们一条活下去的路,是说路只有一条,你们剩下的所有人,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你们可以自己选。”蛊母衰弱的笑了,“真想多活一阵子看看结果,看你们谁能活下来。这是我对你们的报复。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被封进罐子里的毒虫了,只有一条能活下来,活下来的那个,就是蛊。”蛊母缓缓的走回竹桥尽头,盘膝坐下:“真正想看我脸的人,你可以看了,但会后悔的。”她摘下了脸上的骷髅面。暴露出来的脸和骷髅面几乎没有分别,一样没有肉,一样泛着银光,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肤覆盖着头骨,皮肤下血管凸了出来。她干瘪的唇片遮不住牙齿,牙床完全暴露在外面,惨白的。她笑了笑,却无比温柔。

  “你看见了么?不一样了。”她轻声说,也不知是对谁说话。

  静了一瞬,她丰润的胴体开始崩塌。仿佛鬼神之力从内部凿开了她的身体,她浑身的血肉从脖子一下干枯萎缩而后像是灰尘般零落,她的身体上出现了孔洞,孔洞里露出森然的白骨来,而后孔洞扩大。很快她的上半身已经化作了骷髅,腰以下的两腿却还笔直圆润,她的肋骨围作牢笼般,里面一只巴掌长的青尾蝎子正咬噬着鲜红色的心脏。

  目睹这一幕的人都惊叫着后退,苏青拉起了傻子似的祁烈,彭黎手脚并用的穿过竹桥奔向竹墙边的梯子。商博良从墙角里拉起了瑟瑟发抖的老磨,这个可怜的老行商恐惧得口吐白沫。

  “快走离开这里!”苏青下到地面,他如今是这些人里最冷静的。

  彭黎冲在前面,苏青和商博良几乎是一人拖着一个的从商博良破开的缺口往外逃。他们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后面仿佛有恶鬼追逐着他们。他们一头冲向竹楼前的空地。

  站在空地上的时候,几个人都呆住了。这里本该有上千的巫民欢歌舞蹈,商博良离开这里的时候他们还雕塑般站着,可是如今这里只剩下苍白色的灰一堆堆积在地面上,风吹来,灰尘飞扬起来,像是沙漠里暴风骤起般,对面看不见人。

  “石头蛊……是真的,他们都碎成灰了……”苏青喃喃的说。

  祁烈的双腿一软,颓然坐倒在地,老磨木愣愣的往前奔了几步,伸手从一堆灰里捞了捞,捞出了一条琥珀坠子的银链子,忽的扑在地下嘶哑的哭了起来,像是一只失去雏儿的老枭。那条链子原本挂在一个叫梁贵的伙计脖子上,他是老磨带来的,一个瘦精精手脚麻利的年轻人,老磨不太跟他说话,不时地照顾他。老磨说梁贵是他远方的侄儿,祁烈私底下说梁贵是老磨年轻时候跟白水城一个贩丝麻的女人生的儿子,现在贩丝麻的女人已经死了,临死前交待老磨说要让梁贵赚上一笔钱堂堂正正的娶妻,不要再因为穷就东奔西走,不要因为穷就一去不回头。

  商博良轻轻把长刀纳回腰间的刀鞘,仰头看着天。漆黑的天空里悄无声息的下起雨来,雨丝轻柔的拂过他的脸庞。雨水在空地的石缝里流动,一堆堆的白灰崩塌了,随着水流去向地势低洼的地方。

  全都死了,不留痕迹的死了,如今的鬼神头里,只剩下他们五个人。

  “这是蛊啊!他们是来炼我们的!我们都要一个个的死哟!”祁烈站了起来,低声说着。

  他已经清醒过来,不再惊慌失措,也不再恐惧。这个老行商又恢复了他踏进这片林子时的桀骜,一张焦黄的脸冷冷的,透着一股狠劲。商博良看着他,觉得自己根本不懂祁烈,这个并不老的老家伙身上总有股力气撑着他,让他不倒下。

  他和祁烈对视了一眼,商博良微微的惊骇。祁烈那双焦黄的眼睛里透出一股狮子噬人般的毒来,除此以外,没有表情。

  祁烈上前拍了拍商博良的肩膀:“你竟回来了,还没死,真算得你命大!”“祁帮头,我们现在怎么办?”苏青问。

  “那要问彭头儿为什么对蛊母动手!”祁烈转头看向彭黎,“我们现在,没有回头路了。”“老祁你怪我心里藏着事没跟兄弟们说明白?”彭黎说。

  “屁话!”祁烈红着眼逼上一步,“你杀了蛊母毒母,对我们每个人都没好处!我们如今走在这片林子里.至少虎山峒黑麻峒两拨巫民恨不得杀了我们吃肉!你这也叫做兄弟的?”“老祁你真的不知道?”彭黎冷冷的笑了。

  “你!”祁烈瞪着眼,再逼上步。

  彭黎冷冷的看着他,分毫不动。

  “你出发的时候就猜到了我的身份,否则你何苦搭我这条船?我这条船大,前途富贵好商量,但我这条船也险,走的就是大风大浪!别的兄弟上船时候不清楚,你心里也不清楚?老鼠胆子别上山,怕死汉子莫从军!”彭黎暴喝。

  祁烈被他的吼声一震,咄咄逼人的劲头忽地被截断了,脸色难看地变化着,良久,他长吁了一声,无力的坐下,神情黯然。

  “我是自讨苦吃啊!”祁烈低低的说。

  “老祁,别那么沮丧,死的兄弟是不少,我们几个可还活着,只要有一口气,就有机会。好比赌桌上只要还有把牌抓在手里,总有赢的机会。”彭黎的声音也软了下来。

  “手里这把牌,翻不过来喽。”祁烈喃喃的说。

  他坐在湿地上,背对着彭黎,面对着商博良,仰头看着天。只有商博良可以看见他的脸,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稀疏的发绺湿漉漉的垂在额头上,他的眼神空旷,说不出的安静。

  彭黎走到他背后,按住他的肩膀:“老祁……”商博良一愣,觉得祁烈似乎对他点了点头。

  商博良脸上诧异的神色被彭黎看见,彭黎也一愣。这时候祁烈忽的从怀里摸出了匕首,寒光一闪,由下而上,刺向彭黎的下颌。这是几乎必杀的一招,他背对彭黎,彭黎看不见他的动作,而且谁也想不到他还贴肉藏着一柄匕首。

  苏青急进,已经来不及,彭黎仰身避让,也来不及,祁烈的匕首像是条银色的蛇,追着彭黎下颌的要害追杀。

  两人忽的静下,苏青也煞住脚步。

  祁烈的匕首距离彭黎的下颌只有一寸的距离,彭黎的手抓住了匕首的刀刃。匕首锋利,割破了彭黎的手指。血淋漓地往下淌,祁烈只要再加一点力道就可以切断彭黎的手指刺穿彭黎的下颌,要了彭黎的命。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彭黎的另外一只手抓着那柄刺杀了蛊母的匕首,刺进了祁烈的心口。那绝不是彭黎惊慌之间摸出武器来刺杀,那样来不及,唯一的可能是当祁烈怀着匕首等待彭黎靠近的时候,彭黎也握着匕首接近祁烈。

  商博良默默的看着这切,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结束。

  祁烈忽的咬牙发力,全身的血管凸起,而同时彭黎在他心口里转动匕首,匕首在身体里绞碎了祁烈的心脏,血如泉涌。祁烈顿时失去了力量。

  “彭帮头好身手。”祁烈说,他的眼神迅速的黯淡。

  “我早就怀疑你,祁帮头,你不是内奸,怎么就能轻易找到来鬼神头的路?你也把我们看得太傻了!”彭黎狠狠的拔出匕首,往后跳了步。

  “是我太傻,我不该带你们来鬼神头。”祁烈按着胸口的伤,低头坐在地上。

  “你把我们卖给蛊母了,否则蛊母怎么知道我们要去?玛央铎怎么会在那里?你要杀了我们!”苏青低吼。

  “你们该死。”祁烈嘿嘿的笑。

  他忽的仰头唱起歌来:“妹子的手里针如绵嘿,扎在哥哥的心口尖,两心穿起五彩线嘿,彩线要断得等一百年!”他已经唱不上去了,唱着唱着,手指缝里的血汩汩流淌。

  他回头看着商博良:“早跟你说,云荒这地方,鬼看门,死域城,不是你这种人来的地方。叫你留在黑沼南面你不听,现在明白我们都是些什么人了吧?现在后悔了吧?”他抓出腰带间别着的烟袋,用尽最后的力气扔给商博良:“送你吧,走云荒的,抽一口烟,否则老来会得寒病。这里条路走不到头,没什么事情可做的时候,抽一口烟看看天,可以想些平时记不起来的事。”他勉强的笑了笑,仰面倒地,死了。

  四个人默默的看着祁烈的尸体,雨水淋在他的身上,血随之流尽。忽然间,胸前的伤口里,一个东西钻了出来。那是只青尾的蝎子,摇晃着带毒钩的尾巴,在外面爬了一圈,似乎受不了雨水了,又从伤口里钻进进去,挥舞两个钳子。

  商博良觉得浑身都在雨中变冷,一寸一寸的。他忽然想起了祁烈以前跟他说的所有故事,年轻英俊的小伙计、巫民的姐妹、祁烈自己、弄蛇的小女人、蛊母、两心绵、青尾蝎子、最后陷在泥眼子里的小伙计,一切的一切如潮水袭来让他茫然而悲伤。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此刻不再重要,他虽然不能从无数的故事碎片里整理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来,可他想起祁烈来到鬼神头的那一夜的眼神,也就明白了一切。

  祁烈是真的想来鬼神头,所以他可以那样疯狂而不倒下,他还想看见一个女人,可是他很多年前离开了她。离开鬼神头的人不能再回来,再回来的便要把命留下,祁烈回来了,所以死了。

  他再次看见了那个女人的脸,那张曾经美丽的脸上留着骷髅蛊的印记。

  商博良感觉到自己的泪水滚滚而下,转瞬间被雨水吞没了。

  他觉得太疲惫了,疲惫得不能站立。他缓缓的坐在雨地里,把长刀横放在膝盖上。

  “商兄弟。”彭黎低声说,提着那柄匕首。

  “你们到底是谁?”商博良问。

  彭黎犹豫了一下,幽幽的长叹了一声。商博良从腰带里摸了摸,缓缓的伸出手去,他的手心里是一块沉重的马蹄金。

  “黄金,这是我从你们的箱子里找到的,你们藏在锦缎下的是弩弓,藏在弩弓下的是黄金,这才是你们真正的货物。可是巫民并不用金子。你们不是来交易的,你们不是行商。”商博良轻声说。

  “你也发现了啊,你什么时候察觉的?”“一开始我就看出你手下都是训练有素的人,马帮的来历可疑。不过你们的事情,我不想多问。老祁催我离开的时候我觉得不安,所以昨夜我悄悄去看了箱子里的货物。”“老祁说得对,你太聪明,带着你,我们的秘密一定保不住。”彭黎淡淡的说,“你说得也对,黄金在这里没有用,可是拿去毕钵罗,在那里巫民可以用它换到云荒罕见的铁器,制作精良的刀剑和甲胄,这些都是这片林子里没有的。一般的巫民并不知道这些,他们只想用一些林子里的特产换些好看实用的东西,可是这里居高位的人却已经明白,外人已经踏入了云荒,这里不会始终这样,很快就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来自毕钵罗的刀剑和甲胄虽然没有河洛们的制器那样精良,却可以在即将到来的动乱中保护自己。”“那么你们来收买的并不是龙胆金鳞那样的小东西,你们要收买的是居高位者的合作。可是蛊母却视你们为敌人,你们也视蛊母为敌人,是她不愿意合作么?”“我们最初并未把她看作敌人。结果闹成这样,是她的不智。”“那么事到如今还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么?”商博良说,“你们是大燮天驱军团的人,你们隶属于哪个旅?驻守在宛州的话,你们是七旅的人?七旅十二卫,驻扎在淮安的是七卫吧?或者你们是鬼蝠营的斥候?还是典军校尉?”彭黎微微点头:“猜得很准,我们隶属于鬼蝠营,在天驱军团七旅七卫听用。我是鬼蝠营骑都尉,彭黎是我的真名,因为天驱军团中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我,所以我无需假名。”“骑都尉,已经是很高的军衔了,难怪让你负责那么重要的任务,那么搞到那些弩弓对你而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需要什么解释?我可以给你看我的铭牌。”彭黎弯下腰,把手伸入靴筒。他的动作极慢,让商博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他掏出来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枚铁青色的条形铭牌。

  “我不是巫民,没有毒。”他把铭牌抛向商博良。

  商博良把抓住。那确实是一块大燮天驱军团的军官铭牌,铁牌表面隐现细密的冰丝花纹,这是沿袭前朝淳国特有的冷锻鱼鳞钢,上首阴刻着天驱军团的飞鹰军徽,其下是彭黎的姓名和所属,而背后则是一只抓着匕首起飞的蝙蝠。

  商博良沉默着,手指轻轻抚过那只衔着星辰的飞鹰徽记。

  良久,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那这片闭塞的林子,是以什么引动天下第一的天驱军团的呢?”“为了杜绝潜在的危机,”彭黎也盘膝席地而坐,直视商博良,目光炯炯,“巫民这些邪术匪夷所思,无论是蛊术、毒术还是驱蛇,如果用在战场上,都是可怕的东西,消灭一个千人队,也许只需一阵随风飞散的毒粉。而根据我们的情报,青阳国已经暗中派出了使者深入云荒,我们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也许是通商,不过如果他们意图笼络巫民使用邪术,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商博良摇头:“这些邪术只怕也不能用在战场上吧?蟒蛇能够带去唐兀关那样寒冷的地方么?至于毒术,对上千人下毒的毒粉,只怕搜刮整个云荒的材料也难以配制吧?在两军阵前,你自然不能如毒母那样把毒下在水源里。而蛊虫,这些生于云荒的虫子能够离开湿地么?”“前朝成帝三年,殇阳关之战,典籍里记载战死的军士被尸蛊感染而复起,难道不是蛊毒被用于战场的例子?”商博良看着彭黎那对如虎的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太疲倦了:“那是罕见的天相变异,大胤卜筮署的记载中,成帝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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